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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長大了,依然喜歡膩在他的身邊,她是那樣的信賴自己,但是他卻沒有好好保護好這個從小就想珍重對待的小姑娘。

“我沒什麼打算,都聽你的,但是現在咱們得把這個機關關上。”杜天輕聲說。

關/關/關上?

那人不該腐爛在這個暗室裏了麼?

“你確定?”褚一刀緊緊的盯着杜天的手,似乎只等着杜天伸手去關上這個機關,然後他用手去攔着一樣。

“嗯!我確定,要是不把柳奶奶放進他們家的密室裏的話,那她就要被拖出去餵魚了。”

“餵魚?”褚一刀心裏直犯惡心,擱人肉餵魚,那吃到這樣魚的人是什麼感受?

杜天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樣,解釋道:“我們這是不准許吃魚的,因爲魚是我們部落的守護神。”

“明着不許吃,就沒有人偷着吃麼?”共子詢一邊向自己的嘴裏塞西紅柿,一遍說。

杜天搖搖頭,道:“沒人敢呀!我們這裏的魚都被餵了蟲子。”

共子詢“嗨”了一聲說:“這有什麼難的,只要把腸子摘掉了,那不一樣吃麼?“

“那種蟲子都是長在魚的肉裏的,根本弄不掉,而且你吃了的話還會長在腸子裏。”杜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

“我天呢!”共子詢呼出一口濁氣,“我還尋思咱們要是逃亡的話還能吃點魚肉呢!現在…………哎!不對啊!杜天,那天,咱們在那個小河邊的時候不是吃了魚湯了麼?”共子詢一遍說着,一邊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好像自己的眼睛能看穿自己的肚皮一樣。

“別擔心,那些魚不是在血窟附近的,所以沒事的。”

“什麼叫血窟?”褚一刀打斷共子詢的話,而後者攤攤手錶示自己也想問這個問題。

“我不想說。”杜天悶悶的回答道,隨後轉移話題說:“柳奶奶不會走路,是誰把她放進這裏的?”

褚一刀想起自己小的時候,曾經看過一個訪談節目,節目的名字忘記了,但是內容他還記憶猶新,大體是指一個已經四十多歲/癱瘓在牀的單身女人和自己親姐妹之間的糾紛,她的妹妹說自己在去她姐姐家的時候看見窗前有一個影子在動,後來她又發現自己放在櫥櫃裏的花生被剝開殼吃掉了。

因爲這麼兩件小事,整個家裏吵的不可開交,妹妹指責姐姐裝病,姐姐責罵妹妹不愛護自己的姐姐。

後來,有專家指出,這個常年癱瘓在牀的女人很可能是在沒人的時候無意識的走動。

褚一刀剛要說出這個想法,就聽見共子詢說:”那就是她孫子把她擡進去的唄,之前在河邊不是聽村長說她還有一個孫子呢麼!”

”哎,不是我說。”共子詢扔掉手裏的西紅柿,還在着番茄汁的手掌拍在褚一刀的肩膀上,“咱們來這到底是幹什麼的?” 褚一刀長長的往外呼出一口濁氣,他想等下次共子詢過生日的時候,他一定要給他買一本集古今科學家之大長,老少皆宜,童叟無欺的知名著作----《十萬個爲什麼》。

“悶騷男,知不知道你這樣最煩!有什麼話就說,憋着幹甚!”

褚一刀忍,雙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擡起腦袋問杜天。

“你見過瑰麗阿姨的孩子麼?”

杜天點點頭,“見過啊!他在我們這挺有名的。”

小孩子,有名?那肯定是個淘氣包。

褚一刀從杜天的手裏費力的將那個畫着齊天大聖的圓珠筆拽出來,“杜天,不是你的東西,不可以拿。”

杜天的小嘴癟了癟,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隨後就把自己的腦袋偏開,不去看褚一刀,使小性子了。

褚一刀無奈的笑笑。

“咱們來主要是想找一下瑰麗留在家裏面的信息,我始終覺得她和她的丈夫柳大剛都是很關鍵的人物,本來我還想要是有運氣能和活着的老太太或者他們家的兒子聊聊,或許能得到一些信息,可是就現在這種情況,不要說現場沒被破壞,就是完好無損,咱們也摸不出什麼門道來。”褚一刀做下結論。

“所以呢?你要怎樣?”共子詢挑眉問道。

“正如方鐸所說的,本地的通訊設施都直屬於原來的金礦,通訊設施被破壞的話……”

共子詢揮手打斷褚一刀的話,一副“我瞭解你接下來要放什麼屁”的樣子,“大哥,知道你相救明月的心異常急切,但是咱也不能以卵擊石吧!”

