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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前面好像有個洞”聽着鐵衣的話,我漸漸消失殆盡的希望再次燃起,我也顧不得看,照着鐵衣的樣子快速的向前爬行,果然在前方不遠處,石壁的西側看到了有一個洞穴,在我的身子剛剛進入洞內之後,我便聽到身後轟的一聲兩側石壁徹底合攏,倘若再慢個幾秒,估計就是等着當化石的節奏了,看着身後的巖壁,我們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滿臉都是汗珠子。

我們用手中的狼牙打量着這個洞穴內,面前是一個十分陡峭的斜坡,洞內的石質都是外面那種黑色光滑的岩石,我們嘗試着爬了幾步後,很快便滑回了原地,這感覺就像是在鏡面上攀爬一樣,根本找不到落腳點,可以說是舉步維艱。鐵衣掏出了腰際的,開鑿出的一個個容足之處,才讓我們能夠緩緩的向上移動。隨着高度的不斷上升,我看見洞頂似乎有亮光,也正是這點點光明燃氣了我的鬥志,再次激活疲憊不堪的身體,努力的向上攀爬,好幾次都因爲手一軟而差點摔下去,還好鐵衣有先見之明,用繩子將我們二人的身體系在一起,這才撿回了姓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我們爬到了洞口頂部,瞬間整個空間豁然開朗起來,透過頭頂的裂縫赫然便是滿天繁星,在我有生之年,我從未發現頭頂的星星竟然如此美麗,看到這裏我終於鬆了一口氣,我們竟然在這個枯井裏待了如此之久的時間都沒有感覺。在這個十多平米的空間,我平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氣,看來這一時半會是死不了了。看着眼前的這個空間格局,我腦子裏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想起剛剛我們爬行的路徑,就像是,就像是一條蜿蜒的巨蛇一般,而此刻的空間形狀便很像是一個蛇頭的位置,一個仰面對天的蛇頭,那道裂縫便像是嘴巴了。我很詫異自己突然冒出的這個念頭,鐵衣則四處查看着,我十分好奇這傢伙到底有多強悍的體力,在我半死不活的時候,竟然還能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崔銘,快來。”順着鐵衣的呼聲,我看到在裂縫的正下方,地上赫然立着一個烏黑色的柱形石塊,通體烏黑透亮,在月光的照射下散發着幽幽的光芒,“千年烏金”這是第一個出現在我腦中的詞彙,我趕忙站起身來。仔細端詳了很久,鐵衣肯定的說“這塊就是千年烏金無疑了”說話間,鐵衣伸手準備拔起這塊插在地裏的石頭,這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隨着鐵衣觸及到石體的手,竟然發出陣陣白色光霾,隨着鐵衣的一聲驚呼,我赫然看到鐵衣的左手變成了一根冰柱一般,一層厚厚的冰霜將鐵衣的左手左臂凍結。這突發的一幕,讓我心驚不已,混沌的腦子讓我呆立的不知道該怎麼做,能做些什麼。看着鐵衣猙獰的表情,連這個鐵傢伙都扛不住的痛苦是遠遠超出我想象的,下意識的我就想去拉鐵衣的手臂,“不要碰,我的手臂被凍住了,這個時候要碰到的話肯定會碎成一塊一塊的,只能讓他慢慢融解。”看的出,鐵衣似乎在很努力的想要抽回手臂,但完全沒有效果,我看着這塊黑色的石柱頓時滿頭大汗的說,“我該怎麼辦?”可是沒有聽到鐵衣的迴應,我回頭一看,幾乎跌倒,此刻的鐵衣已然如同一座冰雕一般,矗立在我身後。他不會是死了怕,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頓時有種全身被抽空的感覺,死命的呼喚着鐵衣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迴應。想着鐵衣站在我前面說那麼我先死的樣子,一種痛徹心脾的感覺涌上心頭,我順勢吐出了一口血,不偏不倚的吐在了石柱之上,結果,那籠罩在石體之上的白色光霾竟然緩緩不見了,石柱開始漸漸便紅,像是燒着了一樣,我的手竟然像是脫離我的支配一般徑直的伸向了那塊通體通紅的石柱,不論我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正在我等待着如鐵衣一般被冰雪侵蝕的時候,我閉上了眼睛,看來這次是註定逃不過這一劫了。

誰知,在我繃緊神經準備接受成爲一座冰雕的準備時,我並沒有一絲寒冷之意,取而代之的是自胸口散發出的滾滾熱浪,讓我有種身體被注入大量熱氣的感覺,眼前的世界急速的變換拉伸,我有種快要爆炸一般的感覺,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整個空間都瀰漫着滾滾的炙紅色光芒,隨着一聲悶悶的爆破聲響,我應聲倒地,昏了過去。

“崔銘、崔銘”聽着耳邊的呼喚聲,我漸漸睜開了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鐵衣那張滿是汗水的臉,“靠,咱們終歸是共死了,現在是在地府吧?見到我祖宗了沒有,還有牛頭馬面,黑白無常,那都是熟人……”。“想什麼哪,你啥都沒幹就想死,哪裏有那麼便宜的好事,你再好好看看,我們還在這裏,沒有死。”隨着漸漸恢復的神志,我才發現,果然我們還在洞中,在我右手中握着的赫然就是那根石柱,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好像縮小了很多一般,通體烏黑透明,透露着冰冷的觸感,而此刻我才發現我的上身衣物早已不見,此刻正赤裸着躺在冰冷的石面上,胸口的玄武圖赫然呈現在眼前,炙熱的顏色籠罩着淡淡的光霾。我看着鐵衣“不是你脫光我的衣服的吧,你要做什麼?我趕緊用手擋在胸前”鐵衣白了我一眼說“想什麼哪你,你那麻桿身材……”我一氣“你才麻桿哪,你們小區都麻桿,你們村都麻桿”說話間我便揮舞着手裏的石柱作勢要打,卻通過手感發現石柱上有圖案似的,我打開狼牙對着照射上去,果然上面有一副和我胸前一模一樣的玄武圖至少小了好多倍,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這個石柱就是我要找的千年烏金了,可這石頭和父親說的千年烏金判筆有毛的關係啊?這麼粗,怎麼看都不像是個筆,有毛用啊,唉,不管了,活着出去再說吧。

這時候,我纔想起剛剛的事情,“鐵衣,你剛纔不是被凍成冰棍了嗎?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呀?我記得剛纔好像爆炸來着,我好像炸暈了吧?”對於剛纔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支離破碎的畫面拼不出完整的記憶。

