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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了牆壁上,費力的呼吸,與此同時,孫遇玄已經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一個普普通通的別墅底下,爲什麼會有這麼多奇怪的地方,錯雜的就像城市下的排水系統,還有盡頭處的空間,究竟有多大,是天然的,還是人工的?

而孫遇玄,他過去幹什麼,盡頭處,又有什麼?

最終,我壓迫住自己慌亂的心跳,踮着腳尖,一步步的走了過去,此時,我連我粗重的呼吸聲都覺得刺耳,這種慢慢接近未知的感覺,遠比那直視死亡的感覺要恐怖的多!

我慢慢的來到了洞口,血腥味越來越濃重,就彷彿我渾身置入了一口大血缸裏。

逐漸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空間,空曠的宛如一個足球場,以我這個視線看過去,什麼都沒有,但我心裏很清楚,這個空間是往下延伸的,真正的東西,在下面!

這種視覺上的衝擊,震懾得我張大了嘴巴,連腦子都變的不怎麼靈活,在這種威嚴之下,我只覺雙膝發軟,就快要沒有骨氣的跪了下來。

我像個生鏽的機器人,已經僵硬的頸椎,遲緩的像下垂去。

我甚至都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麼,那是密密麻麻的紅,那是密密麻麻的屍體!

我感到眼前一黑,用手用力的捂住嘴脣,才終於讓喊叫沒能釋放出來,我咬緊自己的牙關,冰涼的汗珠就像雨水一樣,滴滴答答得往下滑。

一個——

血屍城!

那密密麻麻,整整齊齊跪拜在地上的東西,不是別人,正是一個個被扒了皮的血屍!

還有血屍從別的地方鑽來,像是趕赴一場約會一般得心照不宣,我這才知道,孫遇玄家別墅下面只不過是血屍城的一小部分,他們的脈絡,就像是千年老樹的根系一樣,不知蔓延到哪裏。

空間的中央,是一個用鐵鏈固定的白色冰棺,拴在冰棺上*的鐵鏈,延伸到四面八方的牆壁上。

我的心裏不由的咯噔一聲,因爲眼前的景象是那麼得不可思議!

不一會兒,似乎所有的血屍都集結完畢,他們畢恭畢敬的跪拜在地上,圍成了一個圓圈,而圓心,就正對着那口懸棺。

他們井然有序,他們數量之多,多到數不輕,而孫遇玄蔘雜在其中,我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蹤跡。

如果以我所站的位置爲水平線,那麼跪拜的血屍在低於三四米得地方,而懸棺的位置比我高出一米,懸棺上方還有一大截空間。

原來,我竟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這麼深的地方。

我原本以爲,孫遇玄的死或是一個人得陰謀,或者個人得報復行動,但如今看來,顯然不是,他得死,不過是萬千血屍中的一個罷了!

是誰,主導着這場滔天罪行!

就在這時,一抹鮮豔的紅突然劃破孤寂的視線,他如同一束被血水澆灌的玫瑰花,輕輕的停靠在了那口冰棺之上。

他揮了一下火紅得斗篷,所有得血屍,如同受了蠱惑般,齊刷刷的擡起頭,仰望着他。

那種征服之感,讓我不由得頭腳麻木。

是萬傾! 由於距離的緣故,他站在冰棺上,即使水平高度比我高,我也能看到他得頭頂。

我側着身子,是身子與牆壁平貼在一起,儘量避免被萬傾發現我。

通過女血屍對萬傾得態度,我就知道萬傾的地位不一般,但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厲害,這些血屍竟然都在朝拜他,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下面的血屍突然整齊的磕了一個頭,隨後,嘴巴里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如同緊咬着牙齒髮出來的聲音。

‘咯咯咯——’

‘咯咯咯——’

分外的響亮,震徹整個空間,我渾身的汗毛都不由得樹立了起來,因爲這聲音,將我最深處的夢魘狠狠的拉扯了出來。

記得之前,我在薛家墓羣裏面,就聽過這個聲音。

當時,這個聲音就是從那一搖一擺得椅子上傳來的,暗光一閃,我眼前甚至浮現出那個蹲在椅子上,黑戳戳的身影!

雖然不過是一個幻境,但現在想起來,我只覺骨骼深處都在顫抖。

那種寒冷和恐懼,似乎是與生俱來的……

就在我爲了防止自己跌倒下去,而用手扶住土塊牆壁的時候,那張帶着銀色面具的臉,卻忽然轉了過來。

冰冷而堅硬的色澤,讓我渾身一僵。

我就跟只受驚的兔子似的,本能的不敢亂動,希望他只是隨意的轉了過來,希望他並沒有真的看到我!

