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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延爍畢竟沒有過感情經歷,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頓了半晌,才緩緩說道:“也難怪,我想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沒有多長時間的活頭了,或許是不想連累你吧,你也別太傷心了。”

被鄭延爍這樣一說,胡靈猛然意識到什麼,驚惶地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行,我不能讓阿婆傷害他!”說着,便慌慌張張跑遠了。

“哎——”鄭延爍還想叫住她問些什麼,胡靈卻再不肯回頭看一眼。

一直候在教室的周然看見胡靈急急忙忙跑回來,趕緊迎上去:“胡靈,你幹嘛跑這麼着急,是不是鄭學長欺負你了?”

胡靈搖搖頭,一把握住周然的手,口中喃喃:“然然,我不能讓阿婆傷害他!絕對不能!”

“胡靈,你這又是在說什麼呀?”周然萬分不解,抽出一隻手貼在胡靈的額頭上試探,“沒發燒呀。”

由於這些日子連續發生的事情,校學生會也亂成一鍋粥,方澤明被捕;葉幸回家,整個團體羣龍無首,一時半會兒沒有合適的人來主持大局。大家都十分好奇,葉幸與方澤明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連校長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據不知名的“知情人士”透露,說是方澤明殺了人,而葉幸不巧發現了證據。 穿到古代繼續嗨之穿無界限 很多人難以接受這樣的說法,因爲在不少女同學眼中,方澤明一直都是陽光正義的代表,如同天使一般純淨,容不得他人污衊。 葉幸這次回來沒有帶太多的東西,除了必要的日常生活用具,就是幾件換洗的衣服。他沒有到家裏去,只是向父母知會一聲,直接到鄉下奶奶家了。

一切還是那樣熟悉,村口的大榆樹也沒有太多的變化,許是家鄉的春天來得晚了些,樹枝上才冒出小小葉子,卻顯得生機勃勃。掛滿的紅布條還在南風中飄搖,遠遠的看,就好像是歡歡喜喜地迎接他一樣。

腳邊的野草生出嫩黃的芽兒,葉幸記得小時候,每到這個季節,一大羣孩子就跑到草甸上來,他們嘴裏念着童謠,小心翼翼地拔青草,比賽看誰拔出來的最嫩、最長。那一個個稚嫩的聲音,彷彿還在耳畔迴響:

“小草小草快發芽,來請老牛喝杯茶……”

進了村子,大夥兒見着葉幸依舊熱情不減:

“喲,這不是幸子嘛!”

“幸子回來啦?放假啦?”

“大學生活怎麼樣呀?”

他們紛紛圍到奶奶家,七嘴八舌問個不停。

出於禮貌,葉幸只能勉強回答他們一些問題。待吃過飯,安頓下來,這些人湊足了熱鬧,也就自顧自散了。

葉幸休息了一會兒,便一個人到神婆家。

神婆看到葉幸來,微微有些驚訝,還不待葉幸開口,老人就皺起了眉頭,吧嗒着菸袋,欲言又止:“孩子,你……唉!”

葉幸彎了彎脣角:“老人家,我來……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神婆熄了菸袋,又在炕沿上敲了敲,倒出一斗菸灰,她長長舒了口氣,也不擡頭:“該來的擋也擋不住啊!你也長大了,問吧。”

葉幸再也按耐不住,不禁將自己滿肚子苦水盡情的傾吐出來:“神婆,您告訴我,我到底哪裏特殊?爲什麼要讓我和鐵生簽訂鬼契,爲什麼人選非要是我? 總裁,偷你上癮 爲什麼那麼多人有目的的靠近我,爲什麼他們都想傷害我,利用我?”

瞥見葉幸迫不及待的目光,神婆沒有急於回答,而是輕輕擡手,溫柔地撫摸着他的頭,緩緩閉上眼睛,便可以感知到葉幸的記憶,以便於得知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見神婆不答,葉幸繼續問:“我只想做個普普通通的學生,過最正常最平凡的生活,這都不可以麼?”

許久,神婆終於睜開眼睛:“孩子,越是平凡的生活,對你來說,越是奢望啊!”