此刻,除去腹中飢餓的感覺,看起來是死不成了,鐵衣席地而坐,看着我說,“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當我靠近那塊石頭的時候,手便不受控制的想要去觸摸一下,誰知,我的手剛剛靠近石體的時候,就有一種刺骨的寒意順着指尖傳遞過來,就好像身體被凍住了一樣,我使勁全力想要抽出手臂,但絲毫沒有感覺,之後很快整個身體就像是凍在了冰塊裏一般,但奇怪的是,雖然被凍結了,但我的感知器官好像並沒有什麼影響,所以還能夠看到剛剛發生的一切。”這時候,鐵衣一邊活動着身體,一邊脫下了自己的上衣覆蓋在我身上,我很快穿上,因爲我們兩個雖然身高差不多,但鐵衣比我結實許多,好吧,此處再加一個許多,所以穿上以後,有點肥大。“既然你剛剛看到了,那到底是誰脫下了我的衣服?爲毛,這裏連跟毛都沒剩下啊?”我期待着鐵衣儘快解開我的好奇。鐵衣清了清嗓子,“剛纔看到你哭的一把鼻涕好幾把淚的時候,我還真是有那麼一點感動,我記得剛纔,看到你的手放在石塊上面後,我的身體漸漸有一股暖流注入,有種融化一般的感覺。那個時候,我看到你的胸口有一團火焰,沒錯肯定是火焰,從你觸及石塊表面的那一刻就開始出現了,當你身上的火焰漸漸褪去的時候,你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身上的衣服應該是燃燒殆盡了,對了剛剛你的眼睛都是血紅色,對了那道紅色光芒閃過的同時,我好像聽到了很多的哭哮聲音,像是有很多人在哭叫發出來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礦井裏死去的那些人所發出的。”看這傢伙說話的表情和以我對他的瞭解,剛剛的事情顯然是真實無疑的了,可爲什麼我竟然一點感覺和記憶都沒有?

算了,這麼複雜的事情還是以後再想吧,既然千年烏金已經拿到,當務之急是先想想怎麼離開這裏。這時候,洞內的西側緩緩的出現了一塊黑色幕布一般的投影,隨着黑色一點點的褪去,光亮一點點射了進來,我看見竟然是一道門,我下意識的握緊雙拳,鐵衣則抽出了,我們死死的盯着拿到憑空出現的門,等待着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這時候,我聽到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對話,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從門內走出,沒錯,果然是拖着兩條長舌頭的黑白無常。因爲此前有過接觸,我到沒有恐懼之意,看到蓄勢待發的鐵衣,我回身說道“沒事,自己人。”然後,徑直向着二位走去。

“黑哥,白哥你們怎麼會到這裏?”我好奇的看着二位鬼差,

“哎呦喂,是判官府的崔銘啊,自打上次在地府參加了你的入職儀式,這也真有些日子沒見着了,真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這緣分真是槓槓的。”白無常一邊說着話,大舌頭甩出了氣勢磅礴的口氣,伴着濃濃的水霧,我的臉上身上頓時溼漉漉一片,我邊笑着邊向後推了兩步,生怕被淹死或者這貨一激動一舌頭抽暈我。

同時,黑無常說,“今兒個我們出來做事,走到這漾泉地界的時候,看見這山體裏閃過一陣紅暈,感到好奇,便下來看看,結果這一看不要緊,竟然發現這枯井裏突然冒出了很多陰魂,這算一算怎麼也有三十多個,真是不應該,按道理說這地界我們兄弟也不是沒來過,可從沒發現這裏有陰魂,這不就來看看,帶回地府審覈一番,好人輪迴,壞人遭罪!因果報應不爽。”

聽着黑白無常的話,我頓時明白了,很可能因爲我剛纔取下的千年烏金石後,解封了被困在這裏經受循環死亡的遇難礦工。於是,我便將我所知曉的情況簡要的和黑白無常解釋了一番,倒是真不知道,這兩個傢伙是演技十分出色還是感情異常充沛,在我枯燥的講解中兩人不時哇哇的大哭,一個個梨花帶雨的樣子,讓我好幾次差點沒憋住而笑了出來。

“我倒是聽說過這千年烏金有吸附陰魂的作用,據說這千年烏金石是當年你家祖宗升官地府時候,那隻審魂問鬼的判官筆所化,但凡陰物遇到便被吸附束縛,想來,這些陰魂是在這裏遇難後,適逢這千年烏金石就在此處,而被困在這裏了。既然是這麼個情況,兄弟你就放心吧,把這些夥計們交給我們兩就行了,審死官查查如果這些人生前沒做什麼壞事的話,投胎時我們兄弟二人定然讓他們選個好人家,一輩子吃穿不愁。”聽着黑無常信誓旦旦的話,我心裏的那個疙瘩也總算是解開了,想起那一張張沾染了煤塵的臉,我總壓抑的想要罵街。

“那就麻煩兩位哥哥了,小弟我在這裏先謝了”之後,我們便扯了些許無關痛癢的話之後,黑白無常便掏出招魂幡搖動了起來,接着那一張張熟悉的黑臉便出現了,按照次序先後走進了那道憑空出現的門內,待最後一瘸一拐的亮子進去的時候,黑白無常和我擺了擺手,便走了進去,一眨眼的功夫拿到憑空出現的門也就憑空消失了。

“看來你和這兩位關係很好啊”鐵衣看着我說道,“那是,兄弟好歹也是闖過地府,牽過合同的陽世陰差啊,雖然官位不大,沒有實權,就算不給我面子至少要給祖宗面子吧。”我十分得意的說,好不容易尋摸到點炫耀的資本,我定然是裝逼無底線啊。

這時候鐵衣一句話將我噎的半死“那你剛纔爲什麼不問問我們應該怎麼離開這裏?”我這纔想起,我們此刻的處境,頓時軟了,“我這不是光顧着下面的兄弟,把自己個兒的事情給忘記了嘛,你爲毛不早說啊,早說現在說不定都能回家吃老媽做的飯菜了。”我頓時把火氣轉接到鐵衣身上,誰知這貨竟然不推不辯,欣然應允,明知道我不能奈他何呀!

既然黑白無常已經離去了,想追是追不上了,看來要離開這個枯井只能靠自己了,在四下查看一番之後,我們把逃生的路鎖定在了頭頂的裂縫之上,可是手中的繩子長度明顯不夠用,正在我們糾結的時候,

經歷過漾泉枯井的事情,我終於相信了眼前這個世界和我原本的世界觀是兩個方向。可能這個世界,當世界觀需要發生質變的時候,唯一的證明就是事實。那鮮血淋漓的畫面,讓我震撼不已。我看了看手旁的千年烏金石,雖然被包裹的十分嚴實了,但還是透露出陣陣的水汽,雖然拿到了烏金判筆,但至少現在看起來,就是個黑色的棍子,除了背癢的時候能撓個兩下,其他還真沒啥用。目前看起來,被嚇的屁滾尿流的代價基本就是換了一個癢癢撓,想起來都覺得不值。雖然我感受不到鐵衣所說的寒氣刺骨,一觸結冰,但車子裏的氣溫明顯下降確是不爭的事實,鐵衣不時的需要用布子擦拭前面板,將凝結在車內的水汽擦去。

