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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哪門子的坦誠啊!我看分明是想矇騙過關!”一個人忿忿的說:“這魯老爺子死了好不算晚!我聽說昨天晚上又有一個孩子受傷了!本來覺得挺好的,乘坐豪華郵輪的免費旅遊,現在看來,這不就跟最後的晚餐似的麼!我們在這裏連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證不了!”

“說的太對了!總跟屍體在一個船上我們也害怕啊!這都晦氣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大部分人聽完了這個發表意見,扭過頭又聽那個人吐槽,整個屋子裏唯有兩個人沒有動作,一個是西裝男,另一個就是褚一刀。

“一刀哥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赫連明月拽了拽褚一刀的袖子,她實在是不明白,這不是打着澄清的名義麼?怎麼還把大家弄的越發的糊塗了,不過,就拿她自己來說,她也覺得船方給的這個視頻爭議很大。

“明月,你怎麼想?”褚一刀被赫連明月拽了幾下,藍色襯衫的袖子上出現了幾道褶子,他微微欠了欠身子,扭過頭不動聲色的問赫連明月。

赫連明月一臉茫然,“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才問你的。”

“你不是學計算機的麼!你剛纔看了那段視頻有什麼感受。”

赫連明月癟着嘴像回憶了一下之前看到的畫面,半晌她才說:“內容我倒是記得,不過沒覺得有什麼可疑的地方,畫面很流暢,不像是經過剪切拼接的,別的,我就說不上來了,畢竟我們當時學的是軟件,而不是圖像處理那些的。”

赫連明月覺得自己說的差不多了,然後她微微擡起頭看着褚一刀,褚一刀還是那麼看着她。赫連明月清了清嗓子,略微的咳嗽了一聲,有些生氣的說:“你這麼看着我幹什麼!你不會懷疑我吧!”赫連明月的聲音兇巴巴的,但是眼神裏卻有點撒嬌的感覺,她說這個話顯得底氣很足,完全打趣的樣子,但是褚一刀卻放鬆不下來。他定定的看了赫連明月一會兒,然後說:“你注意視頻下腳的時間了麼?魯老爺子死亡的時間和我們發現他屍體的時間只間隔了幾分鐘!”

“你懷疑我!”赫連明月尖叫道。

赫連明月猛地站起來,因爲站得急,也因爲動作幅度太大了,她這一動就將身後的椅子一下子給帶倒了,椅子傾倒以後‘當’的一下砸在地面上,聲音太大了,以至於旁邊的人紛紛止住話頭,只看他們兩個。

赫連明月的臉憋的通紅。沒什麼比被自己最親近的人懷疑而感覺傷心失望的了。

褚一刀顯然明白這一點,但他還是微皺着眉,打算將事情解釋清楚。

“我不是懷疑你,實在是時間上太過接近,你……”

“你不要再說了!”赫連明月一揮手打斷他說:“你要是覺得我可疑,就叫警察過來抓住我,讓他們審問我啊!”

“明月你別鬧!”褚一刀的語氣也優點嚴厲了,他只是問問赫連明月,他沒想到她的情緒會這麼的激動,他本能的不相信赫連明月會殺人,但是那個時間確實很敏感。等他和赫連明月發現魯老爺子的頸動脈被切開的時間與視頻上的時間十分的接近,而赫連明月在衛生間裏剛要洗澡就衝到陽臺上的這段時間,她到底看見了什麼?是不是看見了兇手?褚一刀都想知道,但是赫連明月表現的太過強硬了,甚至開始和自己鬧起情緒和脾氣來。

“明月,你冷靜一下。”褚一刀試圖抓住赫連明月的手,但是赫連明月的眼神冷冰冰的,瞬間躲過了他的觸碰,一扭身子就要轉身離開,就在她要離開的瞬間,有一個人忽然發聲,“哎哎哎!這位女士,既然有人對你提出了懷疑,那你可得給我們好好解釋解釋!要不然我們也不放心啊!你們說是不是?”赫連明月的步子挺住了,她憑着聽到聲音的方向判斷了說話人所在的位置,然後她轉過身子,目不轉睛的看着那個還揚起手準備動員大家的男人。