褚一刀嘆氣,“我着急。”

共子詢拍拍他的肩膀,“難道就你急?我心理就不難受麼?別說別的,就是明月還欠我一個月工資這事,我也得把她給救出來。”

褚一刀木頭棍子一樣的刻板臉終於鬆動了一下。

“杜天,咱們假設啊!如果柳奶奶是被她孫子放在這的,那他活下來的機率有多大。”

杜天搖頭,“不可能!”

共子詢也沒問什麼不可能,接着又自顧自的說:“凡事你也別輕易說不,你就看這麼大的一個暗格,別說他奶你啊躺着還有富裕,要是他真想活命,又沒有別的去處,那一定得藏在這,你說是不是啊?他褚大哥。”

褚一刀湊過來看看那個暗格,確實還有很大的空間,擱下一個女人或者孩子都不成問題,拋除過段時間屍體就會發出臭味的因素,如果真的是危機關頭的話,那孩子確實可以選擇躲在這裏面。

“二蛋哥比你還高呢,他根本躺不進去。”杜天一語驚人。

共子詢是北方人,身高本來就高,185的身高在馳騁在籃球上,賺了不少小姑娘愛慕的眼神兒,現在,居然有個孩子輕鬆的秒了他?

“不是,多大的孩子啊?還能比我高?”共子詢詫異的問。

“不知道二蛋哥多大,反正從我認識他開始,他就始終那麼高,始終不會說話,還傻傻的。”杜天說。

“杜天,你爺爺不是一直不叫你和外人接觸麼?怎麼你又認識這個二蛋呢?”褚一刀問。

“哎呀,二蛋是傻瓜,他又不能說出去什麼。”杜天不耐煩的說。

在孩子長大成人的過程中,家庭和環境是他們認知這個社會和形成自己獨有的價值觀和處事態度的一個重要媒介,家長的一言一行會不着痕跡的對孩子影響深遠。通常,如果家長愛佔小便宜,那麼孩子也會耳濡目染,如果家長愛說髒話,那麼孩子有時候也會不經大腦的口吐髒字。

那麼問題來了,雖然和杜老爺子接觸不多,但是以褚一刀對他的認知,杜老爺子是不是用“傻瓜”來評價一個小孩子的,杜天家所處的位置也是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有孩子去那裏玩的概率很小,那麼是誰說的呢?

“杜天,誰教你說這樣的話的?不許用這樣的詞,也不許背後議論小朋友。”不知道共子詢怎麼了,居然也開始教育起了人。

“又不是我先說的,是福伯說的。”杜天忿忿的說:“福伯教了他好多次,他就是學不會!”

“福伯教他什麼了?”褚一刀問。

“就是教他叫”爸爸“唄!”杜天補充道:”福伯天天教他,但是二蛋就是不說,就是學不會,什麼都學不會,不就是笨蛋麼!“

“福伯教他這個幹嘛?喜當爹喜瘋了吧!”共子詢不解的說。

“也許,福伯就是二蛋的親爸爸!”褚一刀臉色忽變,對共子詢說:“你記得不記得剛纔杜天說二蛋和你差不多高?”

共子詢鼻孔都快仰到天上去了,鬱悶的說:“你當我是魚那!這纔過去哪麼大一會兒!我怎麼能忘!”

“杜天,那你把這件事告訴你爺爺了麼?”褚一刀握住杜天細細的小肩膀,着急的說着。

杜天像犯了錯一樣的垂下頭,末了輕輕的點了點頭。

褚一刀又問:“那是不是你說了之後,福伯就死了?”

