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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錢方得身後,正是那根一動不動的竹子……

“咔嚓……”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原本鼓脹的老大的安全氣囊慢慢的癱軟了下去。

一條條血線,順着車窗玻璃緩緩流下。

尹琿擡頭一看,臉色鐵青的癱軟在了座椅上。錢方因爲驚訝而張開的嘴裏,竟然冒出了一截鋒利的竹尖,整張臉都已經扭曲成了多邊形,噴射而出的血漿和腦組織在駕駛室裏層層堆疊,就像是夏季流行的那種紅白相間的大杯冰激凌。

唐嫣的身子緩緩的探上來,渾身發顫,想看看錢方到底是怎麼死的。

尹琿卻伸出寬大的雙手,一下子把唐嫣的腦袋給按了回去:“不要看,不要看,先抓緊時間下車!”

可唐嫣卻怎麼也不肯相信這一切,這一切對她來說,簡直是個噩夢,雙眼沁滿淚水,她不相信剛纔還活生生的生命,竟然瞬間就被死神給奪走了。

“不要,我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一切到底是因爲什麼。”唐嫣哭的是歇斯底里。沈菲菲也嚇傻了,別看她有時候膽子比男人還大,可只要是女人,這種時候總是會留下不好的印象。

捂住了兩人的眼睛,將她們從車子裏拖出來,而後撥通了警察局的號碼,隨即給老趙頭打了個電話,將這裏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

放下手機,尹琿清晰的看見自己的手在不停顫抖着,不過他咬咬牙,還是控制住了心頭的狂潮洶涌。

“好了,咱們坐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吧!”坐在地上,看着滿地狼藉,尹琿感覺到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數以百計的竹竿將現場給堵了個水泄不通,整條高速全都癱瘓了,地面躺着數十輛已經被撞破的車子。不過看他們車子下面都沒有血漬流出,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傷亡。

只有錢方得車下,有一攤鮮血在緩緩的蠕動。

望着這灘血跡,尹琿心如刀割,一滴一滴,逐漸的匯成了一串一串,將自己的身體給埋沒,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清,整個世界全都是這股陰霾的紅色。 “你們……你們沒事吧?”這時候,卡車司機戰戰兢兢的走到尹琿旁邊,盯着那輛已經變成馬蜂窩的轎車,一臉苦瓜相。

尹琿沒有理會那司機,他知道,這一切不僅僅是巧合那麼簡單。

錢方印堂處那個黑色的陰霾,到底是什麼?

自己從後視鏡裏看到的詭異場景,是幻覺,還是確有其事?

如果剛纔開車的是自己,那麼死掉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如果不是昨晚唐嫣枕着自己的手臂,導致今天雙手發麻,那麼自己也不會被調換過來。

這一切,難道真的是冥冥中自有註定?

他想到了一個詞:蝴蝶效應。

一次次的陰差陽錯,自己安然無恙,但錢方卻成了可憐的替死鬼。

而真正應該死掉的,或許就是自己。

想到這,他狠狠地掐滅了手中燃燒一半的香菸。

見尹琿等人都不說話,那卡車司機發胖的身軀緩緩的扭轉過來,望了望錢方那被卡在車子裏的屍體,臉上一陣悸動。

滴答,滴答,滴答……

鮮血順着車廂的縫隙,泊泊流下。繞着衆人的腳跟,勾勒出一條四通八達的路線。似乎想將這個胖成一團的司機給徹底溺死。

“啊!”就在烏黑的血沫碰到胖子皮鞋的時候,胖子一個一蹦三尺高,身形晃動,轉眼便消失不見,再看的時候,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卡車的駕駛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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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不想死的都讓開!”幾聲尖銳的喇叭聲過後,那司機竟一邊咆哮,一邊抓着方向盤,掉頭之後,瘋狂的朝着另一個方向衝去,失去理智的他,頓時將擱在馬路中間的防護網以及障礙物等等,撞的滿天飛。

