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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逸雪從鼻腔裏溢出一個輕嗯,連看她一眼,都懶得擡眼皮!

金子嘴角不自覺的扯了扯。冷哼一聲,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捨得回來了?去探葉師兄去了啊?”辰逸雪依然盯着手中的卷宗,悶悶問道。

金子一口茶含在嘴裏,險些噴出來,怎麼這句話聽着那麼怪異呢?

合着辰逸雪以爲自己是偷懶會情郎去了?

嗨,她自己都不知道葉師兄何時成了自己情郎了,這辰郎君腦袋短路了麼?

“辰郎君說哪裏去了?兒不過見仁善堂求醫者衆,忙不過來,才搭把手的!”金子撇撇嘴,嘟囔道。

“嗯!”辰逸雪依然冷着一張俊臉。但那一聲嗯。明顯比起剛纔從鼻子裏溢出來的。溫和多了。

“辰郎君在看什麼?用膳了沒有?”金子放下杯子,凝眸望着他問道。

辰逸雪翻了一下卷宗,終於擡起頭,冥黑的眸子迎着金子的視線。說道:“有個案子,你應該會感興趣!”

“案子?什麼案子?”金子略有些興奮地眨了眨眼睛,長而密的睫毛彎彎的,琥珀色的眼球彷彿一泓流動的清泉,璀璨動人。

辰逸雪不自覺的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將手中的卷宗遞給金子,說道:“這個案子,讓你決定是否接手調查吧!在下自己便是無所謂的!”

金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卷宗。放下膝蓋上,打開一看,也嚇了一跳。

這個案子雖然是州府府尹衙門委託的,但關於案子涉及的人物,卻跟金子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金綺繯涉嫌戕害養子?

這是怎麼回事?

“金綺繯是三孃的姐姐。所以,這個案子是否接手,在下聽三娘你的!”?辰逸雪睨了金子一眼,聲音有些低沉。

金子的手掩在嘴邊,對金綺繯,她記憶深處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三娘幼年是孤單的,親情於她而言,是奢侈品。金子在腦中搜索了半天,除了知道金綺繯是林氏所出的,自己的掛名姐姐之外,並無其他訊息,連金綺繯長什麼樣子,腦中也無印象。

金綺繯怎麼會戕害養子呢?

“辰郎君能不能將具體情況說一下?”金子冷靜問道。

辰逸雪輕輕一笑,那表情似乎在說:怎麼你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金子不以爲意,耐心地等待着。

辰逸雪斂容,淡淡說道:“十幾天前,李御風帶了一個女子和一個一歲多的男孩兒回府,告訴衆人說那是他在外頭生養的孩兒,李老太太派人調查了男孩兒的身世,確認是李御風的孩子無疑,但那個女子曾經淪落風塵,李家是大戶,觀念傳統,根深蒂固,堅決不肯讓那女子留在府中,便上演了一場搶子戲碼。

金綺繯,也就是三娘你的姐姐,自然就成爲了孩子的養母,承擔起了撫養男孩兒的責任。但一個一歲多的男孩兒,突然間與自己的母親骨肉分離,自然是沒有一絲安全感的,在李府是日日夜夜的哭鬧。聽聞被搶走孩子的女子,也多次到李府家門口哭求着,讓李家把孩子還給她,這件事還引起了不少蜚短流長,後來還是女子的義兄趕來,將女子帶走的。

李家的人以爲過段時間,事情過去了就好,沒想到男孩子連續哭了好多天,都沒能適應李家的環境,金綺繯昨天下午便帶着養子,連同丫鬟奶媽,說是上廟裏祈福,給孩子壓驚,好讓他儘快適應李府的生活。這過程發生了什麼事,無人知道,只聽說金綺繯支開了奶媽和丫鬟,帶着孩子去了寺廟後面的黃土坡,之後,她一個人回來了,說孩子丟了。李老太太很喜歡這個孩子,聽說金綺繯將孩子丟了之後,發了很大脾氣,馬上發動了府中的家丁去黃土坡後面尋找,直到傍晚時分,也沒找到孩子,又恰好遇到暴雨,最後不得不作罷。”

金子抿着嘴,直覺告訴她,金綺繯支開奶媽和丫鬟,帶着孩子去了黃土坡,一定是有原因。孩子丟了而已,他們憑什麼認爲是金綺繯戕害了孩子呢?

