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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跟那個張翼山根本就不認識,我有什麼動機?”

“你這種作案的屬於‘機動性殺人’,也就是說你沒有確定的目標,只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隨便找個人殺,張翼山這個倒黴鬼就剛好撞到你的槍口上了。”馬曉晴又祭出幾個法律詞彙,聽起來有鼻子有眼。

我**了一句:“那麼她到底有什麼動機呢?”

“很簡單!”馬曉晴不屑地白了我一眼,“因爲她想獨自一人霸佔琴房!”

男人們一頭霧水。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衛沛然突然開口了。這位婉約派美女的聲音卻讓人大跌眼鏡,低沉而沙啞。

“嗯,這倒是個挺合理的解釋。”她說。

真是不說則已,一說就語出驚人!看着我們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衛沛然仍舊面無表情地說:“我們三個人都想用那個琴房,搶得厲害,一般就是比誰去得早,先佔領琴房的人一佔就是一天,根本不給其他人機會。”

“沒錯啊!”馬曉晴接腔道,“現在裏面死了人,誰還敢去練琴?曾莉莉的目的就是把我和衛沛然趕走,自己霸佔琴房!我說得對不對?你今天上午還去琴房練琴了,那種死了人的地方大家都不敢去,你卻敢,這就說明了人就是你殺的!”

我當時就暈了,這他媽的也能算殺人動機?就爲了霸佔琴房就殺人?曾莉莉這個人我是不瞭解,但是怎麼看也不可能是那種變態殺人狂。殺人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一切疑團的關鍵是張翼山爲什麼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琴房去,難道他是爲了成就曾莉莉的計劃自動獻身?這簡直不可理喻!

可我剛想說話,曾莉莉已經開始反擊了!

“你少在這裏含血噴人!你說的這種也能算動機?別讓人發笑了,虧你還是學法律的!你懂得什麼叫證據麼?你有證據證明我殺了張翼山麼?”

“你說你沒殺人,你有不在場證明麼?”馬曉晴不服輸,又拋出一個法律詞彙。

“笑話!那個張翼山是早上被發現的吧?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死的?半夜?大半夜的時候你們誰又有不在場證明?說我殺人,我還說是你殺人呢!你是第一個到現場的吧!馬曉晴你就是個是非精,臭不要臉賣弄色相挑鬥合唱團的指導老師,不就是想把莫小惠換下去,讓你當合唱團的第一伴奏麼?”

“我!你!你含血噴人!”馬曉晴大窘,看來曾莉莉此言不是空穴來風。

“你也知道什麼叫含血噴人了啊?你剛剛怎麼胡說八道的?”曾莉莉乘勝追擊。

“這完全是兩碼事兒,你扯到合唱團幹什麼?”衛沛然戰略性地向馬曉晴伸出援手。

“你還有臉說話啊?”曾莉莉立刻應戰,“你剛纔還敢說我把你們趕走自己霸佔琴房,你也不想想是誰差點把我們都噁心走了?你成天在琴房吃那些個小點心,掉得滿地渣子,引來小強無數!”

遭受重創的衛沛然和馬曉晴頓時無語,曾莉莉“益將乘勇追窮寇”,繼續說道:“最噁心的是你吃就吃了,還不洗手,把鋼琴鍵弄得髒兮兮的,然後你繼續吃,吃完了繼續彈,彈完了繼續吃,‘哦買嘎的’,你媽媽沒教過你飯前便後要洗手啊?”

“我!我!我有貧血症,如果不及時補充甜食會暈倒的!”

衛沛然說着還真就從口袋裏摸出一塊巧克力樣子的東西送到嘴裏,然後用沾着黑色粘稠物質的手直接就去抓咖啡杯,杯把上立刻留下幾道黑印。

男人們頓時皺眉,“古典美女”的形象在一瞬間徹底崩潰!

這時候再看戰場,馬曉晴滿臉通紅,氣得渾身顫抖;衛沛然臉色乎青乎紫,看來貧血症就要發作。只有曾莉莉大獲全勝,此刻居然悠閒地聽起了隨身聽!

這場戰爭中,曾莉莉根本不是在迎擊馬曉晴的殺人指控,完全採用側面攻擊,單純靠揭兩個女人的短來讓她們閉嘴,雖然不是光明正大的勝利,但卻贏得毫無懸念。

我苦笑!

我們把這三個“活寶”請過來本來是要說說張翼山死亡現場的可疑情況,沒想到她們三個自己打了起來,把我們三個男人丟在一旁根本不理了!