杜天難以置信的擡起頭,似乎對褚一刀能聯想到這裏十分驚詫,褚一刀已經不需要再問,杜天眼睛裏那掩飾不住的懺悔和惱意就足矣證明一切。

“不是,就是福伯是二蛋的爹又能怎麼樣?這樣的事情少麼?喜當爹或者替別人養孩子,你生活中沒見過,電視裏還沒看見過呀!”共子詢說着,一邊難耐的在地上亂轉,“咱們趕緊走吧!不知道爲啥,我這心裏慌慌的,連胃都有點堵。”

“你是不是亂吃東西了?”褚一刀問,隨後目光飄向窗外那片菜地,他這麼一瞟,那種震撼的效果,說句誇張點的效果,真的是嚇的都快尿出來了。

“趴下!”褚一刀一身爆喝,隨後兩隻大手就像螃蟹的兩隻蟹螯一樣,向前一兜再加上一拍,就將杜天和共子詢撲倒在地。

共子詢沒有防備,腳下正好踩到自己剛扔了的一半的柿子上,刺溜一滑,不僅狠狠的踹了杜天的肩上一腳丫子,自己的後腦則結結實實的磕在了身後祭放保家仙的案臺上,“當”的一聲,讓人聽了心裏直發毛。

過了好一會兒,等着共子詢已經由暈乎乎的狀態轉爲清醒的時候,也一點狀況都沒發生。共子詢心裏罵了軍娘,扶着東西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剛要指責褚一刀的聲勢有餘,內容不足,惹得他白捱了一下子。

就在這時,一個東西席捲着風“嗖”的從他的臉畔擦過,共子詢只覺得火辣辣的感覺,下意識的上手一摸!

哇塞!居然是血!

要人家說,打架鬥毆什麼的要講究體位,比如說下三路啊!要不是特殊情況可不能輕易使用這個大招,萬一直接影響了人家下半生的性福,那真的是做了大孽了。還有腦袋,萬一踢傻了,打傻了,整天暈乎乎的找不着北,那也是非常難辦的!

共子詢不小心被撞倒了腦袋,現在立馬出現了後遺症。

第一:反應太慢!第一顆子彈從他臉畔蹭過去了,他傻乎乎的看着從臉上抹下來血的手發呆,第二顆子彈從他耳朵旁邊飛過去,他太擡起頭呆愣愣的望向窗外,尋思拗出一個帥氣的造型加上冷酷的表情看看是哪個孫子出的下三濫的招數。

“趴下!”褚一刀這次沒撲倒共子詢,直接上手按住他膝蓋上的“麻筋”(按了之後人那個部位沒有力氣)。

共子詢立馬單膝跪地,這下子那顆子彈正好擊中了窗戶上的玻璃,嘩啦一聲,玻璃全數碎掉,有種港片里老大遭到手下的暗算,生死關頭,以一對十,最後和陰險男二號生死對決之後,那特效造成的爆炸聲吼一片玻璃應聲而碎的感覺。

但是電視劇到底是閒着無聊看的,不是人親身經歷的,就是那些男生看的熱血沸騰的有關於暴力美學的電影,如果真的發生在他們的身上,及時平時嘴再贏,生死關頭的時候,人總會有一種膀胱現在有很大壓力的感覺。

“子彈從後面來的!咱們從前門跑!”杜天說着,就要邁着小短腿往屋外面衝,褚一刀還趴在地上,長臂一伸,就將杜天重新拖了回來。“不要命了,這時候跑什麼跑!”褚一刀朝着杜天低聲吼道,隨後使勁兒拍拍共子詢的側臉。

“清醒清醒!”

共子詢一巴掌揮掉他的手,“別碰哥!哥心裏清醒明白着呢!”

此時,幾下零星的槍聲過後,外面又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淡淡的火藥味在屋子裏瀰漫。

就在這時,共子詢又要探出頭看看外面的情況,接過被褚一刀一把抓住。

“他們肯定不會再開搶了!”褚一刀一臉死灰的說。

“嗯?”共子詢湊近了褚一刀一點。

“我說他們肯定他/媽/的不會再浪費子彈了!你看看前面後面都着火了!咱們死定了!”