“這個棍子石到底有什麼用?冒着這麼大的風險找個癢癢撓,代價也太大了吧!”我費解的看着鐵衣,隨手摸出口袋裏的煙,發現早已空空如也。這纔想起,因爲此前已經知曉是要下到礦井裏所以並沒有隨身帶着煙火。

“崔判官的判官筆就是千年烏金石製成,隨氣而生,應意而用。解開崔家萬魂詛咒,你不會就打算赤手空拳整吧?具體怎麼使用我也不清楚,總歸是個寶貝”。鐵衣看着我手裏的烏金石說道,看這樣子,這傢伙是打死都不會再碰我這個棍子了。

“鐵衣剛纔變成冰棍的感覺爽不爽啊,有什麼感想?我怎麼說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我繼續調侃着這塊鐵疙瘩,跟這個傢伙的相處中,我發現其實自言自語也蠻有意思的。

當然不出意料,這傢伙迴應我的辦法還是他常用的死豬不怕開水燙,不說話,凹造型。

我反覆的揣摩着這根棍子石,實在找不出有何特別之處的,這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握着的石塊黑炭也說不準。“那好歹也的有個筆的樣子吧?我家祖宗當年不會是就舉着這麼一根棍子石審案吧?那也太有損形象了”我對着鐵衣說。我還是不喜歡眼前的這根很容易引發人聯想的棍子石。我打開布包翻來覆去的看來看去實在是很難將這個突兀的造型和一支筆聯繫起來,便又包裹好丟在了座位上。

“聽徐伯說,《金鎖流珠引》、《太上赤文洞神三篆注》兩本書中有關於千年烏金的記載,但那種高深的東西,別說自己看了,就是有人講都聽不懂,具體的還是回去問問徐伯再說吧!也許徐伯此刻醒來了都說不準。”鐵衣盯着前方,小心翼翼的駕着車。不過,這傢伙的開車水平確實不錯,快而穩顯然是個高手,風馳電掣。跟着這麼個性格嚴重內向,甚至有嚴重自閉傾向的人實在是難以交流,我不說話,鐵衣從沒主動說過話。真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個真二八經的自閉症患者,改天抽個空一定給這傢伙來個全覆蓋檢查。看着車上的導航儀,待該還有十多公里就到了休息區了,煙癮上來的感覺着實不爽,我翻了翻菸灰缸裏,選了一個稍微長點的點着吸了兩口。

正在我吞雲吐霧的時候,我透過煙霧,看見前方不遠的路邊,好像有一個人影在招手。我看了看手錶,凌晨三點。這個時間段怎麼會有人在這鳥不拉屎的高速路上攔車,旁邊貌似也沒有損壞的車輛啥的?難道是附近的山民?大冬天的,着實不易。

隨着車距的漸漸拉近,我估摸着攔車的好像是個女人,遠燈打過去我看見一個長髮遮面的女人,身着一襲白衣在招手,懷裏好像還抱着個什麼東西。我想以鐵衣真麼強烈的正義感,肯定會停車,心想着這姑娘不知道多大年紀,長的怎麼樣,不過看這被風雕塑的身材應該是不錯的。這慢慢旅途,無聊黑夜有個美女乘客顯然是個不錯的事情。

誰知鐵衣竟然視而不見的急速從那個女人旁邊疾馳經過,像是壓根沒有看到一樣。我都還來不及喊停車,在車子經過那個女人的一剎那我透過車窗看到,那女人的一襲白衣上竟然沾滿了斑斑血跡,雜亂的頭髮下竟然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只剩一片血肉模糊的肉塊雜亂的堆砌在臉上,嘴脣的位置向下耷拉着許多像是筋肉一般的東西,像是被一塊巨石砸在臉上之後形成的外傷一樣,好像在流淌着,而她的懷裏則抱着一根長長的枯骨,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後,我幾乎忍不住要吐將出來。

“怎麼了?”鐵衣看我臉色鐵青的樣子,你右手邊的抽屜裏有暈車藥,看來這傢伙好像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不知道是故意裝傻充愣還是青光散光白內障。這麼大一坨站在車前招手,這傢伙竟然一點反映都木有。我沒說話,從菸灰缸裏翻出一個菸屁股,用發抖的手點着後深深吸了一口,定了定心神,努力的調整了語氣後說:“大哥你不會跟我說你剛剛什麼都沒有看到吧?那個招手攔車的女人?那一張臉上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嗎的,嚇死我了?就跟殭屍一樣,你是不是早就看到她的臉纔沒有停車?”對鐵衣這種不打招呼的態度,想起來我就氣憤不已!話說的太快,我使勁將涌上來的嘔吐物又咽了回去。發出了咕咚一聲,口中是滿滿的紅燒牛肉麪的味道,在這高速路上,碗麪是不容置疑的主食。

鐵衣騰出一隻握着方向盤的手,摸了摸我的上額,“看樣子你沒有發燒啊?你在說什麼?這生更半夜,荒郊野外的怎麼可能有人攔車?你頭上怎麼溼漉漉的?”這很明顯被嚇得汗如泉涌的狀態,這鐵疙瘩竟然說自己牙根什麼都沒看到?

“大哥,那麼大一坨你不會跟我說你壓根就沒瞧見吧?瞎子都能看到啊!你說咱們要不要報警啊?看見有人求救咱跑了,咱們這算不算犯罪啊?”我使勁的將菸頭在菸灰缸裏按了按,在這菸屁股的效用下,我終於感覺心臟從喉結處落回該在的地方了。

我看着鐵衣嚴肅的表情,再一想這傢伙也不是愛開玩笑的人,難道真的是我眼花?可那活生生的畫面又怎麼可能是幻覺,在車子經過的瞬間我似乎都能嗅到來自空氣中的血腥味。

我肯定沒有看錯。“哎呦喂!”鐵衣一個急剎車,幸虧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我還綁着安全帶,要不這一把可就飛出去摔個半死了。

“該停車的時候你不停車,不該停車的時候你倒是停下了,現在停下有個毛用啊!”我揉着被裝疼的胳膊,對着鐵衣喊道。

“如果你確定你沒有眼花的話,那麼我們一定是遇到什麼髒東西了”,看着鐵衣的表情,我感覺事情肯定不會那麼簡單,要不然以鐵衣淡定的性格,不會是這個表情的。我看了看窗外,深冬的夜晚總是天亮的特別晚,鐵衣停穩車後打開門下去了,而我則豎起了衣領也跟着下車,掏出手電圍着車子轉悠了一圈,並沒有什麼特別,天氣實在是太冷了,雖然車上也因爲千年烏金的緣故,溫度也像是冰箱一般,但至少不會有着刺骨的風順着衣領朝着身體裏鑽,相較之下,我還是決定先回車裏等着,就在我手觸及門把手的時候,赫然發現,我色的把手上竟然有個鮮紅的血手印,更離譜的是還有血在一滴滴的落下,順着下發,竟然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泊,這血泊漸漸在地上流淌出一個字,死字!!!

