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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臟一抽,遠遠的就看見村口一個高大的黑影在走來走去,赫然是那隻牛頭。

它也一眼就看到了我,急的在村口不斷的徘徊,一雙猩紅的牛眼直勾勾盯着我,恨不得將我神吞活剝,怒喝道:“大膽賊子,敢壞我供奉,我要將你鎮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給我出來!”

我嚥了一口唾沫,牛頭來了,這是好事,但問題這混蛋怒成那個樣子居然還不進村,有些麻煩!今晚要是沒除掉它事就大了,我甚至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它會不會氣的在村口大開殺戒?

想想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一定要成功!”我強行將心中的驚懼壓下去,心道一定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牛頭必須除掉,必須將它引進來。

它還不夠怒,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得繼續激怒它!

鎮定了片刻,我一抹頭上的冷汗一步步往村口走去。

牛頭見我往外走,喝道:“賊子出來,否則你們村出來一個我殺一個,直到滅光你們村子爲止,出來受死!”

我暗道不好,不幸言中!這回徹底沒退路了,我甚至有些後悔了,瘋狂中還帶着一絲理智的牛頭絕對是村子的噩夢。

“咕咕……”

這時候,我突然聽到身後有聲音,回頭一看是七彩鷹,它居然一直跟在我後面,看樣子是知道我遇到兇險了,所以跟了上來。

我覺的心裏涌上一股熱流,不管怎麼樣,自己身邊至始至終有那麼多人在幫自己,也許他們別有目的,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儘快強大起來,不論是實力還是內心。

想到這,我深呼一口氣,不再遲疑,大步往村口走去。

牛頭見我越來越接近村口,牛眼中的兇光愈來愈盛,甚至快成實質化,盯在我身上如同冷刀子一般。

我沒敢靠的太近,臉上努力弄出一絲冷笑,道:“哼,少逼逼,能耐你就進來!”

“你出來!”牛頭臉色一滯,怒道。

“你進來!”

“你出來!”

“……”

僵持了一陣,我摸清楚了牛頭在心虛,於是漸漸升起一股膽氣,直接開罵:“沒卵牛,老子就站在這裏,一步不退,能耐你進來!“

“你出來!”牛頭色厲內斂。

“本大爺從家裏走了這麼遠,你就不敢往前一步?摸摸褲襠下面,看看卵子還在不在!”我接話。

“氣死我了,賊子敢爾!”

牛頭被氣的不輕,兩個牛鼻孔被氣衝的一張一合,馬上要暴走了。

“有效果!”我暗道一聲,繼續不依不饒,指着他的牛鼻子繼續:“你這條太監牛,有種進來,不進來你就是太監!”

“……”

“你爺爺我就在跟前,進來啊!!”

“……”

“傻逼牛,太監牛,沒卵子的牛!”

“……”

“以爲你多厲害呢,原來是個慫貨,我們村裏那隻閹雞公都比你有膽量!!”

“……”

我越罵越順口,論罵髒話鬥嘴,從來就沒輸過誰,花着樣拉仇恨!

“氣死我啦!!”牛頭被我罵的全身都在發抖。

我趁熱打鐵,什麼話難聽就罵什麼,罵着罵着就罵上了它的祖宗十八代,連同它的前世一起罵。

“你前世是頭牛,進了地府還做太監,怎麼會讓你這個膽小鬼做了鬼差?”

“……”

接着我又罵了一陣,牛頭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囫圇了,看樣子要背過氣去。

牛頭越慫我膽子就越大,罵的是一身肥膽,見這樣還不夠,索性上前一步說:“賣屁牛,你爺爺往外走了一步,敢不敢像你爺爺一樣往裏走一步?”

“啊!!去死!!”牛頭終於爆發了,大吼道:“賊子,我誓要殺你!!”

說完它真的從村口衝進來了,速度飛快。我和它攏共不過十步的距離,它估計是打着逮着我迅速撤退的心思。

“艹!”

我雖然心裏一直又準備,但依然不免嚇的大驚失色,連滾帶爬的就往村裏面跑。

“賊子,受死!!”