“我爲什麼要和你解釋?我說過我沒做我就沒有做!”赫連明月的眼眶有點發紅了,但是她的聲音裏沒有一絲的軟弱,褚一刀被她的樣子弄的優點心疼,記得小時候,她不願意完成學校里布置的她認爲太簡單的作業,結果被老師點名批評,最後拎出去罰站,她就是這樣的看着老師,倔強的一動不動。

褚一刀特別後悔,自己當時的語言要是婉轉一些,她就根本不會受到這樣的懷疑和詰責,一切本來都可以用更好的方法解決的。

褚一刀剛要走到赫連明月的面前去,就聽見一直抱臂一言不發的西裝男開口道:“這樣爲難一個女士,未免太沒有風度了,無謂的猜測只會讓大家懷疑周圍的朋友,我已經說過,我們有誠意解釋這件事情,但是很顯然,大家的想象力是夠豐富的,我們說魯老爺子的死是自殺,不僅僅可以提供這麼一份物證,我們還有人證。”西裝男的話就像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西裝男一爆料自己有人證了以後,大家頓時沸騰了,不少人都用懷疑的眼神看赫連明月,赫連明月整個人被看的發毛,當時就炸了。

“都看我幹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還害怕被看啊!”一個靠近赫連明月的女的捏着自己的袖子,眼白一翻,尖酸刻薄的說。

赫連明月頓時被哽了一下。

“你說的人證到底是誰啊?我說你這個人怎麼說話這麼費勁呢?藏一半留一半的!”一個男抓住了重點,沒朝無辜的人開炮,單刀直入的去問西裝男,大家的視線於是又落在了西裝男的身上。

“大家總是這麼着急。”西裝男穩穩當當的說,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保安推着一個輪椅走到了大家的視線前面。

輪子的上面坐着的正是那個昨夜受傷的小男孩,他現在的裝扮就跟一個阿富汗小孩兒一樣,頭上罩着一個黑色的大面罩,面罩從他的頭上順下來,擋住了他的臉,他整個人低垂着頭,更是讓人看不清神色。

“這是誰啊?”人羣裏有人問道。

“擋着臉誰看的清啊!”

“這怎麼還坐上輪椅了呢?我去,連個反應都沒有,這算是怎麼回事兒啊?”

“這破船我是不想呆了,感覺太詭異了。”一個女的抱怨道,隨後她就被旁邊的人阻止道:“別亂說話,咱們就靜靜的呆着,等這船開到一個停靠岸的時候我們就下船,然後就乘坐飛機回家,我都想女兒了。”

“放屁!”女人的聲音十分的憤怒,“別拿女兒當藉口,我還不知道你嗎!你就是惦記着那個小妖精,我不說你還當我是傻子那!”

男人顯然沒想到妻子會在這個當口將自己一軍,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身邊沒有認識自己的人,也沒有太關注他們的話的人,他鬆了一口氣,然後抓住自己妻子的胳膊,聲音高高低低的一會兒安慰一會兒賭咒發誓。

周圍的聲音嘈雜,然而那個男孩兒全程都一動不動。

“各位,我說的人證就是他。”西裝男用手抵住抵住脣輕咳了一聲,褚一刀注意到那個孩子的身體微微的向前傾了一下,然後西裝男將手放在輪椅上。孩子的後背感覺到了他手的存在,微微的動了一下,然後又被西裝男溫柔又不失強硬的將身子扳了回去。

“那你讓他說說是怎麼回事兒?低着頭不說話是什麼情況,別是你們一起扯謊騙我們的。”有人對人證提出了質疑。

“因爲身體原因,我們的人證現在不方便說話,但是我可以代替他發言。”有一個男人自西裝男的身後走出來,褚一刀略微的眯起眼睛,是昨天和西裝男套近乎的那個孫姓記者。

孫姓記者顯然十分諳熟說話的技巧,眼看着地下的人還要提出疑問,他便搶佔一步先機先一步發言。

“我知道你們對此可能提出質疑,但是我要說的是,我們的人證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些意外,這個意外讓他不太方便說話,當然,這不是因爲他知道什麼事情所以遭到報復。嗯,我這麼說也不是十分的恰當,這麼講吧!這更大程度上是家族的祕辛,所以我不便多談,我只想說,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和人證所看見的是完全符合的,不存在後期加工的因素。”

