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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芙裏格羅的炮兵陣地被炸成火海,在一片狼藉遍佈爆炸產生煙幕的蒸汽炮兵陣地上,18個顯眼的小型蘑菇雲升起,十八輛跑車產生了殉爆。

十八次劇烈的爆炸將任迪的耳朵震的聽不到任何聲音了,從殉爆中任迪可以看到拋出的履帶,以及如筆桿旋轉一樣輕盈飛起的長炮管。看到後面的步兵總算趕上來了,任迪決定撤退至山坡之上,保證自己作爲一支存在的炮兵進行威懾。

前後攻擊的時間不到七分鐘。坐在馬上的席拉里看着戰局自己軍隊後方瞬間被爆。整個後方陣地上就像開了一場煙火盛會,而這時候席拉里歐透過望遠鏡也正好看到了轉身向後走的諸多機械兵中一個機械兵背上掛着的一個人。

席拉里臉上一抽,他也算明白剛剛這支頭腦簡單的機械部隊怎麼能如此能執行這樣的高技術戰鬥。原來是有人在指揮,指揮的人竟然躲在這個猥瑣的位置。隨即將手中的望遠鏡一丟,甩動自己手中的馬鞭,催着馬對着後退的機械兵跑過去。

看着手持長管步槍,披着披風,駕着白馬的將軍一馬當先帶着一隊龍騎兵趕過來,任迪覺得事情有點糟。那杆長槍是什麼任迪再清楚不過了,穿越第一次作戰,卡利尼將軍就用這東西處決了一位黑人穿越者。人的身體直接打成了兩半,內臟都流出來了。

能使用這樣後坐力巨大的長槍,必定是英雄。看着席拉里快速靠近,任迪心跳再次提速。現在機械兵處於上坡岩石地帶,周圍的沒有任何半米高的岩石掩體。

“怎麼眼見就要搞定,還拉出來這樣一個仇恨。早知道早點跳下來混在步兵羣中就了事了。”任迪後悔的埋怨自己爲啥沒有考慮周全。

然而現在也沒辦法了,“所有機械兵轉身……”情急之下任迪下達了這個命令,巨大的機械兵再次轉身,能和狙擊彈射程媲美的武器,任迪只想到自己手上的長弓了。

“蹲下,擡起手臂。”任迪對自己坐下的機械人說道。當機械兵蹲下任迪快速的跳下來,擡起手扶着機械兵高舉的炮管。由於連續的速射,機械兵手臂上的炮管擺錘量角系統已經不準了。輕輕的推着長弓舉起的炮管。任迪取出來一個筆將一頭按在炮管上,筆由於一頭被按住,自然下垂和擡起的炮管形成角度。

這已經是被逼無奈了當一切設備不起作用的時候,只能憑藉簡陋的工具實施估算。雖然沒有量角刻度,但是現在下垂的筆桿和炮管上的橫線形成了一個直觀的角度。

“水平仰角十七度,不超過十八度。”任迪心裏默算了一下,天天炮管上的刻度量角器,對於角度有多少,任迪差不多有一個大概。沒工夫糾結到底誤差多少了,死神已經快來了。

看着山腳下的席拉里,任迪不停的在估算距離。估算角度。

“第一組開火。”當席拉里歐到達兩百米的時候,在上坡上蹲着的長弓們開火了,彈點異常散亂。近乎所有的長弓量角器都在剛剛的瘋狂中毀壞了。散落的彈點不同,但是依然覆蓋了大片地面。長弓機械兵蹲下射程可以達到兩百米以外。而卡尼裏當初對總督機甲的殺傷是在一百五十米和一百二十米之間。總督機甲是鋼板,任迪不認爲二百米外的自己是安全的。

這些火炮起到了干擾作用,看到前方騰起大片彈幕的時候,席拉里坐下的馬不自覺歪了一下,讓剛舉起槍的席拉里從新調整了一下。然而當席拉里歐再次拿起槍的時候另一組也開始開火了。

看着馬兒的騷動,席拉里隨機跳下馬,不在收到馬乾擾,蹲下舉槍瞄準。

而就在這時,任迪手輕輕的將左邊的炮管一偏。對準了席拉里歐的方位角,發射炮管劇烈震盪讓任迪雙手骨頭震動的生疼。然而任迪沒有時間注意疼了,迅速的就地向一邊滾過去。然而左側兩米外地面岩石突然炸開,激射的岩石擊打在面龐上,黏糊糊的從臉頰上流下來。

炮彈在空氣阻力的阻攔下,並沒有如任迪所願擊中席拉里,只是在席拉里左前方二十米外爆炸。被炮彈衝擊波波及到的席拉里在灰塵散盡的時候拍了拍盔甲,然後跳上了駿馬。後退三十米。靜靜的看着山坡上的任迪。那一槍席拉里放水了。

在最後的瞄準,通過狙擊槍的十字鏡席拉里看清楚了任迪的樣子。所以那一槍射在了任迪左側兩米外。劫後餘生的任迪大聲喘氣扭頭向着山腳下看去,看到席拉里坐在馬上注視着自己這邊,大概注視了七秒,席拉里拍馬離開了。

“他爲什麼走了?”看着山腳下的將軍離去,任迪心裏瀰漫着疑惑。

“將軍?爲什麼不再補一槍。”領隊的騎兵隊長疑惑地對席拉里問道,席拉里緩緩地說道:“我是騎士。”

注:(劇情戰役中席拉里歐能夠建設康多提艾瑞騎兵營地,康多提艾瑞是古梵希帝國的首都,戰役中康多提艾瑞一直拒絕新科技,當地人的兵種爲騎兵和劍士。在戰役第二階段,席拉里帶着最後效忠於自己的康多提艾瑞騎士被吉亞科莫(主角)殺死在艾琳族生活大陸中部其中雅扎赫立夫的沙漠區域中。) 當芙利格洛的火炮受到重大損失後,芙利格洛的軍隊開始和安德魯率領的米亞那先鋒軍團保持脫離,戰鬥已經開始結束,在山坡上保持存在的任迪看到一位騎士打着白旗向自己這邊走來。