原來,就在他們趴在地上躲子彈的時候,房前屋後已經被人堆上了易着的雜草堆,並且門板和窗戶都被人用東西頂住,根本打不開。

這個時節,那樣的乾草見火就着,噼裏啪啦的響聲夾雜着濃煙,一股股的想他們撲過來。 濃煙夾雜着雜草燃燒後產生的灰塵涌進屋子,三個人頓時手無足措。共子詢慌張的站起來,隨後掄起凳子來砸向窗戶,風順着窗戶吹了進來,帶入了更大的濃煙,褚一刀將祭臺上的清水倒在自己口袋裏的手套上,然後用它捂住杜天的口鼻,左臂夾緊杜天的腰,帶着她向共子詢靠攏。

眼看着共子詢都已經爬上了窗臺,正蹲在那裏試圖推開擋住窗戶的大架子。

但是意外很快又來了,從門口忽然衝進了兩個穿着短袖的村民,他們兩人合抱着一塊大鐵板,其中一個一腳飛起,直接踹在共子詢的心口窩上,共子詢根本來不及反抗,捂着自己的胸口一下子就倒仰着栽倒在地。

“共子詢,你沒事兒吧?”褚一刀趕緊攙起小臉煞白的共子詢,他剛掀開共子詢的眼皮,就感覺頭頂上出現了一片陰影,並且這片陰影有主見擴大的趨勢。

那兩個村民用鐵板將整個窗戶都封死了!很快,後面的窗戶也是如此。鐵板使屋子變成了一個近乎密閉的空間,只有和外面的火勢已久,熱浪透過鐵板完整的傳遞過來,沒過一會兒,褚一刀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開始乾巴巴,更不要說還昏倒在地的共子詢了。

“怎麼辦?”褚一刀不停的碎碎念着,隨後他找到共子詢剛纔砸玻璃的凳子,使勁兒的踹了兩腳,終於取下了一個還帶着釘子的凳子腿,他將凳子腿擱在手裏試了試,還算順手,隨後他趴伏在地上,用凳子腿上的釘子開始刮地上的土,試圖將地上和門板的下面之間打出一個洞來。

就在褚一刀乾的如火如荼的時候,杜天這個小傢伙很沒眼力價兒的過來攪局,沾了水的手套被她攥在手裏,額頭和脖頸上都是汗珠,但是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卻是水潤潤的。

“站在一邊去,用那個捂住鼻子,不要搗亂!”褚一刀斥責道。

“這塊不能挖!”杜天說。

褚一刀手上的動作不斷,抿着嘴扔掉手裏的凳子腿,轉而撿了一塊更寬大一些的凳子板來挖土,最後他直接放棄工具,用兩隻手不住的挖土。

杜天見他不聽自己的話,就蹲在他的身邊眼睜睜的看着他繼續挖土。

挖了大概有三十公分的深度,終於可以看見外面的光線了,褚一刀送了一口氣,他讓杜天去用杯子裏唯一剩下的一點水給共子詢擦臉,自己則是馬力全開繼續開工。

等他又挖了二十公分左右的深度以後,他忽然從裏面勾出來一個黃黑色的小布包,小布包看來埋在這裏有年頭了,柔韌的麻布已經變得碎糟糟的,觸手的感覺也是粘糊糊的,看來是吸收了地下的不少水分。褚一刀的腦袋裏一道白光閃過,隨後他趕緊打開了那個包裹,包裹裏三層外三層包的嚴嚴實實的,褚一刀強忍着,耐心的將這個小布包打開,還好最後一層封布是絲綢料子的,但是就是這樣材質的布料,他還是廢了好大的力氣纔將這個巴掌大小的東西和外面的封布分離開來。

當褚一刀看見這個封布里面的東西時,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裏面竟然是一個嬰兒的胎盤!

褚一刀強忍着自己的怒火,將那個胎盤丟進了自己拆下來的那堆布里。杜天一直向着這面看,但是因爲褚一刀的身板太大,所以即使自己已經踩在了共子詢的腿上,她也什麼都看不見,直到褚一刀泄氣一樣的將他手裏的東西扔出去後,杜天才看清那是什麼東西!

“褚大哥!我們能出去了!”杜天尖叫着說。

褚一刀趕緊轉過頭來,看着杜天邁着自己的小短腿嗖嗖的向他跑過來,期間踩到了共子詢的胳膊,又踢到了他的臉,褚一刀替公共子詢疼了一下,隨後趕緊問道:“我們怎麼能出去了!你快說!”