證據呢?

辰逸雪看出了金子的疑惑,嘴角翹起,整了整衣袍,微微傾着身子,低聲說道:“今晨有人路經黃土坡,被嚇了一跳!”

他的聲音輕緩,帶着一絲啞然的磁性,再加上他此刻冷漠而詭異的笑,讓金子不由心頭一緊,顫顫問道:“怎麼了?”

“昨晚州府的那場暴雨很大,黃土坡一片泥濘,在一個積水坑裏,露出了一隻小孩子的胳膊……”辰逸雪看着金子,淡淡的續道:“經州府衙門確認,那個小孩的屍體,正是李御風的兒子!”

“不,這個案子應該不會是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金子凜了凜神,心中爲那個不曾謀面的孩子感到抽痛,稚子無辜啊,究竟是誰,竟然對一個小孩子下手。

兇手真的是金綺繯麼?

目前從辰逸雪口中得到的消息看來,所有證據都對她極其不利啊!

支開奶媽丫鬟,獨自帶着孩子去了黃土坡,一個人回來,第二天發現孩子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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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綺繯是昨晚最後一個接觸孩子的人,府尹衙門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她。”辰逸雪一臉寒氣的說道。

金子靜默了片刻,拄着下巴看了一眼他安靜的側臉,開口問道:“金綺繯自己怎麼說?若是她沒做過,不可能不出聲爲自己辯解吧?”

辰逸雪悠然一笑,黑眸熠熠閃亮,應道:“當然,她當然說了,只是答案,讓人無法相信罷了!”

“哦?”金子瞪着眼睛看着辰逸雪,等着他繼續。

“金綺繯開始並沒有說她爲何要帶着孩子去黃土坡,任憑李府的人怎麼問,她都咬着脣不說,直到今天有人報了官,說發現了一個幼兒的屍體,查實是李家失蹤的那個孩子時,金綺繯陡然嚇得臉色都蒼白了,面對家人的指責,她才說昨天她是將孩子帶到黃土坡後面,將之交給了孩子的生身母親。這些天,她看着孩子一直哭鬧,心裏很糾結,不忍他們母子分離之苦,纔會支開了奶媽和丫鬟,自己帶着孩子去黃土坡後面跟孩子生母相見,並把孩子還給了人家。”辰逸雪頓了頓,續道:“她這樣說,大家自然而然地會提出疑問:既然是將孩子還給了生母,那孩子又是如何死的?總不該是人家生母殺了自己的孩子,嫁禍給金綺繯吧?”

金子點了點頭。

虎毒尚且不食子!

哪個孩子不是父母的心頭肉呢?

金綺繯在昨晚孩子失蹤的時候,不發一言,等到找到孩子屍體了才這樣說,難怪衙門裏的人不相信!

“那金綺繯現在何處?被羈押起來了麼?”金子問道。

“作爲第一嫌疑犯,自然要被收監待查的,目前所有證據都對她十分不利,昊欽也很擔心自己的妹妹,所以。纔會跟府尹大人請求,讓咱們偵探館協助調查。但在下剛剛說了,接與不接,全由三娘你做主!”辰逸雪那雙修長而明亮的眸子,正專注的盯着金子,笑意清淺。

金子猶豫了,心情有些複雜。

一方面,這個案子性質非常惡劣,受害對象是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孩子,金子她很想很想揪出那個冷血無情的兇手。爲孩子洗蚜冤。讓他在天堂安息。另一方面。涉案嫌疑人跟她的關係千絲萬縷,她出面的話,或許會讓自己的身份曝光,惹人非議。

她該如何抉擇呢?