孫姓記者的話讓大家忐忑不安,從來沒聽說過還要有人代替人證發言的事,不過看見那個小孩窩坐在輪椅裏,大家也不太好意思問這個孩子到底怎麼了,爲什麼不能說話。

畢竟,坐在這裏的人的年紀大多數都是中年,已經爲人父母,除了特殊情況,都不想去爲難一個孩子。

“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有人說話了。

重生之幼獅成長記 只見孫姓記者接過西裝男手裏的小遙控器,然後按了一下,屏幕的視頻瞬間被一張圖片給代替了,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即使是泛黃的照片已經年代久遠,也可以看出她的蓬頭垢面和滿臉慌張,她姿勢很不優雅的半蹲半跪在地上,雙臂張開像是抱着什麼,但是因爲被大大的衣服擋住,所以看不見她到底抱着的是什麼,她旁邊站着的是一個帶着大檐帽的警官。

“你看!她那衣服的下面是一雙腳!”不知道是誰這麼喊了一聲,隨後大家的注意力全聚集在

女人寬大衣服的下襬上,果然,那裏有一雙小腳丫,仔細看一下,還可以看見那雙小腳丫上套的是一雙黑色的小皮鞋。

赫連明月也被這一副畫面吸引了注意力,根據她對照片的觀察,她大致可以斷定,這幅照片的拍攝地點是一家看守所的門口。

那家看守所後來因爲着火已經遷址了,不過在十多年前,那座看守所關押了b城的大部分關押犯,其中就包括少年犯。

“我相信大家肯定對爲什麼我要放這張照片存在疑惑,接下來我就和大家說一下。“孫姓記者復而開腔道。

褚一刀見赫連明月聽的認真,還有越來越要往前竄的趨勢,趕緊一把抓住她,誰知道赫連明月還記着他剛纔懷疑她的抽仇,不僅不聽從他的管教,直接就縮起手指使勁兒的掐了一下褚一刀的手心。

褚一刀吃痛,但是也沒放開她,反而微微用力,將赫連明月拖回到自己的範圍內,然後附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只見赫連明月瞪大了雙眼,帶着難以置信和驚詫,褚一刀微微的拍了兩下她的肩膀,她這才恢復自己的表情,然後乖乖的站在褚一刀的身邊,任憑他攬着自己的肩膀。

不遠處的西裝男將這一切都收入眼中。

孫姓記者不知道以前是不是幹娛記的,先是做足了鋪墊挑起大家的胃口,然後又賣官司似的不說話,氣的底下的幾個急性子小聲的罵他。 豪門驚婚,總裁追妻請排隊! 赫連明月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罵人,頓時憋不住,樂了。褚一刀見狀,拍了她腦袋幾下。

“我給大家講一個故事。”孫姓記者賤賤的開口道,說實話,他的聲音其實很刺耳,總是從胸腔裏憋着說話確實是播音員慣常用的手段,這種音發出來的效果是音色飽滿,而且如果掌握好了竅門,那麼說話的時候會特別的‘省’嗓子,不會有一大堆話說下來嗓子冒煙的感覺,而且,這樣的音色聽起來很有領導範,孫姓記者顯然就是想要給自己創造出這樣的氣勢來,但是奈何他的先天條件太差勁兒了,故而有種裝b卻裝不明白的感覺。

“這個故事我想你們中的一部分人都聽說過,想當年也是上了我們當地雜誌的頭版頭條呢!”

頭版頭條,除了人命或者流血的時間哪還有這麼引起當時社會關注的事情。

赫連明月又聽見底下有人在偷偷的罵娘。

“有一家三口,本來日子過的挺好的,但是因爲有第三者的介入,一個家庭就這麼的破碎了。因爲孩子的母親只是一個小小的護士,跟身價千萬的丈夫比起來,對於爭奪撫養權沒有任何的優勢,她也沒有足夠的經濟實力去富撫養這個孩子。”

赫連明月看見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小男孩開始發起抖來,褚一刀想起昨天爲了救下共子詢時,自己搶先一步將那個女人踢暈屎,那個女人身上嶙峋的骨頭。

“但是讓這個女人沒想到的是,丈夫並不想要這個孩子,因爲這個孩子並不是一個健康的孩子。因爲母親長期在醫院的放射線科,所以這個孩子生下來就患有侏儒症。“

赫連明月戳了戳褚一刀,小聲的問道:”放射線會導致人生出來侏儒症的孩子麼?”沒等褚一刀回答,赫連明月就自己說:“那真是太可怕了!”