是的,他終於反應過來了,出了這麼大的事,車也毀了,人也死了,就算是把自己全家給賣了,恐怕都湊不起賠償吧?於是被抓進去坐牢,倒不如一走了之。

當漫天的尾煙消散之後,再也看不到卡車的影子了。 大秦妖孽 只剩下唐嫣和沈菲菲,以及一衆受了驚嚇的車主,在那裏連聲喝罵。

尹琿沒有參與其中,他知道,單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阻擋胖子司機的亡命逃亡,萬一把他逼到了絕路,說不定還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所以此刻的他乾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捷達轎車上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凹痕,口中默默唸着肇事車輛的牌號。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功夫,救護車遲遲而來,跟在後面的,便是警笛那死了爹般的長鳴。

老趙頭也匆匆忙忙的趕來了,一臉惋惜的看着車禍現場。

“怎麼了尹琿,怎麼了?”孫老腳步蹣跚的走上來,急忙問道。

“你……。”尹琿聲音顫抖,卻也說不出什麼來,剛纔驚嚇過度,他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唐嫣,你沒事吧,沈菲菲,你還好吧。”周館長也親切的慰問着。可是剛纔透過車窗已經能夠看到慘死在裏面的孫海峯了,一個個嚇得是臉色鐵青。

警察很快掌控了局面,將他們再次帶回局子,沒辦法,口供還是要錄的。

臨走的時候,尹琿驚奇的發現,那地面上原本雜亂無章流動的鮮血,竟自發的圍成了一個類似於阿拉伯數字的圖案,‘4’!

尹琿的心顫動了一下。

他悄悄伏在老趙頭兒耳邊,淡淡的笑意帶着濃厚的諷刺:“哼,師傅,您看,這是第四個了,是不是還會有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老趙頭怔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嘆口氣,雙目緊閉,一汪熱淚從眼角溢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徒弟的意思,這是說他見死不救,明明是可以補救的事情,卻遲遲不見表態。

回到警察局,連歐陽雪也是整日愁眉苦臉,腦袋上漂浮着一層愁雲。

這些死亡事件接二連三的發生,原本毫不相干的死亡,竟然被一組神祕的數字給連在一起,看似意外的死亡,其中確實有着某種玄妙的聯繫,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來。這幾天因爲這件事她可是傷痛了腦袋,查閱了不知道多少資料,可是事件依舊毫無緊張。

說實話,她也懶得和尹琿較勁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事故現場的監控記錄。

這時,那名特派的法醫宋典走了過來,坐在了她的旁邊,問道:“歐陽督察,你有沒有想過,既然這樣這個案子和先前的幾個案子有許多相似的地方,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呢?或者說這幾個案子會不會就是同一個兇手做的呢?而且從第一個遇害者推算,這兩起案子相隔的時間也非常的短。”他是當初給馬戈壁驗屍的醫官之一,對時間自然是瞭如執掌。

歐陽雪皺了皺眉頭:“的確有這個可能,這個兇手很不一般。”

“或許我們碰到的是一個案中套案的字母案。”宋典斬釘截鐵的說道。

“子母案?”歐陽雪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案型,覺得有些不明白。

“是的,當年我就曾遇到過這樣一件案子,所謂的子母案,就是擁有極高智商的一類犯罪分子精心設計的一類像迷宮一樣的連環案。犯罪份子爲了分散警方的注意力,故意設計出許多不相干的案子,然後利用這些案子組成一個像迷一樣的網,讓人永遠也掙脫不出來,而組成着張網的那些案子雖然看上去都是獨立的毫無關聯的,實際上卻都是由同一個犯罪份子實施的。這就好比同時面對許多虛無飄渺的幻影一樣,讓人難以捉摸,也分不清真假,整個案子也就無從查起。”

歐陽雪雖然聽的有些迷糊,但是還是明白了其中的大概:“您的意思是兇手在故意給我們擺迷魂陣?”

