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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有問題遲早也要傳到我這來,你急什麼?”狄姜笑笑,打了個哈欠,“我有些困了,有什麼新聞明日再說與我聽,我先去歇息了。”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問藥翻了個白眼,攔住狄姜的去路,哪知狄姜稍稍一躲便從她身旁繞了過去。

“什麼都沒聽到就如此激動,這些年都白修煉了。”書香聽不下去,不住的翻了個白眼。豈料這句立馬招來問藥一拳,書香吃痛,卻也不跟她計較,輕輕說了句:“孺子不可教。”便出去了。

問藥這纔想起繼續去追狄姜,邊走邊道:“掌櫃的,你別走!說不定我們就有生意了!”

狄姜只當做沒聽到,“啪”地一聲關上了門,將問藥關在了外頭。問藥在門口又嘟囔了幾聲,見狄姜如何都不感興趣,只得放棄,一臉失望的回了房。

問藥的腳步聲遠去,世界好不容易都安靜下來了,狄姜才輕輕推開窗向下望去,此時,正巧遇見一華服公子從棺材鋪走出來,他身姿卓絕器宇不凡,一張桃花面生得連狄姜都禁不住心頭猛跳。

“生了這樣一副絕世容資也不怪女子主動往上貼了。”狄姜暗暗低吟,想起問藥常年在自己耳邊八卦的那些能容。

傳聞武王瑞安是當今女皇辰曌的第六子,從不參與朝政,唯一的喜好便是流連花叢,經常鬧成些花邊趣聞,在坊間流傳。但說來也奇怪,每一個與他有過一段的女子沒有一人不對他念念不忘,嘴裏頭只有道他的好,就算他喜新厭舊愛上旁人,也無人說他的壞話。

男人能做到他這個份上,真真是叫人佩服。

狄姜看着武瑞安的背影若有所思,卻不想這一切都被鍾旭瞧在了眼裏。她回過神,便見鍾旭一臉嫌棄的看着自己,眼神裏好似在說:“以色取人,輕浮淺薄。”

狄姜一挑眉,笑着朝他舔了舔嘴脣。乾裂的嘴脣得到了潤滑,綴在白淨的面上,顯得嬌豔欲滴。

鍾旭見狀大驚,急匆匆的跑回了鋪子。

“這鐘老闆啊,真是可愛得緊。”見他如此認真,狄姜不禁樂地笑出了聲。

接下來兩日很清閒,鋪子裏沒什麼客人,獨獨只有城外五里坡的狸夫人來取了些安胎藥。

狸夫人一人撫育十數子,狄姜不好意思多收她的錢,而狸夫人也不願白佔便宜,第三日便差長子給狄姜送了些陳年的果子酒。

“替我多謝狸夫人,我就不留你在此地用晚餐了。”狄姜看了眼對面的棺材鋪。狸長子心裏明白,於是很快便告辭離開了。

等他走後,狄姜立即打開酒罈嚐了一口,一時間酒香四溢,煞是醉人。

願做你的童養媳 “這酒光聞便知是珍品,狸夫人當真是有心了。”書香淡淡道。

“誰說不是呢?這酒若賣出去,那是千金都值得的呀。”狄姜點頭,一臉滿足的表示贊同。

“給我也試試。” 玩寶 問藥立刻取來酒盞,想要嘗一嘗。

狄姜拂開她的手,道:“這些年來好東西沒虧待過你們,這個,我給鍾老闆送去。”不顧問藥幽怨的眼神,她很快就走出藥鋪,來到了棺材鋪裏。

“鍾老闆?”狄姜喚了兩聲,並沒有人來接待她。她四周溜達了一圈,見棺材店裏確實沒人,長生也不在,該是出去送貨了。狄姜也不客氣,只當這是自己家裏,徑直走向了裏屋。

裏屋裏,鍾旭正在與一師太對坐相商。

“瑞安王爺吩咐的事情貧尼實在做不到,還望……”師太說到一半,見狄姜來了便立刻閉上了嘴巴,只道了句‘阿彌陀佛’便靜靜的坐在了一旁。

鍾旭見狀回頭,蹙眉道:“你怎麼來了?”

