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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恆的眼光落在了梅樹的臉龐上,有禮的的說道:“還不曾請教,這位是……”

(本章完) “在下名喚梅樹,家裏開一間點心鋪子,就在紫玉釵街上。”梅樹擡起手來搔了搔頭,轉身道:“料想着,大少爺這樣的人,也不會知道我們這些個平民百姓……”

“在下知道。”那蘇子恆微笑起來,那一個笑容,像是撥開了雲朵的晴空,爽朗的了不得:“閣下的姐姐,喚作梅菜,乃是龍神使者罷?久仰久仰,跟在下師從的李家,很有淵源。”

“嗯?”梅樹自己明知道自己不算有禮,可是給這個蘇子恆一笑,只覺得自己有些窘了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梅公子真是過謙了。”蘇子恆道:“在紫玉釵街上,龍神使者的名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方纔的那貓兒,想必也是梅公子使出來的?實實在在精妙的很,將在下的小狗兒,也給騙將過去的了。”

說着,偏過頭往後面一看,眼見着一隻毛茸茸的黃毛貓兒正從那洞裏跟隨出來,十分輕盈的爬上了一顆樹上去,看上去精靈可愛。

而緊隨其後的,乃是一隻白毛小狗。

那白毛小狗尾隨着那小貓兒便奔跑了過來,衝着那小貓兒汪汪的交換了起來。

“這個小貓兒,便是在那洞府之內,嗷嗷亂叫的?”大馬猴露出一副歎爲觀止的模樣來:“簡直沒法可想,能幻化成了那般厲害的模樣。”

“你都不曾瞧見了小黃的威風,如何能知道厲害?”梅樹道:“那隻小狗,不也是威風的很麼!”

“可是這小狗的咒術,終究及不上那小貓兒精妙。”說着,蘇子恆站在了那一棵樹下,輕輕一吹,但見那小貓兒撲的一下子便消失了,而一塊剪紙飄然落在了蘇子恆修長的手上,託在了梅樹面前:“活物變大變小,司空見慣,但是死物成生,才真正厲害。”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俗話還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不過梅樹暗自忖度着,本來麼,這也不算馬屁,自己這個跟龍神爺學了來的法子,卻是值得誇耀,這個小子佩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這個小子,很識貨麼!

梅樹微微一笑,道:“蘇公子也是客氣了……”

月芒卻搶過了話頭來,道:“便是如此,我那子恆哥哥也是很厲害的,他那是一雙眼睛,是可以把什麼事情都看穿了的,我哥哥常說,子恆哥哥,乃是他見過的最有天分的人,若是他真真帶了李家的血脈纔是好的,準是天生仙骨!只可惜……”

“也沒什麼可惜的。”蘇子恆笑的純良無害:“人命天註定,子恆哥哥現在有這樣能力,能夠相助紫玉釵街上的人,也是非常知足的,盡力而爲,量力而行,足矣。”

“說的是。”月芒笑道:“子恆哥哥謙虛的很,從來不愛爭什麼虛的名頭,我……”

月芒及時的剪住了自己的話頭,是,她是想說,她就喜歡,這樣的子恆哥哥。

大馬猴自然早看出了端倪來,偷偷的捅了捅梅樹,低聲道:“梅樹,月芒她一副金剛漢子的模樣,怎

地卻也有那溫柔可人的模樣?簡直堪比了孫猴子,變化多端,一轉身一個模樣。”

“這你也看不出來?”梅樹的嘴角卻撇了下來:“能讓女子如此的,自然也只有一種東西了,這種東西,只有春天才有。”

“咦?”大馬猴忙追問道:“那是一個什麼東西?”

“自然,是春心了。”梅樹白了大馬猴一眼,望着那蘇子恆,道:“蘇公子,那西域胡人的事情,也不知道,現如今可曾探聽了什麼線索不曾?”

“在鐵錨街,打聽出來了一些,但是並不算全面。”蘇子恆提起了這個,卻是眉頭緊鎖的模樣:“能知道,他們究竟爲什麼這樣做,便就好了。”

梅樹點了點頭,道:“事情,只怕還是跟玄陰氣有關係。”

“不錯。”蘇子恆一聽梅樹這話,眼睛也亮了起來:“在下拙見,倒是可幸跟梅公子的想法一模一樣,玄陰地的玄陰氣,若想收集,自然是要在玄陰地上的妖鬼身上那精元下手了。”

“玄陰氣……”大馬猴忙問道:“玄陰氣是一個什麼東西?”