牛頭的速度太快了,和瓜哥的速度有的一拼,我還沒跑到兩步,就被它近了身,獰笑着將勾魂鋼叉猛的插向我的後背。

我亡魂大冒,心道這下完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遠比牛頭要高大得多的黑影從天而降,“咚”的一聲巨震,將它壓在地上,整個洪村的地表都是一顫。

我被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圓了眼睛。

好大一隻烏龜!!

……

(本章完) 是那隻馱碑的烏龜,它竟然活過來了!!

只見它四肢無比健壯,肌肉隆起如同虯龍一般,又長又粗,背上的龜殼足有一張牀單那麼大,最可怖的是它依然還馱着那塊巨大的洪字碑。

此刻,它龍首一般巨大的腦袋正凶狠的盯着被腳爪撲在地上的牛頭,目中蘊含無盡的森寒。

牛頭嚇的瞪圓了眼睛傻住了,一臉的驚惶和呆滯。

我也是心膽俱裂,不自覺的就往後面縮去,這隻烏龜……哦不,應該贔屓,氣息太強悍了!

而且它此刻的狀態不再是石龜,是一隻活生生,渾身佈滿漆黑色鱗甲的神獸!腳如龍爪,頭如龍首,巨大的龜殼上佈滿了森森然的血色祕紋,一眼望過去,就感覺自己的靈魂要被吞噬了一樣。

那塊洪字碑也變了,原先就是一跨普普通通,頂多有些厚重的石碑,但現在卻成了黑色的,和龜殼渾然一體,上面的洪字竟然是害人的血色,就像是用鮮血書寫上去的。

一股頂天立地,擎天巨柱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我有一種天地之間就剩這一塊洪字碑的錯覺,其他的一切都是虛無!

“霸將軍饒命,小差不知霸將軍在此,多有冒,還請……”牛頭心膽俱裂,渾身抖如篩糠,驚悚的望着巨大的贔屓,哆哆嗦嗦的求饒。

“吼!”贔屓根本不等它說完,低吼一聲,張口就咬向牛頭。

只聽滋啦一聲,碩大的牛頭被它一口咬下來,甩了幾下咕咚一聲嚥了下去。

“媽蛋!”

我驚的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這玩意不傳說中的瑞獸嗎,怎麼兇悍的簡直跟滅世兇獸一樣?

贔屓吞下牛頭之後,又張口咬向別的位置,一撕一扯一咽,牛頭的身子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它扯碎,一塊塊生吞了下去。

而最讓我驚悚的是,它不光把牛頭吃了,連牛頭的那根魂叉也嚼吧嚼吧嚥了下去。

連兵器都敢吃!

我看的心臟都快驟停了!!

吃完牛頭,贔屓緩緩扭過頭,看向我……這一刻,我就感覺它的眼神就像東風大卡的汽車大燈,在漆黑的夜裏猛的朝自己射過來,那種渾身毛孔無限長大的驚悚,讓我直接石化在地上。

這還不算完,贔屓看了我幾眼,緩緩一步步朝我走過來,腳步在地上咚咚的化成悶響。沒幾下它就到了我跟前,居高臨下的盯着我,然後湊近我身上嗅了嗅。

我心臟徹底停了,渾身癱如爛泥……

它嗅了幾下之後,又扭頭嗅了嗅旁邊的七彩鷹,鼻子翕動了幾下。

七彩鷹更不堪,“咕”的一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像木頭一樣,竟然被嚇昏過去



“噗!”

贔屓又看了我一眼,打了個響鼻,然後扭頭朝旁邊走了幾步,輕輕一跳,竟然直接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從樹冠上方落入了小樹林裏,地表又是一震,消失了。

我留在原地,久久之後才感覺自己的心臟跳了一下,然後急劇加速,彷彿要從胸腔裏面跳出來。

“靠!”

我使勁的嚥下一口唾沫,有一股劫後餘生之感。

剛纔那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但卻足夠足夠的震撼!!

“咕咕……”

這時候七彩鷹抖了兩抖,站了起來,側着眼睛鄙視的看了我一眼,昂着頭回店子去了。

“艹,不裝逼會死啊!”