“客人送了些好酒,拿來與你嚐嚐。”狄姜搖了搖手中的酒罈。

“不用,貧道不吃酒,你請回吧。”鍾旭斷然拒絕,恨不得將自己與狄姜的距離拉到十足遠。

狄姜就當聽不懂鍾旭的話似的,又走近了兩步,將酒放在桌上,笑道:“咱們是鄰居,何必這麼見外,總要走動走動纔好。”

狄姜剛想打開酒罈,鍾旭便將酒罈扔回她的懷裏,道:“貧道高攀不起,您還是快走罷。”

“哪裏是高攀了,你不也是掌櫃的?”狄姜仍不死心。

鍾旭嘆了口氣,指着一旁的師太道:“我們乃是出家人,你且還在十丈紅塵中,身穿雲錦,喝酒吃肉,與我們實在不是一路人,狄掌櫃請不要再與我開玩笑了。”

“你這是哪裏的話!我雖穿雲錦,可你怎知我心中不以清貧爲伍?我雖飲酒食肉,你又怎知我心不向佛?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古人留下的話必然有他幾分道理,”狄姜笑着舉起杯,遞給流雲:“師太,莫要太拘謹了,您要不要也來上一杯?”

“你太不懂事了!”鍾旭忙拂開狄姜的袖子,怒道:“回去!別杵在這丟人!”

狄姜見他倆臉都綠了,想是真生氣了,於是只得悻悻地抱起酒罈,轉身出了鋪子。 狄姜回到鋪子裏,便見問藥剛送走一個客人。那人打扮的十分規整,不像是個普通的下人。

果然,等他一走遠,問藥便獻寶似的走近了貼着她的耳朵道:“我說什麼來着,瑞安王府肯定會出事!”

“那是誰呀?”狄姜問。

“王爺府中的管家,邀我去王府給昭和公主診病,我說掌櫃的不在給推到了明日。”

“嗯,我知道了。”狄姜將懷裏的酒放在桌上,道:“便宜你們了,少喝點,明日要做正事。”

問藥一見果子酒原封不動的又回來了,兩眼立刻泛起精光,現下哪還有什麼正經事,滿腦子裏只有酒了。

“多謝掌櫃!”問藥抱起酒罈轉身就進了裏屋,留下書香一人在角落裏整理藥材,好在他並不嗜酒,眼皮子都沒見擡。

“這寒冬臘月的,真是困得緊。”狄姜打了個哈欠,見鋪子今天也該沒什麼生意了,便決定回去補個覺。誰知她一夜無夢,不知不覺竟然睡到了第二日中午,若不是問藥來叫,她只怕要睡到下午去。

“掌櫃的,我昨兒個打聽了下,聽說這昭和公主武婧儀很是刁蠻,近些日子更是變本加厲,鬧得府裏雞犬不寧,已經死了好些人了!”

“哦?”狄姜擡了擡眼皮。

“昭和公主與瑞安王爺乃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前些日子武婧儀被當朝大將軍龍茗退了婚,便一直住在瑞安王爺的府裏,想來是憂思成疾了。老管家說宮裏的太醫早就來瞧過,太平府的大夫也快看了個遍,就是沒一個人能瞧出個所以然來。”

狄姜想了想,道:“想是招了不乾淨的罷,否則,也尋不到咱們這來。”

“去瞧瞧再說。”

“好。”

問藥背上藥囊,與狄姜一齊穿過東西市,走了半天終於在鬧市區的盡頭見到了紅牆綠瓦的瑞安王府。二人依着院牆而行,走了好一會才走到正門,這是先皇欽賜給武王瑞安的宅邸,極盡奢華之能事,活脫脫是一個縮小版的大明宮。

武王府承襲着皇家園林一貫的前宮後苑建造方法,嚴格按照森嚴的等級制度來建造。大門前方,刻有武王府三個大字的牌匾明晃晃的掛在橫樑之上,六開的大門正中只能武王及同級或以上官員進出,再兩邊的可進出下級別官員,最邊上的兩扇小門則是進出府中下人。

而狄姜和問藥,只能繞過大門,從另一側另開着的小門進出,這裏是平民及府中下人會客時之用。與倒夜香之人同級。

小門邊站了兩名帶刀侍衛,其中年紀較長的侍衛見了她們便率先問道:“是見素醫館的狄大夫吧?”

