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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見秦楚齊已經鐵了心認龍婆婆當乾媽,便也不再阻攔。

龍婆婆見狀哈哈大笑,好像多年的心鎖終於打開。

當下,月亮爲證,苞米地上,秦楚齊就跪下去磕頭認了乾媽。

我插言說:“龍婆婆,你今天認了幹閨女,咋也得拿出點見面禮吧?”

龍婆婆扶起秦楚齊,笑呵呵地點頭說,禮數少不得,楚齊丫頭,娘把這些美元都給你,你好好留着,以後孝敬你父母。

我擦,我看向衝着我一臉得意的龍婆婆,也不管她那詭異的能力,心裏大大地鄙視了一番。這老太太,敢抄我的後路!

這一刻,我終於知道啥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龍婆婆認下秦楚齊,還奇蹟般地變出好幾捆美元。

秦楚齊說不能要。

老太太非要給。

我心說老太太你就顯擺吧,一會兒看你拿啥請我。

果然當了娘就是氣場足,秦楚齊很快敗下陣來,乖乖收下這份豐厚的見面禮。

我就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等着老太太一會兒出洋相。

“小子,我女兒想讓你今晚回去,你就跟她走吧,明天早點兒過來,你跟我一起去端了鬼集。”

“楚齊她娘,你也知道我手頭緊,這個費用……”我搓了搓三個手指頭,意思你老不給我,我是不會出力的。

這個時候,我努力讓自己滿腦子都是秦楚齊,這樣,我就不怕老鬼婆看出我的真實想法。其實,一分錢沒有,我也打算爲南雙廟除了禍害。

可我就是看不慣這老太太擠兌我的樣兒,我準備卡一卡她。

“女兒啊,娘指使不動他,還是娘送你回去吧。”這龍婆婆對我搓手的動作視而不見,轉過頭去喊秦楚齊。

這明顯是在暗示我,她可是知道我的祕密的。

算了,咋說現在她也是秦楚齊的乾媽,我不跟她一般見識。

最後,在這老太太好像鬥勝的公雞的目光下,我和秦楚齊鑽出了苞米地。

回到張牧家,都已經熄燈了。

啟稟王爺,狂妃有喜! 秦楚齊自然是回東廂房去睡,我準備在車裏對付一宿。其實張牧父親給我留了門,這時候老人都睡下了,我也不想吵醒他們。

秦楚齊出來給我抱來一套被褥,叫我在車裏蓋。秋天的後半夜,沒開空調的車裏。這院子裏估計除了那個漏風的茅房,就數這裏最冷。

秦楚齊沒一會兒又出來,給我灌了一瓶子熱水,叫我冷了就抱一會兒,渴了還能喝。

我說你快回去吧,這才把她送回了屋。

坐在車裏,裹着厚實的被子,懷裏揣着熱水杯,我突然覺得渾身暖洋洋。

“小子,想美事呢?”突兀地聲音從車後座傳來,擾了我的清淨。

“我就知道你會來,沒看正等你呢嗎?”我頭也沒回,這時候突然出現在車裏的不是那個老鬼婆還能是誰。

這老太太嘎嘎一笑,說她來送送自己女兒,順便看看我這悽慘樣兒。

我抽了下鼻子,說龍婆婆你真不地道。

老太太忽的飄到副駕駛,白了我一眼。

“精神精神,子時一過,咱倆就出發。”

“不去!”我掏出根菸點上,咂吧咂吧嘬起來。

老鬼婆看我一副無賴樣,嘿嘿冷笑兩聲,說我要是不去,她就找秦楚齊出來,給她傳個話兒。

我使勁兒吸一口煙,瞪了老太太好幾秒,然後開始妥協。

這有把柄在人家手裏,真是活得沒尊嚴啊。

龍婆婆說不想讓這個剛認的女兒擔心,所以決定還是今晚動手。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這破車裏面,就算有這些保暖的東西也睡得不踏實,還不如出去打打小鬼熱熱身。

於是,龍婆婆在前,我在後。倆人悄悄走出張家大院朝鬼集的方向走去。

路上龍婆婆一句話也不說,一張臉又板成撲克牌。

我猜這老太太八成心裏也有點兒糾結,如果今天一舉除掉了鬼集,那今後的日子該幹啥?這就好比追了好久的電視劇突然大結局,總會覺得意味未盡,感覺生活突然似乎少了些什麼。

這老鬼婆和鬼集已經不對付好幾百年了,就算再恨,也恨出了習慣。如今叫她不用恨了,反而會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不過,好在她認了乾女兒,以後也會慢慢適應這個新角色。