宋典點點頭:“有這個可能,兇手之所以要費盡心力地設計這個子母案,最終要達到的目的就是讓我們面對衆多豪無頭緒的案子無從查起,而且即使我們查出了其中的部分案子,也永遠查不出兇手是誰。”

“因爲這些案子和一般普通的案子根本就是兩種不同的類型的,他們是兇手爲了掩護自己而給警方設置的障礙,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和動機,按我們一慣的邏輯根本就是不合理的。因爲他們沒有殺人的動機和理由,而是隨心所欲的乾的,這種類型的案子最難的地方就是這兒,就像你走在大街上突然被人扔了一塊石頭一樣,雖然你知道扔石頭的人肯定就在你周圍的人羣裏,但是周圍有太多的人,每一個人都有嫌疑。這樣面對着人羣你根本就不敢肯定到底是誰扔的石頭。而如果只有一個人,你一就絕對可以斷定扔石頭的就是他了。”

重生:要你是我的愛人 “這樣的話,子母案不就根本沒有辦法破了嗎?”

“不,只要是案子就一定能夠破解,子母案也一樣。雖然看起來非常的複雜讓人無法分辨,但是子母案也並不是不可攻破的,因爲子母案也有一個弱點。”

歐陽雪來了精神:“什麼弱點?”

宋典道:“子母案雖然案子重疊繁多,但是有兩個很明顯的特定現象,就是一種是有意識的一種是無意識的。通常我們把有意識的叫真案,無意識的叫假案。只要區分出了真案和假案,就算是撥開了籠罩在案子表面的層層迷霧了,這樣案子也不難破了。”

歐陽雪有些不明白了:“真案和假案又有什麼區別呢?難道案子也分真假嗎?”

宋典笑了:“你沒有理解正確,我所說的真案是指兇手真正想要實施的案子,也就是兇手是爲了真正要達到的作案目的而作的案子。而假案就是兇手爲了掩護真案而故意實施的一些而後他主觀目的不相干的案子。講明白一點,就像一個精明的小偷到別人家裏去偷東西,他明明是從大門進來的,但是爲了掩蓋自己的行蹤,於是他故意把窗子的玻璃砸爛,讓別人以爲他是從窗戶裏翻進來的。”

這下歐陽雪總算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就相當與佈置假的作案現場或者是留下假的線索來迷惑我們吧!”

宋典道:“對,就是這樣,只要區分出了真案和假案,就相當於找到了迷宮的正確路線了,只要我們順着走下去就一定能捉住兇手,到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將真相大白了。”

歐陽雪雙手託着下巴:“那這幾件案子中,哪件會是真案哪個又是假案呢?”

宋典搖了搖頭:“這幾個案子的獨立性很強,但又有許多類似和雷同的地方,我也不敢肯定哪件是真案那件是假案。還有,子母案必須案子越多,它的真案和假案就越好分辨,案子少了反而讓人不能作出判斷,一但判斷錯誤了真案和假案,一切努力都將白費,就像是賭棋,賭勝則生,敗則死。”

“那現在我們應該做些什麼呢?”

“先不要急着想破案,心浮氣躁反而會影響自己的判斷,先仔細的觀察案子的走向。我相信兇手一定還會繼續做案,只要案子發展到一定程度,真案和假案的特徵就會明顯地顯露出來,到時候只要找準了真案,這個案子就一定能破解了。”

聽到這,歐陽雪的心裏終於有了底,她覺得離破案的日子不會太遙遠了。

“哈哈,宋法醫果真是一語道破,爲了表示感謝,今天我請客!”說完,歐陽雪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宋典的肩膀,也不管正痛的直抽涼氣的宋典。

回到了住處,尹琿全身癱軟,一下子倒在沙發上。

從早到晚,一點東西都沒吃,現在已經是中午時分了,他也毫無胃口,恐怕從今之後連豆漿都要戒掉了,因爲這會讓他想起一些不好的東西。

找了個靠墊放在背後,點了一根菸,同事一個接一個的離自己而去,他心中也不好受。

唐嫣和沈菲菲默默無語坐在尹琿旁邊。爲了打破這個沉悶的氣氛,沈菲菲打開了電視,一邊漫無目的的換着臺,一邊打量着尹琿,不知道說什麼好。 大概是想給大家壓壓驚,老趙頭今晚破天荒的提出要請尹琿去喝酒,臨時還找了孫發學這個老人做了陪酒,看來真是想借酒消愁,不醉不歸了。尹琿不是經常喝酒的人,沒幾個也就醉得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了,只留下老趙頭和孫發學彼此敬酒,桌子上,早已杯盤狼藉。