“鬼搭車!”鐵衣說完這三個字後,對着我說“趕緊脫下上衣。”我剛要抱怨這麼冷的天脫衣服,而且我身上這件阿瑪尼可是剛買了沒幾天的限量版,實在是心痛不已。看着這傢伙嚴肅的樣子,我沒說話,順從的脫去外衣。只見鐵衣抽出腰間的,抓過我的手,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在食指出拉開了一道口子,然後死死的拽住我想要抽出的手,將血滴在覆蓋在血泊上的衣服。然後,徑直走向車子的後備箱處,取出了一個布包。

“我靠”當我看見包裏的東西,忍不住驚訝的靠出聲來。然後趕緊看了看四周,確認祖宗沒有聽到,不然一個爆慄總是在所難免的。自打陰府走了一趟之後,我這口頭禪便成了我的禁語,每次下意識的說出之後,都會隨之而來一種緊張的感覺,看來這祖宗是給我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啊!原來,鐵衣竟然從包中掏出了一沓紙錢,就是那種尋常人家白事時候用的那種。想起我一路上坐的車裏竟然放着紙錢明白,頓時後備有種冷汗涔涔的感覺。

“打火機拿來。”瞧這傢伙的神情,我也沒有玩笑的興趣了,麻溜的把打火機遞了過去。只見這廝竟然朝着我的衣服下手,那可是我這一生到目前爲止穿過的最貴的衣服了。奇怪的是,衣服竟然像是撒上了汽油一般,火光剛剛觸及碰的一聲便燃燒起來,更扯的是,沒有任何的氣體,僅有深綠色的火焰,竄起來一人多高的火苗。鐵衣將手中的紙錢撒進火中,很快,火焰便轉弱然後漸漸消失了,雖然深夜的高速路上風很大,但火卻不受任何影響,等火熄滅的時候,地上沒有任何的灰燼,而車上的血手印和地上的小血泊此時早已不見蹤跡了。

等到火焰完全熄滅的時候,我再一看,才驚出一身冷汗。這時候我才發現,剛剛我們眼前的平坦徑直的路此刻竟是懸崖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早已偏離了公路,要是剛纔不停車,我們兩人估計早已命喪懸崖之下了,耳邊響起的呼呼的風聲,竟然讓我有種如夢一般的感覺,真是太險了。

我們連拉帶拽的好不容易讓車子回到了公路上,我翻了翻菸灰缸,都只剩下一些菸蒂了。坐在車上,鐵衣說,我原本以爲是個普通的搭車鬼,這種玩意凡是經常開夜車的司機或多或少都見過或者聽聞一些,無非是想找個替死鬼,如果感覺不正常的話只要下車脫下上衣滴幾滴食指的血就行,食指連心,有衣有血對這些東西來說就可以矇混過去。

但是能夠產生如此真實的幻覺,這裏就不尋常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就是一塊遮鬼波地,也就是說這裏曾經死過不少人。也許是因爲你體內的玄武之血,才讓這些東西不敢下手,褪去了幻覺。

“這相當於是陰差陽錯的撿回一條命啊!”照這樣下去,這簡直就是要嚇死人的節奏啊。

我拿出手機,還別說這蘋果梨手機怪不得這麼貴,在這麼偏僻的地方竟然還能上網。我在定位以後,搜索了這裏的新聞。

我靠,屏幕上頓時出現了一排排的相關新聞,而新聞的主題幾乎全部都是車禍死亡之類的,上面說這條路是去年才完工通車的,算是一項惠民利民的民心工程。可是路修好的不到兩年時間裏竟然發生了10多起事故,死亡20多人,無一人生還。再往下拉,就是各界的專家學者對事故的分析,什麼視覺差,什麼磁場效應,什麼光線因素,在我此刻看來全部是扯淡。到是有一條引起了我的注意,說是這裏從前是一個關押重刑犯的監獄,很多死刑犯是在這裏槍決的,曾經處死過不少窮兇極惡的人。

聽着我一條一條的新聞,鐵衣終於點了點頭,果然不錯,遮鬼波地,怨氣聚集,使人產生幻覺,那麼這多事故的發生也應該是這些惡鬼作祟了。

“遮鬼波地?什麼東西?”我疑惑的看着鐵衣。“簡單的說就算是惡鬼聚集地吧!”

“這世界上爲毛有這麼多的鬼啊,這才幾天時間,你算算我見過多少隻了。”我不住的抱怨着。“也不是,多是有怨氣難消才停留在人間,大部分還是順應天命,進入輪迴的,聽從陰府宣判,進入六道輪迴的。但是,哪裏都有違法亂紀的不是,但畢竟是少數。”

好不容易熬到了這一高速路段的休息區。停穩車後,我在煙癮的催促下快步下了車,徑直奔向了旁邊的便利店,而鐵衣開着車準備進站加油。經過高速路上這一鬧,我才發現有人有光的地方感覺真tm好,看着眼前的人竟然有種莫名的激動,有種想要和所有人擁抱的感覺,經歷過失去才懂得擁有的美好,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懂,卻一直在錯。這個時刻,若要說有啥感想的話,那就是“好車真他瑪廢油,開起來真他瑪的爽!”

心情一好,這走路有風的節奏讓身體輕盈了許多,快走到便利店門口的時候,我聽見手機響了,看號碼是鐵衣在車上打過來的。別說這蘋果梨手機還真是不錯,一分價錢一分貨,我愉快的接通了電話。

“我說鐵哥,有點安全常識好不好!在加油站打電話,您這是在拿生命開玩笑啊!一會爆炸的時候你離我遠點啊!說吧,有何指示。”看見燈光,我的心情確實好了很多,也有心思調侃兩句,徹底將心裏的抑鬱排解出來,自打和鐵衣相識之後,面對這塊鐵疙瘩,一向寡言少語的我顯然被培養成了一個話癆。

鐵衣在電話一旁很認真的說,“要說這事情確實是比生命還重要!千萬不能再別買泡麪了,現在喘氣都是紅燒牛肉麪味的。”鐵衣一邊打嗝一邊說着。這一路還確實是吃了不少泡麪,估計這輩子對這玩意都提不起什麼興趣了。不過第一次聽到鐵衣也會開玩笑,我都樂了。看來這再老實的人被逼急了都能逗比。

“知道了,知道了,我買點酸菜味的,就這樣啊!加油站不能打電話,有點常識沒有,不安全,掛了啊!”說完,我掛了電話,快步向着便利店走去,穿着鐵衣的這身衣服,我怎麼都感覺自己不像是個好人的節奏啊,這衣服質量真不咋滴,這天氣還真是冷。

正在這時候,迎面走路一個面色白裏透青的瘦瘦的中年人,眼窩深陷,身着一身白衣,帶着口罩,看不清臉,迎面而立,着實把我嚇了一跳。要不是在這燈火闌珊的地方,我還真以爲,那個攔路鬼又追上來了,本來想上去批評他兩句,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就在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這傢伙拍了下我的肩膀,死氣沉沉的說:

“能幫我買一盒煙嗎?白山。”他問。語氣冰冷,沒有任何感情色彩,我看着這張全副武裝的臉,說“便利店不是在那兒,直接進去買唄。”我只想快點買完鑽進車子裏,這天氣實在是冷的扛不住了。

“能幫我買一盒煙嗎?白山。”他依舊還是這句話,好像我說的話他都聽不到一樣,

“唉,我說……”。我還沒開口,這傢伙又來一句。

“能幫我買一盒煙嗎?白山。”

“感情就會這一句,好吧,好吧,惹不起您,錢拿來,我給您買。”實在不想再耗下去了,再僵持一會,這肯定能凍出兩座冰雕來,不就買一盒煙嗎。也許人家是看中賣貨的小姑娘又不好意思開口說話之類的,雖然我更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不過舉手之勞的事情,爺我現在心情好,就當助人爲樂了。

“錢拿來!”我接過了他手裏的錢,看都沒看,便走向了便利店。 天價寵兒:霸道總裁寵妻記 等進了便利店內,這裏面暖暖的空氣真是讓人舒爽不已,還別說這個售貨員小姐長的還真是漂亮,說話的聲音也好聽。於是多看了幾眼,纔想起鐵衣還在等着,於是戀戀不捨的走到貨架上拿了些牛肉、火腿、飲料什麼的,當然最重要的是煙,想起抽菸屁股的味道,就揪心。就在我準備結賬的時候,看見店裏竟然有衣服買,趕緊上去選了一套看起來不那麼土氣的衣服,一看標價,我靠我斷定這是一家黑店無疑了。在地攤上一百塊錢的運動服這裏竟然標價七百多,這比搶劫都來的快呀,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鐵衣的衣服,還是認栽吧。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纔想起,剛纔那傢伙說的白山煙,於是返回去買菸,付錢的時候,我拿出剛剛那傢伙給我的錢,我草,錢上天堂銀行幾個打字把我雷的差點跌倒,難不成又遇上鬼了?這一天幾遇的節奏我實在是扛不住啊。看到售貨員小姐沒有注意我,估計是身上這套鬆鬆垮垮的衣服掩蓋了我的光芒,小妹還沒有發覺我帥氣的容顏,於是趕緊將那些冥幣塞回口袋,用自己的錢結了賬,

“先生你沒事吧?”售貨員小姐看着我趕忙詢問。我透過她身後的鏡子看見自己面色鐵青,雙眼無神,典型的衰相啊!說好的英俊瀟灑氣宇軒昂哪?怪不得人家不熱情啊,我自己看見自己的造型都怕啊。

唉,算了還是別凹造型了,趕緊付錢走人吧,匆匆結完帳後,我出了便利店的門,想要找到剛剛那個白衣瘦子,暴揍這廝一頓,要不是我這經歷,早個幾年,估計剛纔那冥幣能將我嚇個半死,可看來看去愣是沒找着,估計是閒的沒事的人搞的惡作劇,就在我準備放棄上車的時候,終於看見了在便利店側面的草叢裏站着一個白色的身影,雖然背對着我,對就憑着纖細的條形身材我就斷定是這傢伙沒事。我剛要過去,看見這傢伙的背面冒出了一陣白色的水汽,背影發出了一陣抖動。看樣子,確實有問題,但這東西經的多了,也就沒那麼恐懼了。好歹我也是崔家後人,有祖宗照着我,我快步上前,過去就踹。這背影頓時跌倒在草叢裏,不住的“哎呦喂,哎呦喂!”從這腳感來說,挺實在的,看來縱然真是鬼,也是初階的,不是什麼厲害角色,正是我這陽世陰差大顯身手的機會。

“哎呦喂,馬勒戈壁的,哪個王八蛋踹老子!老子非把你y蛋蛋捏碎了不可”這鬼說話還挺潮。見這鬼跌倒在地,我一鼓作氣,上去就是幾腳,邊踹邊罵!

“欺負老子沒完了是不是,也不打聽大廳,老子祖上是家傳捉鬼的,信不信我收了你!”幾腳下去,眼前的鬼頓時滿身泥污,哼哼唧唧,不過這腳感還確實不錯,很實在。看來,經過這一番磨練,我的腳力也是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正待我俯下身子準備繼續暴揍的時候,“大哥,大哥,要錢是不是,我給,我給,別打了,真別打了,再打就毀容了。”這鬼不住的求饒。

“還他嗎提錢,老子要你的鬼錢有個毛用啊!還拿冥幣糊弄老子,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陰差,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將成爲呈堂證供!”這不說還好,一提錢,我又狠狠上去踹了兩腳,一邊爲自己一氣呵成,正義凜然的話語而震撼。

“你拿上錢走就行了,我不報警,我也沒看見你臉,大哥。”這鬼開始求饒了,隨着這傢伙遞過來的錢,一看確實是真的。這時候,我開始覺着節奏有點不太對!我雖然比較生猛,但還是不至於生猛的把鬼打的這樣求饒。唉,好像不太對,記得上次在靠山屯煤礦下面的鬼雖然看的到,還真是沒摸到,就感覺一陣陣鑽骨頭的寒氣,這次的肉感咋這麼強烈?

“這下糟了!”我暗忖道。

我俯下身子一看,一臉沾滿污泥的大鬍子赫然出現在眼前。這臉和這身材完全不搭調啊,這就相當於最新的和諧號身後拉着幾截綠皮火車箱啊,我上前就拽,“是不是化妝了,說!”

這一不小心使勁使大了,滑了一跤,薅下一把鬍子來。這袖珍猛男直接呲牙咧嘴的要和我玩命!“尼瑪,你小子欺人太甚,當年我出來混的時候,你小子還沒斷奶哪”說話間這傢伙罵罵咧咧的起身向着我撲將過來,這時候,我終於確定了兩件事情了,第一件事情,這傢伙不是鬼,第二件事情就是我認錯人了。

“大哥,對不起啊,我還以爲是鬼哪,對不起啊!”我趕緊道歉起來。

“我擦,我還以爲是打劫的,小子你真牛筆啊。撒一泡尿看讓你給我整的,我這卡爾皮蛋的睡衣,卡卡的給造成啥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撒尿撒到自己個兒鬍子上了,看我不削死你。”我看着他滿臉尿泥遍佈腳印的造型實在是能體會到他此刻憤怒的心情。想想也是,撒尿這麼隱私的事情,遭遇這頓暴揍也算是點揹他媽給點背開門,點背到家了。

我一想不對,剛纔那一滑估計是先踩到後摸到這位袖珍大爺的噓噓了。擦了個擦的。

“不是,你看你大半夜的穿一色兒白的,站在荒郊野地裏的,抖呀抖的,身後還冒着白煙。擱誰,誰不認爲是鬼啊!”我感覺辯解幾句。

這時候,旁邊加油站還便利店的人都圍攏過來,還真是看熱鬧不嫌棄事大。

站在人羣中的鐵衣看着我笑。

“鬼?小夥子你電影看多了吧?”