“我們這有個習俗,要把嬰兒的胎盤放在大門正門的門口處,這樣建房子的時候纔不會發生過一些奇怪的事情,家宅也會平安。”杜天一板一眼的說着,看來是在模仿杜老爺子的語氣。

“然後呢?”褚一刀急不可耐的問,就在這時,褚一刀發現,一直昏迷躺到在地的共子詢的指尖微微動了動。

“之前我就覺得這門建的奇怪,現在看來,沒有錯。”杜天被嗆的咳嗽了幾下,隨後不再廢話,示意褚一刀背上共子詢,而自己則是飛奔到保家仙的祭臺下面,攥起自己的小拳頭,咚咚咚有節奏的扣了好幾下。

“真正的暗格在這呢!”杜天挑着自己的小眉頭得意的說。

隨後她一拳捶碎那個地方,然後就在褚一刀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平整的地面上緩緩升起一個正方形,這個正方形將地面上鋪着的地革頂了起來。

褚一刀單手掀起那個地革,隨後就看見一個在老式的電影裏可以看見的電梯冒了出來。

他們三個人迅速鑽進這架升降機裏,隨後杜天熟門熟路的拉了一個東西,然後鐵架子做成的門立馬關上,然後升降機以一定的速度迅速下降,之前的土堆因爲也不停的向下漏,灑在他們的頭上/身上。

褚一刀護住讀杜天和共子詢的身子,過了不大一會兒,就聽見‘當‘的一聲巨響,是升降機的地步碰到這個地方的最深處了,’電梯‘一落地,褚一刀就趕緊將門打開,然後抱着杜天扶着共子詢慢慢走出這個架子。

這裏看樣子很長時間都沒有人住,沒有照明,還到處都是水坑,褚一刀已經努力睜大眼睛,但還是深一腳淺一腳的沒個準兒。

沒過一會兒,他的鞋和襪子已經全部都溼透了,幸好的是,共子詢幽幽轉醒,雖說表情看起來還是暈乎乎的,但是較之前需要別人扶着相比,褚一刀已經感天謝地了。

”自己走!累死我了!“褚一刀鬆開共子詢,後者則是趔趄了一大步,隨後一下子向左歪過去,幸好本能的抓住身邊的東西。

共子詢的隨機一碰,就碰到這這個地下洞裏的照明裝置,隨後大瓦力的照明燈照亮了整個孔室。

“照明節能器?”共子詢擡起頭來一遍說一邊揉着自己的胳膊。

“你認識這個東西?”褚一刀說。

“嗯,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和我朋友做過礦場的設計,然後瞭解一些。”共子詢淡淡的說,隨後慢慢地走向這個屋子裏唯一的一塊黑暗處,他擡起手,就想在自己家一樣熟絡的打開了角落裏的另一盞燈。

褚一刀和杜天屏息靜氣的看着他的動作,就看着共子詢扭過頭朝着他們笑笑,隨後一下子擡起自己的手臂,隨後一塊巨大的黑色罩布被他取了下來。

一輛鐵灰色的伏爾加(俄產汽車)露了出來。

這輛車有年頭了,但是連車子的軲轆都是新的,一才就是人曾經買了這輛車,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根本沒有開出去過。

“嘿,夥計們,想兜風麼?”共子詢眨了一下眼睛,自以爲很帥的問道。褚一刀和杜天眼巴巴的看着他沒有說話。

共子詢尷尬的笑了笑,扭過頭望着還在黑暗的角落裏委屈的伏爾加,拍了拍它的屁股,隨後眯着眼睛道:“這車怎麼前面還放個鳥呢?哈哈,放着一個黑乎乎的鳥就以爲自己是賓利那!”共子詢一遍說,一邊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之前在菜地裏摘下來的柿子,一下子就丟了過去。

“呵呵,看小爺這功力,都不需要親自動手,就解………………!啊!這是什麼東西!”共子詢抻直了脖子,舌頭都快打結了。

那是趴在車頭上的黑鳥,哦,不可以說是黑鳥,它長得很奇怪,有着老鷹那樣尖尖的,又向下倒鉤的鳥喙,烏漆麻黑的羽毛,但是身上卻拖着豬大腸一樣的身子,長長的,看起來很噁心人。那隻鳥就向有着人的意識一樣,簡直是錙銖必較,對共子詢之前拿着柿子打它的事情憤恨不已,就那樣拖着自己的白花花的身子慢慢的挪過來。

褚一刀看了眼杜天,看小姑娘張嘴結舌的樣子,便知道她也是沒見過這種東西的。

共子詢還在硬撐,拿出自己褲子口袋裏的另一個柿子,一下子就精準的打在了那隻鳥的腦袋上,鳥尖尖的叫了一聲,隨後更快速的向着面挪過來,共子詢已經沒有了‘子彈’,只好自己先鑽進了車裏。幸好鑰匙還插在上面,共子詢流利的打火/掛檔,一些列動作做的極其流暢,隨後他迅速倒車到褚一刀和杜天的面前,褚一刀抱着杜天趕緊打開車門,上了車子。

等到他們都上了車子之後,共子詢纔打開車子的前視燈,大燈照亮前面的視野。隨後看到的景象讓他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隻鳥下面拖着的身子並不是它本身的,這隻鳥後面拖着的是一條蛇的身子!