“爲什麼?”葉幸愣住了。

神婆揚起臉,又把思緒拉回到從前:“你剛出生的時候,總是無緣無故的哭,後來啊,你奶奶來求我,我一眼就看出你這孩子不簡單吶!”神婆頓了頓,看看葉幸疑惑地神情,又接着說,“你是讀書人,我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你本是某位仙家的孩子,偷跑到人間來玩兒,可你一出生,就被找了回去。”

葉幸聽得目瞪口呆,雖然他確實能看見一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也經歷過匪夷所思的靈異事件,但是神婆這樣一說,他一時還真是不知作何反應:“那……後來呢?”

“我看你奶奶心疼得緊,就與仙家商量:我們把孩子還回去,但求您看在老婆子勤勤懇懇一輩子,才得了這麼一個孫子的份兒上,就留給我們一縷精魄吧。當然,仙家肯定不會拿自己孩子的精魄分給你,肯定是從天地間某處匯聚日月精華的地方,取了一絲靈氣,被我燒掉的那個紙人才是你這副身子。”神婆一邊說着,拍了拍葉幸的胸脯。

葉幸呆了半晌:“原來……我不是人啊……”

神婆兀自嘆道:“所以你應該對山川草木有着特別的感情,小時候,你就喜歡藏在草叢裏跟人家躲貓貓;喜歡到草甸上呼吸新鮮的空氣……”

“我既然能長大,爲什麼不能過正常的日子?”

“你應該很容易理解,人如果沒有靈魂的話,就等同於死亡,而你藉着那抹精華生出了自己的意識和思想,等你長到18歲,就必須找到一種可以續命的辦法。”

“所以……您就讓我簽了鬼契?”葉幸有些無奈,“可是鐵生他……”

“孩子,鐵生已經堅持不了太久了,你的命……我也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神婆重新裝了一斗散煙,點然後,又叼在嘴裏吧嗒着,“他們之所你傷害你,無非是覬覦你這副軀體,因爲你沒有靈魂,一旦成功侵入,就會完完全全據爲己有,就連你的意識也會被抹殺,你明白了麼?”

葉幸自嘲般揚起脣角:“這麼說……我本來就不該存在。”他頓了片刻,禮貌地垂頭,“謝謝您解惑。”繼而長長吐出一口氣,瞬間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

從神婆家裏出來,葉幸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樣的心情,慶幸能活到現在,還是怪他們自私,非要把自己留下來?

葉幸漫無目的,沿着村路隨意地走,直到晚上六七點鐘,有從地裏播種回來的人陸陸續續進了家門。葉幸無意間發現羊角辮家的大門緊鎖着,門外掛着兩個慘白的紙燈籠,不由得心底一涼,打算回去向奶奶詢問此事。

“你這孩子,纔回來就亂跑,一天也見不着影兒。”奶奶佯裝責備,隨手端上來熱氣騰騰的餃子。

鄉下交通閉塞,幾十年來一直如此,也沒什麼好吃的,每次葉幸來,奶奶也只能爲他包幾頓餃子,就算得上最好的飯了。

“奶奶,您不用這麼忙,我隨便吃點兒就好。”葉幸有些過意不去。

“那怎麼行,你爸把你餓得這麼瘦,趕緊讓奶奶給你補補,”奶奶樂呵呵地說着,似乎很高興葉幸能到鄉下來,“明兒我讓你爺爺殺個羊,咱村兒裏的羊啊,和你們城裏的不一樣,一點兒都不羶。”

地球圖騰 葉幸也不拒絕,只顧着埋頭吃餃子。不得不說,奶奶的廚藝又精進了不少。葉幸從小就愛吃奶奶包的餃子,眼看大半盤兒餃子下了肚,葉幸這纔想起要緊事兒來:“奶奶,我剛從外面回來,看到羊角辮家掛了白燈籠,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奶奶稍稍一頓,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收了起來:“唉!辮子那孩子也是可憐……”

葉幸一聽,立即停住筷子,錯愕地一擡頭:“羊角辮……她怎麼了?”

