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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媽媽頓時恍然大悟。

這都是假的,那她說要五十塊錢超度亡魂什麼的,肯定也是假的了。

我們三個越說越氣憤,到後來,我直接一拍大腿,道:“爸、媽,咱們回去找她算賬!”

媽媽愣了一下,道:“現在天還黑着呢,再說,你這不剛退燒嗎?還是休息休息吧。”

我說:“只要不在家裏,我就沒事。都是那小鬼鬧的!現在天黑不正好,要是張嫂說她沒騙人,那咱們就讓她再趁着天黑回家裏去試試。”

“對!”爸爸也贊同道:“就這樣。”

我們說走就走。

開始的時候,我還是義憤填膺,怒氣衝衝,可是一到村裏,我就又怯了,心裏還想起了一句在書本上讀過的話,叫做“近鄉情更怯”,雖然感覺這麼用着不是太貼切,但是也還湊合。

我是堅決不回家的,我連家的大門都不敢看,因爲我怕看見那個燒死的孩子就站在我家門口。

我死死拽着爸爸的胳膊,幾乎是被他一路提溜着走到了張嫂的家裏。

“砰砰!”

張嫂已經睡了,院子裏黑燈瞎火,爸爸卻毫不客氣,使勁地敲打着門。

“誰呀!”

過了好半天,張嫂纔在屋子裏喊了一聲。

爸爸沒有做聲,還是一個勁兒地敲門。

“天殺的鱉孫……奶奶個腿……”

屋子裏的燈亮了,張嫂終於忍耐不住,一邊大聲咒罵,一邊拖拖拉拉發出走路的聲音過來開門。

門一打開,張嫂就準備破口大罵,但是卻一眼看見是我們三人怒氣衝衝站在那裏,便吃了一驚,半天才嚅囁道:“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你說我們怎麼來了?”爸爸怒道:“我兒子晚上差點死在家裏!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也就不講街坊鄰居的情面了,現在就讓你好看!”

“啊?”張嫂假裝吃了一驚,連連道:“大兄弟別急,別急,有啥話好好說,我都糊塗了。”

“張嫂,你也太缺德了。”媽媽伸着指頭,指點着張嫂道:“你說你爲了騙五十塊錢,坑這麼多年的老街坊,你虧不虧心?”

“哎呀,大妹子!”張嫂叫起撞天屈來:“誰要是騙你,誰就是吃屎喝尿長大的!”

“說這牙疼咒沒用!”爸爸憤憤道:“你現在說怎麼辦吧?”

張嫂眼珠子轉了轉,道:“可能是白天我疏忽大意了,漏掉了一個髒東西,要不這樣,我現在就跟你們回去,重新再攆一遍!”

“中!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搗什麼鬼!”爸爸喝道:“走吧!”

張嫂應了一聲,準備要走,又突然折回了屋裏,喊道:“我準備些厲害的東西!”

我們都不知道她要準備什麼東西,也不好催,只是愣愣地看着。

不一會兒,張嫂從屋裏端出來一個大甕,離近了,騷氣沖天,我們仨都捂着鼻子躲了開來。

媽媽埋怨道:“張嫂,你端着你家的尿缸子幹什麼?”

張嫂道:“這東西最能破邪!你們等着!”

說着,張嫂又一溜煙跑到了她家的茅廁,吭哧吭哧了半天出來,得意洋洋道:“光有尿還不夠,再弄點屎更厲害!”

也不顧我們說話,張嫂就一溜煙地往我們家跑。

我們仨面面相覷,我道:“她不會要把屎尿抹咱們屋裏吧?要那樣還住不住了?”

媽媽道:“屋子鎖着呢,咱們不回去,她進不去。”

爸爸突然一拍大腿,道:“哎呀!壞了!”

我和媽媽齊聲問:“怎麼了?”

爸爸道:“剛纔急着送用用到醫院,屋門都沒有鎖!”

“哎呀!”媽媽叫道:“趕緊回去!”

爸爸要跑,我卻拉着爸爸,道:“帶上我,我自己又該撞邪了,我也不想回家。”

爸爸、媽媽無奈,只好拖着我一起往家走。

剛接近我們家院大門,還沒看見張嫂的人影,我就聽見屋子裏一聲鬼哭狼嚎:“哎呀!媽呀!”

緊接着是“砰”的一聲響,也不知道是什麼撞到什麼了,再然後就無聲無息了。

我們仨也不敢進院子了,都嚇得面無人色,我直想打擺子。

半晌,媽媽才嚅囁道:“剛纔是不是張嫂在叫?”