這位騎士遞給了任迪一張紙,紙上面用這個世界的象形文字描寫,這個世界的象形文字任迪到現在爲止還是認不全的,但是這個讓自己穿越的系統給了任迪輔助。一排金色的漢字出現在任迪的視野中,闡述着這排象形文字含義。

這封信上寫着:“勝利者閣下,剛纔你的命決定在我手中。不會有下一次了。”看到這封信,任迪心裏的疑惑瞬間消散。然而明白了一切。也明白了自己當初一時好心放走的中年人到底是誰。

如果當初自己不去救他,或許戰爭也就結束了。但是也有可能他自救成功,自己會被剛剛一槍解決。

看完這封信後,任迪順手點火將其燒燬,嘴裏輕輕吐了一句:“真是迂腐。”語氣複雜,說的既是席拉里也是自己。

遊戲中展現的人物角色是分明的,壞就是壞,正義就是正義。但是穿越至真實世界,任迪發現自己穿越前玩的傳奇延續遊戲,似乎只是側面描繪了這個世界。在清晰的描繪,也無法涵蓋整個真實世界。

尤其是感情,和人的信念,這中東西外人描述不出來,既是每個人自己,也少有能將自己的感情信念,闡述出來,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以後不會變。任迪鬼使神差腦子抽了一樣,犯了一次聖母病。做完這件事後任迪就有點後悔了,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還救啥人?所以任迪罵自己迂腐。

同樣,現在的任迪給席拉里的評價也是迂腐。騎士的榮耀。康多提艾瑞騎士們拒絕火槍大炮這些新式科技的原因,就是火槍擊碎了騎士的鎧甲,大炮擊碎了優雅的城堡。

宋襄公,那個不肯對楚國半渡而擊的君主,在後來者看來非常不理解,將其打上愚蠢的烙印,但是在當時,有人理解,宋國是周王朝時代分封的高貴諸侯(秦國那個馬伕被分封的諸侯沒得比。)他想將戰爭恢復到義戰的模式,維持宋國祖先的榮耀。何爲義戰?雙方列隊開打,打不過投降,輸的一方交贖金。一場戰鬥下來死不了多少人,禮樂征伐自諸侯。哪像後來長平之戰一下子坑殺幾十萬降兵。

宋襄公力量不足,無法改變當時春秋無義戰模式,亦不能搞一個海牙國際公約的東西,誰不服就制裁誰。相對於東部偏遠山區的米亞那,席拉里是古梵西帝國分封的貴族,這點從他在康多提艾瑞騎士中的感召力中可見一斑。

任迪深刻的感覺到了這個世界時代變化。決不能從當初玩的遊戲中所描繪的正義邪惡來單純的定性。

然而這是芙利格洛的最後的反擊,一日後,吉亞科莫的主力軍團到達,巨大的貨運飛艇隨着鋼纜的下拉,兩個龐大無比的坦克降落下來,同時伴隨的是兩隊機械兵,兩隊蒸汽蜘蛛,一艘大型轟炸戰機(號稱空中毀滅者)一隊蒸汽大炮兩隊皇家擲彈兵。這支軍團高度機械化。是米亞那歷經百戰的絕對精銳。

強大軍隊到達後,伴隨的是強力的後勤支援,原本先鋒部隊在芙利格洛的後勤支援,最多隻能支撐二十個戰鬥編隊,隨着漫天的飛艇空運部隊到達,米亞那在這塊地帶的後勤足以支撐三百個戰鬥編隊的戰鬥。

當然也有令任迪的不舒服的消息傳來,李存成死了,是任迪自己打聽到的,在和井上大野交談的時候,井上對此隻字未提,似乎根本不知道,想用沉默淡化此事。任迪沒有深入調查,也沒有繼續追問井上。任迪明白李存成的死和井上脫不了關係。井上裝作沒事人,想要淡化,恰恰讓任迪覺得這個套路和自己認識的島國人形象重合了。

“任君,瓦西勒斯的天然作戰天賦。現在白種人佔據優勢的情況需要我們黃種人精誠合作。”井上大野禮數到位,用謙卑低姿態懇切的語氣對任迪說道。

任迪臉上勉強的笑了笑,心裏哀嘆道:“大叔,兩國看不上眼是肯定的,我想放下,卻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放下。你這麼搞,我怎麼知道你未來會不會捅我刀子。你想淡化,我要對合作者正確判斷。你不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甚至可以刻意遺忘自己做過的事情,但是我不能不長記性。”

這次穿越任迪沒有朋友。有人公開和自己爲敵,有人貌似想要和自己做朋友,卻偷偷摸摸在背後藏起滴血的兇器。

分割一下。

現在米亞那後勤量,可以讓米亞那在此地組建近三萬人的大兵團。米亞那進入全面反攻,首先向東,原本被任迪新山炮擊過的旅館迅速倒向米亞那,隨後米亞那高度機械化軍團一路向東撕裂了芙利格洛封鎖的重重關卡。巴塔立歐將軍的起義軍和米亞那軍團合流。

“報告!”任迪走進了米亞那在芙利格洛的指揮中心,這座小城邦,在兩個月中在源源不斷不斷的空運材料和工人的建設下逐漸擴建成了大型城邦。

大廳內的吉亞科莫擡起頭來對任迪說道:“進來。”任迪走了進來看到卡利尼將軍,蓮拉娜,巴塔立歐三位人物。這三位在遊戲中都是英雄角色。

當任迪進來的時候,三位英雄用銳利的眼光打量着任迪,這三位上位者的氣勢,讓任迪不由得緊張。

似乎看到任迪的拘謹,卡利尼點了點頭說道:“任迪少尉,你在東部山區,牽制的任務完成的不錯。現在東部山區已經落入我們的手中,根據俘虜交代,你和新山在東部山區和四十一個戰鬥小隊交手。其中殲滅其中12支……”

吉亞科莫翻出來一頁頁資料。嘩啦啦的紙張翻動聲音在書房中迴響,“但是……”蓮拉娜將回話的語氣轉折了回來。“你似乎對敵人有點仁慈。”

任迪臉上一苦說道:“放下武器的弱者,我是在無法下手。”

蓮拉娜說道:“似乎並不是無法下手,可以解釋。二十天前,你在山林中伏擊一艘空中飛艇。”

吉亞科莫插嘴道:“蓮拉娜,任迪少尉是可以信任的,伏擊飛艇一戰至少給芙利格洛帶來了八個戰鬥編隊的損失。”蓮拉娜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這時候卡尼裏對任迪說道:“少尉,你可知道當時你救了誰?”