沉吟間。金子感覺到辰逸雪清冷的氣息在漸漸地向她逼近,她擡頭,光影下高大的身軀已經將她籠住。

透過薄薄的衣袍料子,金子能清楚的感受到辰逸雪搭在自己肩上的,掌心那冰涼而舒適的溫度。

充滿磁性的嗓音像撥動的琴絃一般,撩過金子的耳際:“三娘,直覺告訴我,金綺繯應該不是兇手!”

金子微微一怔,定定的望着他。不可置信地問道:“辰郎君有頭緒了?你猜到兇手是誰了?”

“沒有,在下又不是神,連現場都還沒有看到,哪裏能知道兇手是誰。三娘想知道,何不親自去查?”辰逸雪脣角勾起。露出一絲魅惑的笑意。

金子心頭微凜,靜了一瞬,心中已經明瞭了,辰逸雪對這個案子是感興趣的,他只是礙於自己,所以將選擇權交給她。

“這個案子,是你的菜?”金子咬着下脣凝着他問道。

辰逸雪似乎低笑了一下,手離開金子的肩膀,站直了,淡淡應道:“算是吧!能將一個孩子活埋的人,不是心理變態,又是什麼?”

金子瞳孔猛然睜大,心頭一震,蹭的挺直腰桿,哆嗦道:“你怎麼知道孩子是被活埋的?爲什麼不是被人殺死再埋掉的?”

辰逸雪神色冷冽,淡淡道:“聽說孩子被挖出來的時候,眼瞼中有沙子,眼內充血,說明死者在被沙土掩埋的時候,有眨眼的動作,這是在下剛剛看宗卷後,得出來結論,不然,你以爲在下爲何會看一個案子,看得連午膳都忘了用?”

金子心裏難掩疼痛,無盡的傷感包圍着她,耳朵對辰逸雪後面那句‘看得連午膳都忘了用’,自動忽略了。

白皙的手緊握成拳,掌面現出皮下清晰可見的青筋和毛細血管。

“接!”金子咬牙說道。

辰逸汛着金子泛紅的眼眶,輕輕的點頭應道:“好!那晚上咱們收拾一下,就出發去州府!”

“爲什麼不現在就走?爭取時間啊,我一定要將真兇,繩之於法!”金子聲音哽咽,看着辰逸雪說道。

辰逸雪難得有暴汗的傾向。

剛剛沒聽到麼?

他還沒用午膳呢,難道連一頓飯的時間,都給不了了

金子決定之後,便下了樓,喊來了野天和笑笑,讓他們二人回去辰莊和百草莊收拾一下細軟,準備出發去州府。笑笑不明白娘子怎麼突然間要去州府,問了緣由之後,才知道又是爲了案子。她不敢多說什麼,娘子的個性她瞭解,是那種一旦下了決心,就是一千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主兒。

野天駕着馬車和笑笑一道回去了。金子心情不是很好,一個人看着工具箱發呆,直到聽到小廚房那邊傳來了叮叮咚咚的聲響,才發現是辰逸雪一個人在搗弄着什麼。

金子走過去,枯直如樹的身軀擋住了視線,鼻尖依稀聞到一股誘人的面香。

“辰郎君還沒有用膳麼?”金子問道。

“嗯!”辰逸雪冷冷應了一句。

敢情剛纔的話都白說了

“要不要兒效勞?”金子含笑問道。

她腦中似乎迅速的飛過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只是潛意識裏,脫口而出問了這一句。

辰逸雪嘴角一挑,回眸,笑意冷冽:“不用了,三孃的好意在下感激不盡!”

金子眸子轉了轉,什麼意思?

聽着好像有點兒酸啊!

怪自己沒一早就自動請纓?

誰知道他沒用午膳啊,去.

日暮黃昏,殘陽如血鋪滿整片天際。

金子斂衽跽坐在車廂內,不發一語。

辰逸雪白皙的手,挑着竹簾,一面優雅地喝着茶湯,一面欣賞着難得一見的火燒雲!