狄姜點了點頭。

“管家知會過,快請進。”侍衛讓開了道,隨即領着二人向裏走。

“多謝。”

狄姜和問藥跟着侍衛一路走來,這才知道武王府建造在鏡和湖邊,東邊是前宮,後苑便是圍着湖,建造了一圈四合院,將湖環抱在中間。湖中心更有一座人工小島,島上有亭臺別院,樹木蔥鬱,由東西南北四條白玉廊橋連接,顯得視野更加層疊和深邃。工人們獨具匠心,將這一天然湖景和人造園林巧妙的結合在一起。

問藥的眸子越瞪越大,險些就要從眼眶裏瞪出來,她似乎從未見過如此奢華的府邸,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緊緊拽着狄姜的手臂,低呼道:“掌櫃的,這武王府也未免太豪華了吧!”

侍衛走在前頭,不住的回頭看問藥,眼中帶着幾分不明的笑意。

狄姜雖然也覺得園林很震撼,但想想若和問藥一般,實在是有些丟人,於是只輕咳了一聲,點點頭,沒有接話。

“前面就是昭和公主暫居的樓東小院了。”侍衛道。

“多謝小哥。”

三人繼續前行,穿過一條長廊,便來到了湖邊一座二層小樓前,豈料三人剛走到樓梯口,便聽二樓傳來一聲巨響,伴隨着女子尖銳的嘶喊,嚇得她與問藥駐足不前。

“滾!本公主好得很!不需要你們診治,都給本宮滾!!”

“狄大夫別緊張,沒什麼大事。”侍衛一臉的風輕雲淡,笑呵呵的安慰她們,然後繼續領着她們往前走。

緊接着,卻又聽二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狄姜與問藥不敢再靠近,很快,便見三個上了年紀的老者連滾帶爬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在他們身後還跟着幾個揹包的藥童。

“看來管家說的遍尋名醫所言非虛,這才一會兒功夫,加上我就有四個大夫了。”狄姜揚了揚嘴角,勉強勾起一抹笑,想緩解一下緊張地氣氛。

對方几個大夫見問藥也揹着個藥匣子便知曉是同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露出一臉同情,然後急急地從她們身邊繞了過去,背後管家劉長慶揚着手,手裏還拎着三個錢袋子,大聲嚷道:“趙大夫,錢大夫,孫大夫,你們的診金還沒拿呢!”

三個大夫像沒聽到,只顧着逃命,狄姜問藥面面相覷,都覺得奇怪。

究竟上面有什麼,嚇得他們連診金都不要了?

等最末尾的那名大夫走近了狄姜才發現,他的頭上有一個碗大的血窟窿,鮮血正噌噌往外冒。

“流這麼多血,他會不會死掉?”問藥蹙眉。

狄姜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但看那大夫健步如飛,想是心中的驚嚇比身體上的疼痛更可怕。

“狄掌櫃,這邊請。”侍衛指了指二樓,絲毫沒有要一同上去的意思。

“您不跟我們一起?”

侍衛堅定的搖了搖頭:“公主的閨房,我不能去,也不敢去!”

“好吧……”狄姜說完,將問藥推到前面,讓她先走。

這時,管家站在樓道上朝二人行了一禮,道:“希望二位大夫能盡力醫治公主殿下,王爺自有重賞。”

“當然!我們一定能治好公主,一切包在我們身上了!”問藥一臉自信。

劉管家面色淡淡,揚起嘴角敷衍地笑了笑:“那就多謝了。”

想來這樣的話他已經說了許多次,但都成了白說,因爲至今都沒有大夫能治好公主的病,於是他也沒把狄姜和問藥這樣的女大夫放在眼裏。

狄姜看出了他的敷衍,也不多與他爭辯,徑直跟着問藥上了樓。

上樓後,入目所及一片狼藉。公主的閨閣大門朝內敞開着,屋裏屋外一地的殘渣,有茶壺碎片,玻璃渣子,琉璃陶瓷等等一應俱全,卻皆是碎的。粉碎。

公主是有多想不開,纔會將這些珍寶都砸了個乾淨?