“玄陰地說起來,就像是薄州的金絲蜜糖大麻花一樣,乃是玄陰地的特產。”月芒十分認真的說道:“玄陰地,顧名思義,乃是三界交叉口,那玄陰氣集齊了三界精華,是最能幫着妖怪修行的東西,但凡吸取了這裏的玄陰氣, 能讓妖怪修行的更上一層樓,是以,這裏方纔生活了許多的妖怪,須得有神鎮壓,龍神爺,便是看護這裏的主神了。”

“三界的交叉口?”大馬猴將眼睛瞪的溜圓:“區區紫玉釵街,有這樣的名堂?”

“你那眼睛,都能趕上了松花蛋了。”月芒白了大馬猴一眼:“你不是日日隨着梅樹出來進去做狗腿子的,怎地這麼點常識也不知道?”

“小生可不是什麼狗腿子!”大馬猴抗議道:“出來進去,也不曾瞧見他捉妖怎地,有什麼事情,大傢伙都是託了梅菜姐姐辦的。”

“所以,你們那梅菜姐姐去了崑崙山,就要山中老虎,猴子稱大王了。”月芒搖搖頭:“還是一隻大馬猴。”

“小生是馬尚候,不是什麼大馬猴!”

“都一樣,都一樣!”月芒挖着耳朵,漫不經心的說道。

“那裏一樣!根本不一樣!”

“行了行了,是差不多。”梅樹衝着不甘心的大馬猴揮揮手,且說道:“倘若真是爲着撿現成的玄陰氣,不惜對那些個妖怪痛下殺手,想必,那一方,是爲着什麼急事。”

“急事……”

“哥哥姐姐……”倒是那赤音在後面喊了一句:“現如今,事情都過去了麼?”

“啊,過去了!”蘇子恆和梅樹異口同聲道:“你們自可以,再去得享天倫之樂了。”

“那可太好了,今次裏,可多虧了蘇公子!”那赤音父親且說道:“請蘇公子受在下一拜!”

“無妨無妨,大人也莫要客氣。”蘇子恆扶住了那赤音父親

。道:“不過舉手之勞。”

“也該謝謝梅公子和月芒姑娘!”赤音娘忙道:“梅公子爲着我們一家,這樣盡心盡力,出生入死,着實讓人趕緊不盡。”

梅樹甩甩手,道:“也沒什麼了不得的。”

“自此之後,倘若能有用得着在下的,在下一定竭盡全力,”那赤音父親千恩萬謝,這纔跟梅樹等人告別而去。

“子恆哥哥,你如何會認識了這個人?”月芒道:“瞧上去,該是一個大富大貴的人呢!”

“是跟李家打聽,輾轉尋得了我。”蘇子恆笑道:“不過是本着一個助人爲樂,誰知道,倒是巧,一下子,遇上你了,這不是,冥冥之中早有註定麼!”

月芒低下頭,臉紅了。

梅樹撇着嘴,拉了大馬猴,道:“咱們也莫要耽擱了人家那青梅竹馬去敘舊,還是緊着回去吧,不過呢,後院之內,大概還有幾許活計不曾幹完了……”

“是了是了……”月芒如何聽不出來梅樹話裏的意思,想起來,自己終究還須得以工代賠,這才依依不捨的跟蘇子恆告了別:“子恆哥哥,我……便先過去了……”

“你也住在他們家的點心鋪子?”聰明如蘇子恆,自然早聽出來了,皺了眉頭來:“這是怎麼回事?”

“也不是什麼要緊的,”月芒只怕自己那心思,給蘇子恆知道了,哪裏肯說,這才急急火火的擡腳就走:“那,子恆哥哥,後會有期。”

“遇上什麼事情,往蘇家找我。”蘇子恆認真的說道:“能做得到的,我一定會做。”

月芒的心漏跳了一拍。

“嗯。”她重重的點了點頭,轉過身追梅樹去了。

心跳的很快,不過麼,想必是自己跑的太快了罷……

“呀?這麼快就回來了?”梅樹瞧着她追上來,不知不覺,居然難得的多話起來:“不跟那子恆哥哥多說幾句?還是說,心悅君兮君不知,飽受煎熬單相思?”