“我天呢!”共子詢說,隨後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上的喇叭,那隻鳥就想受了驚嚇一樣,撲棱棱的就要向前飛,奈何自己的翅膀已經被褪色的蛇皮緊緊的包裹住,根本無法施展。

共子詢一邊倒車一邊倒抽冷氣,車子漂亮的打了一個轉,甩尾,車子輪胎摩擦着地面,發出一聲刺響,隨後車子的尾燈便消失在黑漆漆的地下通道里。 車子已經行駛了二十分鐘,不得不說,在地下開鑿這樣的工程,沒有充沛的資金和人力時不能完成的。

共子詢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高興的哼着歌,兩隻手和着自己唱歌的節奏打着拍子,上次他有這樣的表現,還是在琅岐鎮子的時候,那時候他和褚一刀和赫連明月剛剛被困在這個小鎮,對未來發生的事情還一無所知。

想動這一點,共子詢的手老老實實的貼在了方向盤上,嘴角也耷拉了下來。猶豫了一會兒,他整理了一下措辭。

“一刀,你想好怎麼救明月了麼?”

褚一刀嘆了一口氣,現在這樣多變的情況,他要怎麼想,無非就是伺機而動了。

“不知道。”褚一刀乾巴巴的說。

共子詢從後視鏡裏瞄了一眼褚一刀的臉色,趕緊笑着換了一個話題。

“對了,剛纔那個鳥怎麼搞成那個樣子了?”

褚一刀閉上眼睛假寐,對共子詢的問題絲毫不感興趣。到現在爲止,都見過了多少奇怪的動物了,誰還會對這樣的事情大驚小怪呢?

倒是最近一直對他愛答不理的杜天主動發話,打破沉默。

”共大哥,那不是鳥,是魚鷹。“

共子詢瞪大眼睛,想起若干年前,自己還是小娃娃的時候,被爹媽強迫看的各種紀錄片,紀錄片裏的魚鷹都威風凜凜的,個頭很大,哪像那隻鳥小小的,

”不能夠吧!那隻鳥那麼小。“

”是魚鷹。“杜天強調說,”我爺爺告訴我說,長得這樣的鳥就是魚鷹,以前在這裏生活的人就是靠它來撒網抓魚的,但是到了後來,我們這裏不癢再捕魚了,所以這些魚鷹就開始抓蛇了。“

”我想起了《白居易》的一首詩。“共子詢難得的文藝一把,隨後就要扯開嗓子背出自己記得的那幾句詩句。

”你別出聲!“杜天提前一步看穿了他的意圖,趕緊用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嘟起來的嘴脣上,隨後小聲叮囑,”你不要說話,有魚鷹的地方一般都有大蛇出沒。“

共子詢看着杜天一臉諱莫如深的樣子,起了逗弄的心思。

“怎麼着?你見過啊?”

杜天搖搖頭,“我沒見過,但是聽說過,我爺爺以前給我講,他們以前從山東闖關東過來以後,就在這裏支持建設,那時候人們都上山去幹活,賺公分,然後有一天,他們上完工以後準備找個地方歇一歇,然後其中的一個人就說來這吃吧!那人指的是一根要三人才能環抱的倒木,因爲當天下雨,所有人都不想坐在地上,於是大家都紛紛應承。”杜天說到這,還手舞足蹈的,眉目裏開始下意識的去模仿當時說話人的口氣,共子詢扭過頭來看她,就忘了看前面的路,因爲之前來的路都太平坦了,而且這個地下通道設置開鑿的限高很高,卡車都可以通過,所以共子詢也就沒在意,但是就在這時,車子不知道爲什麼顛簸了一下。

“景言,用不用我們幫忙了?”陸少極其挑釁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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