然而,我的希望終究是落空了,他不僅看到了我,並且目不轉睛的盯着我。

就在我微微動作,想要趁他不注意逃脫時,他那紅到發豔的身影卻突然向我飛了過來。

他一把摟住了我,我的驚呼還未溢出口中,便穩穩地站在了那口白色得冰棺之上,這高度讓我暈眩,然而,更讓我暈眩得是底下密密麻麻的血屍,他們一個二個都擡着頭,毫無遮掩的眼球突出的望向我們。

這種感覺太恐怖了,就好像如果我不慎跌落,就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我看不見萬傾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若有若無的笑容,他似乎是一早就知道我站在那裏了,所以纔會如此的氣定神閒,我看着他那雙完全被銀色面具封住的眼睛,十分好奇他到底是從哪裏獲得視線的。

就在這時,萬傾朝着下面,發出‘嘶嘶’的聲音,迴應他的,便是無數‘咯咯咯’疊加在一起得聲音,既像磨牙,又像蛤蟆發出的聲音。

我頭皮不由得麻了起來,就好像一隻蟑螂,爬在頭髮裏一樣。

萬傾揚起紅脣,對我說:“我在像他們宣佈你的所屬權,以後,不會再有血屍打你的主意了。”

我哭喪着臉,看着他,我不僅想遠離這些血屍,我更想遠離他啊!

一定是他把線栓到了孫遇玄得手腕上,目的是爲了引我過來,不,就算我不親自過來,他也會‘請’我來得!

可是,這是不是代表着,我以後再也沒有機會遇到孫遇玄的屍體了?

我朝下看了看,在那千篇一律的屍體之中,我已分不清誰是誰,更不要談找到孫遇玄了,難道,就這麼放棄麼,可我怎麼可能會甘心?!

“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麼?”

他問道,沙啞而迷離,而我,卻噤若寒蟬,一言不發。

他卻用手摟住了我的腰,我渾身一顫,不由的踮起腳尖,挺起腰肢。

“是我,初擁你得日子。”

我聽到他的哼笑,是那麼的刺耳,我知道初擁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他要在今天,當着這麼多血屍的面,第一次吸我的血!

他並不是西方的吸血鬼,但相似的,他也吸血,並且用的是初擁這個詞!

不,不要。

我本能的抗拒,掙脫了他的懷抱,但是卻一個不穩,從棺材上掉落了下去,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那手臂一般粗的鐵鏈,被燙傷的傷口再度掙開,有血流了出來。

與此同時,身下得血屍羣躁動了,在我身體的下方張開口舌,像是要接住我的血,這一幕太恐怖了,我差點被嚇得脫手。

如果我掉下去……

如果我掉下去會不會有一線生機呢,在萬傾與血屍的混戰之中,逃走,然後和孫遇玄永遠的逃離這裏!

死就死吧!

我甩動腰肢,想要儘量離可以往上爬得陡坡近一點,然而,就在我剛脫手,準備跳下去的那一刻,萬傾卻忽的飛來,一手攬住了我。

他似乎控制住了我的身體,讓我無法動彈,他將身體繃直的我平放在那白色得冰棺之上,寒氣貼着皮膚入侵到骨髓得那一刻,我渾身顫抖了一下。

四周的空氣忽然靜止了,似乎所有的血屍都在翹首以盼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萬傾沉重的身軀忽然壓了上來,我只感覺自己的呼吸道變窄了一半,連呼吸都十分得困難。

他要幹什麼!

我只有眼珠可以亂顫,其他的部位就像被定到了棺材板上似的我。

萬傾不知道做了什麼,身下得棺材板翻轉了一下,我跟他便垂直的跌到了棺材得底部,鎖鏈發出沉悶的聲響。

而我,更是感覺嗓子口發甜,似乎被他厚重的身體壓出了血。

他似乎有些嫌棄的癟了一下嘴,說:“今天真不是個好日子,你的身體,太骯髒不堪。”

我聞言,十分的欣喜,恨不得立馬開口告訴他我沒有洗澡。

他冰涼的鼻尖,在我的鎖骨上滑了一圈,我只覺毛骨悚然,頭髮都根根樹立了起來。

“用你的鮮血,將這副棺材染成紅色。”

他說完,便伸出猩紅的舌頭,舔着我的血管,我欲哭無淚,只能在心裏一個勁絕望的叫囂。

“在你枯竭的時候,用力的吮吸我。”

我死死的咬着牙,要我喝他血麼,不要噁心我!