我衝着它的背影罵了一句,心說你丫連我還不如,裝什麼裝。

又過了一會兒,我才起身,這時候發現贔屓掉下來壓住牛頭的地方竟然什麼印記都沒留下,上面乾乾淨淨連個爪子印都沒有。要知道它跳下來的時候可是整個村子都感覺震了一下。

而且這麼大的動靜洪村似乎沒有人感知到,沒有一個人跑出來看,就這麼安靜的如同死寂一般。

我想不通到底爲什麼,但不管怎麼說,自己的計劃成功了,牛頭死了,被馱碑的贔屓啃掉了!而村裏的那個東西也終於了現了身,就是馱碑的贔屓。

牛頭叫它霸將軍,很威武的名字!

此時我口袋裏面震動了一下,是電話,一看是皮衣客打過來的,他接通後就問:“洪村出什麼事?”

“……”我一陣無語,心說你們隔那麼遠居然都知道,而洪村裏面卻一個人都沒感覺,就連痦子女人手下的那個毛痣男人都沒出來看一眼。

“牛頭死了,被村裏那東西弄死了。”我想了一下,這事還是必須告訴他們。

“什麼?”皮衣客語氣分外驚詫,問:“什麼情況?”

我沉吟了一下,就把自己燒佬山廟引牛頭出來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拜碑那一段和贔屓現身那一段我沒說,就說只聽到了牛頭的慘叫,像上次兇靈被滅殺一樣,沒看到具體過程。

皮衣客聽了之後沉默了一陣,說:“小春,這件事你做的有些急,而且欠考慮。”

“怎麼了?”我聽的心裏一突。

“牛頭該殺,但他到底是陰司的鬼差,要滅殺它就得隱祕,絕不能留下首尾,否則會惹怒陰司。”皮衣客的語氣明顯凝重了不少。

“不會吧?”

我一拍額頭,皮衣客說的有道理,自己光顧着報仇了,沒想到陰司那一層。

牛頭就是再壞也是陰司的人,貿然幹掉它就是不給陰司面子,這種事情理上

過得去,但面子上過不去。

就像是現實當中是一個道理,警察再壞,你也不能私自處決他!而自己居然在佬山廟還留下了一塊鐵牌,那東西弄不好就暴露自己和洪村。鬼差不敢進洪村,但整個陰司呢?

想到這一層我冷汗立刻就下來了,自己弄不好會闖出大禍來。

“你先別急,事還沒到那一步,牛頭擅自騙取供奉,它不可能在陰司那邊主動留下什麼痕跡,或許能不了了之也不一定,天大地大,能滅殺他的地方多的是。”皮衣客聽出了我的緊張,又安慰道。

我鬆了一口氣,就問:“還能臨時補救嗎?”

“這樣,你把燒廟那一段仔細跟我說一遍,不要落下任何細節。”皮衣客道。

我點點頭,於是詳詳細細將在佬山廟如何燒廟,又如何遇到掃地中年人的事全部詳詳細細說了一遍,包括那塊鐵牌。

皮衣客聽完便說:“你抹鍋底灰是對的,問題應該不大,這樣,你今晚哪都不要去,就呆在店子裏,我和小瓜哥去廟裏和派出所看看,找機會把那些留下的首尾全部處理乾淨。”

我急忙點頭,然後和皮衣客道了一聲謝。

之後掛掉了電話。

我心裏很不安,沒過多久苗苗也來電話了,接通後就關心的問我:“阿春,你沒事吧。”

我說沒事,然就把之前的事提了一下。

苗苗說皮衣客已經跟她說了,又說:“阿春,你記住一點,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對付地府的鬼差一定要謀定而後動,決不能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證據,否則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會後患無窮,等待的定然是地府無休無止的追殺!”

“這麼嚴重?”

我聽的冷汗冽冽,又問:“如果地府要報復的話,第一個跳出來會是誰?”