“人人都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負心漢有了新歡以後,看見自己本來不想留在身邊,但是因爲法律的審判判到自己手裏的孩子就感覺心煩意亂,他總覺得這是一個不應該屬於自己的不完美的作品,但是他又不能像在紙上寫錯了字一樣的將那個錯誤給抹去。他只能忍。”

“長久的忍耐肯定不是一個辦法,負心漢用了許多的招數,比如說以去郊外玩的名義,然後故意把孩子留在那裏,或者坐火車出去玩但是下車的時候忘記叫醒已經睡着了的孩子等等等等這樣的招數。然而,這個孩子還是‘陰魂不散’的在他的身邊,更鬧心的是,他和他的新婚妻子始終都沒有辦法再生出一個孩子來。“

大家這時候要是猜不出他所說的孩子是眼前的這個小孩兒那就是傻了,但是這個一家人的故事到底和魯老爺子的死亡到底有什麼關係,衆人紛紛表示懷疑。

“孩子的後媽……”

就在孫姓記者要繼續說那個陳芝麻爛穀子的家庭倫理劇的時候,那個穩穩坐在輪椅上的孩子忽然爆發了,他猛地揮開自己的雙臂,因爲動作的幅度太大了,原來罩在他臉上的布呼啦一下子就掀起了一半,然後他那被縫合的臉就若隱若現的暴露在衆人的面前,離他近的幾個女的頓時被嚇的尖叫起來。 其他人只注意到那個孩子忽然的爆發,但是赫連明月清楚的看見了,當有人提及‘繼母’這個字眼的時候,那個男孩豁然變色的面孔。

男孩像瀕臨死亡又試圖挽回尊嚴的困獸一樣,他不知道在這麼多人的圍觀下,自己心裏最痛的地方被人揭開他要怎麼保護自己,他只想讓他們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那些他試圖自己忘記,也讓他人永遠都不要再想起的往事,爲什麼有人如此熱衷的提及,他覺得太痛了。

“小心!”人羣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一聲尖叫,只見那個孩子已經脫離的保鏢的控制,整個人先是跌跌撞撞的從輪椅上走下來。

因爲他的動作幅度太大,幾乎他剛離開,那個失重所以不平衡的輪椅就‘當’的一聲栽倒在地上,隨後他直奔手持麥克風的孫姓記者走去。

他高高的揚起自己的手,眼睛瞪的溜圓,面帶兇光的一步步的逼近孫姓記者,不過他走着走着,忽然意識到自己單純舉着手對一個長得膀大腰圓的孫姓記者沒有什麼恫嚇的資本。

於是,他就手抄起身邊的一個椅子,本來還有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人跟在他的後面想看着清楚,但是因爲他做了這麼一個高危險的動作,生怕他一個不小心誤傷了自己,於是都紛紛後退,離他遠遠的,人羣推着人羣后退,倒真像是武俠小說裏大俠使用內功的時候逼退身邊的蝦兵蟹將一樣。

餐廳裏的女人不約而同,就像有塊磁鐵吸引一樣,紛紛聚在了一起,他們躲在人羣的最後方,互相依偎着,還有幾個膽小的已經嚶嚶嚶的哭了出來,她們不得不互相安慰。

男孩抄起了椅子之後,顯得攻擊指數比以前更強,之前被他掀翻在地上的保安不知道磕在了哪,臉色唰白,臉上都開始有冷汗了,疼的在地上不住的翻滾。

“你閉嘴!”男孩兒嗷嗚的一聲大喊,但是因爲他叫喊的聲音太大,所以牽扯着嘴脣的形狀張開的太大,以至於牽扯到了整張臉。

孫姓記者本來已經躲在西裝男的身後了,饒是整張椅子丟過來正打在他們這裏,也砸不着他,但是他還是本能的向後躲了一下,但是沒想到,就是這麼一躲,正正好好的就被那張椅子砸中了。