“這不前天才火化,留下還沒滿月的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葉幸頓時愣住了:“她……死了?怎麼死的?”

既然葉幸問起來,奶奶覺得也沒必要瞞着,微微蹙起了眉頭,竟有些許疑惑:“說來也怪,自從辮子嫁給趙喜來,兩個人的小日子過得還挺不錯的,老趙家那小夥子實在,也會疼媳婦兒,處處順着辮子的意,誰知道辮子到底哪裏想不開,就在三天前服毒自殺了,送到村衛生院也沒搶救過來。”

“服毒自殺?”葉幸低眉琢磨了一會兒,又問道,“那趙喜來不知道原因麼?”

奶奶只輕輕搖頭,沒再說話。

葉幸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以他對羊角辮的瞭解,就算遇到天大的事情,她也未必想不開啊,又怎麼可能自殺呢?可惜奶奶知道的只有這麼多,葉幸還想要進一步瞭解,只能等到羊角辮父母回來。

由於羊角辮是在婆家出了事兒,羊角辮父母到老趙家鬧了好幾天,想要個說法。可是趙喜來老實巴交的,哆哆嗦嗦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公婆對羊角辮平時都像親閨女一樣疼愛,左鄰右舍也都看在眼裏,羊角辮父母最終只是白跑一趟。

當然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線索,據趙喜來說,羊角辮自從懷孕以後就變得很奇怪,起初白天看上去還算正常,只是到了晚上,說什麼她也不肯睡覺,好像在逗小孩兒一樣,東屋西屋來回竄,弄得大家都睡不好。

後來趙喜來就問了村大夫,大夫說可能是產前焦慮,要家裏人儘可能配合她,別給她心理上造成影響,等孩子出生就好了。因此全家人也都照做,任憑她折騰,有時候公婆實在熬不住,就到鄰居家將就一宿。

隨着時間越來越久,羊角辮不僅會在晚上發瘋,時常白天也跑來跑去,有時候像在躲什麼,看起來很恐懼,甚至有時候她會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家裏人也很擔心,生怕她不小心動了胎氣。

周圍的人漸漸覺得她不大對勁兒,但也不敢多說。

葉幸到羊角辮家裏來慰問,聽羊角辮父母說起這些,更覺得羊角辮的死不是自殺那樣簡單,不過葉幸沒有直接說出來,只勸他們節哀,又聽說羊角辮頭七那天,他們要到老趙家去,說是外孫在那兒,說不定羊角辮會回去看看,他們或許也還想再見女兒一面吧。

葉幸對此好奇,於是暫且將其他事情放在一邊,等到羊角辮頭七,打算和羊角辮父母一同到趙家去一趟。

那天,葉幸召集了幾個兒時的玩伴,只說是一同去祭奠,便也沒人攔着。

二虎子、崔丫頭、佔玉……陸陸續續到了村口,葉幸見人差不多齊了,這才攔車往鄰村去。

趙喜來家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爲了避免給人家增添麻煩,葉幸幾人下午纔到,人們已經忙忙碌碌準備晚飯了。

還是像結婚時一樣,老趙家幾乎將全村人家裏閒置的桌椅都借過來,又安排了滿滿一院子。

大夥兒倒是吃得熱鬧,羊角辮父親和趙喜來一家懷着無比沉痛的心情一一向大家表示感謝,感謝他們對羊角辮的照顧,感謝他們抽時間過來幫忙。

而羊角辮母親則沒有心思坐上餐桌,一個人躲在屋裏抱着外孫,看着羊角辮以前留下的照片默默流淚。

吃過飯後,一些過來祭奠和幫忙的人都回去了,羊角辮公婆在院子裏擺好供桌,等着羊角辮回來一樣。

葉幸幾人沒急着走,就蹲守在院子裏。

夜漸漸深了,院中突然颳起一陣陰風,原本有些瞌睡的葉幸猛地驚醒,他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羊角辮的蹤影,只是在供桌前,隱隱約約瞥見一個紅衣小女孩兒。