月芒狠狠的瞪了梅樹一眼,頭也不回的甩開了步子,便自往點心鋪子噔噔噔的去了。

“梅樹,她好像生氣了,”大馬猴道:“你做甚那麼說話?好歹,月芒也是一個女孩子。”

“我怎麼啦?”梅樹心裏不知不覺也慌了一慌,這也是,他可是忘記了,女子,最擅長的,就是生氣。

好歹是一個有姐姐的人,倒是把這一茬忘記了。

心下是有點惱,可卻還是裝出來了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那又如何?那個性子,誰能把她當成女子?許,是爲着什麼旁的生氣,不是爲着我。”

嘴裏這麼說,腳底下卻走的更快了。

“梅樹,你等等我!”

到了點心鋪子,還不曾進門,但見裏面倒是先迎出來了一個老人。

那老人瞧見了梅樹等人,全然是一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模樣,連聲說道:“哎呀,可算是等到了你們回來了!我們家,鬧了妖怪了!”

(本章完) “妖怪?”梅樹挑起了眉頭來:“這一陣子,買賣倒是一個接一個,喘口氣的功夫也沒有。”

大馬猴一聽這個,倒是來了精神頭:“什麼妖怪?什麼妖怪?”

“你倒是也跟着新鮮。”梅樹跟瞧着那來人,道:“貴宅是?”

“是紫玉釵街西頭的羅家!”那老人一身體面的醬紫色暗花團富貴萬字紋的袍子,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連聲說道:“做紡綢買賣的。”

“哦……”梅樹心裏約略有了點印象:“莫不是,種着香樟樹的那一家子麼?倒是好風光宅子,卻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正是!正是!”那老人一拍大腿,道:“這事情啊,也就出在了那大香樟樹上了!哎!”

“桂花茶泡好了。”店堂內裏傳來了月芒乾巴巴的聲音:“可以喝了。”

“那就,裏面請。”梅樹轉一轉眼睛,又露出了一個純良的笑容來:“有話慢慢說。”

“哎!”

大馬猴也趁機跟進去了。

原來這個老人,乃是那羅家的管家。

羅家有一個妙齡女兒,閨名喚作了清漣。

清漣跟每一個出身大戶的小姐一般,知書識禮,儀態萬千,而且,以前,紫玉釵街上有一個相面的神人,那神人說,這個清漣小姐,勢必,乃是一位難得一見的旺夫命運。

那個神人號稱小劉伯溫,他相的面,一直一來,不管前途還是壽命,從來不曾失誤過。

人人拿着小劉伯溫說的話當成了理所當然的,沒有人會疑心。

旺夫這個詞,人人知道,可是真真能夠旺夫的人,卻是打着燈籠也難尋的,衆人得了那小劉伯溫的一張保票,自然是深信不疑的,這紫玉釵街上凡是家裏有適齡的兒子,家世也可以稱得上門當戶對的,全都會對這一門親事趨之若鶩,是以,自打清漣小姐滿了十五歲之後,前來求親的人,幾乎將那大理石的門檻也要踏平了。

正所謂繁花入眼,這清漣小姐的父母,深知女兒天生是一個與衆不同的,自然更是一門心思,要

給清漣小姐挑選一個最好的夫婿了,是以,張家的命相不好,李家的人中不長,劉家架子是大,可底子薄,只會虛張聲勢,馬家呢,小門小戶出身,便是現今有了錢,也不見得能有了大出息。

羅家的老爺夫人心內,可是暗自想着,家裏閨女,以後能做了誥命夫人,光宗耀祖纔好哩!

是以雖然親事是一碼一碼的聽人提,媒婆是一撥一撥的過來陪笑,羅家老爺夫人,早打意着,真真尋了一個將來能得了功名的。

富貴富貴,兩樣俱全才是好,錢,他們羅家多得是,權,倒是什麼也攀不上。

眼下里,自家飛出了這樣鳳雛,不好好的挑選怎麼行!

但是就因着眼高過頂,微微的一點子瑕疵也是容不得的,這清漣小姐眼瞧着十八了,也還是待字閨中,不曾有了合心的郎君。

有道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旺夫的姑娘更是如此,可眼瞧女兒一日比一日大,這羅老爺夫婦,心底也暗暗的着了急。

正趕上是天遂人願,近日裏,倒還真給羅家老爺夫人大浪淘沙一般的篩選之中,尋得了一個遺珠。

那個公子姓宋,書香門第,才做了舉人,眼看着,乃是一個有前程的,託人詢問了詢問,熟人也說那個宋公子,乃是一個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羅老爺夫婦自然是喜不自禁的,便是那宋公子現如今是有點家道中落,可也是許了。

