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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邊,楊之水早和吳素君打了起來,楊之水揮舞着殺豬刀,氣勢洶洶地朝吳素君逼去,吳素君則雙手如鉤,往楊之水脖子上抓去,這樣一來,楊之水固然能砍到吳素君,但是吳素君也能抓爛楊之水的脖子!

這是個同歸於盡的招數,不同的是,吳素君已經是死人,楊之水卻還不願意死,所以,楊之水手腕一翻,撤回刀身,同時,往後急退。

吳素君一抓不中,雙手一震,將衣櫃打破,縱身一躍,從楊之水頭頂飛了出去。

楊之水見狀,也縱身躍起,伸手去拉吳素君的腳,不料一抓之下,卻脫下了吳素君的一隻鞋子,吳素君另一隻腳猛然一踹,楊之水翻身落地,吳素君趁機朝金源和小王撲了過去。

小王和金源趕緊閃開,吳素君撞破屋門,逃了出去。門外頓時響起了馬主任的驚叫聲。

楊之水轉身準備去追,忽然一道黑影又從門外撲了進來,楊之水嚇了一跳,趕緊閃躲,那黑影落地之後,我們定睛一看,不禁都怔住了,那黑影正是吳素君。

她又回來了! 原來外面太陽已經出來,吳素君還是懼怕陽光,所以不敢出去。

“光天化日,豈容你這等屍魔猖狂!”楊之水“哈哈”一笑,左手往懷裏一摸,再次拿出一張鎮屍符,然後揮舞着殺豬刀,朝吳素君衝了過去,吳素君隨手抓起一張桌子,迎着楊之水砸了過去,吳素君出手極快,毫無預兆,桌子呼嘯而過,楊之水大驚,就地打了一個滾,堪堪躲過。

桌子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這活屍的力量真是強悍!我心中暗想。

楊之水暫時不動了,站在一旁,死死地盯着吳素君,似乎想找出什麼破綻來,吳素君也站着,一雙眼睛動也不動地看着楊之水,眼神中說不出是什麼意思。表情看上去傻傻的,呆呆的,像是夢遊的人一樣。

我忽然感覺吳素君很可憐,她先是難產而死,但爲了保住自己的孩子,強忍着一腔怨氣而不散去魂魄,在機緣巧合下讓自己的胎兒過給了小慧,自己也變成了活屍,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她沒有傷害任何一個人,甚至對冒犯她的李啓坤都沒有下毒手,她內心深處一定是個善良的人。

她的親人們爲了一己之私,棄她於不顧,遲遲不肯火化,造成了今天的局面,這到底是說的錯?

想着想着,我的心底忽然升起一個念頭,但願吳素君不會被楊之水抓到。

就在這時,金源忽然大叫一聲,猛地朝吳素君衝了過去,吳素君完全沒有注意他,他因爲得手,一頭撞到了吳素君的肚子上,吳素君頓時打了個趔趄。

楊之水及時把握機會,拋掉殺豬刀,騰空而起,右手一把扣住吳素君的手腕,左手的鎮屍符一刻也不遲疑地朝吳素君的額頭貼去。

吳素君雙目圓睜,奮力掙扎,楊之水驚呼一聲,吳素君居然從他的手中掙脫,但是,在同一時間,楊之水的鎮屍符也貼在了吳素君的額頭上。

吳素君靜止了,像一尊雕像一樣立在了那裏,我看見她的手在微微顫動,但是整個身體卻一動不動。

楊之水又迅速地從懷裏掏出幾張鎮屍符,分別貼在了吳素君的胸口、背心和腦後,吳素君徹底被止住了。

王師傅從牀上下去,準備拿繩子捆綁吳素君,楊之水卻道:“不用了,已經用了四張鎮屍符,萬無一失,她絕對動不了了。”

說完,楊之水扭頭對金源笑道:“你真勇敢,多虧你了,不然我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制服她。”

金源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道:“我怕她再害我媳婦,就是拼命也得制住她。”

“主任,活屍制服了!你要不要進來看看?”小王叫道。

馬主任伸頭神腦地走進了宿舍,然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一動不動的吳素君,咂舌道:“居然還真有這種事情,真是匪夷所思,要不是親眼看見,打死我都不信!”