“這小子不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

“看把這大哥打的,哎呦喂,這臉上這是啥玩意兒?不是屎吧?”

這羣人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生怕我們兩個不打而和解了一樣。

“你纔是鬼,你們全家都是鬼,你們全村都是鬼。你大冬天的撒泡尿不抖不冒煙?”

看這樣子確實是誤會了。

“加油站不是有廁所麼,你咋在這裏方便?有沒有公德心?”旁邊有人悄悄議論起來。

“你小子嘴咋這麼欠捏?我又沒擱你家尿。”他對着人羣喊了一聲,這司機一把抓住我領子,我大喊“鐵衣,趕緊救命。”然後一閉眼。

就在這一拳就要揍到我臉上的時候,只見鐵衣一手抓住胖子的手,對着我眨了一下眼,我剛去抽個煙你咋從車裏跑出來了?“兄弟,對不住啊,我兄弟腦子不好使,總說自己看見鬼了,看見穿白衣服的就發瘋!還一直說自己是陰差,派到人間除魔衛道的大神,你看這多不好意思。”我看着鐵衣握着胖子的手,胖子臉上開始淌汗,估計這力道確實不輕。

“不是,兄弟,你看你兄弟給我整啥樣了,你看我這衣服,介都卡爾皮丹的,老貴啦。”

“不好意思啊,兄弟,這是5000塊錢,你看夠不夠!”

“夠了,夠了,”大鬍子對着我說,孩子看着還不錯,沒想到是個瘋子,小夥子,記得按時吃藥啊!說完走了,人羣這才散去。

這時候,我又聽到身後想起了熟悉的聲音。我一扭頭,可不是剛纔那讓我買菸的瘦子是誰,這時候這傢伙武裝的像個地下黨一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拉着一個過路的司機,還在那“能幫我買一盒煙嗎?白山。”我對着鐵衣說就是這傢伙,給我張冥幣幫他買菸,這不一出來瞅見這位了,而此刻的袖珍猛男正在唾沫橫飛的數着錢。

這傢伙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哦,你說是傻子呀?他跟你兄弟的病差不多,也是腦子不靈光,我跟這地方跑運輸,這傻子在這好幾年了,見誰都說那一句話“能幫我買一盒煙嗎?白山。”聽人說,這孩子當年是被人販子拐賣的,人販子把他拉這地方的時候,才發現腦子不好使,就說了一句“幫我買盒煙,白山。”這不,這麼多年了就會這麼一句”。我本想上去逮住這廝暴揍一頓的,想了想還是算了。我走進車裏,取出了一萬塊錢,拉着傻子一起走進便利店裏,跟售貨員小姐說,每天他想吃什麼就讓他吃,這是錢,等用完了再給我打電話,說完我留下了那張純金的名片,然後徑直走向了車子。我曾是個孤兒,我能體會到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雖然我能做的不多。

“都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鐵衣勸散了人羣,拉着我上了車,剛上車就開始笑。

“你也會笑啊?我還以爲設計你的時候沒設計這功能哪!”

兩人對視一笑。我把剛纔的事情和鐵衣說了。

“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我知道那種被遺棄的感覺。”這時候,我看見,天已經快亮了。我點着了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身後的燈火隨着車子的啓動,漸行漸遠的向後退去,直到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鐵衣繼續開着車,我看着前面的路標,應該距離豐都地界不遠了。我扭頭看着表情嚴肅的鐵衣,雖然此刻感覺十分疲憊,但還是惴惴着不敢睡去,擔心另外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於是打開車載廣播,從音響裏傳出一個已經逝去的女歌手飄渺的聲音。我突然想起什麼,趕緊換了個調頻,基本都是賣各類保健藥品的,什麼大力丸,什麼巨無霸之類的,好不容易有個正常點的,叫男性悄悄話。心想,管他什麼,別讓那個女歌手從音響裏像貞子那樣鑽出來就行,這接二連三的遭遇,已經讓我心膽具疲了。

我掏出一根菸敲了敲,然後遞給他。鐵衣搖了搖頭。我就放進自己嘴裏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鐵哥,你聽說過嗎?第一次抽菸的人如果沒有咳嗽的話,將來是會成大事的。我第一次抽菸就沒有咳嗽,呵呵。”鐵衣不爲所動,還是緊緊的握着方向盤,盯着前方的路。

我開始對鐵衣這個影子護衛充滿了好奇。透過煙霧,我看着鐵衣的側臉。棱角分明,完美的側臉,搭配着緊身的軍用排扣風衣,挺拔而俊朗,對女孩子來說,這造型的確是殺傷力十足,這傢伙簡直就是脫了衣服能上t臺,露出眼睛能演偶像劇,剃光頭髮就是殺手,百搭。

“鐵疙瘩,其實你真挺帥的,確實和我有的一比。我們都是屬於貌比潘安的那類人,其實長的帥也是挺困擾的。不過我性格比你開朗,所以綜合分數自然比你高”和鐵衣聊天相當於自己和自己對話,我早已習慣了,於是沒有在意鐵衣是不是在聽,自顧自的繼續說着。

一路上,我已經不知道抽了多少根菸了,車廂裏瀰漫着重重的煙霧,可能心被抽的太緊了,香菸在手的感覺能讓我漸漸放鬆下來,鐵衣這傢伙最大的好處就是沒有那麼多牢騷,這一點我非常之滿意。“不過,我們兩類型不同,你是酷帥,我是萌帥,現在這世道,還是我這種帥氣比較受歡迎。”我盡我所能的調侃着鐵衣,期待着他能有點反應,結果卻始終無動於衷。經過漾泉的事情,真正的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當他站在我身前用命護着我的時候,我便認定了這個兄弟。

鐵衣回頭瞄了我一眼,“據我所知,你從13歲開始,寫過20多封情書,被拒絕過20多次,有一次是因爲你多看了一眼,還沒準備寫就被提前拒絕了。”鐵衣很隨意的說。這傢伙總是不經意間揭我老底的惡習讓我非常憤怒,可要打我又打不過這傢伙。趕緊說道:“哥,我的親哥,請親哥保密,那時候太年輕,還沒有現在這麼帥氣,再說了那也不叫愛情,最多算是好感吧,您老算我什麼都沒說!”這傢伙,專挑軟柿子捏,無趣加討厭,真是讓我恨的牙根都癢癢。我自顧自的抽着煙,看着車外的風景。車子突然一個急轉彎,下了高速口,車子下了高速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車子開在一段顛簸的山路上,隨着車子幾番起落之後,哈欠連連的我算是徹底打消了睡意。這一路上,我一會醒,一會睡,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捱到了豐都市界內,天也快亮了,伴着晨曦,我發現車內基本被我抽的煙裝飾成了一個焚香之所一般,煙霧繚繞,朝拜聖地。