男孩兒不顧剛纔被牽扯傷口而撕心裂肺的疼痛,看見孫姓記者抱着頭疼的嗷嗷叫的樣子,他就像一個在小朋友的鬥爭中佔了便宜的一樣,就差手舞足蹈起來了。

“他這麼笑,傷口肯定會裂開的。”赫連明月一臉擔憂的說,隨後她拽了拽褚一刀的胳膊,褚一刀此刻正定定的看着面無表情的西裝男,他收回自己的視線,將自己的手搭在赫連明月的手上,算是安慰,但是也什麼都沒表示,赫連明月有點想衝到前面去,但是被褚一刀給拽住了。

赫連明月的表情有點不解,她不明白爲甚麼褚一刀不去管一下,只要褚一刀插手,那麼不僅制住了這麼即將瘋狂的孩子,還可以消除整個屋子裏的人的恐慌,簡直是兩全其美。

沒有達成心願的赫連明月顯然不太開心,想起褚一刀之前竟然敢懷疑自己,這點不開心很快就發酵起來,就像一鍋慢慢沸騰的泡泡。

赫連明月泄憤的扭過自己的身子,同時,她奮力的掙脫自己的手,不想被褚一刀牽。就在她埋頭鬧彆扭的這麼一瞬間,她就錯過了西裝男猛地衝上前去死死的扼住男孩兒脖子的動作。

知道聽見大家猛地一下子吸氣,然後略微驚訝的呼聲,赫連明月才扭過頭來,但是就在那短短的功夫內,西裝男已經鬆開了手,而剛纔被扣住命門的男孩就像被嚇呆了一樣,呆呆的立在那裏,手持電棍的保安此時也趕到了,西裝男做了一個手勢,保安就將那男孩兒重新‘請’回了輪椅上。

之前那個男孩那麼兇,還能手持兇器把做主持的孫姓記者的腦袋也打出血了,那麼兇,那麼生龍活虎要坐什麼輪椅呀?大家都表示疑惑,但是在男孩兒在被拖回去的路上,大家也發現了端倪,孩子被拖拽的過程中,一隻腳和地面摩擦,而另一隻腳則是有意識的擡起來,和地面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我們小的時候大部分都玩過這樣的一個遊戲。

家長提着我們的胳膊,孩子在下面擡起自己的腳,有時候只是在原地做做動作,有的時候則是向前走上那麼一小段路,聽起來比較幼稚,但是想起來卻也是童年裏很溫馨的回憶。

然而,男孩兒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呢?

褚一刀眼睛一眯,嚴肅和微寒的氣息漏了出來。

那個男孩的腿骨斷了!

剛纔他趔趄着走向孫姓記者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那個孩子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對勁,但是看見他臉上並沒有顯而易見的痛苦的時候,他有一瞬間以爲自己是想多了,但是現在看來,那個孩子明顯是骨折了。

俗話說的好,十指連心,也就是說,手指頭的筋脈是連着心臟的,這是一個不太科學的比喻,主要是爲了突出當人的手指頭受傷時那種疼痛的級數。故而也就可以明白大腿骨骨折的疼痛該是有多麼強烈了,但是那個孩子卻可以撐着在地上走那麼一大段距離…………

褚一刀臉色又是一邊,他們很可能有對他用藥了!

如果是麻醉劑的話,男孩的精神不會這麼的集中,那麼這麼大藥效的止痛劑又是誰給他提供的呢?是西裝男?還是…………師兄?

如果你真的遭遇過這種情況,你就是知道當你不得不懷疑一個在你的生命裏佔據很高地位或者說在你最難的一段遭遇裏陪你一起走過的人有多麼的難,每當一些蛛絲馬跡暴露的時候,往日的那些情分就會像呼吸一樣自然而然的涌進你的身體裏。然後,情與理的掙扎,不論這個審判的時間有多長,對於當事人來說,都不會是一個很好的體驗。

褚一刀第一次見到師兄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在上高中。爲了給着急出門的父親送落在家裏的東西,褚一刀即使不情願也不得不來到了醫院,當時師兄正是父親所在科室裏新來的實習生。

做過實習的人可以瞭解其中的辛酸苦辣,尤其是醫院那麼一個地方,醫生手拿柳葉刀,奔波於救死扶傷的第一線上,大家都已經磨的差不多快成仙了,有的老教授還好,有的醫生則是眼高於頂,恨不得把實習生用一個底兜,然後再在自己心情不順的時候罵一個狗血噴頭。