狄姜看着滿地寶貝,很是心疼,她推了推問藥,問藥便大步走進了屋子。

狄姜跟着她走進去,一邊走還一邊觀察,生怕飛出個什麼玩意,將自己的腦袋也砸出個血窟窿。等她們進了屋,見能砸的都砸完了,剩下的都是沒有殺傷力的玩意,這才放下一顆心來。

“你們是何人?”

前方傳來陰森森的女聲,狄姜這纔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你是昭和公主?”狄姜瞪大了眼睛,眼見此人坐在窗邊,披頭散髮,雙目圓瞪,十足十的瘋婆子打扮,街上隨便抓一個潑婦來,也比她強上許多。她和問藥都驚呆了。

除此之外,昭和公主的身上還佈滿了黑氣,一絲一縷將她纏繞得緊緊的,包成了一個團,竟連一絲皇氣都看不見。

狄姜知道,那些黑絲皆是來自地府的鬼氣,伴隨着揮之不去的深深的怨氣,會將她折磨的不似人形,形如枯槁,最後自然便逃不過一個死字。

陌上行1 “你們是何人?”武婧儀冷哼一聲,又問了一遍。

問藥這纔回過神,道:“我們是見素醫館的大夫。”

“大夫?”武婧儀一聽來人又是大夫,立即發了狂,大叫道:“本宮沒病!爲什麼皇兄總說本宮病了!本宮沒有病!!你們都給本宮滾!!!”

狄姜倒吸一口涼氣,這不叫有病,什麼是有病?

問藥看不下去了,懶得同她繞彎子,索性開門見山道:“對,你的確沒有病,死人怎麼會有病呢?”

“你、你在胡說什麼?”武婧儀面色一白。

“我在說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問藥一臉淡然,端的架勢比狄姜還要足。

“你!”武婧儀怒氣衝衝,隨手想拿什麼扔過來,找了片刻才發現身邊已經沒有能砸人的東西了,最終也只得十指指着她們,渾身顫抖:“你們給本宮滾出去!本宮不想聽你們廢話!滾啊!”

“我們滾可以,但是下次來的肯定就不是大夫了。你知道武王爺很疼你,待他尋遍坊間還不能治好你的病,那下次來的就不會是尋常人了。”

問藥說完,武婧儀突然就平靜了,她靜靜地站着,冷冷道:“不是尋常人,還能有誰?”

“道士。”問藥說完,武婧儀便笑了,且笑得十分狷狂。

“道士?閻王爺我都不怕,還怕那些招搖撞騙的道士?”

“招搖撞騙的有,貨真價實的也有,遲早都會遇到的。”

“哼,那我等着便是。”武婧儀說的毫不在乎,可原先充滿攻擊性的神色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比死人的臉色還要蒼白。

“我叫問藥,是見素醫館的坐診大夫,這是我們掌櫃的。”問藥走過來站在狄姜身後,將她推到武婧儀面前。

狄姜便不再沉默,對武婧儀友好的笑了笑,道:“我叫狄姜,也是個大夫。”說完,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不醫人,只醫鬼。” 武婧儀一臉狐疑,沒有答話,一時間空氣裏的氣氛有些僵。

這時,狄姜悠悠轉過頭,看着眼窗外的寒梅,寒暄道:“這個時節正是梅花盛開之際,樓東小謝的梅花開了,梨園的梅花也開了,可煞是好看呢。”

狄姜一提起‘梨園’,便見武婧儀面色一變。

“你到底是誰?”武婧儀指着狄姜,滿臉驚懼。

“姑娘,聽我一句勸,人的一生有很多的不如意,也有很多很多的遺憾。但那些遺憾大多都是自己的選擇,你可以選擇風輕雲淡,也可以選擇噩夢纏身,可無論怎樣的結局到頭來都不是別人給你的,而是你自己選擇的。”

“……”武婧儀皺着眉頭,十分仇視,她雖然沒有反駁,但顯然也沒有將狄姜的話放在心上。

狄姜本來便不指望自己說兩句對方就能接受自己的忠告,於是只笑了笑,道:“不管你和昭和公主有什麼仇怨,你若想長久的在這個身體裏待下去就只能學着做武婧儀,否則,瑞安王爺無論用什麼法子都會讓自己的妹妹回來,到時,只怕你就什麼都沒了。”

“我現在還有什麼嗎?”武婧儀自嘲的笑了笑,滿目淒涼:“我不過在苟延殘喘孤注一擲,我有什麼好怕的?”