“把她燒了吧!”金源道。

“先別,我得給她家人打個電話,咱們不能自作主張,萬一她家人要屍體了怎麼辦?”馬主任道。

說着,馬主任拿出他引以爲傲的手機,就要撥打電話。

窗口處,一個灰色瘦小的影子忽然竄了進來,大家都沉浸在吳素君被制服的喜悅裏,誰都沒有防備。

那灰色的影子瞬間就竄到了吳素君的身前,手裏拿着一個黑色口袋,迅捷無比地將吳素君裝了進去,然後提起來就往宿舍外面衝去。

我們都愣住了。

“是誰!”楊之水大喝一聲,縱身朝那灰色影子撲了過去,眼看就要抓到那人的後背,那人卻在空中猛然扭頭,“嘿嘿”一笑,抽出一掌向後拍去,正好迎上楊之水的手,只聽“嘭”的一聲響,那人大笑着逃了出去,而楊之水翻身落地,“蹭蹭蹭”後退了幾步,然後駭然道:“這人好大的力量!”

“快出去!別讓他跑了!”我大喊一聲,衆人一起衝了出去,那人卻站在門外,並未走遠,他解開袋子,往裏面看了一眼,然後滿意地笑道:“不錯,不錯,好一具活屍!”

我這纔看清,那是一個五六十歲模樣的禿頂老頭,身材瘦小,五官不整,滿臉枯皮皺紋,胸口衣服處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麼,再仔細一看,我不禁暗暗心驚,天庭、命宮、山根以及地閣處都籠罩着一片濃郁的黑氣,刺得我的眼睛陣陣痠痛,這居然是個死人!

“你是何人?爲何要搶下這具活屍?”楊之水冷冷問道,殺豬刀已經握在手中。

那老者“嘿嘿”一笑,露出滿嘴黃牙,他嘶啞着聲音道:“老夫餘不平,乃屍魔按察使,專一搜集天下間的可造之屍,這個活屍很不錯,老夫觀察了兩天了,呵呵,謝謝你們幫老夫擒住了她,老夫倒也省了一番力氣,嘿嘿,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原來昨天早上看到的那個灰影就是他,我心中暗想,可是這個“屍魔按察使”是個什麼東西,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我看了看王師傅和楊之水,他們兩個也是一頭霧水。

“你要活屍幹什麼?”楊之水警惕地問道。

那老者冷聲道:“這是我本門的祕密,無可奉告。”

“那你是什麼門派的?”楊之水又問道。

“同樣無可奉告!”老者說着,轉身就走。

“他不是人,是個屍體。”我站在一旁,淡淡地說。

“什麼?”衆人都大吃一驚,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咦?你這小娃娃是什麼來歷,居然能看出我不是人。”那老者轉過身子,面露微笑,一副無害表情地看着我。

楊之水驚詫道:“居然真的不是人!可他怎麼敢出現在日光之下,而且從容如此?”

我微微一定神,道:“因爲他是天屍。”

楊之水詫異道:“什麼是天屍?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天屍,在《義山公錄?邪偏》中有記載,是一種很神祕的屍變種類。我侃侃而談道:“據說南疆曾出現過一個神祕派別,稱‘魔宗’,這個宗派內無一是活人,均是各種變屍,其中有一種天屍,是以祕法煉製活屍而成。成爲天屍之後,根本就不怕陽光,除了不能呼吸,不能繁育,沒有心跳之外,他們和常人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魔宗?”楊之水吃了一驚,道:“這個宗門不是早就消失了嗎?”

我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哈哈,小夥子,我現在對你感興趣了,你小小年紀,怎麼知道這麼多?居然連魔宗的祕密都知道,我們可是很久都不在江湖上走動了。”餘不平徹底站住了,笑嘻嘻地看着我。

王師傅道:“他是麻衣陳家的後人,當然知道,我勸你還是放下吳素君的屍體,不要和我們結下樑子,魔宗雖然厲害,但是麻衣陳家和終南道派卻也不是好惹的。”

餘不平愣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了王師傅一眼,然後縱聲大笑道:“哈哈哈哈,你是在威脅我嗎?我可是個死人,什麼都不怕!只是沒想到麻衣陳家銷聲匿跡的這麼多年,居然又重出江湖了,這可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

說罷,餘不平陰瘮瘮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道:“今天抓了一具上好的活屍,又遇到麻衣陳家的人,真是大豐收啊,小夥子,你也跟我走吧。”

我心中暗暗一驚,拿眼睛四處亂瞄,看是否可有躲避逃竄的地方,餘不平卻陰笑道:“不要看了,如果我想抓你,你跑不了。”

說罷,餘不平一手提着裝有吳素君的袋子,一邊緩緩向我走來。

“臭屍!不把終南山放在眼裏嗎?”楊之水手持殺豬刀,縱身一躍,朝餘不平的腦後劈去。

餘不平聽見風聲,也不回頭,身子輕輕一轉,早已躲過楊之水的攻擊,他扭過頭,桀桀笑道:“這刀好強的戾氣,是什麼刀?”