其實老鬼婆跟秦楚齊作親戚,一開始我是不贊成的,現在想想,或許對秦楚齊也算是件好事,這老太太鬼精鬼精,又深明大義,如果有她暗中保護秦楚齊一家,我也能更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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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也就釋然了。

那老鬼婆回頭瞪了我一眼,說臭小子,想得倒挺美。

我嘿嘿一樂,這老太太沒直接拒絕,那就算是默認了。

走不多時,我跟着老鬼婆已經走到了苞米地,老太太停下來告訴我,再往前走三五百米,就是鬼集所在。

說是鬼集,其實就是一處埋了死人骨骸的大坑。上面除了野草啥也不長。

老鬼婆告訴我早些年兵荒馬亂,村子數度遭難,幾經重建之後,如今鬼集的怪事已經談出了人們的茶餘飯後家長裏短,村裏人只奇怪好好的一塊地總是長活不了莊稼,久而久之,就沒人在意這一處淡出鳥來的貧瘠地了。後來這一塊通了路,人氣纔多起來,之後在前面的下道口又劃出一塊地用來給周圍幾個村子擺攤趕集,這才鬧出趕錯大集丟了命的事兒。

“小子,一會兒我先下去引出小鬼,你就在坑外等着,抽冷子下黑手。要是引來的小鬼太多,你對付不過來就趕緊撤,我們跟它們打游擊。”

我微微點頭,老鬼婆說這鬼集沒有厲鬼。只要小鬼不一次出來太多,應該就沒啥大問題。

老鬼婆盯着我右臂看了一眼,呼出一口氣,接着大頭朝下鑽進土裏。

我早早放出陰氣,右臂黑色陰氣繚繞,如同一條黑龍盤踞,倏然間,一把三尺八寸長帶着微弧的苗刀出現。

鬼煞苗刀一抖,晃出一道陰寒與凶煞。現在只等小鬼出來,剁它個七零八落。

特種兵之王 等了大約三五分鐘,就聽見腳下滲出一聲鬼哭狼嚎,接着依稀聽到叫罵聲,仔細辨認一下,全是罵老鬼婆如何如何該死,竟然還敢回來搗亂之類。

等罵聲漸漸有些不耐煩時,突然一道黑影恍惚從土地裏鑽出,然後就聽見老鬼婆的鬼叫:“小子,準備砍!”

我也不答話,雙眼緊緊地盯着腳下這個幾百年前的死人坑。

一個,兩個,三五個……七個,八個,九個……

我數得含糊,大約十隻小鬼。

我一見數量不多,心中稍定,揮起鬼煞苗刀,衝最後一個衝出來的小鬼就是一刀刺出。

那小鬼一門心思撲在老鬼婆身上,哪想到後面有人捅刀子,這一刀下去,它就是再想也來不及,苗刀上的煞氣一蕩,將它的魂魄震得粉碎。

第一刀得了便宜,第二刀趁小鬼們還未發覺趕緊砍下,得手之後,提刀緊追。

等我連砍了三隻小鬼時,那前面呼號的小鬼終於有所察覺,看見我凶神惡煞地提刀逞威風,氣得哇哇亂叫,當下分出三隻小鬼對付我,於是四隻繼續追趕老鬼婆。

老鬼婆見我已經暴露,也不再兜圈子,開始朝我這邊掠來。

我以刀代手,指着前面三個衣着年代各不相同的小鬼,殺了過去。 鬼煞苗刀所到之處,盡是陰氣與煞氣交織,那紅黑之間,彷彿可以屠盡天下鬼魅。

這一連串的殺伐,倒是把眼前的小鬼滅的乾乾淨淨。

另一頭,老鬼婆也和四隻小鬼鬥在了一起。

我把刀尖戳地,笑嘻嘻地準備看看戲,這老鬼婆既然能咬死那麼多的小日本的遊魂,實力就算達不到厲鬼的水準,也一定相差無幾。

果然,那四隻小鬼有一個已經被老鬼婆一口咬掉了腦袋,殘餘的肢體逃走。

另外三隻小鬼迅速把老鬼婆團團圍住,其中一箇中年男子模樣,腰裏彆着好幾個傳呼機,只見它拿起一個朝老鬼婆扔去。

這是把傳呼機當手榴彈扔啊!