“都進屋去,快點兒!”葉幸皺了皺眉,他不知道這個女孩到這兒來的目的。

幾人不明所以,但聽葉幸語氣急切,紛紛跑進了屋。葉幸最後一個進來,隨手關了屋門,透過門縫兒注視着院子裏的那個紅衣女孩兒,正靈巧地爬上供桌,抓東西吃。

“幸子,你……看到什麼了?”二虎子被葉幸搞得緊張兮兮的,試探着小聲問道。

“難道辮子姐真的回來了?”崔丫頭也跟着問。

葉幸這纔回頭向他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繼續看着門外。

紅衣女孩兒也不理會其他,甚至連頭也不擡一下,就乖乖趴在桌子上吃得津津有味。

突然,東屋熟睡的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幾個人不由得嚇了一跳。

總裁vs單腿新娘 葉幸稍一思索,向二虎子說道:“虎子哥,你來守好門,從現在開始,無論外面是誰要進來,都不可以開門,知道麼?”

二虎子雖然有些摸不着頭腦,但還是鄭重的點點頭。

葉幸不放心,又繼續說道:“你們現在一定記清楚,該進來的人,早就裏面了!”

看着大家同時應下,葉幸這才進屋去。

羊角辮母親正抱着外孫輕輕拍打,趙喜來和父母也在一旁,着急地看着。羊角辮父親正爲孩子衝奶,想着孩子大概是餓了。

只有葉幸看得清楚,此時羊角辮正坐在母親身邊,微微笑着看着母親懷裏的嬰孩。葉幸沒有聲張,只靜靜看着。

羊角辮見孩子一直哭,像以前哼唱童謠一樣左右搖晃着身子,伸出手指在孩子眼前微微擺動,不一會兒,孩子就再次睡着了。

“不哭了!”趙喜來興奮地湊過去。

“又睡着了吧,”趙喜來母親說道,“小傢伙兒一直都這樣,說睡就睡。”

屋子裏莫名安靜了,一時間沒有人出聲。

羊角辮一臉悲慼地掃過這幾位最親的人,心中似有說不盡的委屈,不禁掉下眼淚,她稍作停頓,想用無聲與親人做最後的訣別。片刻,羊角辮終於轉過身,抹掉眼角的淚珠,正欲往外走。 就在羊角辮輕飄飄的身體與葉幸擦肩的同時,葉幸終於忍不住喚了她一聲:“辮子姐……”

羊角辮渾身一顫,立即頓住了腳,轉回身來:“幸子,你能看見我?”

葉幸點點頭:“既然回來了,我有事情要問你。”

羊角辮似乎猜到葉幸將要問什麼,深深埋下了頭。

屋子裏的人都驚呆了,他們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全部將目光投向葉幸。雖然羊角辮父母早知道葉幸的能看見些不一般的東西,此時看着葉幸與身旁的空氣說話,竟不知是真是假。

葉幸似乎考慮到這一點,於是笑了笑:“辮子姐,還是讓大家看看你吧,大娘到這兒來就是想再見你一面,不然你這樣……他們也不相信我啊。”

聽了葉幸的話,羊角辮的軀體漸漸由透明變爲實實在在的形態,站在屋門口,看着屋裏的人。

四個老人都呆住了,趙喜來先是嚇了一跳,繼而向着羊角辮就撲過來,伸手想要抱住她。

“辮子——”

他的胳膊穿過羊角辮的身體,伸手一抓也只是虛無,趙喜來頓時傻了眼,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辮子——”

這時,羊角辮父母也有了反應,他們緊趕着湊上來,母親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臉,卻也是直穿過去,這使得他們不得不接受羊角辮確實已經不再屬於這個世界。

“辮子,你告訴媽,到底是爲什麼,這一切都是爲什麼?”看着女兒就在眼前卻不能觸碰,羊角辮母親痛哭流涕。

公婆也緊趕過來,忍不住掉眼淚,催促着問:“辮子,有什麼委屈你就說吧,事情鬧到這個份兒上,如果是我們趙家的責任,我們絕不推卸,你想要什麼我們都給!”