肉戲來了,隱瞞似乎已經沒有用了,任迪說道:“當時不知道是誰?但是後來知道了。”

“哦?”卡利尼說道:“是誰?”

任迪說道:“兩天前,我奉命突襲芙利格洛炮兵陣地。在完成任務的時候……”任迪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將一切說了出來。

蓮拉娜似笑非笑的看着吉亞科莫。這種情況非常複雜。吉亞科莫眉頭緊鎖。卡利尼看着任迪說道:“少尉,我相信你是忠誠於米亞那的。但是這一層關係,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肯定的回答——當你遇到席拉里到達軍團時,你的戰鬥意志是否會受到干擾?”

任迪用着非常堅決的表情搖了搖頭說道:“不會!”

當昨天的事情發生後,任迪就做好被發現的預案,自己絕對不會做華容道上的關羽,這是戰爭。這場戰爭本來就沒有絕對的正義。活下來,並且取得勝利纔是自己最高目的。

大廳中的氣氛有些凝滯,吉亞科莫擡起頭看着任迪,似乎在確定任迪的決心。隨後說道:“你先出去吧。”

當任迪走出去後,卡尼裏說道:“他是非常優秀的炮兵軍官。”

蓮拉娜說道:“目前爲止,看不出不可靠的跡象。”

幾位大佬就這樣將任迪的忠誠度確定了,如果任迪當時有一絲猶豫,機會就消失了。

第二天後,任迪明白了,幾位劇情英雄找自己的原因,一百二十米長的紡錘形氣囊吊垂着,一個圓盤狀態的炮臺倉庫。這就是攻城飛艇。芙利格洛峭壁一層一層上升的環境非常不適合大型毀滅戰機機動上升,只有攻城飛艇才能勝任任務。(戰役中空軍基地中可以製造大型毀滅轟炸機的位置,被空中飛艇取代。

任迪看着十艘空中飛艇,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隨後代表米亞那指揮官的最高任命下達,任迪被下令接管米亞那空中飛艇隊伍,對芙利格洛峭壁一切敵軍展開炮擊。

眼角間看到,安德魯等一衆白人穿越者眼中濃厚化不開的嫉妒,任迪瞬間反應過來,敬禮,表決心的高喊:“保證完成任務。”

任迪登上了飛艇,隨着十艘飛艇的鋼纜被放開,十艘飛艇升入天空中,如同十艘空中戰列艦朝着。芙利格洛峭壁行駛過去,登上攻城飛艇任迪纔算明白這玩意的運作機制。每一個飛艇的氦氣囊中都有電熱絲,隨着電熱絲的加熱,飛艇中的氦氣會膨脹,就像熱氣球中的空氣膨脹一樣,飛艇一定程度上可以調節飛行高度。這種電力技術只有在米亞那最高軍用設備中才會出現。

十艘巨大空中飛艇周圍,衆多旋轉着螺旋扇面的空中戰機對飛艇實施護航。米亞那和派拉塔這次爲了拿下號稱防空力量最強的芙利格洛峭壁已經下了血本。

遮天蔽日的天空部隊首先朝着西北方向駛去,在西部高原半山腰部位有一個平臺地區,一個小城邦屹立在這裏。一排飛艇降臨此地這裏迎來毀滅火炮。

十個飛艇吊着的圓盤艇身統一開火。圓盤的艇身在重炮射擊後體現了良好的平穩性。這就和地球上戰列艦設計原理一樣,戰列艦左右寬度越大,橫向炮擊越穩,艦體約不易搖擺,炮擊越準。

尖銳的重炮彈從圓盤狀態的艇身伸出的長跑管中伸出,尖銳的彈頭飛行了上千米後,由於前進的動能被空氣阻力幾近消耗完畢後,只剩下由於豎直向下重力加速度決定的下墜動能,一排炮彈近乎九十度角,如同如來神掌灌頂一樣,向着目標建築物頂端重擊。

垂直向下的跑炮彈在任迪的準確的運算下,打擊在城市上,重炮彈直接貫穿了建築物上層,炮彈就像鑽地炸彈一樣進入了城邦建築物內部。劇烈的轟爆火光從建築內部一層一層的窗口中噴射。二十分鐘後,這個燃燒冒煙的城邦上飄起了白旗。

奪取城成功,伴隨着補給艦隊降落對這座城市實施修補,巨大的攻城飛艇編隊在戰鬥機集羣的保護下,朝着東部一道道山腰上行駛過去。 一百五十毫米口徑的炮彈,從遠方高空吊着的炮管中噴射出來,漸漸地的向前的速度消失,一點五米長的圓頭炮彈運動的軌跡漸漸從斜線變成了完全直線下墜。如同筷子戳進米飯中一樣乾脆。金屬色澤的重炮彈,輕鬆無比的切入大地中,留下了一個黑洞洞似深井的彈孔,然而瞬間這個在大地中深深的彈孔中噴射出高速彈片火光和爆炸的煙氣。直衝二十多米高。