喝了片刻,老趙頭越想越感到不平,於是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就猛喝了一口,卻被嗆的不停的咳嗽起來。

“你看你!”孫發學給老趙頭倒了一杯熱水,說,“老趙啊,不是我說你,這些事又沒有發生在我們身上,你幹嘛這麼叫勁了,而且我們誰也得罪不起那個人,還是讓這件事爛在肚子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吧!”

老趙頭有些驚詫的看着孫發學,不知道他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看了看旁邊的尹琿,也沒有再說什麼。於是兩個人都不再說話都悶着頭喝酒,很快一瓶二鍋頭就見底了。

夜色真暗,整個湘江市仿若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十點多鐘的時候,尹琿,趙得水和孫發學這才相互攙扶着歪歪倒倒地從土家菜餐館出來。 穿成短命女配之後 緊崩了幾天的神經終於得到了放鬆。三個人一下子變得放縱起來,都喝了個爛醉如泥,直到都要快站不起來了才從餐館裏出來。

尹琿醉熏熏地鑽進了老趙頭的二手車裏,噴着酒氣對孫發學說:“孫老,你……你就坐我的車回……回家吧,難得今天這麼高興,我……我親自開車,送你和師傅回家。”

孫發學雖然醉得厲害,但大腦還保持着清醒,他可不敢坐一輛由一個醉的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的人開的車回家。便委婉的說說:“你自己先走吧,我攔一輛車回去。”

“怎麼,孫老,難道你還怕……怕我的技術不過關嗎?放心絕……絕對把……把你安全的送回家。”

“你不用說了,我是絕對不會坐你的車的,我可不想變得和老錢一樣。”說到這,孫發學突然覺得渾身肌肉一陣僵硬,就彷彿錢方此刻就悄悄的站在自己背後。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當……當心點。”說完尹琿就開着老趙頭的車走了。

聽了尹琿的話,孫發學卻感到心裏一陣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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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不會出事,當什麼心?

雖然他知道尹琿是出於好心,但是孫發學還是感到心裏升出了一種本能的牴觸,好象因爲他的這句話自己反而會出事一樣。

這樣想着,孫發學突然感到心裏一陣煩悶起來。他看到身邊的人來來往往有說有笑的,好像都是在詛咒自己一樣。

“你會死,你會死的,他就在你後面。”孫發學彷彿聽到所有人都在對着自己的獰笑,這些人全都站在他身前,而眼睛卻注視着自己的身後,彷彿有一個恐怖的鬼魂正跟着自己。

“不……不會的。”孫發學突然向前狂奔起來。

身後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好像有人正在拼命地追趕着自己一樣。孫發學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地向前奔跑着,直到筋疲力盡地癱坐在路邊。

今天晚上的夜色雖然暗,但是卻不是很深,天空中像隔了一層厚厚的黑紗一樣,透過黑紗可以看到頭頂幾顆閃爍的星星,就像黑暗中的巨眼正在窺視着亮光中的一切。

孫發學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氣,一陣帶着濃重腥味的北風吹來,孫發學突然感到胃裏一陣絞痛起來,好像有一隻手在裏面使勁地抓扯一樣,忍不住“哇!”的一下嘔吐起來,直吐得身下的路面一片狼籍。

吐了好一會兒,孫發學才覺得舒服了一點,地上一大灘醬黃色的嘔吐物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酸臭味,路上的行人紛紛捂着鼻子避開了他。還有幾個人小聲地罵了幾句,孫發學聽到了,擡起頭來一臉陰沉地看着他們,嚇得那幾個人趕緊加塊步子走遠了。

由於肚子裏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孫發學的酒也清醒了不少,但是還是感到有些頭痛。

他站起身,想攔一輛出租車回家躺着清清靜靜地休息一下。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麼搞的,孫發學在路邊站了大半個小時,都沒有攔到一輛車,甚至連一輛出租車也沒有見到。

“這些鬼司機都死到哪兒去了?平時多得塞車,今天卻一輛都沒有,難道這麼早就不載客了嗎?這年頭的出租車司機真是混蛋!”