武婧儀不再自稱本宮,她在狄姜面前幾乎就是透明的,便不再端着這副公主的架子。

狄姜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便道:“我不管你想做什麼,我會給你七天的時間。七日後,我會來帶你走。”

“你憑什麼!”武婧儀拍案而起,衝到狄姜面前瞪着她的雙眼。

狄姜並不迴避,盯着她的眸子微微一笑:“到時,你就知道了。”

說完,狄姜不再說話,徑直走出門去。

問藥見狀,又對武婧儀強調了一次,道:“七日後見。”說完,她也跟着退了出去。

二人離開後,武婧儀就像變了一個人,她不再狂暴,不吵不鬧,她就那麼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雙目怔怔地發呆。

過了一會,她如夢驚醒一般,衝着樓下喊道:“來人!本宮要梳妝!”

……

狄姜和問藥出門後,發現侍衛已經不在了,整個院子裏空無一人,氣氛很是沉凝。這與前宮五步一兵十步一崗的模樣有很大的出入。

“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問藥打了個寒顫。

“想來都被武婧儀殘殺殆盡了吧……她脾氣這樣火爆,誰敢留在她的院子裏?”狄姜搖搖頭:“我們自己尋路出去便是。”

“這王府裏未免也太奇怪了!”問藥嘟囔了一句,向前走去,狄姜跟在她後頭,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二人一前一後走了大半晌後,仍舊沒見到小院的出口,路上也一個人都沒遇到。

“掌櫃的,我們莫不是遇上鬼打牆了?”

“胡說。”

“這裏剛剛好像來過。”

“斷不可能。”

“真的……”問藥小聲的嘟囔,但見狄姜穩如泰山便不再多說。其實狄姜也發現不對勁了,但她知道這絕不是鬼打牆。這世上還沒有什麼牆能困住她。

“現在的情狀只有一種可能,”狄姜淡淡道:“我們迷路了。”

是的,王府太大,她是路癡。

“掌櫃的,您真鎮定。”

“那是自然,否則怎麼當掌櫃的?”狄姜驕傲的揚了揚首,尤其在這種時候,在手下人面前絕不能露出半分遲疑。

“掌櫃的,剛剛在屋裏,您一點都不擔心腦袋上像那個大夫似的被砸個血窟窿?”

“進屋之前我就打量過,那屋裏能砸的都被砸光了,有什麼好怕的?”

問藥點頭,不明覺厲。

狄姜信步走在王府裏,閒聊之餘突然發現她們已經迷路迷了個徹底,竟然不知不覺走到了王府的後花園。

後花園裏住的大多是女眷,外人不得進入,但是瑞安王爺至今未娶,也沒聽說有哪家的姑娘能在此留宿,於是偌大的花園裏居然沒有人聲,狄姜更覺得訝異了。

“這與實景傳聞相背離啊……”

“瑞安王爺多情不假,但是也僅限於多情,他可不會什麼人都往府裏帶的!”問藥高興的手舞足蹈,好奇道:“掌櫃的,我去看看瑞安王爺的房間!”

問藥作勢往前奔,狄姜連忙拉住她:“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吧,私闖王府的罪名我們可擔待不起。”

“往哪走?”問藥一愣:“反正已經迷路了,索性就當作王府一日遊了,放在平日裏,這種地方我們可進不來,多好的機會啊,對不對?”

狄姜眯起眼,竟覺得她說的十分有道理,但是她又素日不喜多事,怕久留此處會出什麼亂子,於是現下走也不是留了也不是,正在猶豫之間忽然聽見對面的樓閣上傳來一陣絲竹聲。

絲竹聲入耳,如春風拂面。

雜毛小道伸手接了過來,給上面隱隱的雷意給刺激到,皺着眉頭說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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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十分激烈,GOD戰隊此時分出了朝陽去擋住鱷魚的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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