爆炸在大地深處五米作用爆炸了,在爆炸瞬間,大地就像被人的皮膚被蚊子叮了一口,整個大地在地下劇烈爆炸的推動下隆起,在這個鼓起的包中央就是重炮彈留下的噴射爆炸威力的彈孔。以這個彈孔爲中心鼓起的小土丘附近突然出現了大量的裂紋。一個騎兵的馬蹄恰好在被這樣形成的地裂吞沒,整個馬後半身的兩個腿瞬間陷入大地中。

鼓起的小土丘只是瞬間的,當爆炸的推力消失後,土丘中也就開始塌陷了。凸起形成的裂縫由於爆炸消失迅速合攏,大地裂縫在合攏的過車中瞬間壓碎一切陷入裂縫中的生命。就像我們的嘴巴突然張開,然後又狠狠的合攏咬下來一樣,這批軍馬的陷入地縫中的兩條腿在裂縫合攏的過程中被瞬間壓碎,馬匹的兩條大腿乾脆的被壓碎,將馬匹的兩條後腿直接咬斷,軍馬的慘叫配合着大腿斷裂處噴血的場面。染紅了這片由於地底爆炸塌陷的凹陷土地。

這只是一顆近失彈,雖然造成的效果恐怖了一點,但是相比這枚重炮彈在地表爆炸的殺傷力,並不算什麼,150毫米重炮彈,一炮下一個籃球場的範圍會被爆炸的死亡風暴籠罩。然而現在這種直插大地爆炸,重炮彈強大的毀滅力已經在地下消弱了。地裂什麼的只是胖子輕輕坐在沙發上餘波,總是比蹦蹦跳跳的瘦子坐下的動靜要大,這個噸位在此,絲毫能量的泄漏對於臨近它們的人都是恐怖的。

“三號艇,射擊角度調整,上升高度四十二米,仰角……”發現自己指揮的一艘飛艇放了這樣一枚近失彈,任迪說道,任迪的命令會通過揮舞的光信號,傳達。

在壯麗如同神造牆壁的山崖上,巨大的紡錘飛艇吊着圓盤炮塔緩緩上升。一縷縷棉絮狀態的雲氣體,被巨大無比的飛艇艇身碰撞,化爲更加細小碎絮沿着流線性的飛艇身軀,貼着飛艇光滑的巨大紡錘形的氣囊劃過,就如同輕紗劃過女子光滑的皮膚一樣。

飛艇下方佈滿高山植被的壯麗山坡,一層如樓梯狀態平臺大地上,一座蒸汽要塞,三棟聯排的煙囪已經殘破,其中兩個煙囪冒的不再是正常狀態下熱騰騰的白氣,而是大火燃燒的黑煙。蒸汽要塞中一個個發射孔正在發射液態燃料火箭,這種液態燃料火箭就是幾個裝着氫氣氧氣的高壓氣瓶噴射氣體爆炸燃燒推動的火箭。

高壓氧氣罐子氫氣罐這兩種東西放在哪裏都是不穩定一碰就爆炸的玩意,這個世界的工業勢力使用的是經過鈍化處理的鍗礦粉末作爲能源。置於炮彈之類的也儘量保持穩定。所以這種液態火箭彈並沒出現在軍隊交戰戰場上。

這東西在運輸過程中隨便顛簸一下都有可能讓鋼瓶氣口破碎。儲存時間長一點,泄漏的可燃氣體或者助燃氣體,充斥在房間裏一個電火花引發爆炸。氫氣鋼瓶泄漏不用說了,就是氧氣鋼瓶泄漏也是恐怖的事情,一個密閉環境氧氣含量過高的話,鋼鐵燒起來就和煙花一樣。噼裏啪啦的炸。這個世界本來氧氣就高。所以在軍隊中任迪只見過空中毀滅者這種戰機使用過。在天空中飛氣流流通順暢不用擔心可燃助燃氣體囤積到危險值,也不用擔心在陸地上行駛的顛婆震盪。

而在陸地上使用,只有能源強勁,可以製造炮管戰車的加工能力強勁的蒸汽要塞來說,這種東西是可以現做的。在迪爾西平原上任迪曾見過這種火箭彈攻擊,好傢伙,射程突破一千米,爆炸後掀起的氣浪能讓一整隊正在衝鋒的騎兵全滅。

所以這樣一個個麻煩的噴火東西從蒸汽要塞發射對着天空中的攻城飛艇飛過來。這些液體燃料火箭,如同竄天猴一樣尖嘯衝上天空的時候,任迪嚇了一跳。但是並沒有給任迪指揮的攻城飛艇帶來多少麻煩。

這玩意飛到天空中,偏的太狠了。這個世界的人還沒有將陀螺儀塞入他們的液態火箭中。這個火箭飛行三百米後那是亂飄。

但是還是有幾個火箭彈找準了目標,尖嘯的聲音由遠到近,不斷增加分貝和聲調。這幾發火箭彈可不比後世導彈從各個角度鑽過來的飽和攻擊。這個火箭彈近乎是迎着飛艇的炮口衝過來的。 飛越泡沫時代 面對火箭彈的尖嘯,炮口開始了發言,一大串葡萄彈從炮口中噴射而出,逐漸擴大到幾十米的覆蓋範圍。

由於速度可見,彈體脆弱,一片霰彈就可以輕易將其攔截在兩百米外。花生米大小的霰彈,迎着撲來的火箭彈輕易的擊穿了火箭彈的鋼瓶。有的鋼瓶直接向氣球一樣蹦碎,然後化爲燦爛的火球。有的被打出了幾條孔,噴射出大量的可燃氣體,隨着這些氣體流被火箭彈甩到後面,被噴射孔點燃,變成多噴口噴火的空中移動火炬,朝着山崖下墜落。

蒸汽要塞現在只是無奈的抵抗,厚實的重炮彈可要比液態火箭彈要堅硬的多。這樣一大塊金屬根本不是霰彈可以攔截的,直接撞碎幾層水泥岩石鋼筋構成的樓層,當下墜衝量被消減完畢後,延時引線也燃燒完畢。如同重錘的重炮彈面對內部爆燃的高溫氣體,頓時化爲碎片。一層層承重結構被破壞。