“嗯。”爸爸沉聲應了一個字。

媽媽又問:“張嫂那是咋了?”

“撞,撞鬼,鬼了?”爸爸說着,竟然也有些哆嗦。

媽媽嚥了口吐沫,道:“那,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不要去!”我堅決反對。

重生侯門毒妃 爸爸突然說:“不用了,她好像自己出來了。”

我和媽媽連忙擡頭看時,只見月光之下,張嫂披頭散髮地從我們家屋子裏走了出來。

她走得很慢很慢,一步一挪,渾身僵直,眼神癡癡呆呆,嘴角還一抽一抽,彷彿中風了似的,看上去分外瘮人!

她的頭髮和身上都溼淋淋的,嘴角抽搐着,還有黑黃的東西吐出來。

那是……

屎!

稀爛稀爛的屎就糊在張嫂的頭髮上、臉上,還有嘴角!

我頓時感覺自己快要吐了!

但同時,我也更加害怕。

張嫂剛剛發過誓,自己要是騙人,就是吃屎喝尿長大的,現在就應驗了!

“爸,快跑!”

我拉着爸爸催促道。

爸爸、媽媽也被張嫂的形容嚇壞了,抱起我就跑。

結果,這個晚上,我們是在同村的鄉親家裏度過的,我們誰也沒敢再回來看看張嫂到底怎麼樣了。 張嫂就躺在我們家的大門口,滿身屎尿,一動不動,直挺挺的,翻着白眼,好像死了一樣。

圍觀的村民看了一會兒,終於有大膽地走上前去,把手放到張嫂鼻端,試了試,然後說:“還有氣兒!還沒死!”

爸爸、媽媽這才鬆了一口氣。

要是張嫂死了,麻煩可就大了,雖然不是我們害死的,但是其中原因我們也不好說清楚,就算能說清楚,也不一定有多少人信,尤其是公家人。

“給她潑盆水!”有人提議道。

很快就有人提過來一大桶水,然後兜頭潑在了張嫂身上。

這一桶水下去,片刻後,張嫂就動了,她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後緩緩蠕動着,擡起頭,“嘔”的一聲,又吐出來一大口髒東西,噁心的圍觀衆人都紛紛後退。

“我不行了……”

張嫂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道:“這鬼的道行太高,我鬥不過他。老吳,你還是請高手吧,我把這五十塊錢還給你。”

說着,張嫂從身上摸出來那五十塊錢,她的手上也是屎尿,把錢拿出來後,錢上也沾滿了屎尿,爸爸本來想接,一看這情況,就黑了臉,道:“錢不要了!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算是你的辛苦錢。”

張嫂點了點頭,道:“謝謝你大兄弟,你還算是有良心。這樣吧,我給你推薦一個能人,讓他來吧,他一定管用。”

“誰啊?中不中啊?”爸爸對張嫂的話並不信任。

“往東三四里地遠,潁水邊上的陳家村,村裏有個老族長,叫陳漢生,就他!”張嫂一提到陳漢生這個名字,彷彿瞬間又恢復了力氣和精神,道:“他是麻衣陳家的頭頭,麻衣陳家知道不?天底下最厲害的相術家族!陳漢生陳老爺子的外號叫做‘神相陳’,也有人喊他‘神算陳’!你去打聽打聽,看看方圓幾十裏,誰不知道他的名聲?看相測字,觀風望水,那是萬中無一的高手!驅邪避兇,捉鬼打怪,那更是不在話下!你要是說連他也不中,那就沒有中的了。要是他來也管不了你們家的事兒,那你就準備後事吧!”

“神算陳中!”

“神算陳啊,厲害!”

“十人坡那塊就是人家神算陳看出來是風水惡地的,三番兩次跟上邊說,沒人肯信,也不願意改!”

“老吳,快去找他吧!”

“……”

村民們都紛紛嚷了起來,似乎大家都對這個大名鼎鼎的神算陳陳漢生無比推崇,信任有加。

爸爸遲疑道:“那去找人叫他過來?”

“小吳你糊塗啊!”村裏德高望重的吳大爺朝爸爸瞪眼道:“這樣有能耐的人,你去請還不一定來,還找人叫他來?你帶着用用親自去陳家村去!”

“哦。”爸爸做恍然大悟狀。

吳大爺又瞪了張嫂一眼,道:“一開始就不該找她,她連人家神算陳小拇指頭上的指甲蓋都比不上!”

