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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卻急得快哭了:“不是,我爹身上起了爛瘡,疼得滿炕打滾呢!”

“啥?”張喜發媳婦一聽也急了,匆忙朝家裏跑去。

圍觀的人一看有新的熱鬧也都跟着張喜發媳婦跑了。

很快的,就剩下我和張嬸子了。

“嬸子,謝謝你!”我由衷的感謝。

張嬸子說:“舉手之勞,他們都沒文化,你別和他們計較!”

我點頭。

張嬸子說:“這張喜發許是遭了報應了!”

我想起剛剛小孩說的爛瘡的事,不由一陣噁心。雖然昨天已經洗過了,可還是趕緊跑回家又把自己洗了一遍。

回到牀上,也沒心思看書,目光不經意落在娃娃身上。

兩天晚上都夢到一個男人這是巧合嗎?

而且怎麼覺得娃娃臉上的表情,怎麼看都帶着一股得逞的笑容。

難道是它乾的?

這……我真是多心了?

一個娃娃能幹什麼!

不管怎樣,我還是決定回學校,雖然悶了點卻比呆在這安全安靜多了。想到這,我趕緊收拾東西!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正要出門,又聽見張喜發媳婦的聲音。我皺了皺眉。

“小顏妹子在嗎?”張喜發媳婦的聲音這一次倒是溫和多了!

一句小顏妹子叫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什麼事?”我沒給她什麼好臉色。

“你爺爺在嗎?”張喜發媳婦問。

“不在!”

“那……你知道他在哪嗎?”

“不知道!”

我冷淡的態度卻沒有讓張喜發媳婦退縮,她上前一步就要拉我。我以爲她又要撒潑,於是躲了過去。

“妹子,你快去看看你喜發叔吧,村裏人都說他中邪了!”張喜發媳婦的態度是難得的溫和。肥大的臉上堆着笑。

我本來想把她直接趕走,可是看到她那個樣子不由好奇道:“不是說生了爛瘡嗎?怎麼就跟中邪扯上了?”

張喜發媳婦說:“哪是什麼普通的爛瘡啊……唉,你去看看就知道!”

我雖然心善,可是不代表我沒有原則,張喜發昨天對我做的事我可都記在心裏。

而且我不想看什麼爛瘡……

“喜發叔病了我怎麼能去看,影響不好!”我冷冷的拒絕。

張喜發媳婦知道我在懟她,登時臉色就不好看了,眼裏也燃了怒火。只不過礙着有求於我還是儘量壓制火氣道:“妹子,你去看看你喜發叔吧啊,他沒有什麼壞心,現在你爺爺不在村裏,懂這些的可就你一個人了,昨天的事嬸子代他給你陪不是了!”

那麼做還沒有什麼壞心?我幾乎都要冷笑了。

“嬸子擡舉我了,我可不懂,我爺爺什麼都沒教我!”

張喜發媳婦咬着牙,顯然是在平復自己的心情。

“妹子,只要你肯去,你爺爺欠的賭債我們就不要了!”張喜發媳婦肉疼的說。

這……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畢竟有便宜不佔王八蛋!何況人家都軟成這樣了,本着看戲的原則我還是決定去一趟。

“好吧,我就去看看,不過能不能救,我可不知道啊!”

張喜發媳婦一聽我要去連忙堆着笑,說:“妹子肯去就好!”

“你先回去,我回屋準備些東西!”我說完就進了屋。

其實對於半吊子爺爺的本事我並沒有學到多少,可儘管沒多,少還是有的,畢竟從小耳耳濡目染的,多少也知道一些。

於是我回爺爺屋收拾了一個小包袱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能一併帶走,然後回房換了件衣服,正要出門,卻發現那個娃娃掉在了門口的地上。

我記得之前明明是放在牀上的,怎麼到這了?我也沒多想,又把它放回了牀上,可是剛走沒幾步發現這娃娃又掉在門口的地上。

“真是怪了!”我嘟囔一聲,看了看娃娃,心一橫把它放在了隨身的包裏,好在我的包足夠大。放下它足夠了。

一出門看見張喜發媳婦還在等我,我心中冷笑,這是怕我不去,於是上前道:“嬸子,走吧!” 還沒到張喜發家,就聽到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

我皺了皺眉,張喜發這是咋了?

生個爛瘡能疼成這樣?

衆人見我來了,紛紛讓開路,畢竟在這樣的小山村如果不是因爲爺爺是個賭徒,陰陽先生這個行當是沒人敢惹的。

進了張家的院子,聽得更加真切了,而且還伴隨着一股惡臭。

我就是不懂,也覺得這件事不正常,哪有人生瘡生一夜爛成這樣的!