而這場女人們之間的戰爭,絕對打出了國際水平,恰似世界大戰,雖然最後勝者無疑是最強悍的曾莉莉,但馬曉晴和爲沛然顯然也不是白給的,反觀我們三個男人卻一句話都插不上嘴,只能跟隨她們的火力聚焦不停地轉換視線焦點。

不,這樣說不確切。我們三個男人之中,只有一個人沒有變換視線焦點,而是一直盯着曾莉莉在看,那就是老四吳立凡!

顯而易見,在這三個女人之中,無論是“舌戰”水平,還是容貌身材,曾莉莉都是首屈一指的,而且她好像還正是吳立凡喜歡的那種類型——高挑身材馬尾辮!

好啊,吳立凡把我們的案情調查會當成他媽的聯誼相親會了?

老大陳天同突然站了起來,吼了一嗓子:“找你們來簡直是浪費時間!”說完,這個情緒最容易激動的人扭頭就走。

“我們還沒說浪費了時間呢!”馬曉晴也喊了一句,起身就走。

緊接着,衛沛然和曾莉莉也站起來往外走,連一句再見都沒有,不歡而散!

我呆呆地坐在桌邊,發現吳立凡的目光一直尾隨着曾莉莉,然後他也起身出去了。

我無奈地搖頭……這算什麼啊,一點有價值的情報都沒有……不,好像還是知道了些什麼,比如,曾莉莉提到了馬曉晴想要頂替莫小惠成爲合唱團伴奏,而莫小惠恰恰就是死去的張翼山的女友!那麼是否有可能是馬曉晴對莫小惠“兩口子”做了些什麼?

還有,曾莉莉既然也是彈鋼琴的,卻說不認識張翼山,這是事實,還是曾莉莉想要推脫干係?馬曉晴和衛沛然是不是認識張翼山呢?這三個女人就爲了爭鋼琴的事情就能打成這樣,不惜互相揭老底甚至指認爲對方是殺人兇手,這到底是女人的可怕天性還是另有隱情呢?

嗚……頭大……頭痛……大表哥說的沒錯,女人果然是可怕的生物!

可是這三個女人總讓我放心不下,似乎他們跟張翼山的死一定有脫不開的關係,也許她們知道些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咳!我真笨!”我用力拍了一下頭,罵道。

找三個人瞭解情況就好像是警察問訊錄口供,要分開單獨進行的!我們把三個人集中在一起,纔會出現她們三個人打成一團的局面!要問也應該分開來問啊!我自詡爲北大福爾莫斯,卻犯了這麼低級的錯誤!

我突然想,要是吳敏在的話,就一定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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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跑出咖啡屋,卻早不見三個女人的身影,連老大和老四也找不到了。我嘆了口氣,我估計現在打電話給那三個女生,她們也未必願意跟我談了,看來只能慢慢找機會跟她們單獨接觸……也許可以利用她們之間的不合,套出些有價值的情報。

想到這裏,我不禁“嘿嘿”壞笑了兩聲,惹得路人對我側目而視。

我估計沒有人會回寢室,我也不打算馬上回去,而是走向未名湖。此刻我想到花壇去。可是剛走到“百年紀念講堂”的時候,就聽叫路邊的大喇叭開始廣播——校園廣播時間到了。

喇叭裏傳出一首悠揚舒緩的鋼琴曲。

我當時就被釘在地上一動不能動了!這音樂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來自地獄的聲音!

那正是張翼山死之前,我在琴房下面聽到的那首神祕詭異的鋼琴曲! 12 致愛麗絲

喇叭裏傳出一首悠揚舒緩的鋼琴曲。

我當時就被釘在地上一動不能動了!這音樂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來自地獄的聲音!

那正是張翼山死之前,我在琴房下面聽到的那首神祕詭異的鋼琴曲!

不,好像不對……那天凌晨的樂曲,令人一聽就被潮水般的悲傷和仇恨淹沒,而今天這首曲子與那一首旋律雖然很像,卻又不完全一樣,而且給人的感覺也非常舒緩,好像是一對戀人正在傾訴私慾。

琴聲中,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各位老師同學們大家好!又到了每週日的校園點歌臺時間,你們的老朋友莉莉向大家問好!”

莉莉?這個聲音……這不就是曾莉莉的聲音麼?

校園點歌臺這個節目在學校裏很受歡迎,同學們可以打電話點播歌曲給自己的老師,朋友,或者戀人,這類節目在電視臺和正規廣播臺裏也很常見。因爲是每週日的晚上在校園廣播,我自然也都聽過,沒想到它的主持人竟然就是曾莉莉!