十艘攻城飛艇,用火力輪了蒸汽要塞十分鐘,轉盤一樣的吊艙,伸出的炮管如同旋轉的鋸齒,圓盤吊艙中旋轉至要塞的方向,一直在開火。

在濃煙中被摧毀的要塞在這種火力的傾瀉下倒塌。變成一片殘垣斷壁。

這個要塞只是,芙利格洛攻堅戰的一個小小的縮影,五天之類,屹立在峭壁上的以兩個蒸汽要塞,以及一連串炮塔爲守護線芙利格洛防禦,被炸塌。在此過程中。芙利格洛的空軍和派拉塔的護航空軍實施了六次大型空戰。

派拉塔人以飛行器的數量優勢,和技術優勢,在六次空戰中殲滅了芙利格洛的空軍。危急時刻任迪甚至看到一艘突防的飛行器,掃射的機槍子彈打到了自己所在飛艇的甲板上。蓮拉娜發射了空中火箭,一排火箭在空中炸開,裝載燃燒彈在天空中播撒,大量白霧石灰一樣的高溫燃燒粉末,籠罩了大片範圍的空軍,將飛行器瞬間點燃。變成空中火雞。

現在任迪的任務就是點掉一個個對自己近乎沒有威脅的建築物了。飛艇不斷的升高,終於到達了芙利格洛的首都城邦。這是任迪到達傳奇延續世界以來看過最龐大的城市。

兩個頂着渾天儀的高塔,在城邦的最核心地帶聳立,一個個頂着巨大臼炮的軍事區拱衛四方區域。在高空中可以看到城邦中的商業區中各色鮮豔的商品。工業區中巨大齒輪,和重型機械加工的轟鳴。這是一個繁榮的城邦。無論米亞那怎麼描述席拉里是獨裁殘暴。但是繁榮不能作假。

當自己的飛艇到達的時候,城市中出現了混亂,一隊隊騎兵開始維持秩序,一種濃厚的罪惡感涌現自己心頭。自己是來毀滅繁榮的。在一次次提醒自己必須冷酷,任迪突然覺得有點諷刺,在穿越前,曾激憤的揚言戰爭要毀城滅國,當真正一排人在自己面前等着自己殺的時候,怎麼這麼優柔寡斷。

當自己看不見具體殺戮過程的殺戮,也許死亡只是一個數字。但是殺戮在自己面前發生,任迪不認爲自己可以直視屍山血海。突然腦海中劃過曾經看過科幻小說中的一句話:“核戰進行的時候,躲在掩體中殺戮的人類,只有重新爬出掩體纔會後悔。”

任迪仔細的凝視這個巨大的城邦十分鐘後,對所有的飛艇下下達了攻擊指令。攻擊的命令自己是無法違抗的,但是炮口具體落點自己是可以控制的。

重生逆天:妖孽,叫我大師姐 一枚枚炮彈準確的落在了,軍事區上,軍事區的大廈倒塌,巧的不能再巧,一枚炮彈剛好鑽入了中口徑的臼炮。臼炮直接被炸穿了底部。引爆了下方的彈藥庫。這個軍事區終結了。

燃燒的火焰集中在這片軍事廢墟的上和軍事區連接的商業區大廈也有着緊挨着爆炸留下的傷痕。當這個區域的人們瑟瑟的發抖的等待接下來的打擊的時候,卻發現天空中飛艇開始轉向,向着城邦的另一個角度所在的軍事區中行駛過去。

攻城炮彈的應發的震動讓商業區中樓板中落下朔朔的塵土。 我給地府幹點活 提醒着衆人,毀滅依然在這個城市上演。蓮拉娜駕駛着飛行器臨近了任迪所在的飛艇,這位派拉塔的大小姐毫不客氣問道:“你的炮口殘留下來區域是怎麼回事?你想幹什麼?莫非怕傷了席拉里?”

面對這位盛氣凌人上位者質問,任迪氣勢一頓,想要解釋,但是面對蓮拉娜冰冷的眼神,任迪不自覺的後退。但是突然間心底憋出來一股氣,任迪強迫自己的眼睛對準了這位女英雄,說道:“芙利格洛最終是由米亞那的陸軍佔領的,仇恨。米亞那是來找席拉里復仇的,並不是來收穫仇恨的。”

蓮拉娜似乎沒料到任迪會還嘴,頓時有些愕然,還沒有反應之間,任迪脫口而出:“同理,我們在派拉塔地區作戰,也是爲了米亞那需要的公理而戰,也沒有不分青紅皁白的在派拉塔殺戮,而且我記得當普楚左受傷的時候,您的飛行部隊也出現在凡拉薩。”

這句話一說出口,任迪就後悔了,這是明顯的說話不過腦子。有的事情處於暗面,根本是不能掀出來。深挖到底打臉的。然而這句話說過後,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蓮拉娜這位傳奇世界的女主角。臉色頓時一白,然後臉色發青的看着任迪。眼神中帶着令人恐懼的冰冷。

然後轉身離去跳上自己的飛行器。任迪和蓮拉娜的短暫的交談是在攻城飛艇頂端的觀察崗位上的,由於高空中的大風,這短暫的衝突,誰都沒有聽見。蓮拉娜不會主動宣傳這個談話的內容,任迪也不會傻乎乎的對其他人說自己駁到了蓮拉娜。

蓮拉娜現在吸引了米亞那的實權領導者吉亞科莫。一旦這段話徹底掀出來傳播,派拉塔和米亞那的矛盾裂痕就公開了,在現在打到總督共同目的下,矛盾裂痕會被強壓。但是蓮拉娜和吉亞科莫之間的感情必將蒙上一層政治黑暗,弱勢的派拉塔面對的將不是純情的吉亞科莫。而強壓矛盾,米亞那一定會將自己這個矛盾源頭調走冷藏。這是雙方皆傷後果。