我集中意念想要伸出指甲,擺脫他的控制,心裏不斷沉沉的重複着:

千萬……千萬……

他的手指摩挲着他留下來的吻痕,在摩挲的期間,我感覺到他得指甲正在一點點變得鋒利,他舔了舔脣角,牙齒越發的變尖。

這時候,下方再度傳來了‘咯咯’聲,我那羣血屍目前,十分的興奮。

“準備好了嗎?”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頭瞬間埋到了我的脖頸之間,將我*的麻木之後,銳利的牙齒劃開了我得皮肉。

我絕望了,因爲我如何用力都無法反抗。

然而,萬傾只吸了一口,便傳來一聲悶哼,他忽的擡起了頭,我看到他的嘴脣竟然變成了絳紫色,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戳穿面具一般向我投射過來。

我突然明白,他要吸得是我之前帶極寒之氣的血,但是現在,我血裏的寒氣早已被煉骷的火焰給中和了,所以,萬傾纔會被我得血給燙傷。

“該死!”他低咒一句,卻被痛得輕扯嘴角,他的手扼上了我的脖子,怒喝到:“你竟然敢耍我!”

活該,我在心裏罵了他一句,他似乎聽到了一般,再度加大了力氣:“是誰弄的!”

看來,他並不知道我去找了煉骷。

我呵呵一笑,忽然發覺自己可以動彈了,於是我伸出手準備朝他挖去,卻不料被他擋下了,我便弓起腿朝他關鍵部位頂去,他用力的咬住了脣,又罵了一聲該死!

我們兩個在棺材內打了起來,棺材板被他頂飛,沉沉的砸到了地上。

太好了!

我脫離他的桎梏,鑽出了棺材,看着離我很遠的陸地,以及腳下得血屍,我咬咬牙,只能拼一下了!

我用盡渾身力氣縱身一躍,出乎意料的竟然趴到了邊緣處,不顧胸骨被震得發疼,當即雙腳用力的一蹬,爬了上去。

我渾身發軟,慌不擇路的在甬道中奔跑,背後止不住得發涼,就像是有個人一直在盯着我看似得! 然而這裏的路就和迷宮一樣,無論我如何的橫衝直撞都無法走的出去,漸漸的,我的體力開始放電,精神也開始萎靡,因爲我感到絕望,深深的絕望。

我或許,根本就跑不出這裏,萬傾一定會想辦法讓我的血再度變陰,然後將我放幹,將我永遠的禁錮在那口棺材裏。

一定是這樣。

我腳下一陣虛浮,然後栽倒在地,地上的小石子擦破了我的手,我停止了奔跑,我感覺我整個人彷彿都要枯竭了,我縮到了牆壁邊邊,抱住雙腿,無助的啜泣。

孫遇玄,你在哪裏?你好些了嗎?你是不是也在找我呢?你能找到我嗎?如果你可以找到,我就坐在這裏乖乖的等你好不好……

我不想跑了,感覺自己跑來跑去,卻一直沒跑出別人得掌心,這種感覺,真的好無力。

就在我哭的傷心的時候,一隻冰涼的手忽然挑起了我的下巴,我渾身一陣緊繃,以爲是孫遇玄來了,我欣喜擡頭,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怎麼會呢,我明明感覺到了那根冰涼的手指,就在我詫異的時候,一隻柔軟而又冰涼的手握住了我,這下子,我的身體變得更加的緊繃,因爲那雙手我太熟悉了,除了無影還能有誰!

可是,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不應該在山洞麼!

“無……無影?”我的喉嚨止不住的發抖,這是極度震驚的後遺症。

他沒有吭氣,空氣在靜謐的流淌。

不知道爲什麼,我前一刻還慌亂無助的心,在他出現的那一刻逐漸平復了。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我呆呆的問,方纔遺留的恐怖感覺讓我不由的紅了眼眶:“爲什麼……”

爲什麼不早點出現。

只是這句話我沒有說出口,也沒機會說出口。

因爲無影他拉了我一把,讓我整個人都撞進了他得懷裏,我想到了孫遇玄,所以猛的推開了他。

我說過,我不想再見到他,甚至一提到他的名字,我就會想到那個突入而來的吻,那個吻,讓我有種深深得背叛感!