我忍着噁心進了屋,只見昨天還氣勢洶洶無恥至極的張喜發哪裏還有昨天的樣子,他披頭散髮的臉上,手上,腿上,凡事裸露在外的地方都生了指甲蓋大小的爛瘡,瘡已經發濃了,不斷的流着黑色的血水。看着就噁心。

我沒忍住,跑到院子裏吐了起來。

張喜發媳婦看我這樣也急了。

“怎麼樣了?”

我吐完,擦了擦嘴!

張喜發這個情況我沒見過,但是聽爺爺說過,他年輕時候跟着師父學藝遊走四方的時候見過這種東西。

是鬼在人身上下的鬼瘡,基本無藥可治,疼幾天要看下瘡的鬼的道行。不過我看張喜發那個樣子,給他下瘡的鬼道行肯定不低。

於是我搖頭:“他這是鬼瘡,沒辦法解,具體要疼幾天得看那給下瘡的鬼的道行!”

“啥?你沒辦法?那我男人豈不是要疼死?”張喜發媳婦急了上來就抓住了我的袖子。

我一把甩開她:“誰知道他做了什麼虧心事,得罪了鬼,給他下鬼瘡是好的只是個教訓,遇到心狠的鬼直接會要了他的命!”

這張喜發肯定平時沒少做缺德事,如今也算是報應!

我心裏想着,張喜發媳婦不依不饒:“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待,喜發的病不好,你也不許走!”

我差點沒給氣樂了:“嬸子,你這是什麼話,我只是個半吊子,也不是陰陽先生,肯來看看張喜發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不謝我反倒怪起我來了?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去找別的陰陽先生看看!”我頓了頓道:“還有啊,你可別拽我了,我們這行邪性的很,說不準身邊飄幾個鬼呀什麼的這都很正常,你可別再招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來。”

農村人迷信,張喜發媳婦聽我這麼說,嚇的當即就放了手,而且有意的和我保持了一段距離。

我看她還挺上道的,於是說:“你去找些艾草,早晚薰一薰,或許能緩解疼痛!”說完我就很牛叉的走了出去。

門口圍着看熱鬧的人自然也聽到我剛剛的話了,不管信不信,都自動讓出了一條道。

我心裏卻還是犯了疑惑。昨天夢裏那個古裝男就說要報仇,今天張喜發就被人下了鬼瘡,這難道是巧合?

我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就想趕緊回家去看看這個娃娃。

剛走了沒一半的路,就遇到了一個人。

“小顏,你這是去哪了?”

我擡頭,差點就與這個人撞個滿懷。

“李春桃?”我看着來人疑惑。

“是啊,怎麼不認識了!”李春桃笑盈盈的說。

李春桃是我小學同學,我們村小隻有三個年級,小學一年級到三年級就只有6個人,而李春桃比我大兩歲,我和她一起念過兩年書,後來爺爺就把我送到了鎮子裏上學,也就暑假回來一起玩一玩。在後來我去市裏縣裏唸書,也就不常見了,聽說李春桃小學沒畢業就不讀了,跟着人去外地打工。

之前大家口中說的去外地當小姐的李老三閨女就是她。

許久不見,李春桃的變化很大,我記得小時候她長的也就那樣,很普通,鼻子上還有不少的雀斑。可是如今看來真是女大十八遍,加上會打扮,李春桃看起來漂亮極了,而且完全就是個城裏人的樣子。

“好久不見了,你現在在哪呢?”我問。

李春桃說:“我在林市開了個小發廊!”說完她似乎意識到什麼連忙補充:“你別誤會,我那就是一般的髮廊!”

我汗顏,我沒誤會,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誤會了。

“真巧啊,我也在林市上學!”我客氣道。

“是嗎,哪天你去做頭髮,給你優惠!”李春桃笑着說。

“好的!”我對李春桃的印象不差,就隨口答應了。

“娜娜,幹什麼呢?”

突然從李春桃身後走過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個頭中等,長的也很普通,上來就摟住了李春桃的肩膀,手指似乎還有意無意的摩挲了幾下。

娜娜?李春桃改名了?

“和我小學同學聊天呢!”李春桃有點尷尬。

“哦?”男人這才注意到我,隨即我感覺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位美女是誰呀?也不給介紹一下!”男人說着便上下打量我。那目光看的我非常不自在。

“這是蘇顏!”李春桃介紹:“這是楠哥,我男朋友!”

“你好!”我不鹹不淡的打了個招呼,對這個男人沒有什麼好印象。

楠哥卻很熱情的問我:“蘇美女想不想做兼職啊!”

李春桃尷尬的笑了一下,然後責怪的對楠哥道:“你少把你那套帶我們村裏來!”

楠哥也沒惱繼續說:“我這不是看蘇顏長的漂亮,想着讓她乘年輕多賺些錢!”