這個小插曲讓任迪臉色一黑,然後任迪起身走下去,對飛艇上的通訊員說道:“請求後方運送一批宣傳紙質材料,我希望毀滅芙利格洛城邦的軍事區域,同時對其他區域實施紙片傳單播撒。” 鋼鐵的城邦四個軍事區被徹底摧毀,這座由一片片大廈區域構成的聚合型建築物,四個冒着濃煙,不時有火藥爆燃跳躍火花的垮塌廢墟中閃爍。而這樣毀滅嚴重的區域在整個芙裏格羅十幾個大廈區域構成的城邦建築中被牢牢的限制在四個區域內。

什麼樣的軍隊最難纏?爲生存而戰的軍隊最難纏,任迪自問自己要是有人上來就不給自己留活路了,恐怕也只能死磕到底。炸燬整個城市很容易。展現自己強悍的軍事力量。可以把人嚇傻,打服。但是這些恐嚇手段要碰到一羣一無所有的人。任迪怕,怕自己一旦擔上這個劊子手的名聲,下飛艇後,一發仇恨的子彈會要自己命。

穿越以來任迪感到這個世界太真實,雖然在自己的世界只是一個遊戲中描述的世界,但是任迪感覺到這個世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情感,花草樹木一石一水,微觀複雜。任迪篤信這是一個世界。因爲任迪無法判斷自己穿越前的那個世界比自己現在眼見的世界要複雜。

任迪從來都不爲:“眼前到底是不是夢還是真實……”

煩惱,作爲一個理科生,腦袋中的標準非常明確,只要眼見,耳聽,觸摸種種感覺所能達到的信息足夠複雜,自己所感覺的世界就當他是真實的,同理電腦遊戲中的世界畫質渣,音調音節單一,還沒有冷熱感覺的模仿,更感覺不到運動時重力平衡的搖擺,只要在遊戲中運動肌肉不累,擦傷不疼,這種自己感覺信息相對單一的世界,和自己所在的真實世界對比,就是虛假。

而此時眼前的這個世界,任迪在穿越前的一切感覺,現在都有,交往的一個個人,任迪更是不敢說他們都是人工智能程序。遊戲世界的形態任迪不敢,因爲死亡的過程任迪也自然無法分清是真是假。任迪儘量小心的對待每一個人。

雪片一樣的傳單,隨着直升機的播撒,落入城市中。十分鐘後這座城市的抵抗衰弱了。建設性的建議,米亞那的高層還是會採用的。畢竟一個失去抵抗力,相對設施比較完好的繁榮城邦主動表示臣服,總比被自己花費大量兵力將其打廢后佔領要好。希特勒攻擊法國也沒說直接將法蘭西炸成廢渣彰顯大日耳曼的威武。

重炮彈後用紙彈攻擊的效果還是出乎了米亞那高層的意料。因爲太順利了。順利的讓人欣喜。完好無損的工業區,繁華的商業設施,兩個皇宮區域,芙裏格羅積攢數百年珍貴的書籍,一切都和平交接。

傳單播撒這個建議,安德魯罕見對任迪展現支持。並且建議由擴音器直接對城市喊話。嗯,宣傳戰方面這美國佬比任迪想的更全面。想了想這也是在任迪意料之中,如果對明顯有效的建議,就因爲這是自己的敵人提出的,便實施反對。等建議的效果出現,豈不是顯得自己非常低級。如果任迪不善表達,倒是可以壓制。不過在擲彈筒和重型迫擊炮事件上吃虧後。安德魯對待任迪非常謹慎。

當然也非常厚黑,面不改色的誇讚對手的想法創意好,讓任迪自己都有點錯覺,這傢伙啥時候成隊友了?不過安德魯千算萬算沒算到任迪和蓮拉娜那一段愣頭青的對話。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話,就不會在蓮拉那等一衆英雄面前表現的和任迪毫無矛盾的親密了。

當芙裏格羅戰役結束後的總結會議上,任迪明顯看到蓮拉那對自己笑靨中帶着一絲寒光。當然同樣也將相同的眼神往安德魯那裏瞄了一眼。但是任迪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不過在授勳儀式完成後,安德魯對任迪陽光的擁抱,表示多虧幾位同事輔助後。任迪才明白這一種可能。心裏出現一種非常古怪的情緒。

當然任迪不會好心提醒安德魯,自己招惹了女主的仇恨。坐看安德魯表演闡述他和並肩作戰的同事們是如何親密無間。

“芙裏格羅先鋒部隊,防守最後兩天,芙裏格羅最強大的軍隊到達,我,任迪少尉,新山少尉,三人合力抵抗我們到達以來遭遇的最強攻擊……”

安德魯繪聲繪色的彙報,看到安德魯的演講水平,任迪恨不得穿越回去,將自己的述職報告撕了,這差距太大了。這不是任迪以前見過領導的口才,這是美國議員的口才。宣揚了自己與同事的並肩作戰的同時,並強調了自己在這場關鍵戰役的領導性,並且不失時機的插入了幾個亮點人物(那幾個穿越者。)

二十一世動輒忽悠整個議會,整個州民衆的演講水平,怎能是這個世界將政治鬥爭侷限於貴族上層圈子的梵西人可以領會的。反正將注意力放在純情小男生吉亞科莫身上的蓮拉那分辨不出來。這個世界勾心鬥角察言觀色的水平還是太Low……

安德魯裝的如此漂亮,任迪也當然配合起來,用看老大哥的眼神看着安德魯,余光中發現,蓮拉那看了看自己,然後扭頭看了看安德魯嘴角微微彎曲露出了一個嘲諷的表情。

蓮拉那誤以爲安德魯和任迪抱團,是米亞拉對派拉塔有敵意的一派。在安德魯發言完畢後朱脣輕啓說道:“的確不錯,但是在你手下的勇士,斯特(穿越者黑人)在前天我看到的戰鬥中並不像你所描述的那樣勇敢,至少他是躲在所有士兵後面,並不像你所說的領導衝鋒。”