張嫂默然無語。

爸爸拉着我和媽媽準備走,卻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又停住了腳步,回頭看看衆人,嚅囁了半天,也沒說出來話。

吳大爺道:“你還不走,要幹啥?”

爸爸神色有些尷尬道:“你們誰有錢,借給我點?”

吳大爺道:“你要多少?”

“我要……一百吧。”爸爸想了想說。

吳大爺吃驚道:“你要這麼多幹嘛?”

爸爸道:“請神算陳至少得這個價吧?”

“拉倒吧你!”吳大爺沒好氣道:“我還以爲你要幹啥,神算陳不要錢!給不給,給多給少都是心意,窮人本來就沒錢,富人自然也不會少給,人家不在乎你這點。”

“啊?”爸爸愣了一下。

“還不趕緊去啊!”吳大爺再次催促。

“哦,哦。”爸爸這次拉着我和媽媽走了。

我們也顧不上吃早飯了,一夜沒睡好也不覺得睏乏,陳家村是我們這裏方圓幾十裏內最大的村子,村民有近萬人,只陳姓人口就有五六千,村子距離我們這裏也不是太遠,翻過一個崗,總共三四里地而已。

潁水從他們村子旁邊流過,一條大路從公路口直插村中,南北大道異常寬敞,一眼望去,是看不見的瓦房櫛次鱗比,又整齊又幹淨,不知道要比我們村子氣派多少倍。

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的,自從我們父母三人進了陳家村之後,雖然沒有看見人,但是我總感覺暗中有很多雙眼睛在盯着我,但是回頭看時,又什麼都沒發現。

我只好當自己是驚弓之鳥,疑神疑鬼罷了。

我一邊走,一邊看,只見村子裏家家戶戶門前都矗立着一塊石頭,上面刻着明紅的三個大字:“石敢當”。

每一家的門樓上還嵌着一面鏡子,明晃晃,迎着陽光,分外耀眼。

還有的人家屋檐上掛着銅鈴鐺,風一吹,發出“玲玲”的清脆響聲,十分悅耳。

權少的私有寶貝 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媽媽拉着爸爸的胳膊,道:“他爹,你看人家這裏,就是跟咱們村子不一樣,都傳他們這裏家家戶戶都能看相,隨便拉個孩子出來就是能人。 慾望森林 也不知道咋了,我走在這裏,就感覺渾身都是踏實的。”

爸爸道:“還是趕緊找個人問問神算陳住在哪裏吧。”

爸爸話音剛落,我就看見一個男人從一溜房屋後面的犄角旮旯裏一搖一晃地溜達出來,嘴裏哼着小曲,手裏撥弄着一副撲克牌,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樣子。

走近了,才聽見他嘴裏哼的是:“贏錢了,贏錢了,老子的手氣真不差……”

這人很高,單眼皮,中分頭,年紀似乎三十歲出頭,穿的衣服倒是很整齊,一雙皮鞋也擦得鋥亮。

在我眼中,能穿得起皮鞋的人一般都是大人物,至少,我爸爸就穿不起。但這人明顯就是個賭鬼嘛。

爸爸看見他,趕緊跑過去,喊了聲:“大哥!”

“你喊誰大哥呢?”那人看了我爸一眼,道:“你認識我?”

“不認識。”我爸陪着笑道:“我是外村來的,跟您打聽個人。”說着話,爸爸從口袋裏摸出來一盒煙,本來想抽一根遞給那人,可能是覺得不太夠意思,就把整盒煙都遞了上去。

那人看了看,也沒有接,可能是嫌煙不好,也是,五毛錢一盒的“老黃皮”,穿皮鞋的人怎麼會看得上。

“你找誰?”那人隨口問着,然後又朝我和媽媽瞟了一眼,當目光落在我身上時,他那雙單眼皮的小眼睛突然瞪大了,流裏流氣的神色也一下子變得異常凝重!

“這孩子不對頭!”他猛然朝我大踏步走了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將我的臉都揚了起來,只一看,道:“看來是撞到厲害的東西了,天庭、中正、山根全都發黑,已經有了失魂落魄的跡象,恐怕不過七天,這孩子就沒命了!”

爸爸、媽媽和我都被他突然“襲擊”的舉動給嚇了一大跳,但是等聽見他的話以後,又都大吃一驚,我還挺得住,媽媽卻一下子就哭了起來:“大師傅,您是能人!您救救我這孩子吧,他才六歲啊!”