“媽!”羊角辮卻急了,“不是這樣的,你們對我很好,我嫁給喜來,從來不覺得委屈。”

“那到底是怎麼了,你怎麼就這麼傻……”羊角辮父親也抹着眼淚。

羊角辮仍然有些猶豫,垂下頭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辮子姐,你就說吧。”

羊角辮想到結婚的時候,正是葉幸趕走了跟來鬧事兒的遊魂,見他也這樣說,心中便有了些許底氣,她上前一步與葉幸面對面,懇切地說道:“幸子,姐知道你有辦法,我如果說出真相,你一定要保護好大家。”

葉幸愣住了,羊角辮越是這樣吞吞吐吐,就越證明事情可怕,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如從前,說不好還有沒有能力保護其他人,但他又不希望羊角辮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走,只好深吸一口氣,點頭答應下來:“好,辮子姐你說。”

羊角辮這才放心:“事情還要從我懷孕的時候說起,那時,每到晚上,我就看見一個穿紅裙子的小姑娘到家裏來,她拉着我讓我陪她玩兒,跟我捉迷藏,她還說……我小的時候她就認識我,還和我約定要永遠做好朋友。”

“紅衣小女孩兒?”葉幸突然想到院子裏的那個小女孩兒,一邊聽羊角辮說,一邊思索着。

“那個女孩兒到夜裏十點以後就會來,我有時候累了,她就拉着我跑。最初我還以爲是誰家調皮的孩子,直到有一天,我發現這個家裏,好像除了我,沒有人能看見她。”羊角辮說着,掩飾不住臉上的恐懼。

羊角辮父母與親家面面相覷,又把目光投過來,認認真真地聽着。

“時間長了,我覺得這孩子跟我挺親,也沒什麼壞心思,從不傷害家裏人,就對她放下戒備,即便知道她可能不是人。再到後來,她就向我哭訴,說一個人孤苦無依,只有我能陪伴她,把她當做好朋友,我看她可憐,就順嘴安慰了幾句……”

還沒說完,有人敲響了外屋的門,幾人不由得一驚。

“是誰這麼晚敲門?”

“就是,誰呀?”

羊角辮卻着急了:“不行,我不能多待,我該走了。”

“辮子姐,”葉幸叫住了她,“你安心的把話說完,門口我安排了人把守,她進不來的。”

羊角微微一怔,這才嚥了口唾沫,繼續說起來:“誰知我對她一片憐憫之心,她卻要我去陪她,還時常勸我說活着沒意思,活着每天都很累,讓我趕緊死吧,這樣就可以解脫,可以一直陪着她。”

“她也太自私了!”趙喜來忍不住說道。

“我當然是不願的,我的孩子還沒出生;還有父母公婆沒有孝順;還沒和喜來好好過幾年日子,於是我果斷拒絕了她,她惱羞成怒,一氣之下就走了。我以爲她不會來了,可是第二天,她還像往常一樣來找我玩兒,要我陪她做遊戲,我總抓不住她,可是每次她都能抓到我,狠命地掐我的脖子,幾次我險些斷了氣。”

羊角辮詳細地說着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趙喜來和四個老人聽得目瞪口呆,總算知道羊角辮爲什麼瘋瘋癲癲的,偶爾胡言亂語。

“漸漸地,她白天也會來,她威脅我,如果我不死,就會傷害你們,我實在無奈,求她讓我把孩子生下來,沒想到她答應了。在那段時間裏,我莫名覺得家裏的老鼠藥、殺蟲藥、除草劑聞起來都好香,比大米粥還要香,我總是忍不住想要嘗一嘗,但我腦子裏清楚得很,那種東西我不能喝!”