蓮拉那說完這一句後就靜靜的不說話了,有時候找人毛病不需要列舉太多,只要點出一條最明顯的就可以了。點多了就會讓人以爲是故意挑刺。但是點出來這一條一定要是錯誤最明顯的,需要大量口舌辯解的。

這就是政客之間的鬥爭。將安德魯任迪以及安德魯所誇讚的所有人視爲米亞那中反派拉塔團伙的蓮拉那輕輕一說話,就讓精明過人的安德魯臉色僵硬。斯特穿越前來自索馬里,可憐的國家必然有原因可憐。教育的缺失讓斯特不知道權利和義務的對等性,在指揮部隊的過程中,一有權利就儘可能的用,儘可能的推卸責任。他活到了現在,但是並沒有成爲軍官。

安德魯也明白斯特的缺點,但是作爲美國人,知道必須維持表面上的種族平等。儘管黑人就業率低,犯罪率高,少有家庭對教育重視。人口素質總是不盡人意。但是這些缺點就是不能公開說,甚至不用動用國家力量改造這些族羣的不良社會習慣,害怕將原本用意良好的對不良社會習慣消除的運動演變成不明事理的白人和黑人之間種族仇殺的衝突,因爲黑人本身的生活缺點太多,以至於舉辦這樣的國民運動讓人很容易以爲是針對黑人。這就是國家兩羣人不能平等相視的壞處,人是社會性動物,有着抱團的天然屬性,兩撥人在國家中自覺的分了屁股,在執行大型國民運動時,極易混亂。

安德魯的領導力已經非常弱了,和任迪近乎撕破臉皮的鬥。外有井上大野虎視眈眈。新山的背離自己的控制也和任迪同流合污,讓安德魯明白剩下的幾個人一定要好好籠絡住。所以剩下兩個白人和一位黑人。安德魯都順便誇讚了一下。沒想到被蓮拉那捉到漏洞挑了個刺。

這座鋼鐵牆壁構建寬廣的會議室中,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任迪現在臉上是一片木然的表情,這個表情是自己努力維持着的,心裏碎碎唸的自我催眠:“不關我事,不關我事,聰明人吵架,我這個笨蛋可以輕鬆一點了。”

任迪臉上沒有幸災樂禍,所以蓮拉娜不知道自己找錯了人,同樣任迪臉上也沒有做作表現尷尬繼續誤導蓮拉娜,所以安德魯也不清楚到底自己爲什麼惹了女主。腦子在飛快的轉動,懷疑自己在芙利格洛領做的太明顯,太失態,以至於自己現在表示團結的形象彌補。讓米亞那高層認爲自己虛僞。想多了安德魯手心沁出了一層汗。不知道該怎麼說。

“根據蒙蒂古拉的線報,那裏的機械兵失控了。”卡利尼將軍將話題岔開,終結了這個冷場。

維努奇的兩位盟友被米亞那攻下後,大陸極西方平原的維努奇在戰略上已經陷入失敗。傳奇延續世界梵西戰役進入了最後階段。這大半年的南征北戰,最初的穿越者大部分已經死去。存活下來的人中五個取得了少尉的軍銜,其中安德魯,井上,任迪爲第一梯隊,一定程度上可以左右主角吉亞科莫的戰略決定。隨後瓦西雷斯和新山,這兩位可以獨立領導軍隊。但是在發言權上很少,最後一個梯隊就是兩白一黑三位穿越者了。他們現在只是活下來。

最初十六個穿越者,到現在爲止只活下來八個。死掉的八個中一半是被戰場軍法處置消滅的。另一半是消極戰鬥,在無法取得戰功,獲取軍隊領導權的情況下,在前線作爲炮灰死亡。任迪發現,不同於自己看小說中描述另一種小隊冒險電影的穿越系統。這裏智鬥被穿越場景中的軍事體制壓到了最低。否則自己早就給安德魯搞死了。穿越時候的優秀的身體素質並不能佔據全部優勢。相反穿越前受到國家教育似乎在這個穿越系統中非常有效。現在活下來的人中安德魯的西方精英教育不用說,井上,任迪都是東亞工業國教育培養的螺絲釘。新山這個二十歲的小青年手臂上有紋身看起來並不是什麼好學生。但是現在也似乎被調教出來了。

至於其他小國家的穿越者,他們死的原因在任迪看來,似乎是個性太強大,沒辦法在這個世界標準化軍事機械系統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從戰爭機械上脫離,在戰爭中死亡。

“原來從小到大的教育,是這樣!”想到自己小時候就被定規矩,上課前見到老師就統一站起來起立喊老師好,老師在臺上發音,下面嚴禁說話。 重生之鬼王帝妃 擾亂課堂紀律,不能上課時離開桌子。一條一條規矩束縛,到最後就是爲了國家機械在可以來統合在這種教育下長大的一代人。

如同螺絲釘一樣生產標準件,每個螺絲釘是標準的,但是材質不同,決定一個螺絲釘所在的位置,鈦合金螺絲釘可以在工業母雞的核心車牀上,普通鐵螺絲釘只能連接鋼板,然而在這種標準教育下,每個人也是有材質的,人的材質也就是吸收的知識多少,決定一個人在國家機械上位置。至於填鴨知識教育磨滅天賦的說法,純屬胡扯,知識不一定可以改變命運,但是沒知識註定是爬。連學一點知識力度都承受不住揹負不了,身爲所謂泯滅人性教育摧毀的“人才”的材質肯定好不到那裏去。

任迪不能說這種教育是對還是錯,米亞那戰爭機械開動,大半年的戰爭中,這種教育的人的存活量是現實。這支十六人的穿越隊伍沒有出現小國家出來的穿越者翻盤的現象。

強弱,無他生存法下誰能存活纔是標準。任迪確定自己不弱。 蒙蒂拉古拉全境被一條山脈橫跨,這個山脈並不高,山脊平均高度高兩百米。任迪坐在蒸汽炮車上,愜意的躺着。看着山巒上的和地球不同的植物構成的森林。這個世界的樹木有葉子,但是在鍗礦充足的地帶,樹木葉子顏色是紅色的。紅中帶黃的大森林隨着山巒起伏,幾隻飛龍模樣撲打這彩色鱗片翅膀的動物,在這樣的山林中雀躍。