“牛頭的首領,牛統領!”苗苗肯定的道。

我頭皮發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牛統領得有多厲害,村裏的那隻贔屓能幹得過它嗎?這些東西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和理解能力,反正肯定不是省油的燈就對了。

頓了一下,苗苗又說:“阿春,你明天一早你去祠堂祭祖,燒點香,然後把那些香灰帶回來,每天晚上取一點敷在閻王印上面,這樣可以掩蓋住暫時閻王印的氣息。就算地府找上門來也有村裏那個東西頂着,你只要不被發現身上有閻王印就暫時安全,牛統領來了洪村,也不敢濫殺無辜。”

“好!”我急忙應下。

之後苗苗怕我不理解,還和我解釋說閻王印是陰間的東西,馬家先祖也在陰間,只要向他們祈禱,他們就應該會幫忙,畢竟是馬家子孫。

……

(本章完) 馬姓在洪村是大姓,祖祠修的很不錯,高梁大棟,門口還放着一對守祠的石獅。

這裏我逢年過節祭祖基本都來,門清路熟。進了祠堂之後,擺上三牲,敬了酒,燒香點蠟,還燒了紙錢,就向馬家的先祖們禱告,說被鬼差下了閻王印,請求先祖們賜香灰庇佑度過難關。

不知道怎麼的,我一禱告完,就感覺祠堂好像跟平時有些不太一樣了,點燃的燭火也開始搖搖曳曳,然而此時並沒有風。

我心裏一突,燭火無風搖曳,肯定是因爲有東西出現或者靠近燭火纔會發生。

而且,往往是那些比較陰晦的東西,比如鬼魅邪祟,還有亡魂一類的。我本能的想到是不是馬家先祖顯靈了?於是急忙跪下給祖先的祠牌磕頭,行了九叩大禮。

叩完之後我就發現那燭火不搖了,這才舒了一口氣,起身彎腰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可等我再擡頭一看,卻嚇的兩腿一軟,差點沒一屁股坐到地上。

三牲不見了!

剛纔明明還在,我不過是拍了幾下膝蓋上的灰就不見了,而且詭異的是燭火也滅了!

“什麼情況?”

我驚的連連後退幾步,拜碑的時候三牲不見了我能理解,因爲自己拜的那隻贔屓是活的。但馬家先祖總不可能還活着吧?那不成詐屍了?可詐起來的屍體也不會吃東西!

我心裏七上八下的,直覺告訴我不對勁,肯定不是什麼馬家先祖顯靈了把三牲給吃掉了,絕對不可能。

自己從七八歲開始祭拜祖先,十幾年了,哪一回不是帶着三牲來又帶着三牲走的?按照村裏老人的說法,祖先只吃三牲的食氣,絕不會直接把三牲給吃了。能吃東西的,必定是活的東西!!

這點毋庸置疑!

“難道這祠堂裏面還有別的東西?”我腦子裏劃過一道亮光。

肯定是這樣!

於是我開始忐忑不安往四處看,看看有沒有活東西的痕跡。稍稍看了一下我就確定後面和兩邊不可能有,因爲是祠堂格局是不會讓兩旁開門窗之類的壞了風水。

那就只有後堂了。

一般的小祠堂就是一個小屋子,但馬家祠堂不是,前後兩進,後面還有一個天井和一個房間。

想了想,我從旁邊拿起一根掃把棍往後面走去,能在幾乎一瞬的時間內將盤子裏的三牲全部帶走的東西絕對小不了,自己必須

小心再小心。

慢慢的我走到後面的天井處,看了一下沒發現異常。接着又找了一陣,最後我將目光投向了後堂的停棺房。

停棺房,顧名思義就是放置棺材的地方,不同的是這裏放的棺材都是沒用過的新棺材。

這是農村的一個習俗,叫備棺。

稍微傳統一點的村子都有這種習俗,說簡單點就是家裏有超過花甲的老人,兒孫們就會給老人備一口棺材,以備不時之需。

因爲對老人來說,百年之後那口棺材就是他的房子,而且年過花甲的老人隨時說去世就去世的,所以兒孫們必須提早給老人建百年之後的“房子”,也就是棺材。

“沒事兒,媽,要不這樣吧,我來炒,你來燒火。今天就讓你來看看我的廚藝。我炒的蓮白炒肉和胡蘿蔔炒肉肯定也不賴喲!”郝健拿起一旁的油和鍋鏟,見鍋裏開始冒煙,已經沒有水了,動作麻利,迅速的將油倒了一些下去,再放了一些鹽、味精和海椒等佐料,然後,端起一旁備好的肥肉倒了下去,爆炒了起來。頓時肉香味撲鼻,油炸的特別厲害,他拿這鍋鏟就在裏面鏟來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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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見面的時候,他一說話自己就一身雞皮疙瘩,根本就沒敢看他長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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