不管有沒有那個威力,總之扔出來的一定不是好東西。

“龍婆婆,小心!”

我嚎了一嗓子,把苗刀抽出來撒腿就跑,還好跟老鬼婆不遠,要不然我就是安上飛毛腿也趕不過去。

老鬼婆擡頭早就看見了飛出來的傳呼機,冷冰冰的老臉露出不屑的表情。

我人還未到,這老太太霍地舉起龍頭柺棍,朝飛來的傳呼機一點。只見那傳呼機就跟憋了一個悶屁的啞巴炮仗似的,肚子脹得老大,卻只發出嗡的一聲,就散成了灰燼。

我去,這老鬼婆真有兩把刷子,我吃驚的同時,也爲秦楚齊高興,認下這麼一個牛哄哄的鬼乾孃,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收起心思,我已經跑到老鬼婆附近,一個圍攻的小鬼聽我靠近,猛地回頭纏住我。

這小鬼長得一副教書先生的面孔,紙白色的刀劈的瘦臉上頂着兩個大黑眼圈,腦袋後面留着一個清朝的大辮子,皮包的骨頭沒有二兩肉。

就這麼一個小鬼,打起架來卻虎地要命。

我朝這個大辮子吐一口童子口水,苗刀一託,抵住它的爪子。往上一撩,鋒利的刀刃就帶着兩隻爪子飛出,不等大辮子嚎叫,我右臂曲回,收刀再刺,鋒利的刀尖貫穿大辮子的頭顱,只見這小鬼面露痛苦,掙扎兩下,就從頭頂開始風化消散。

剩下兩隻小鬼見勢不妙,準備逃回死人坑。

老鬼婆招呼我,千萬攔住嘍。

我哼了一聲,心道不給錢還這麼硬氣。

心裏發發牢騷純粹是想噁心老鬼婆,但手底下動作可不慢,我平舉刀刃,一下子攔住兩隻小鬼。

“此山是我開,此坑是我埋,要想再回去,留下買命財!”我忽然玩心大起,學着趙四平的綹子樣兒,改了幾個詞,牛逼哄哄的念起來。

“殺過去!”那個腰裏彆着一串傳呼機的中年男鬼朝身邊那位大喊一聲,整個人就要撲過來,擺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

旁邊那位更不識逗,聽中年男鬼叫得歡,它更是一下子竄出來,幾乎是頂着我的苗刀來送死的。

可是那中年男鬼根本是虛晃一槍。它瞥一眼我的刀口,趁我砍向那個傻帽小鬼時,一個蹦高跳過去,準備鑽回死人坑。

真是做鬼也分智商,可惜這個當炮灰的再沒有機會做鬼了。這一刀下去,就是徹底的消亡。

再回頭時,那中年男鬼已經逃到了坑邊,眼看就要得逞,我甚至看見男鬼眼角的一絲獰笑。

我剛要提刀追去,就聽老鬼婆嘎嘎一笑,說了句,找死。

原來,龍婆婆不知何時已經候在坑邊,那龍頭柺棍一下子砸到男鬼的頭顱,打得男鬼瞬間四分五裂,一縷陰氣也被龍頭柺棍吸了去。

是個寶貝。我兩眼閃金光。

老鬼婆見我覬覦她的柺棍,趕緊把柺棍往身邊貼了貼,生怕我搶走。

我嘿嘿一樂,說聲:“龍婆婆,你這柺棍是個好東西,要是沒錢,就把它抵賬給我吧?”

老鬼婆冷哼了一聲,說我想也別想。

我說不行,我就要這個。

老鬼婆眼珠子一轉,笑着說把女兒給我抵債。

我看出老鬼婆喜歡秦楚齊假不了,所以這話明顯是變向的擠兌我。

他孃的,我忍。

老鬼婆見我老實下來,又鑽進地下做起了誘餌。

我朝她進去的那塊土地比劃一箇中指,這才舒了口氣。

老太太這一次下去的時間有點兒長,不是有啥危險吧?我可不想秦楚齊剛認了不到一天的乾媽這麼快就死翹翹。再說這老鬼婆雖然總擠兌我,可本質不壞,我也不想她就這麼死掉。

正心急時,一連串臭不要臉的喊罵聲從地下冒出來,我嘿嘿一笑,果然是到處遭人恨啊。有時候我都在想,會不會是因爲鬼集的小鬼煩死了老鬼婆,所以她才待不下跑了出來,然後不甘心纔來報復的。

趁老鬼婆沒出來,我腹誹了好一會兒,正一個人哈哈偷着樂的時候,老鬼婆竄了出來,朝我大叫:“小子,快撤,來了一羣小兔崽子……”

“有多少?”