接下來,我就在半夢半醒中度過了一路的顛簸,當我看見眼前一幕幕熟悉的場景時,激動的說:“到了,終於到了。這一路走的,真tm累。”看着緊握方向盤的鐵衣,仔細一想,基本上都是鐵衣在開車,於是看着鐵衣笑着說,“當然你比我更辛苦那麼一點點。”不管過程怎樣,總算是完成了這件事情,能活着回來,也算是奇蹟了。回到豐都西郊的崔家別墅時,剛好趕上午飯時間。

鐵衣懶得理會我,而是徑直將車子開到了車庫。我們前後步入大廳,徐伯推着父親看樣子早已等候多時了。這短短的幾天所發生的事情,比我平淡的27年叼絲生活要刺激的多,所經歷自然要多的多的多。

“爸爸、媽媽、徐伯。”我們上前依次打着招呼,

“千年烏金已經拿到了。”我舉着手裏那一根長長的烏漆麻黑的玩意兒,有些得意的說。這時候,我才仔細看了看,這個烏黑通透的棒子散發着淡淡的霧氣,散發着我感覺不到的寒意,雖然摸起來冰冷舒服,但貌似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好!”父親笑着說,徐伯看着我點了點頭。

“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你們這一趟辛苦了,徐伯說這趟出門不容易,但是一定有意外的收穫。”父親和藹的看着我。

“這都知道?”我有點好奇的看着徐伯。“嗯,去漾泉的這一趟實在是經歷不少,比我20多年經歷的加起來都多!”我繼續說着。

飯桌上,我簡單的把漾泉之行的事情說了說,父親看着我手裏的千年烏金陷入了沉默。而母親則一直說着啊彌陀佛菩薩保佑。

“孩子,我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千年烏金只是開始,解咒的過程是一個很漫長和危險的路,我真捨不得你……。”說着話,媽媽又開始流淚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們都是普通人,爲了生活忙碌奔波,但至少可以一家人在一起,享受天倫之樂。”我看見父親的眼眶已然溼潤了。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你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再次躺在我的羽絨木榻上,真是太舒服了,很快我就睡着了,甚至連夢都來不及做。

第二天起來,真是精神倍爽。

“銘兒,和鐵衣吃完早飯後到我書房來。”

匆匆吃完早飯,我和鐵衣一同來到父親的房間。這是我第一次到父親的書房。紫檀的書櫃上放着很多古籍,還有很多照片,名人政要的都有。

看着我們進來,父親先開口了。

“鐵衣,你的還好吧。”

鐵衣摸了摸腰間的短劍。“老爺很好,力量越來越強了!”鐵衣低着頭靜聲達到。

“倒在豐都鐵家下的厲鬼實在不少了,我崔家欠鐵家的情永遠都還不完。崔家有今天,全靠鐵家一代代的人。我也一直視你如己出,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父親的語氣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

“老爺,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事情!”鐵衣似乎也有些動情了,語氣有着不易察覺的顫抖。

父親點了點頭。接過了徐伯遞過來的杯子,喝了一口清茶。

“鐵衣,還記得均純先生嗎?”

“記得,短劍便是這天下第一鑄劍師傅純均先生的作品。我和父親和均純先生也有過一面之緣,雖然那時候年紀還小,但大概的事情還是記得很清楚。”

“純均先生是當世四大神兵鑄師之一。其餘三位還有碧雲山的邀月道長,南疆的方力士,東海的魯大海。其中,邀月道長擅制道家法器,據說當年的茅山飛劍就是出自邀月道長之手。南疆的方力士擅制弓箭,魯大海而純均先生則是善制奇石陰兵。據說,催命判官崔鈺的崔珏就是出自均純先生先人之手。”

“這塊烏金石,看來還是要找均純先生了?”鐵衣看着父親說道。

“不就把這塊黑石頭做成一直判官筆嘛,需要這麼大費周章?直接找個石料廠加工一下不就好了?”我好奇的說。

“烏金判筆不是雕刻出來的,這樣說吧,這塊烏金石裏本身就蘊含着一支判官筆,需要做的不是刻意的雕琢出一直筆的形狀,烏金判筆本身就塵封在其中。普天之下,也許只有均純先生能夠做到了。”徐伯的聲音有着明顯與他年齡不符的音調,蒼老而飄渺。

“可是?”鐵衣好像有什麼疑惑的地方。“10年前,因爲徐伯你的一卦,名動天下的均純先生在他最巔峯的時候選擇退隱。這便是他最後一柄兵器,至於現在隱居在何處更是無從尋找。聽說有很多人都曾專程去找,最後都杳無消息,不了了之。”

“是啊,彈指一揮間就是10年了。往事如煙,故人如斯。十年沒有見過這個老朋友了,我一生不能離開豐都界內,而他一生不能踏入豐都界內,估計有生之年,男有相逢之日了,呵呵。”伴隨着蒼老的聲音,徐伯看起來竟然十分悲傷。

“好了,也許崔銘能夠解開崔家萬魂咒後,這一切都會變的。不管怎樣,這就是命數。”父親看着徐伯說道。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和父親聊聊徐伯的故事。

此刻的我可真是一腦袋漿糊,一句話都聽不懂。

“均純先生隱居在沐陽山。”

在天大亮的時候,我們終於在半山腰處看見了一處看起來很樸素的青磚碧瓦院落。看起來似乎很尋常的民居無疑,看着眼前的庭院,雖然貌似很尋常,卻有一股說不出的神祕氣質若影若現。

既來之則安之,我跟鐵衣走到門前,鐵衣懸空的手還未落下,門竟然自己開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年輕充滿稚氣的臉,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還未等我們開口,便說:“你們是豐都崔家的人吧!”我們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跟我來吧”。這小子撂下這句話後,便轉身而去,好像懶得搭理我們似的。也許是因爲以前看了太多人的臉色了吧,這小子的舉動讓我有種完全被忽視的感覺,“哎呦喂,你這什麼…”態度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鐵衣拉住,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想想也是,一個男人看到另一個帥氣如我一般的男人,定然是心中非常不爽的,何況我和鐵衣兩個人同時出現,我斷定這小子之所以冷淡無禮,定是因爲嫉妒我跟鐵衣完美的外形,雖然我不是個很在乎外貌的人,但天生麗質難自棄,常常受到同性間這種不公平的待遇,想必開門的若是一位女子,定然是笑靨如花的邀請我們進去,想到此處,我憤怒的情緒便平靜下來。

我對着鐵衣說“我擦,這麼叼?這就是傳說中的豪門優越感吧!不過他怎麼知道咱們來了?看來也是個高手!”我看着鐵衣傻傻的問了一句,見過些奇怪的事後,我的思維完全混亂了。