他看了半晌景,才意興闌珊的放下竹簾,倚在軟榻上,眯起了眼睛。

金子一直在腦袋裏整理着思緒,似想到什麼,忙從隨行攜帶的包裹裏找出剛剛的那份卷宗,重新看了起來。

“不對啊,爲什麼卷宗裏沒有提到孩子的生母?金綺繯不是說了麼,她將孩子交給了生母,爲何發現孩子的屍體後,沒有錄取被害者母親的口供呢?”金子睜大眼睛,望着軟榻上意態慵懶的人。

辰逸雪依然閉着眸子,薄脣開啓,啞聲道:“因爲事發之後,衙門裏的人,根本找不到孩子的生母,自然就無法錄取她的口供了。”

“找不到?怎麼會找不到呢?她到底去哪兒了?她不是還有一個義兄麼?”金子追問道。

“找人的事情,要問衙門,不是在下能力範圍內的事情!”辰逸雪面無表情的回道。

有沒有這麼小氣的人啊?

難道還在爲剛剛的午膳耍脾氣?

不然爲何說話這麼拽?

金子撇撇嘴,暗道:他向來就是如此,不拽的話,就不是大神了

想明白後,金子不再糾結於辰大神是不是生氣的問題,繼續埋首,捋着關於案子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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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如妍作品,《妾本容華》:侯門深宅,恩寵難消. 夜色瀰漫。

停屍莊掩在昏暗中,只有門前兩盞白森森的燈籠在夜色裏泛着幽暗的光芒。

野天將馬車趕到樹蔭下,啞聲朝車廂內說道:“郎君,咱們已經到州府的停屍莊了!”

“你先去敲門,昊欽應該在莊內等着咱們!”辰逸雪從軟榻上彈坐起來,隔着竹簾望着窗外,淡淡吩咐道。

“是!”野天應了一聲,跳下車轅,將馬鞭順手往腰後一塞,幾步便掠到莊門口,擡手叩響了門扉。

須臾間,木門開啓了,從裏頭探出一個黑黢黢的腦袋,正是負責守莊的老伯。

“什麼事啊?”老伯提着燈籠,橘黃色的光影將他溝壑縱橫的面容照得有些蠟黃。

“大爺,請問金護衛在不在停屍莊內?”野天拱手禮貌問道。

老伯點點頭,應道:“金護衛啊,纔剛到,喏,他的馬還綁在樹底下呢,這位小哥找金護衛有事?”

野天循着老伯的指尖望去,果真在不遠處的一棵槐樹底下,一匹棗紅色的馬兒正低着頭,吃着地上的青草,健美的身形幾乎融進暗稠一般的夜色中,難怪剛剛沒有看到。

“是,麻煩老伯告訴金護衛一聲,就說辰郎君和金仵作來了!”野天含笑道。

老伯擺擺手,將門扉敞開,說道:“原來是辰郎君和金仵作,不必通傳了,金護衛來時就交代了,讓辰郎君和金仵作進來吧!”

野天道了一聲好,拔腿跑回來,請自家郎君和金子主僕下車。

金子之前還在途中研究着卷宗,只是看了一個時辰後,就架不住睏倦,躺在軟榻上睡着了,這會兒馬車停了,纔將將醒過來。

她在笑笑的伺候下,重新整理了一下發髻和衣裳。提着工具箱,跟在辰逸雪的身後躍下馬車。

四人在老伯的引領下,來到了停放孩子屍體的房間外。

房間內有冰冷的氣息溢出來,夜風拂過耳際,只覺得渾身涼颼颼的。

金子駐足站在門外,一雙眸子在夜色中閃着琥珀色的光澤,就像水晶一般清透。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起本案的受害者是一個弱小的孩子,她的心頭就再次涌起了無盡的傷感……

“沒事吧?”辰逸雪低低問道。

金子凜了凜神,嘴角勾起月牙般完美的弧度。應道:“沒事。走。進去吧!”