孫發學罵罵咧咧的順着公路慢慢走了起來,希望走到前面的街口能夠攔到一輛車,結果一直走了幾里路都是一無所獲。

就在他等得腳痛的時候,突然一輛紅色的出租車從前面衝了過來,孫發學趕緊招了招手,出租車放慢速度朝孫發學開了過來,兩個明亮的前光燈直射得他睜不開眼睛。孫發學感到眼睛一陣刺痛,不得不用一隻手把眼睛遮住。

出租車在孫發學面前停了下來,拉開門,孫發學‘嗖’的一下鑽了進去:“到曙光小區22棟。”說完這句話,孫發學便閉上了眼睛,任由出租車載着自己高速狂奔。

不知過了多久,孫發學一覺醒來睜開眼睛一看,出租車還在路上飛馳着:“怎麼還沒到?”

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車子竟然跑了快一個小時,這路程,恐怕繞着城市轉一圈都夠了。想到這,孫發學的心裏頓是升起一股怒火,這個出租車司機的心也太黑了,趁着自己睡着了,竟然拉着自己不停地兜圈子。

孫發學使勁地拍了拍司機的椅背說:“小夥子,你把我逗來玩吧,明明才十幾分鐘的車程,你竟然拉着我轉了一個多小時,就是再黑心的司機,也沒到你這種程度吧!我看你是想掙錢想瘋了!”

“告訴你,馬上把我拉回去,多出來的錢你自己掏吧,我可不是那種肥羊,不然我打電話到警察局去,還得讓你賠我的損失。”

孫發學磨磨唧唧的說了一大通,前面的司機卻一直默不作聲,就好像根本沒聽到他說話一樣,依舊我行我素地開着車。

見司機根本沒有理自己,孫發學正想發火,卻突然從後視鏡裏看到了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這司機……這司機竟然是一個沒有臉的人,他的面部完全是一馬平川,眼睛、鼻子、嘴巴這些什麼也沒有,整個面部就像一張白紙。

這時,司機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突然朝後視鏡轉動了一下,好象發現了孫發學正在注視着自己。

孫發學嚇得全身肌肉緊緊地繃着,看到司機好象發現了自己的窺視,孫發學趕緊把目光從後視鏡移了下來,同時僵硬地側了側頭。

但還是晚了,司機把車停在了路邊,然後一點點地把頭轉了過來,而他的身子和脖子卻一點也沒有移動方位,竟然就把頭向後轉了過來。司機的腦袋完全轉了過來,頭顱就像是反長在脖子上的一樣。沒錯,他果然沒有臉,該長有五官的地方什麼也沒有,只有一整塊慘白的臉皮。

“你-是-不-是-看-到-了-我-沒-有-臉?”一陣陰森的聲音在車內響起,孫發學差點被嚇得昏了過去,這聲音明明就是眼前這個無臉司機發出來的,但是他根本就沒有長嘴巴,怎麼會說話呢?