加上那清漣姑娘自繡樓上遠遠的瞧見了那宋公子一眼,卻是難得的好男兒,心內也樂意,這下子,萬事俱備,可就等着一個婚事了,一家子人高高興興的籌備着,便要等着,給這個婚事籌備的一個熱鬧。

可就在這個時候,家裏纔出了怪事。

最先發覺了事情出奇的,乃是那清漣姑娘丫鬟鳳萍。

鳳萍手巧,是管給清漣姑娘繡衣服的,要做了新嫁娘,自然萬事都須得精細,鳳萍可不是便高高興興的每日忙一個老晚,那天也是一樣,給清漣姑娘在繡一個鴛鴦戲水。

也是那一陣子忙的狠了,鳳萍繡着繡着,眼皮子打架,就打算眯

一會兒,可是不多時,便聽見了奇怪的聲音。

“嗤……嗤……”

像是布料拖行在了地上,一直在摩挲。

這是一個什麼聲音?

鳳萍勉強的睜開了眼睛,在那顫顫的燈火下面,鳳萍分分明明的,便瞧見了那幾件要做嫁妝的錦緞,像是給一隻看不見的手提了起來,但是提的不高,一大半卻是拖在了地上的。

像是……那錦緞,自己站起來了?

鳳萍沒有回過神來,自已經呆住了。

“嗤……嗤……”接着,不同於方纔的摩挲之聲,卻是響亮脆快的,那錦緞,齊刷刷的裂開了。

像是有人,在撕扯。

“啊呀!”鳳萍這才忍不住驚叫出聲,那錦緞卻一下子跌在了地上,方纔牽扯着錦緞的力道,一下子全消失了。

“這……這……”鳳萍簡直要以爲,這不過乃是一個夢境。

可是那錦緞,就破破爛爛的堆在了地上,卻再也不曾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

這話說出去,誰信?不管是哪一個管事的,可都要覺着,是鳳萍自己不小心弄壞了錦緞,倒是將事情,託給了一個怪夢,已經都商議着,鳳萍這個丫頭不太靠譜,嫁妝的事情,少讓她來插手罷!

可是正要將她手裏的活計另行安排了的時候,別人手裏跟嫁妝有關的,也發生了異事。

珍珠散了串兒,金絲銀線揪成了團兒,各種小首飾,今日不見了,明日,要麼在井邊撿到,要麼在樹枝子上掛着。

像是有了一個看不見的人,千方百計的,要破壞了這一場婚事一般。

羅家老爺夫人知道了之後,自然也是不信邪的,親自留在了放着嫁妝的屋子,前半夜,是相安無事的,老爺夫人也自說,準時刁奴才偷懶弄花活,還是須得嚴加管理,誰知道,半夜裏,老爺夫人本想合一閤眼的時候,卻見到,那窗戶開了。

是“吱呀”一下,自己開的,窗縫之中,還伸進來了一隻手。

一隻乾巴巴,生滿了皺紋,十分瘦小,乾屍一般的手。

(本章完) 羅老爺羅夫人當時便並住了呼吸,躲了起來。

在那輕紗帳子裏面往外面望,但見一個小小的人兒,貓一般輕巧的攀了上來,鑽進了這個庫房之中。

庫房現如今堆着的,全數是那些個預備做嫁妝的好物件兒,珠光寶氣,在那亮堂堂的燭火下面,晃眼睛。

那小小的人一身乾巴巴的糙皮,模樣賊頭賊腦的,一身麻布似的物件兒遮羞,頭頂麻梭梭的,像是個斑禿,橫豎一看那個模樣,準不是一個好東西。

羅老爺羅夫人心內自然是打了鼓,這傢伙,是人?是妖?還是不知名的什麼怪物?怎麼地,咱羅家便惹上了這一號的物件兒?

那個小人不過二尺高,料想着,照着鳳萍那話,準也是擋在了布頭子後面,誰也瞧不出來的,可不是便跟隱形了一般模樣的。

出奇,真出奇。

這下子,對鳳萍那話,可不是更相信了。

但見那小人兒站在了那首飾物件兒堆裏面,也像是看花了眼,忽然伸出了手,插在那東西里面,絞了一個稀爛,像是對那些個綾羅綢緞甚麼的,有了什麼深仇大恨一般,珠玉翡翠四下裏亂丟,叮叮噹噹滾了一地,那些個錦繡更是咬牙切齒的撕扯着,還在那上好的棉花裏面掏出了許多窟窿眼兒來。

便是個常人,做出這種事情,都能被稱之一個瘋癲,何況這個東西……嗨,也更不知道是一個什麼東西了。

那羅老爺是一個走南闖北跑買賣,見慣了世面的,雖說驚駭,倒是也冷靜的住,羅夫人可就不同了,深宅大院裏面的夫人,哪裏見過這種東西,瞧見了那小怪物將寶貝女兒的嫁妝那般撕扯,更害怕起來,這個怪物,該不會是爲着自家孩兒來的罷?