蒸汽炮車底盤大走得穩,比起機械兵揹簍上搖搖晃晃顛顛倒到的觀察崗位,坐在炮車上行軍還是舒服的。任迪吸了吸鼻子,這空氣中有一絲前世打印機特有的味道,時不時還可以聞到一絲淡淡焦糊味。任迪眼睛一眯,看了看山巒,對山巒背後的地帶會出現什麼,玩過這場戰役的任迪想了起來會遇到什麼東西。

米亞那的軍團進入蒙蒂拉古拉,沒有碰到以爲會碰到的總督部隊。蒙蒂拉古的工業特色是電器自動化,這點和米亞那的發展方向很像,至於米亞那的大敵維努奇的優勢工業是化工鋼鐵冶煉。武備上毒氣,履帶臼炮,雙足坦克模樣總督機甲,然而這些維努奇的招牌裝備在蒙蒂拉古拉都沒有出現。沒有重履帶車轍的痕跡,也沒有化工毒氣的刺鼻味道。

芙裏格羅戰役過後,任迪依舊幫助主角指揮着炮兵羣。剛進蒙蒂拉古拉,任迪手下是兩組共二十門蒸汽大炮,三組三十個長弓機械兵。這是吉亞科莫帶領部隊挺近蒙蒂拉古初期全部的炮兵。全部由任迪負責。吉亞科莫除了下達開火命令,其他很少插手任迪的實際指揮。

任迪明白,吉亞科莫在是在用自己的技術,炮兵只能摧毀是無法佔領的。炮兵也不能奪權。任迪穿越前沒摸過槍,但是火箭炮這東西就存放在自己睡覺房間十米之外的倉庫中。鑰匙就放在自己值班辦公室中,電導線激發儀器,炮車,火箭彈。也不是摸不到。火箭彈雖然是增雨彈,但是轟掉政府大樓沒問題。

這種大殺器的倉庫大門就是外面門面房常見的下拉鐵皮門,也沒有二十四小時保安看着。戒備程度和派出所中槍械倉庫差遠了。政府對火箭炮遠比槍械要放心。有能力操作這玩意點火發射的人即使報復社會也不會用這東西,這個大傢伙剛把炮口調準好還沒發射就會被其他人察覺放到。

同理在這個世界,指揮最強大火力的任迪是米亞那高層最放心的一個人。至少任迪指揮的炮兵士兵很少變動,而其他幾位穿越者,手上的士兵,流水般的換。

由於任迪在軍隊是技術兵種的位置,並非小隊指揮官,所以任迪這次依然是跟隨米亞那主力軍團前進,直屬吉亞科莫。只要按照主角的意思指揮炮兵開火就行了。沒人會給自己掣肘。因爲就在主角眼皮子底下,直接聽命與主角,處於一種絕對秩序的環境,反而不用擔心暗算了。安德魯不行,蓮拉娜也不行。

四個小時後,二十門蒸汽炮車在一塊盆地中一字排開。其中五門火炮對五百米外的一處城市威懾性的開火。五個彈平均相隔六十米一個排成了一橫,這一橫並沒有落在城邦建築物上,最近的一個點距離城邦一個商業區只有五十米。重炮敲擊大地是最好的勸說。這是赤裸裸的炫耀武力。彰顯米亞那接管城市的決心,同時也是警告城市內部大大小小的勢力,不要抵抗新的城邦接管者。

對於蒙蒂拉古這個城邦是市民來說,米亞那現在到來等同於救世主。機器人造反這種地球科幻小說中寫爛的東西發生了。蒸汽動力機械蜘蛛,黃銅外殼的機械兵,成羣結隊的攻擊城市。

這個城邦這幾天在機械蜘蛛的火箭彈爆破聲,和機械兵閃爍的電光中戰戰兢兢。城邦中人鎖在房間中,生產停滯,也沒人管理了,這座蒸汽城市變成了絕望的鋼鐵牢籠。

佔領了城邦的米亞那很快見識到了蒙蒂拉古的機器人災難。上百個各式各樣的機械兵和機械蜘蛛。從山巒另一邊翻過啦衝下山坡衝着米亞那的城市衝過去。

數百噸鋼鐵從山坡中走下來,可以看見大量的鋼鐵腿和山上的岩石摩擦產生星星點點的火花。這樣的一股洪流,不是騎兵可以阻擋的。蒙蒂拉古的騎兵力量早已佔山爲王落草爲寇。霸佔住山巒上幾個鍗礦點過着逍遙快活的日子。

這個世界的機械兵智能程序並不是人類編寫的。而是從弱小的生命中提取的,用契約約束。加載鋼鐵身軀。這些機械生命很強,對待蒙蒂拉古的二流軍事力量來說,就是無堅不摧的鋼鐵洪流。

如果人類指揮官擁有這樣一支力量,是非常可觀的戰鬥力量。但是這幫機械生命沒人指揮,就體現了智商的問題,米亞那軍團尚未到達的時候,騎兵的馬刀砍不動它們,步兵的子彈射不穿它們,它們依靠着鋼鐵身軀的屬性欺負人。

任迪看着這亂哄哄的機械隊列,讓炮兵發射了。低等生命的智商就是問題,普通士兵聽到炮聲會趴下。米亞那的軍官會命令自己的機械兵散開。這幫“悍不畏死”的傻瓜機械生命。排列很密集。一炮下去,火光開花,各種機械手臂,半截齒輪鋼絲等破爛,隨着爆炸的火花,灑落在山坡上。

大狐狸一條尾巴的尾梢立刻就抽了釋彌夜一記:“那你來找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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