“我不行,你這孩子遇到的東西太厲害,我這半吊子救不了。”那人搖了搖頭。

我爸上前從口袋裏掏出來十塊錢,死命地往那人手裏塞,嘴裏說:“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您先收着,您先收着……”

“好吧,也是這個規矩,破財免災。”那人倒是把錢給收了,道:“你們跟我走吧,我帶你們見你們想見的人。”

我們又都愣住,爸爸道:“您知道我們要找誰?”

“還能找誰?神算陳唄。”那人當先就走。

我們一家三口面面相覷,然後趕緊跟上,我爸大拍馬屁道:“您真是神了,連問都不問,就知道我們找誰。”

“廢話。” 流量主持 那人說話倒也不客氣,道:“我們村就他的名氣最大,你們這事情在他那裏也是小菜一碟,你們不找他找誰?”

“那您看他老人家會不會管我們?”我爸小心翼翼問道。

“放心,有我在,他肯定管。”那人大咧咧道。 我爸媽都“哦”了一聲,也沒好意思再問下去,倒是我年紀小,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眼見這就是個賭鬼嘛,憑什麼他說神算陳會管,神算陳就會管?所以我直接來了一句:“爲啥?”

爸爸、媽媽都瞪我,那人卻扭過頭看了我一眼,笑道:“小東西還怪伶俐!你知道問問爲啥,你猜‘神算陳’是誰?”

“是陳漢生!”我聽張嫂他們說過神算陳的名字,當即就喊了出來。

這一喊,大街小巷裏倒是有不少人都衝我看。

有人看見給我們帶路那賭鬼,就衝他喊道:“二德子,昨晚上打牌輸了多少錢啊?這又準備蒙人呢?”

“滾你媽的蛋吧!”這個被叫做“二德子”的人立即回罵道:“老子昨晚上贏錢了!蒙你奶奶的大頭鬼啊!”

“我奶奶也是你奶奶,你這個不孝孫……”那人笑罵了一陣就走了。

“二德子”回頭對我們說道:“神算陳是我爹,親爹,我叫陳弘德,是他的二兒子。所以,有我在,他一定管你們家的事兒,我收了你的錢,拿人手短嘛。”

爸爸聽見,趕緊又跟媽媽小聲嘀咕了幾句,媽媽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張皺皺巴巴的五塊錢,也給陳弘德遞了過去,陳弘德也沒推辭,一併收下了。

爸爸、媽媽見狀,神情更加踏實。

我卻有些不高興,道:“我聽人說神算陳不收窮人的錢!”

陳弘德“哈哈”大笑起來,道:“我爹要是收你們的錢,你們給的起嗎?破財消災,吃虧是福,什麼都不想出,就光想得好處,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小東西,你還什麼都不懂呢,老子這是爲你好!好了,到了,這就是神算陳的家。”

破財消災?吃虧是福?爲我好?

我正在琢磨陳弘德話裏的意思,猛然就聽見他說神算陳的家到了,我趕緊打眼去看。

眼前是一個一丈多高的門樓,青石粒砌成的牆壁,琉璃瓦鋪成的屋脊,硃紅色的大門上,整整齊齊釘着上下五排銅釘,兩個鐵獅子頭鑲嵌在木門中央,口裏咬着兩個門環,都是黝黑髮亮,不用摸,光看看就覺得會很沉重。

院子從外面看就知道很大,周遭都是青磚壘成的高牆,坐北朝南的是一溜高大氣派的瓦房,東、西兩面還各有一溜平房,院子裏大樹參天,繁茂的枝葉都延伸到了牆外面。

這就是神算陳的家啊,我咬了咬手指頭,果然是我們那個破院子沒辦法比的,看上去就不一樣。

陳弘德正要推門而入,門卻自己開了。一個太太走了出來,看上去像是四十多歲,又像是五十歲,長得很好看,目光有些銳利,只瞥了陳弘德一眼,陳弘德便縮了縮脖子,喊了聲:“娘。”

陳弘德的娘居然長得這麼年輕!我不由得咂了咂舌。

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作用還是很大的,我身邊那四個傢伙,感受到這種勢壓迫後,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們把頭僅僅貼在地面,身體不停顫抖的同時齊聲喊:大仙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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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同時尖叫起來,居然有人在肆意玩弄她們,這讓八人把怒火全部轉向已經揩完油站在一邊冷靜看着她們的宋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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