當然,倒不是說所有的醫生都是這個樣子的,不過很不幸的是,師兄攤上的就是那樣的導師。

他的導師是本院肝膽科的‘權威’,他的醫術和他的脾氣一樣都是一等一的,所以很多有門路的實習生,寧可去跟別的不是那麼有名的老師在一起,也不願意去趟這趟渾水,畢竟,你的肚子裏是有東西,但是願意交給我多少,藏私多少,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於是,那年,肝膽屆的權威就攤上了這麼一個尷尬的情況,他收不到實習生,要死不死的是,當時醫院的人數已經接近飽和,招過來的不是家裏特別有門路的就是成績特別優秀的。

有的老師惜才,早早就和學校碰了一下,將那些潛力股收於自己的麾下。

而家裏有權有勢的,更早早就將醫院裏的這些個關節疏通了一遍,裏面關係的彎彎繞早就爛熟於心,更不會去選擇肝膽權威做自己的導師。

於是,最後的這個尷尬的情況就這麼落實了。

當實習的名單還沒派發下來的時候,醫院的內部就已經山雨欲來的態勢了,權威的態度十分的強硬,而且將責任全都推在了醫院的身上。正好有一個私人醫院想要翹這個權威的牆角,他就更加有底氣了。

最後,醫院的領導不得不將褚一刀的師兄分給了這個肝膽屆的權威。

褚一刀見到師兄的第一面的時候,師兄就在捱罵。

褚一刀從美見過一個男人張嘴就來各種不帶髒字但又讓人極其難堪的話。

當時大家也都是一邊當面看笑話背後裏在安慰師兄。

師兄懷着壯志來到醫院,卻沒想到攤上這樣一個不負責任卻有脾氣巨大的老師,一時間除了抱怨自己倒黴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夾着尾巴做人。

但是就是這樣低調,有一天也出了婁子。

那是一次外科手術,師兄跟着老師進入手術室做觀摩,但是當時權威的狀態不好,拿起看起來很常規的手術卻大跌眼鏡的有了一個不小的失誤。

權威的事業蒸蒸日上,即使是自己的失誤,卻也不願意背這個黑鍋。

大家也都一徑的閉嘴,對這件事情諱莫如深,師兄傻掰掰的,不知道一個頂包的罪名馬上就要落在他的頭上。

褚一刀見到的那次就是師兄不願意爲導師背這個黑鍋,然後怒極的權威導師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把師兄的眼睛都扇飛了好幾米,玻璃的鏡片從中間碎了,成爲兩半。 褚一刀替師兄撿起了眼睛,在把眼鏡交還給他的過程中,他發現師兄的眼角已經被眼鏡上的鼻夾給刮紅了,並且有越來越紅的趨勢。

旁邊的都是醫生,眼底出血這事可不小。沒辦法,只好送眼科,褚一刀看着他們一下子呼啦啦的扶着師兄走了,自己拿着他的眼鏡苦笑。

得知師兄沒事兒已經是兩天後的下午了,伴隨着這個消息的還有一個震驚的消息,師兄即將因爲實習成績不過關而被趕出醫院。

這次就連一向不愛管閒事兒,跟誰都笑的跟尊彌勒佛似的褚一刀的父親--褚萬寧給惹得不痛快了。爲什麼?太不公道了!因爲自己的失誤而去毀掉一個孩子的命運,實在是太沒有德行了。

褚萬寧跟醫院要走了權威手裏這個燙手的山芋。

後來師兄一直表現的特別好,直到他被權威揭發,說他在醫院外面偷開了一個黑診所,專門給從事某種職業的女人墮胎,這個事情一出,大家都對師兄避而不及,生怕和他優點瓜葛結果被人以爲他們兩個有瓜葛。以前收到過師兄一點小恩小惠,哪怕是提壺熱水或者下手術檯的時候給了一個蘋果的小事兒,都被人翻出來然後以極其客氣的方式還給他。

有時候,心靈的折磨要比肉體來的更快,更摧毀人。師兄就在那樣的冷暴力下,一個人默默的吃飯,生活,周圍的人完全把他摒棄在生活之外,生怕和他有一點點的關係,師兄馬上就由一個一百八十斤的胖子變成了一百五十斤。但是事情絲毫沒有因爲他的變瘦而平息下來。