“一羣!”

“一羣是多少?”

“不知道……”

逃出去的老鬼婆根本不停,這幾句喊完,溜出去好幾十米。

“喂,龍婆婆……”

“快走!”

我一看老太太這樣,心裏也犯起了嘀咕。現在情況不明,我只得跟着跑。

我前腳剛動,後腳這地面就炸開了鍋,鬧哄哄一片,上百隻小鬼一窩蜂地衝出來,口中謾罵不休,手裏提槍帶刀,恨不得殺了老鬼婆才解氣。

我估摸這一次就算不是全體出動,也不剩幾個了。

這羣小鬼一見我這個生人,哪裏還想不出我是那老太太的幫手。爲首的一個老頭一揮手臂,當即分出二十來只小鬼朝我撲來。

上百的小鬼不好對付,這二十來只就弱了許多。

我知道這羣橫死的小鬼跑不出太遠,老鬼婆在行動之前,已經把大致的範圍指給了我。所以這次,我剛好停在範圍的極限,轉身,等鬼!

眼見這些小鬼陸續停下,我彎曲左臂拖住右肘,鬼煞苗刀微微打斜豎立,刀刃對準小鬼……

搏殺一觸即發!

“上啊!”一個圓滾滾油漬麻花手裏提着一把砍肉刀的胖鬼領着一衆小鬼撲殺過來,我嘴角扯起微笑,刀尖直指胖鬼眉心。

鬼煞苗刀帶着先天的壓迫感,對付這羣小鬼佔了先機。再加上我糅雜在一起的刀法,足夠讓我在亂中取勝,在這羣小鬼的身上留下各式各樣的凌亂的傷口…… 我怕老鬼婆出事兒,所以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小鬼。

等我掉頭去找老鬼婆時,她已經逃了出去,就站在小鬼到達不了的地方挑釁。

這羣小鬼氣得哇哇亂叫,有一個眼尖看見我靠近,連忙呼朋喚友地一起圍殺我。

這邊一吵鬧,頓時引起連鎖反應,那些正在氣頭上的小鬼們都開始朝我撲過來。

那個爲首的老頭站在原地沒動,但我知道,這撲殺的命令就是它下得。

這老頭手裏還掛着一個籃子,裏面不知道裝了啥東西。

我和老頭隔着老遠匆匆對視,只感覺無形中一道精光碰撞。

嘶,這老頭有些門道。

不容我多想,最早發現我的那隻小鬼已經帶着它的兄弟們堵截了的後路,此刻正虎視眈眈地盯着我。

我將鬼煞苗刀往身後一擺,衝進小鬼堆,刀尖嘩啦啦擦着地面,帶起來一條長長的火花。

我就像一個重磅炸彈似的砸進了小鬼羣,一時間兔起鶻落,鬥得那叫一個熱鬧,等到大批小鬼殺到時,我已經穩穩站好,笑眯眯地瞟了一眼提籃子的老頭。

老頭身邊還烏泱泱聚攏好幾十只小鬼,正跟着老頭與老鬼婆對峙。

過來抓我的,大約有五十隻。

這些小鬼男女老少都有,衣着形態各異,有些甚至肢體不全,有些面色紙白,有些青紅,大體是因爲死法不同的緣故。

突然,一個身穿“勇”字軍服的清朝小鬼,提着一口薄片刀子走了出來,它在我面前一晃,跟我就只剩下二三米的距離。

我暗道這還是一個練家子,這時,又跳出三隻舞槍弄棒的小鬼:有挽着髮髻的明朝大漢,還有民國時期的老兵油子,最後一個竟然是現代的小流氓。

這四隻小鬼湊到一起,提刀,執劍,端槍,拿板磚,兇巴巴地望着我。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就憑這四個歪瓜裂棗就像收拾我,真是異想天開。

四隻小鬼見我瞧不上它們,當即大怒,尤其是那個小流氓,舉着板磚指我,問我是不是找死。

我說不想死。

明朝大漢一哼哼,說想活那是門都沒有!

蓐收慘嚎一聲,雙翅直接被撕斷了,然後樂天就看到他的腦袋被人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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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子之外的不遠處,傳來了淅淅瀝瀝的腳步聲,卻讓我的話語突然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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