而且,無影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如果他想救我的話,早在萬傾劫持我得那一刻他就會出手了,根本不會等到現在,說不定,他和那個萬傾就是一夥的。

我本來想立即走掉,但又想到自己不認識路,於是只好厚着臉皮對他說:“你……你能帶我出去一下麼,等我出去之後,一定會給你燒點紙。”

無影仍然沒有說話,也對,他本來就是這樣,或許是,對我的說法有些不滿意。

“你還在嗎?”我試探的問,但是依然沒有迴應,糟了,他不會是被我剛剛推他的那個舉動給惹生氣了把。

我伸出手,在空氣中摸索:“你還在——唔。”

我話還沒說完不知從哪伸過來了一隻手,竟然猛的拉了我一把,我一個沒防備,跌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驚呼,但好在我沒有直接與大地接觸,而是砸在了他的身上。

我不知他此舉用意何在,剛準備起身,卻不料被他拉的很死。

我疼的不行,因爲他碰到了我手上的傷口,我正要開口大罵,他卻將我翻轉一下,讓我的背部,貼着他冰涼的同胸膛,我們兩個是半坐在地上的,所以我的屁股已然坐在了他的胯間。

他雖然看不到,但是可以感覺到,而且這個姿勢如此曖昧,曖昧的我快被胸腔裏的怒火給鼓成一個皮球。

“你鬆開——唔唔。”我罵他得話還沒鑽出口,就被他給捂住了,我這才知道他爲什麼要用這個姿勢,原來是爲了捂住我的嘴!

我的後腦已經無路可退,緊緊的壓迫住他的肩膀,掙扎間,臉部總是不經意的與他相蹭,讓我一陣頭皮發麻。

鬆開我,你這個變態,流氓,僞君子!

滾開啊!

我在心裏謾罵着,到嘴邊最終卻轉換成了‘唔唔’的聲音,我心裏特別的難受,這個無影到底要幹什麼,好變態,好扭曲!

然而,他卻絲毫不顧我的掙扎,而是舉起了我的手背,細緻而瑣碎的吻,如水滴一樣墜落在上面,這是一個沒有一絲情慾,卻帶着極致寵愛的吻。

手背上的疼,在他得吻下慢慢的渙散。

其實,在回來別墅得時候,我便發現我手背上的穴口周圍灼傷的印記在擴散,但是當時情況緊急,我沒有多管,沒想到卻被無影看見了。

那他現在得的舉動是什麼意思,單純的怪癖麼……

我勉勉強強的張開嘴巴,一口咬上了他的指頭,狠狠的咬着,像要咬斷一般,但是無影卻毫不受影響,仍然自顧自的吻着我的手背。

然而,沒一會兒,便有輕吻轉變爲舔舐,每當他冰涼得舌頭舔舐過我的皮膚,我的心就會發毛一下。

我的一隻手在他手裏,另一隻手臂因爲剛剛在棺材裏被摔了,所以疼的擡不起來,而雙腿,已然被他用一條腿給壓住了,我忍無可忍,只能強忍着疼痛去捶打他,但他根本就沒反應。

“啊。”我疼的叫了出來,因爲他得舌頭竟然劃開我好不容易結痂的穴口,舔了進去,我被疼的火燒火燎,冷汗直流,只怕我這穴口,日後再也不能使用了吧。

他細細的舔,疼痛竟奇異的消失,連我都覺得噁心的傷口,他卻絲毫不覺得噁心一樣,終於,這對我來說無比漫長的時間,在我的疼痛完全消逝的一刻宣告終結。

我已是累的氣喘吁吁,汗流浹背,正噁心的想要抹去他留下得痕跡時,竟驚奇的發現我傷口已經完全好了,光潔如新!

他……是在給我療傷嗎!

隨後,他薄涼的指搭在了我的肩上,揉捏幾下之後,我的肩膀竟然也不會有碎裂般得疼痛了,真神奇!

雖然我誤解了他得意思,但我還是在他鬆開我的時候彈了起來。

“我說,下次能別用這種姿勢麼,惡不噁心。”

他聞言,輕笑一聲,滿不在乎。

我不知道他在哪,只能怒視着空氣。

他站了起來,再度拉上我的手,大概是要帶我出去,我乖乖得沒有抗拒,想着到出口之後,一定要和他說清楚,說我忘恩負義也好,如果我不說什麼,無影只會覺得我默許了他對我這麼做。

於是一路無話,他在到達樓梯處的時候鬆開了我得手。

我深吸一口氣,對他說:“無影,謝謝你每次都會在我出現危險得時候幫我,我這麼說可能有些過分,但是這是原則問題,你認識我也好,不認識我也罷,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見面了。”

他沒吭聲。

王姨對我使眼色:“小羅,這可是難得的緣法,還不快謝謝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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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李天霸的話,秦巖噁心的差點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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