我總算明白了,楠哥是個拉皮條的.。

“春桃,我還有事,先走了!”我說。

李春桃十分尷尬道:“好,有空來我家坐坐,好多年沒見了!”

“嗯,好!”

說完我瘋似的跑回了家。耽誤了這麼久,我看了看錶,都快中午了,村裏的那一輛唯一通往城裏的班車也走了。看來只能明天走了。

我在牀上躺了躺,隨即想起了那個娃娃,於是趕緊從包裏把他拿出來。

娃娃安安靜靜的,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

我把他放在旁邊,心中卻不由嘀咕,或許是我多想了吧,就是一個娃娃而已。

就在有這個想法的時候,我眼睛的餘光忽然瞟到那個娃娃居然又對我眨了眨眼睛。

和夢裏的古裝男一樣。

“媽呀!”我頭皮頓時有些發麻,人也趕緊跳起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個娃娃。 盯了有好幾分鐘,那娃娃卻一動沒動,我捏了捏自己的臉,不可能是眼花了,這回他絕對是動過了。

想到這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過去就抓起娃娃來,狠狠的捏了捏他的臉……

沒動!

又扯了扯他的頭髮!

還是沒動!

我不甘心的死勁扯他的頭髮,這回用了大力,娃娃的頭髮被我活活的拽下一把來。

“疼……疼……娘子……別扯了……別扯了……”

看着突然開口的娃娃我嚇得退後一步把他扔到了牀上!

牀上的娃娃正用手捂着頭疼的嘶啞咧嘴。

“鬼呀!”我大叫一聲擡腿就往屋外跑,可是剛跑到門口,門卻“啪”的一聲關了。

“開門,有鬼……救命啊……”我扯着嗓子沒命的喊。

“娘子……”娃娃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了過來,捂着頭楚楚可憐的看着我:“娘子,你不要喊了……”

我……

我嚥了咽口水,看着那個詭異的娃娃,驚恐到了極點。

我說那個該死的祁總怎麼還好心送我娃娃,都是狗屁,這分明就是個附了鬼的鬼娃娃……

我真是欲哭無淚……

“不要叫我娘子,我不是你娘子,你給我走開!”我隨手把地上的一個小板凳朝他扔了過去!

娃娃側頭躲了過去!

“娘子……”娃娃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娘子你怎麼了,我們昨天還好好的呀!”

昨天?我想起那兩個夢,忽然整個人又不好了。

“夢裏是真的?”

我肯定被鬼迷惑了?我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讓你看到帥哥就沒有原則。

該死!

“是真的,娘子你忘了,前天我們還……”娃娃的臉上露出一個回味的笑容。氣的我又丟了一個板凳過去,這一次他似乎沒有防備,雖然躲是躲開了,可是頭上的簪子卻打掉了,頭髮披散開……

畫面太美,不能看!

那個娃娃卻沒有說話,低着頭看了看自己:“娘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那還用說?誰喜歡你個大頭鬼,識相的快點放我出去,我爺爺可是陰陽先生,如果被他知道了,一定打的你魂飛魄散!”我威脅他。

娃娃的臉色突然變了,帶了隱隱的怒氣,我幾乎可以看到他披散的頭髮下那一雙壓抑着憤怒的眼睛。

“你嫁給我,就是我的人,只有我不要你,你不能離開我!”他的聲音冰冷中透着危險,像是在宣誓自己的東西所有權一樣。

我不由的打了個哆嗦。我怎麼把他是個鬼的事忘了?以爲給了我一張笑臉我就可以欺負他了?

真是傻叉啊!

他說完也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輕盈的跳下桌子,把簪子拿起來,然後邁着優雅的步子走到我面前。

“娘子,頭髮亂了,幫我梳好!”說完還將手裏的簪子遞給了我。

我滿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是屬天氣的?臉說變就變?

卻也知道人不能和鬼講太多道理,鬼是不講理的。

我拿起簪子,小心的拿起他的頭髮,以前覺得古代男人的長髮很好看,現在卻……怎麼看怎麼詭異。

我起身,娃娃一把抓住我:“你幹什麼去?”

我嚥了咽口水,儘量讓自己平靜一點:“我去拿梳子!”

“呃……還是娘子對我好!”他又衝我眨眼睛,只可惜這個動作先前覺得秀色可餐,現在看來卻驚悚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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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自己的梳子,幫他梳好頭髮,因爲是漢服社的,所以古代男人的髮髻我會扎。很快就幫他把頭髮弄好了。卻發現他臉上被的凳子砸出一個不大的血口子,讓他白皙的臉看起來又帶了幾分詭異的美。

“好看嗎?”娃娃問。

一路無話,我們在天黑的時候到達了神祕的湘西——一個小小的集鎮,這個集鎮的名字叫做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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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的一句,冷又飽含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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