曾莉莉開始朗讀聽衆來信,其中有向情人表白的,有給朋友點歌的,這個時段過後就是學生們最歡迎的電話現場點歌時間,那常常是爆滿,打電話進去基本是佔線。

曾莉莉快活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從大喇叭裏傳出來,絲毫感覺不到她剛剛和兩個人大戰了一場,我更加佩服這個女人了。

可是我現在可沒心情感慨曾莉莉的情緒控制能力,我只關心那個背景音樂!我趕緊在路邊抓了一個人,急不可待地問:“同學!這是什麼音樂?”

“啊?你說什麼?”那人被我嚇了一跳,不過還是反應過來的,說:“這首鋼琴曲是貝多芬的《致愛麗絲》啊!很有名的……這首曲子是貝多芬寫給他的情人……”

看來這人對音樂還挺有了解,不過我可沒耐心聽他講貝多芬的愛情故事,說了聲“謝謝”就跑到一邊給吳敏打電話。

“安然?什麼事兒?我正要打電話給你呢!”電話那頭傳來吳敏的聲音,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

“吳敏!你聽我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什麼啊?”

“那首鋼琴曲,張翼山死的那天我聽到的鋼琴曲,叫做《致愛麗絲》!”

“哦?那是受很有名的曲子啊,你居然連那個都不知道……”

“好了,現在不是笑話我的時候了。就是那首曲子,可是,還不太一樣,那天我聽到的非常悲傷,還很恐怖,可今天這首卻很溫柔……”我對音樂的描繪語言實在匱乏,一時之間非常焦急。

“你彆着急,既然知道了曲子的名字,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新發現。我這邊也有個消息要告訴你,化驗結果表明,那根手指,和臉盆裏的血跡,都是屬於張翼山的。”

這個結論我早就預料到了,所以也不算太驚訝,不過吳敏好像不這樣認爲。她繼續說:“所以我們可以初步斷定,那一天張翼山死後,有人帶着他的斷指到了你們的寢室。我現在想問你,你們是在誰的牀底下找到那根手指的?”

“吳立凡,就是那個小個子……”

“好的,吳立凡跟張翼山的關係如何?他們最近是否發生過口角或者爭執?”吳敏這樣問顯然有所意圖。

“你怎麼這麼問?難道你懷疑吳立凡?那張牀也是屬於死去的張翼山的!”我心裏想說的是“那天凌晨是張翼山在死後自己走回來把自己的手指頭丟到牀下的!”不過這說法太過詭異也太過震撼,因此我忍住沒說。

吳敏卻發彪了,大聲說道:“我有權力懷疑任何人!你想想,誰有你們寢室的鑰匙?張翼山的鑰匙在他褲兜裏,兇手完全沒有必要拿鑰匙開了你們的門然後再把鑰匙放回張翼山的兜裏,那根本就是自找麻煩,他大可以把鑰匙丟掉!”

我無言以對,吳敏所言一點不錯,沒有兇手殺了人拿了死者的鑰匙出去跑了一圈再回頭把鑰匙放回死者身上。

吳敏繼續說:“所以我懷疑你們寢室內部的人,就算不是兇手,也可能是兇手的幫兇!”

“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們跟張翼山的感情都很好的!你既然懷疑吳立凡,你也懷疑陳天同,懷疑我麼?”我大叫起來。

“在抓到兇手之前我有權力懷疑任何人!”她聲音一點不比我小。

我又陷入沉默,沒錯,在揭開真兇面目之前,任何人都在懷疑範圍內。

“安然?”吳敏的聲音突然又變得溫和,“那個,你不要疑心,從主觀上來講,我是不會懷疑你的。張翼山的手指偏偏就出現在吳立凡的牀底下,所以我沒有辦法不懷疑他。”

“嗯,你說的對,我不應該跟你嚷嚷,我有點激動……”

“我就知道你不會誤解我的,你看,現在我有一個想法。我作爲警察,需要按照警察的辦案方式和手續去做,而你具備一定的刑偵知識,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的忙,也是幫你自己的忙……”

“你想讓我監視吳立凡?”