物件兒還是好說,倘若對自家的女兒,也伸出了那乾巴巴的一隻手……

想到了這裏,但聽“咚……”的一聲,那羅夫人只覺得頭暈眼花,身子一軟,已然是往後倒仰,跌在了地上了。

這一聲響不要緊,羅老爺瞧見愛妻經不住嚇,已經倒下了,自己已經是發慌,而那小怪物聽見了這個怪響,自然也早回過了頭來,猿猴一般矯健的,便手腳並用,奔跑了過來,一把掀開了那輕紗簾子。

羅老爺正要扶起了羅夫人,這會子,卻在紗簾之中,跟那小怪物四目相對,也不知怎地,倒是心內一股子火氣,只想着,我們羅家跟你無怨無仇,也不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東西,先是弄壞嫁妝,搞的家宅不寧,又將自家的媳婦唬的背過了氣去,身爲一個一家之主,哪裏受得住這個,也顧不得害怕,操起來手邊的一根門閂,大吼一聲,追着那小怪物劈頭便打過去了。

那小怪物一雙金棕色的大眼,瞧見了門閂,可不是也倒是給羅老爺那個陣勢嚇的沒了主張,身子一閃,順着來路,重新的便鑽到了窗戶縫裏,壁虎一般縮着骨頭似的,也就溜出去了。

羅老爺宛如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如何肯罷休,提起了那門閂來,便也打開了窗戶,要跟過去,與那小怪物拼命,不成想,一打開了窗戶,那羅老爺方纔傻了眼。但見那小怪物,卻正往自己種的那兩棵香樟樹之間衝了過去,一身糙皮,正跟那香樟樹皮的顏色一模一樣,撥開了枝葉往裏面一鑽,宛如冰塊入水,渾然一體之後,不見了。

羅老爺怔怔的放下了那門閂,陷入了沉思。

而那些個家人們,早聽見了這裏的動靜,趕了過來,瞧見了羅老爺盯着窗外發呆,而羅夫人早栽倒在地,屋裏的嫁妝更是亂作了一團,唬的甚麼似的,連聲便問那羅老爺出了什麼事情。

那羅老爺這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禍害……禍害原來,是自己種下的……“

原來那香樟樹,乃是照着聽來的一種風俗,在家中有了女兒之後,便種植了香樟樹,等着什麼時候女兒出嫁,便可以將那香樟樹放倒了,做成了箱子,好給女兒陪嫁的。

香樟樹跟女兒一道從小及大,取了孃家物

件兒的深意,要跟隨女兒一輩子的。

出去經商聽見了這個傳聞的羅老爺,也深以爲這個習俗不錯,可不是也從那地方尋得了好香樟樹苗,栽到了後院之中,便等着給女兒做嫁妝箱子材,卻不成想,那香樟樹,居然也成了精,要給女兒的婚事,添加了許多的麻煩。

羅老爺捶胸頓足,後悔不迭,外鄉風俗到了自己家,怎地就成了這般冤孽?

家人聽了,紛紛說道:“準也是這香樟樹妖怪,乃是貪生怕死的,生怕小姐這一場婚事成了,自己個兒逃不了一個被砍了做箱子的命運,可不是便要想方設法,將事情給攪黃了的!”

羅老爺也覺得在理,這便下了令,明日裏,緊着將那兩棵香樟樹給放倒了,箱子也不做了,挖出了根,扔了纔是,萬萬不可再留。

第二日,家裏的僕人便預備好了斧子鋸子,要將樹給砍下去,誰成想,那大斧子掄圓了,才砍了第一下,那伐木的僕人便怪叫了一聲。

原來香樟樹給斧子那一砍,居然跟人一般,滲出來了殷殷的血跡來!

「老大你是說海皇神殿?難道他們也跟言諾康勾結在了一起了?不過不對啊!海皇神殿也看不上言諾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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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惜的就是,她們站在這裏,身上的魂力會不停的流失。以後想補回來,就要吃更多的靈丹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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