無論是輿論還是院領導的施壓都昭示着師兄的職業生涯到此爲止。

但是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大家都心裏明鏡一樣的,將師兄推倒現在這個尷尬的位置的除了肝膽權威沒有第二個人,然而,就是他,竟然得了那種病。

這個消息一出來,就如同一個驚天的炸雷,肝膽權威很快就離開了醫院,而師兄,也有被開除變成了去看管停屍房。

這已經是多方斡旋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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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孩子不願意坐在椅子上,隨手就攻擊旁邊的保安。

保安的手裏雖然拿着電棍,但是也不管隨便的就電他一下,第一,畢竟是個孩子。再者說,看那孩子的臉他們也下不去手。

孫姓記者頭上的血已經止住了,此刻,他的手裏拿着一塊沾着血的紗布,滿臉都是化不開的陰鬱,畢竟,這樣的意外他時沒有預知的。

“他還會繼續說麼?”赫連明月拉了一下褚一刀的袖子,輕聲道:“你看現在已經亂成這樣一團了,我就不相信,西裝男他們事先沒想到這樣澄清的結果只會讓大家人心不安,越來越亂。”

赫連明月說完,又自己補充道:他們這是圖的什麼啊?”

褚一刀笑了笑道:“也許他們就是想要這種效果呢?”

赫連明月的眼神一黯,這種方法也太惡毒了,一個孩子就這樣的被他們給利用了,也不知道臉上的傷口以後會不會留疤。

褚一刀明白赫連明月的想法,他看了一下週圍的人基本上都在關注那個孩子,於是,他湊近赫連明月的耳朵,輕聲道:“有些事兒也不是假的,這個孩子,確實犯過命案。”

赫連明月大驚,“你怎麼知道的?”

“他媽媽告訴我的。”

赫連明月的眼神在人羣裏掃了一圈,她對那天在自助餐廳裏抱緊那個男孩兒的女人有印象,她記得那個女人的並不是很年輕,但是特別瘦,臉上的眼袋堆在那,和鼻翼之間形成的一個三角帶,顯得人特別的兇,沒有福相的感覺。

不過按照赫連明月的常識,一個母親或許會坦白自己做出的惡行,但是和陌生人說他兒子犯過敏感這事兒,赫連明月總覺得有點離奇,畢竟褚一刀既不是警察也不是神父。

“她爲什麼和你說?”赫連明月問道。

褚一刀搖了搖頭,“有些時候,有些人想跟你說一件隱晦的事情,並不一定需要開口。”

褚一刀的話音剛落,孫姓記者手持麥克風就開始重新發言了。

“大家不必恐慌,我受傷事小,但是和你們揭露事情的真相是我的責任,哪怕前面有各種各樣的艱難險阻,我孫某人也是在所不辭。”

孫姓記者說到這應景的暫停了一下,但是此處並沒有他所期望的掌聲。

大家的注意力雖然被他收回來一點,但是因爲他說的是空話大話,所以也沒有人響應。

孫姓記者看了一眼西裝男,後者的眼神淡淡的,沒有任何的迴應。孫姓記者眼神依舊堅毅的很,他清了清嗓子打算繼續,結果被一個不大的聲音給打斷了。

赫連明月清楚的看見那個孩子做出了一個媽媽的口型。

褚一刀昨天把那個女的踢暈了以後,保安就破門而入,褚一刀之前掌握的角度和力度都很好,女人還美國一會兒就幽幽轉醒。保安不想讓褚一刀和這個女人有過多的接觸,只是說褚先生受驚了,您的朋友此刻也不太舒服,趕緊帶他回房間休息云云,剩下的他們可以處理好。

褚一刀沒有任何理由留在那裏,不過扶起共子詢的時候,褚一刀還是聽見了那女人對他說的一句話。

“有些事情還是當事人說比較好吧?”這是那個女人對孫姓記者說的話。她仍舊穿着昨天的猩紅色的睡裙,大家已經被剛纔那些消息弄的暈頭轉向,這又上來一個女人,還是衣着不整的女人,大家都覺得自己像是看了一場戲一樣,不過這場戲太逼真了,還見血了。

他們不錯眼的看着孩子的媽,沒有人注意到人羣中忽然有一個女人因爲看見孩子媽穿的衣服而尖叫了一聲。

在西裝男的示意下,孫姓記者將手裏的話筒遞交給了孩子的媽。

李洪天嚴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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