這時車內又響起了一陣“咕咕”的聲音,孫發學仔細一聽,發現聲音竟然是從司機的肚子裏發出來的。

“你是不是發現我沒有臉?”這時司機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我什麼也沒有看見,我什麼也不知道!”孫發學全身發軟,一點力氣也沒有,只得緊緊地靠在椅背上,臉上寫滿了‘驚恐’兩個字。

司機沒再理他,而是又把車子發動起來,然後慢慢地把身子也轉了過來。

奇怪的是,雖然沒有人的控制,出租車還是像長了眼睛一樣自己在公路上行駛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非常的可怕?”司機的肚子又響起一陣聲音。

“不,我什麼也沒有看到,你不要再問了!”孫發學感到呼吸開始困難起來,他猜想自己或許快要被嚇死了。這時孫發學突然覺得身下的座位變得溼潤起來,並且一股濃烈的惡臭開始在車廂裏瀰漫起來。孫發學發現周圍的東西突然都變成了一塊塊的腐肉。車廂壁上還釘着許多潰爛的人頭,那些人頭全都爛得面目全非,一滴滴黃色的屍油不停地從頭顱上滴下來,還有一些肥大的蛆蟲不停地在人頭腐爛的眼眶和嘴巴里爬進爬出。

這時司機的上身開始直立起來,然後慢慢地解開了自己的衣服。孫發學一看更加驚恐不已,司機的五官竟然全都長在肚子上面,胸口上的兩隻眼睛又大又紅,裏面還有許多像血線一樣的細絲在遊動,根本就不像人的眼睛,而且嘴裏也沒有牙齒,只有一條猩紅的舌頭在一伸一縮的不停的蠕動。

片刻,那張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起話來:“你覺得很害怕是不是?不過你馬上就不會有害怕的感覺了,因爲任何坐上這輛出租車的人都必須得死,讓我馬上來解脫你吧。”

說完,司機嘴裏那條猩紅色的舌頭突然一下子變長起來,一直垂到了椅子上,然後又像蛇一樣慢慢地朝孫發學身上游了過來。

舌頭游到了孫發學的脖子上,一下子把孫發學的脖子死死地纏住,然後慢慢地收緊。孫發學的臉痛苦地扭曲着,脖子上的青筋也一根一根的暴漲起來,就像一條條粗大的線條一樣。

他一邊慘叫着一邊拼命地掙扎起來,剛掙扎了兩下,突然頭撞到了車門上,眼前的恐怖景象馬上就消失了,孫發學這才發現剛纔的一切竟然都是自己的幻覺。但是這種感覺卻如此真實,孫發學摸了摸胸口,心臟正像發動機一樣快速的跳動着,每跳一下都覺得胸膛像被重重的捶打了一下。

沒想到在車裏也會做夢,而且這個夢竟如此地真實。 孫發學覺得腦袋又漲又痛,分不清楚剛纔的事情到底是真還是假。他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一下,感到脖子上有一些粘粘的東西,孫發學抹了一點放到鼻子下面聞了一下,頓時感到一陣襲心的惡臭,難道說剛纔的事是真的?

他完全被弄糊塗了,不知道知道現在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中。孫發學摸了一下身下的椅子,手上有一陣真切的觸感,說明自己的確是在現實中,一定是被接二連三的死亡案件嚇得太厲害了,以至於都快變得精神分裂了。

孫發學定了定神,問司機:“小區還沒到嗎?”

“馬上就到了。”司機頭也不回的回答。

“我上車多長時間了?”

“十分鐘呀!”司機奇怪地回答,感到今天這個客人的腦子有些毛病。

“十分鐘?難道我一上車就睡着了?”孫發學努力地回想着剛纔上車的情景,可是卻又實在是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孫發學重新在椅子上坐好,眼神有意無意地從司機頭上的後視鏡上掃過,腦袋“嗡”地一下就炸開了,頭髮也一根一根的豎了起來。不過和剛纔不一樣的是,這次後視鏡裏有一張臉,但卻是一張極其恐怖的鬼臉。臉上的肉全部都爛了,眼睛一隻大一隻小,鼻子也只剩下了兩個黑洞,而那張豁開的嘴巴卻特別的大,就像一口就能吞下一個人的腦袋一樣。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參差不齊地在嘴裏排列着,不時輕輕地碰在一起,發出“嚓嚓”的聲音。

孫發學以爲自己還在夢境中,於是使勁地掐了自己一下,誰知道卻痛得差點叫了起來,不對,這不是夢,完全是在現實中。

這時司機好像也注意到了孫發學正在通過後視鏡觀察自己。臉上顯出一陣緊張,馬上從儀表臺下面摸出一個口罩戴上,不好意思的對他說道:“對不起,嚇着你了吧。”

孫發學結結巴巴的黑着臉:“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的臉怎麼會這樣?”