辰逸雪點頭,剛要推開房門,便見金昊欽先他一步,將門打開了。一股冰冷的夾雜着絲絲悲傷的氣息涌了出來。

金子覺得眼前的視線陡然一暗,金昊欽杵在她面前,擡眸的瞬間,迎上了他深邃略有些泛紅的眼睛。

他哭了?

爲那個無辜枉死的孩子麼?

“逸雪,三娘,你們來了!”金昊欽扯了扯嘴角,笑道。

金子嗯了一聲。

辰逸雪站在金子身側,如同一棵清冷而筆直的樹,目光越過金昊欽的肩膀。望着高榻上蓋着白布的小小軀體,黑眸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傷痛。

“野天和笑笑留在外頭等待,三娘,我們進去看看!”辰逸雪冷冽的聲音在金子耳畔響起。

金子轉頭看他,側臉一如既往的英俊倨傲。只是那雙眼睛,清清湛湛的,似含着水光。

野天和笑笑應了一聲是,規規矩矩地退守至廊下。

金子拎着工具箱,擡步走入房間。

房間內燈火通明,高榻兩邊兩架小樹模樣的燭臺點滿了蠟燭,紅色的蠟液就像斷線的眼淚一般,不斷跌落,在燭臺底下積了厚厚的一層。牆角邊置着兩個冰盆,絲絲白煙氤氳。

金子走到高榻旁,將工具箱放在一角,手輕輕的掀開裹屍布。

除了面部青紫的慘狀,這個一歲多的孩子,就像在搖籃裏睡去似的,五官看起來,極其可愛!

金子鼻子酸酸的,在現代當了那麼多年的法醫,她解剖過無數的屍體,然最看不得的,就是天使折翼……

她努力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是法醫師,要明確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金子將皁角和蒼朮點燃,又拿出就剖腹穿上,戴上口罩和手套,開始檢驗屍表。

辰逸雪邁長腿走到高榻的另一端,眼睛掃過孩子的面容,只停留了一瞬,便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別開眼,淡淡問道:“三娘怎麼看?”

金子掩在口罩後面的眼睛冷凜而沉鬱,她拿起小孩的一隻手臂,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細條狀擦傷,說道:“辰郎君你的推斷沒有錯,這些損傷一條一條的,呈現細條狀,顯然不是虐打傷,也不是和地面形成的擦傷。”

辰逸雪應了一聲嗯。

金昊欽緩步走過來,狐疑的看了一眼金子,問道:“逸雪之前推斷了什麼?”

金子看着小手臂上的傷痕,胸腔裏的悶痛的感覺又開始瀰漫,只覺得連頭皮都開始發麻了,她的頭腦嗡嗡作響,抿着脣,吐出一句話:“孩子是被活埋的!”

金昊欽也猛地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凝着黑眸,怔怔的望了辰逸雪一息,而辰逸雪由始至終都沒敢再看高榻上的孩子一眼,面容透着冷冽和漠然。

金子輕輕掰開小手的掌心,解釋道:“孩子手上呈現出來的細小傷痕,應該是緊緊抓握沙子的生活反應。”

金昊欽震驚過後的面容,怒意隱隱,他一手拿着筆,一手託着小冊子,將金子的屍檢內容一一記錄在案。

屍表痕跡就是這些細細的條狀擦傷,而且經過一場暴雨的破壞,屍體表面可以找到的證據比較少。金子在心中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提出瞭解剖。

金昊欽自然是同意的,他剛聽到孩子是被活埋的時候,內心早就按捺不住了,但他心中唯一刻意肯定的一點是,兇手絕不會是自己的妹妹金綺繯,綺繯的個性他了解,是個善良而溫婉的,沒有妍珠的調皮和刁蠻,從來不會讓父親和母親傷腦筋的女子。

金昊欽相信天性使然,這樣一個溫婉的女子,又怎麼會如此狠心,對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幼兒下此狠手呢?

香頭點燃,我嘴裏一邊念着咒語,三請鬼阿嬤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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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羿微微一笑,相比創世神山中的守護天使,這裏的亡靈天使力量無疑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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