“怎麼說呢,有這個意思……畢竟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對名牌大學的學生採取行動容易引起社會輿論的壓力,這是我們警方不希望看到的……”

“可以,我答應你。”

“哎?”吳敏顯然是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還有點吃驚。我估計她事先準備好的勸說我的話連三分之一也沒說到。

“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開始討價還價。

“什麼條件,你說。”

“我要按照我的思路對這個案子進行調查,我希望你能給我提供一些只有警方纔有辦法得到的信息。”我把自己的口氣弄得好像私家偵探。

吳敏沉默了一會兒,顯然是猶豫起來,不過最後她還是說:“好吧,我一直覺得你有這方面的能力,如果你有什麼突破對我們警方也是一種幫助。不過你一定要答應我,不要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有什麼情況你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不可以對我隱瞞任何細節,不可以讓我找不到你,你能答應我麼?”

吳敏的兩句話說得很溫柔,讓我一時之間有一種幻覺,好像她的話中有那麼一絲郎情妾意。可我很快大罵自己自作多情,人家吳敏那充其量就是“警察”對“羣衆”的感情。我這才發現,我對吳敏的感情正在越線,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我想我能,吳敏警官。”我故意叫她“警官”,其實是說給自己聽,提醒我不要抱有不現實的幻想。

“呵呵……”電話那頭卻傳來吳敏的笑聲,“我們都相過親了,不用這麼客氣吧,叫我吳敏就行了。”

她居然這樣開玩笑!我的心一下又動搖起來了。

“好,好吧,吳敏,我答應你的要求。”

“我也答應你的條件,安然!”

“成交?”

“成交!”

放下電話,我心情舒暢了不少,不過吳立凡被列上嫌疑人名單卻不是一件好消息。

這時候,校園點歌臺的節目接近尾聲,曾莉莉在《致愛麗絲》的背景音樂中向大家道別。

我突然纔想起來,這首《致愛麗絲》也是非常關鍵的線索,如果能找出那一天凌晨是誰在彈奏那首變了調的《致愛麗絲》,也許就能找揭開兇手的真面目!

我來到公共機房,想查查這首《致愛麗絲》到底是什麼來頭。

結果非常令人失望。

網絡上的信息是:《致愛麗絲》是貝多芬創作的一首其鋼琴小品。貝多芬一生沒有結過婚,但是,他一直盼望着能得到一位理想的伴侶。因此,這類事在貝多芬的生活中也有些浪漫色彩的故事流傳。1808—1810年間,貝多芬已經是近四十歲的人了。他教了一個名叫特蕾澤·瑪爾法蒂的女學生,並對她產生了好感。在心情非常甜美、舒暢的情況下,他寫了一首《致特蕾澤》的小曲贈給她。1867年,在斯圖加特出版這首曲子的樂譜時,整理者把曲名錯寫成《獻給愛麗絲》。從此,人們反而忘記了《致特蕾澤》的原名,而稱之爲《致愛麗絲》了。

看來這首曲子是首情歌啊!我一邊聽着網上在線收聽的《致愛麗絲》,怎樣也找不到任何悲傷或者暴戾的情緒,這種樂曲怎麼可能跟殺人扯上關係呢?

我靈機一動,在GOOGLE搜索欄寫上了“殺人樂曲”四個字,點擊確認,一下出現了很多條目,其中最多的就是“殺人樂曲——黑色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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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曾莉莉的戲份很多,所以放出我心目中的曾莉莉形象。她應該是很陽光的那種,坐在鋼琴前面能給人一種釋放的感覺。 13 殺人音樂黑色星期天

網絡上關於《黑色星期天》的介紹,爲我打開了一扇門,讓我看到了音樂的奇妙和恐怖。

這首被稱爲“魔鬼邀請函”的《黑色星期天》,曾經導致歐美聽衆之中100多人自殺身亡,因此這支曲子被封禁長達13年之久。直到今天,仍有好奇心驅使下的人們冒險收聽,據說其中不少人也自殺了。

關於自殺的故事有很多,其中兩個深深地吸引了我。

第一個是說在華盛頓,有位剛成名的鋼琴演奏家應邀參加一個沙龍聚會,併爲來賓演奏。席間一位來賓突然接到她母親車禍身亡的長途電話,因爲那天正好是星期天,便請鋼琴家爲其母演奏《黑色的星期天》以示哀悼。鋼琴家極不情願地彈了這首曲子,剛演奏完畢,便由於過度悲傷,導致心臟病發作而撲倒在鋼琴上,再也沒有起來。

這個故事吸引我,是因爲張翼山也是趴在鋼琴上死去的,但不是因爲心臟病,而是後腦的致命傷,而且右手食指被人砍掉。也許,張翼山也聽到了那天我聽見的鋼琴曲,但那不是《黑色星期天》,而是變調版的《致愛麗絲》。