“這樣嚇人是吧?”司機接過孫發學的話說:“這是被火燒傷的,去年我開出租車的時候,液化氣罐突然起火爆炸,我困在車裏差點被燒死,後來雖然被救了出來,臉卻被燒成了這樣。本來我一直都是戴着口罩的,剛纔看你在座位上睡着了,才把口罩取下來透透氣的,沒有嚇到你吧。”

原來是這樣,孫發學鬆了一口氣,這才感到自己被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剛纔見到司機的臉的時候,孫發學真的被嚇壞了,以爲自己又回到了剛纔的那個噩夢當中,要是真是這樣的話,自己十有八九已經被活活嚇死了。

把車窗搖了下來,一股冰冷的空氣涌進車廂裏,夜風不停地吹打着自己的身體,他這才感到心裏平靜了一些。

沒過多久就到小區門口了,孫發學付了錢從車上下來,沒想到剛一下地,雙腿一軟差點頓坐在地上。

剛纔實在是被嚇得太厲害了,到現在孫發學的身上都還在發軟。好不容易抖着手用鑰匙開了門,孫發學便一下子癱軟在了沙發上,腦子裏還在不停地回想剛纔出租車裏的恐怖情景。他覺得剛纔在出租車裏發生的事情太詭異嚇人了,自己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做那種奇怪的夢呢? 寵妻總裁壞透了 而且又正好碰到一個和噩夢裏的人一樣恐怖的司機。夢裏和現實的情景都是令人恐怖的出租車司機。孫發學決定以後再也不坐出租車了,哪怕是去擠公交車也比打車強,至少不會再遇到這樣恐怖的事情了。

軟軟地躺在沙發上休息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才覺得身體慢慢地恢復了過來。看到身上溼粘粘的一股汗臭,孫發學找出衣服決定先好好洗個澡再睡覺。

想到這,他便埋進衣櫥裏,翻騰出了一件浴衣,然後抱着衣服走進了廁所。

孫發學把浴衣掛在了牆上的掛衣鉤上,然後放了滿滿一缸熱水,脫掉衣服舒舒服服地躺進了浴缸。

一躺進浴缸,孫發學頓時感到全身一陣說不出的舒坦,好像剛纔的恐懼和疲勞都被融解在了這港溫暖的水中。

泡着泡着,孫發學就不由自主地想閉上眼睛躺一會兒。可是隻要一閉上眼睛,剛纔在出租車裏做的那個噩夢的情景又不停地在眼前浮現,於是,他只好強迫自己睜着眼睛,然後又擡起頭來呆呆地盯着衛生間的天花板出神。

孫發學突然想起了馬戈壁,周海慶和錢方,他們怎麼會突然就死了呢?而且一個被燒成了粉末,一個被活活勒死,一個被刺成了篩子。

想着想着,孫發學突然又恐懼起來,當年的那件事一直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裏,每次一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孫發學就覺得渾身冰涼,一種徹骨的寒意從腳趾間瞬間流遍了全身。這麼多年了,她爲什麼還不肯善罷甘休?接下來會不會還有人出事呢?如果有的話又會是誰呢?會不會是自己呢?孫發學感到有一隻鬼正飄在自己身邊,他不敢再想下去……

“不要再想了。”孫發學強行打斷了自己的思路,他怕再這樣想下去自己一定會控制不住的,而且他老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邊遊蕩,摸了摸自己油油的頭髮,這才發現今天泡澡竟然忘記洗頭了,於是伸手從旁邊的臺子上拿過一瓶飄柔洗髮水,把頭髮打溼了水,然後倒了一些揉起頭皮來。

“哼!我跟那個張翼山根本就不認識,我有什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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