“那……那你後來怎麼還是……”趙喜來忍不住眼淚,整張臉因極度悲傷而扭曲。

羊角辮嘆了口氣:“孩子出生以後,她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耳邊催促我,我實在舍不下孩子和你們,只好一拖再拖。可是她沒耐心了,突然變成一副很恐怖的樣子,滿臉都是血,我害怕極了,就抱着孩子縮在牆角,她說……如果我再不履行承諾,就要把我的孩子變得和她一樣。”

“所以你就喝下去了?”葉幸追問。

“不,不是我喝的,是她餵我,她說我們是好朋友,要永遠陪伴彼此,再也不分開,她說這是我小時候和她約好的,”羊角辮不住地搖頭,口中喃喃,“可是……我什麼都不記得。” 你的命運,我來改寫 正在這時,屋門外的人又敲了幾下。葉幸依然沒有理會,羊角辮見有葉幸爲她撐腰,巴不得和親人多團圓一會兒,也不急着走。

卻不想門外的人試探着推了推門,發現門口有人攔着,便開口說話了,是羊角辮母親的聲音:“年輕人,你快讓我進去吧,我閨女在屋裏呢,你行行好,讓我看她一眼。”

二虎子稍一思索,心下想着方纔葉幸說的話,於是把心一橫,直接用身體擋住門口:“幸子說了,該進來的人都己經在屋裏了,大娘你就先在外面等着吧。”

門外半晌不再有聲音。

二虎子又趴在門縫細細往外瞧了瞧,院子裏空蕩蕩的,並不見人。

沒過多久,又有人來敲門了,這次是趙喜來的聲音,語氣急切又誠懇:“虎子哥,你就讓我進去吧,讓我再見辮子最後一面,求你了!”

由於二虎子方纔還在屋裏見着趙喜來,知道這個肯定是假的,便打趣道:“喜來,你剛不還在屋裏麼?嘖……難不成是鬼媳婦兒回來,把你嚇得屁滾尿流,從窗子翻出去了?那你再從窗子爬進來不就好了麼,這門……我今天還真就不給你開!”

霎時,門外又沒聲音了。

二虎子將耳朵貼在木門上靜靜聽着,院子裏忽忽悠悠起了風,有塵土透過門縫吹進來。

“虎子哥,外面這是怎麼了?”佔玉聽着院子裏稀里嘩啦的聲響,微微有些恐慌。

“別怕,起風了。”二虎子回頭隨意答道。

再往門外看時,二虎子也不由得嚇了一跳。院子裏不知是什麼情況,陰風大作,飛沙走石,一陣旋風就在供桌前徘徊。不出十分鐘,風停了,院子裏卻瞬間白茫茫一片,像是瀰漫着很大的霧氣。

透過門縫,二虎子的眼睛一眨不眨,驚訝地看着門外。從濃濃的霧氣中款款走出一個女人,是羊角辮的模樣。二虎子看看東屋緊閉的房門,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屋外的羊角辮一步一步向門口走過來,她神情憂傷,眼角掛着點點淚痕,上前輕輕敲了敲門:“有人在麼?我是辮子呀,我回來了。”

“辮子回來了?”

“辮子姐?”

佔玉和崔丫頭面面相覷,一時分不清真假。

見幾人沒有反應,門外的羊角辮又說話了:“虎子哥,我知道是你在守門,你讓我進去吧,我這次回來就想看看喜來和孩子,行麼?”

“這……”二虎子也不知所措,畢竟他沒看見羊角辮進去過,一邊想着葉幸的話,一邊瞅着可憐楚楚的羊角辮,心下糾結起來。

“虎子哥,我們不就是等辮子回來嘛,要不……你讓她進來唄?”佔玉試探着提出了意見。

“不行!幸子哥特別交代過,無論是誰都不能開門!”崔丫頭果斷地否定道。

“可那是……辮子啊!”佔玉有些急了。

“佔玉姐,幸子哥說過,該進去的都已經在裏面了。”崔丫頭總是對葉幸的命令絕對服從,即便她也不敢確定羊角辮的真假。

佔玉頓了頓:“畢竟我們三個誰都沒有看見辮子進去不是麼?”

二虎子嘆了口氣,更不知如何是好。

這一刻呆爺一把將我拉了過去,然後掏出拳頭大小的一顆彈頭在我的肩頭便是猛地猛地一裹,接着將那沾滿了我鮮血的炸彈裝在那龍蟒骨炮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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