第二個故事也發生在美國,紐約市一位開朗活潑的女打字員與人閒聊時,聽說《黑色的星期天》如何使人傷感,便好奇地借了這首樂曲的唱片回家聽。第二天她沒有去上班,人們在她房間發現她已自殺身亡,唱機上正放着那張《黑色的星期天》的唱片。

這個故事吸引我的地方在於它的氣氛:一個女人自殺在自己的房間裏,而房間裏飄蕩着那首殺人的樂曲,這是何等詭異而恐怖的氣氛?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很快就發生在我的身邊,只不過那房間裏飄蕩的不是《黑色星期天》,而是《死亡愛麗絲》!

看完這些關於殺人音樂的帖子,我覺得頭大。對於音樂一竅不通的我從來不曾想過只是音節音符連成一串的東西居然能慫恿人自殺!張翼山的死倒地和那首令人不寒而慄的鋼琴曲有沒有關係?他爲什麼死在鋼琴上?他爲什麼丟掉了一根手指?又是誰把那根手指放進了我們的寢室?

我越想頭越大,決定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龍圖案卷集·續 天空中又飄起了雪花,一片片晶瑩剔透,潔白無瑕。可是這些雪只要落到地面,不出十分鐘便會被行人踐踏成一灘泥水,污濁不堪。

我常常想,每個人生來都像雪花一樣純潔,只不過這個人間太過污濁,最美的雪花也會在踐踏下變得醜陋污穢。我又想起了“死鬼傷”故事中的兩個女孩,心中不由得悲傷起來。

一擡頭,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藝園食堂的門口。

就是在這裏,我聽到了那首令人傷痛而又驚恐的鋼琴曲;就是在這裏張翼山趴在鋼琴上死於非命。

就在我感傷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鋼琴曲。

那樂曲時而像是怨婦哭泣,傷人慾斷腸;時而又好像厲鬼咆哮,要向人間復仇!

我驚呆了。

沒錯,這就是那天我聽到過的那首鋼琴曲!

我猛地擡頭,三樓琴房的燈亮着。我拔腿就往裏衝,一口氣來到三樓琴房,照着大門就是一頓猛敲——過於激動的我此時根本顧不得什麼禮貌禮儀了!

很快,琴聲停止,琴房的門開了。

我驚訝地看到曾莉莉漂亮的面孔,她正向我微笑。

我卻頓時沒了語言,怎麼會是她?

“安然同學,進來坐坐?”她竟然主動提出了邀請。

步入琴房,我發現這裏同三年前大不一樣了。

曾經泛黃的牆壁早已經被粉刷一新,周圍還擺放了一些看起來很高檔的電子儀器,那架老式鋼琴也換成一架漂亮的三角鋼琴——張翼山就是死在這架鋼琴上的。發現屍體的那一天我並沒有上樓,因此並不知道這裏舊貌換新顏了。

那架鋼琴很快吸引了我,它不再是三年前我看到的那個老古董。木質琴身上均勻地刷着一層釉質的白色亮漆,讓人覺得摸上去會非常舒服。鋼琴被擦得一塵不染,在燈光下閃光——顯然,這裏已經看不到張翼山的血跡。

房間裏的溫度適宜,估計是爲了保護鋼琴和那些儀器。曾莉莉沒有穿大衣,卻穿這一件裸肩的輕巧上衣,雪白豐潤的臂膀樓露在外;下身是一條緊身牛仔褲,勾勒出修長筆直的雙腿和豐腴的臀部。

我完全理解老四吳立凡爲什麼會目不轉睛地盯着曾莉莉看,她確實很美,而且美得很有氣質。

“請坐吧!”曾莉莉像是這裏的主人一樣招呼我,等我坐下,又說,“你看,我果然實個很奇怪的女人吧?這裏剛剛死過人,警察的封條剛撕下去,我就進來練琴了。”

“你是個不信邪的人。”我只能這樣評價,其實心裏確實對這個女人有了新的認識:不但美麗聰明,而且自信而執著。

“爲什麼那樣砸門?”她終於要開始討伐我了。

“那個……我聽到了你彈琴,彈得很好,所以我想上來看看是誰在彈琴……”

我現編的謊話根本不值得她揭穿,曾莉莉笑了笑說:“是麼……可你看起來好像很驚慌失措,看來你對音樂的感知能力很強。”

“什麼意思?我可是地地道道的音盲,而且五音不全的。”

那人應聲而起,將手心中的瓜子放回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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