鐵衣沒說話,奴了奴嘴。我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屋檐下赫然掛着一個攝像頭。 何以情深 所朝着的方向自然是我和鐵衣的兩張臉,於是我對着攝像頭做了一個賣萌的表情然後快步追上那個門童。心想,我擦,我還以以爲是未卜先知啊!還真是挺先進的,在這荒郊野外的,竟然還有視頻監控,這比格還真是高啊!真是裝比無處不在,高人也不例外。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盯着鐵衣用福爾摩斯一般的表情說道“唉,好像不對呀!監視器最多也就是能看到咱們來了,可他怎麼知道咱們是豐都崔家人呀?不會真是未卜先知吧?”想想這隱居的高人定然有過人之處。

“你想多了,你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手機嘛?老爺在咱們來之前已經打過電話了,要不然咱們來了,人就見,那還隱居個毛啊!再說了,萬一均純先生不在,時間就耽擱了。”

“靠!我把這茬給忘記了”,這段時期混亂的生活,我都分不清我是生活在現代還是古代了。實在是太凌亂了!我的腦容量似乎漸漸不夠用了。

我們快步跟上那個門童,直到轉過大門正對的八卦石牆屏風之後,我才發現這個庭院雖然從外面看起來,的確尋常無奇。青石碧瓦並無什麼特別之處,但真正進入之後便會發現其實裏面別有洞天。庭院的圍牆上,畫着一柄一柄栩栩如生的古劍,園子中間是一個巨型的水池,而通向第二道門的路便是聳立在水中的一根根青石柱子,水中有蓮,大如小傘,雖然這池子中的蓮花本無奇特,但此時確是寒冬啊,這荷花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盛開讓我詫異不已,正待我詢問鐵衣的時候,鐵衣說,“這柱子好像有問題,像是個陣法或者機關之類的東西,我們要按照那個門童踏過的痕跡過去,千萬別亂走,不能亂了次序。”我應了一聲好,便跟着鐵衣的腳步走着。誰知,可能是因爲還在想着那些荷花的事情,踩上了石柱上的青苔,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卻踩踏到了一根鐵衣未走過的石柱,心想不好。

果然如同鐵衣所料,在踩踏上那根石柱之後,我感覺整個石體下限了一些,頓時發覺耳邊似乎有破口之聲,回頭一看,不要緊,差點整個人都掉入水中。原來,那些原本畫在石壁上的古劍壁畫,此刻竟然如活了一般,一柄柄古劍破石而出,直接向着我們刺來,這眼看就要被插成馬蜂窩的節奏,讓我聲音顫抖的喊了聲鐵衣,而此刻鐵衣早已抽出了腰間的青銅短劍,持劍而立,站在我身前,就在古劍即將接近我們的時刻,鐵衣出手了,以我盡在咫尺都看不清的速度瞬間激出好幾劍,隨着劇烈撞擊所發出的火光,我看到那些古劍紛紛墜入水中,消失不見,正待我竊喜的時候,看見水中頓時出現了許多漣漪,整個湖面像是沸騰了一般,數柄古劍竟然從水中冒出,再次襲向我們,這傢伙難道有追蹤定位的功能,一派不射穿我們不罷休的態勢,隨着鐵衣舞動的身形,如同在我們兩人之間加上了一個防護罩一般,古劍無法攻入卻也不曾停止,照着這樣下去,就算短時間能夠應付過去,但鐵衣畢竟是個人,終歸有體力不支的時候,這時候稍微一個不小心,必然是古劍穿體而過,我開始後悔自己的不小心了,可這世界上真藥假藥玲琅滿目,卻就是沒有後悔要。

這時候,那個帶路的門童返身回來了,“豐富鐵家的劍法果然名不虛傳”邊說話間,見他在碎碎唸的說着什麼,同時將一張符紙點燃凌空喊了一聲七劍歸位之後,剛剛還在攻擊我們的古劍竟然又出現在牆壁上,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鐵衣雙手抱拳,我趕忙學着鐵衣的樣子,道謝。經過這麼一嚇,我亦步亦趨的跟着鐵衣的步伐,生怕再惹出什麼麻煩來。

還好,我們順利到了第二進園子的門口,我這懸着的心才放下,心想着哪個不開眼的毛賊要是私自跳進來的話,那真是後果不堪設想。進了園子之後,我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這青石路面之下,赫然是一個個碩大的棋子星羅密佈的鑲嵌在青石之內,院牆兩側則是生長着茂盛的竹子,看起來倒是頗爲有些文人雅士的風範了。正待我一腳上去的時候,鐵衣一把拉住了我,先等等,看他怎麼走。“難道這玩意也有玄機?我靠,這主人也太霸道了吧,想要見他一面還真是不容易”雖然抱怨歸抱怨,想想剛纔古劍齊飛的場景,還是小心些好。在門童進入第三道院門之後,鐵衣說了一聲,跟着我走,一步不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棋子的佈置應該是一個古陣法,如果不按照規定的步伐,定然是困在這裏無疑了。聽着鐵衣的話,我詫異非常。“我沒聽錯吧,就這麼大的一個院子,再離譜也不可能會迷路吧?難道是傳說中的鬼打牆?”鐵衣不置可否的樣子,我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了,雖然我的理智告訴我鐵衣的話實在是太離譜了,但我還是不敢輕易嘗試,於是就跟着鐵衣的步伐,時不時的停下踏幾步,又不時的返身,旋轉,總之,這十多米的距離走下來,我已經是汗溼衣衫了。站在門口,我大口的喘着氣,不管怎麼說,總算是又過了一關。過了一個拱門,進了院門之後,我看到迎面的是大廳,左右各有4間偏房,都是硃紅實木,看起來古色古香,價值不菲,頗有幾份江南園林的味道,但又含着北方庭院的雄渾與厚重,看起來這園林的主人卻不是尋常之人。鐵衣則擡頭說,“這應該就是最後一進的院落了”,我們先後進入大廳後,一位滿頭銀絲的老者,從太師椅上起身,微笑着面向我們而來。從外貌上看,這人雖然現在全身上下都已沾染了時光的痕跡,但年輕時候定然也是一個貌美如我的美男子。看起來如此和藹之人,竟然將院子佈置的如此機關重重,簡直就是一隻笑面虎啊,吃人不吐骨頭啊,父親打過電話提前聯繫了尚且如此,如是我們徑直而來,那簡直就是用命送禮啊!

“豐都崔家,鐵衣、崔銘特來拜會均純先生。”鐵衣雙手抱拳,樣子恭敬。這傢伙就是這樣,幹啥都不知道提前說一聲,我慌忙學着鐵衣的樣子,舉手作揖。這動作,若是常人看到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在拍古裝電影哪,跟着鐵衣這古早的行禮方式,我還真有點不適應,只能照貓畫虎一般學着鐵衣的樣子瞎來了。有那麼一刻,真有種回到古時,不在當世的感覺。

隨着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你們這些年輕人就別這麼老里老氣的了,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老氣橫秋的我不喜歡,都別客氣了,趕緊坐吧!”看來這均純先生確實是個人物,因爲我始終相信,大人物一般都是很和藹可親的,雖然這種和藹有表演的成分,但相比門童驕橫的樣子,我頓時感覺心裏舒服很多。

看,這纔是我認識的展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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