“是殺豬刀!專殺你這種死豬!”金源在一旁勇敢地叫道。

“哦,殺豬刀,我喜歡。”餘不平滿臉笑意,眼睛盯着楊之水手裏的刀,向楊之水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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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魔找死!”楊之水怒罵一聲,將殺豬刀橫拿於胸前,待餘不平走近,楊之水一躍而起,鋒利的刀刃瞬間化成一道白練,朝餘不平的脖頸劃去。

眨眼間,只聽“咔”的一聲,楊之水和餘不平都不動了,仔細一看,只見餘不平露出兩排白牙,正死死咬着那把殺豬刀!

楊之水憋得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露,但卻不能撼動殺豬刀分毫。

餘不平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然後只聽“咔嘣”一聲,那殺豬刀竟然被餘不平咬碎了!餘不平舌頭一伸,將咬碎的刀片捲入口中,只聽得“嘎嘣嘎嘣”聲音不絕於耳,令人駭然色變,楊之水也急忙後撤,站在離餘不平一丈之地,驚疑不定地盯着餘不平看。餘不平嚼着嚼着,喉嚨一動,居然把碎刀片全部嚥了下去。

這個天屍是絕對的勁敵,楊之水不是對手!我心中暗暗着急,也不知老爸何時纔到。

“味道真不錯,嘿嘿。”餘不平裂開嘴笑道,臉上露出了興奮的光芒。

“妖怪!”馬主任終於忍受不了這異乎常理的打擊,驚嚇過度了,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喃喃道:“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餘不平冷眼旁觀,嘴脣一動,只聽“嗤”的一聲,一道白光閃現,飛向主任,“嘭”的一聲,手機已然粉碎。

馬主任白眼一翻,暈倒在地。

餘不平不屑地看了馬主任一眼,然後笑眯眯地問楊之水道:“小道士,還有什麼別的好吃的沒有?” 楊之水咬牙切齒道:“有!道爺有很多很多的利器,管飽你吃個夠!”

“真的嗎?”餘不平眼睛中露出了異樣的光彩,嘻嘻笑道:“快拿出來,讓我看看是什麼寶貝?”

楊之水冷聲道:“你等着!”

說着,楊之水將手伸向懷裏,一陣摸索,然後迅速掏了出來,餘不平興致勃勃地看着楊之水,只見他左手夾着四張黃色的符紙,右手夾着四枚烏黑的飛鏢,左右手微微一撮,四張符紙立即插在了四枚飛鏢上,隨着微風,輕輕晃動。

“你在幹什麼?”餘不平發現事情有些不對,斂起了笑容。

楊之水沒有理他,嘴脣快速的顫動,似是在念誦咒語。

“不好!是三昧火符!”餘不平突然大叫一聲,放下吳素君,身形暴起,雙手如爪,向楊之水頭頂抓去!

三昧火符,以修道者自身的血氣配合靈氣強大的符咒所制,罡氣極盛,專能剋制屍鬼一類的邪祟。

眼看餘不平就要抓到楊之水的頭頂,楊之水雙腳一蹬,身子急速往後飄去,同時他猛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盡數灑在那些符咒上,那些符咒連同飛鏢頓時閃耀出異樣的光芒!

“小雜毛,你找死!”餘不平在急怒聲中,身形再起,速度快的驚人。

“哈哈,晚了!三昧火符,去!”楊之水大叫一聲,揚手將四枚三昧火符拋了出去,餘不平大驚失色,在空中急轉身軀,狼狽落地,然後快速地移動身形,希望能躲過那四枚三昧火符。

“沒用的,既然火符一出,它不找到陰氣最盛的東西,是不會罷休的。”楊之水得意地笑道。

果然,無論餘不平怎麼躲,那四枚火符卻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緊緊跟隨,只聽“噗”的一聲,終於有一枚火符插進了餘不平的身體,餘不平的身形頓止,另外三枚接連不斷地全部刺進餘不平的身體,四張火符登時爆出一陣火光,“嗤嗤嗤”的聲音頓時大作,一股焦臭氣味也撲面而來。

“哈哈哈,臭屍不行了!”小王高興地叫道。

其餘衆人也都面露喜色,只有楊之水虛弱地咳嗽了一下,剛纔製作出四枚三昧火符,實已耗費其大量的能量和精力。

火光漸熄,餘不平依然一動不動,猶如被定格了一樣。看來果然不行了,我心中也稍稍安定。

但就在此時,餘不平忽然冷聲道:“小雜毛,你就這種程度嗎?太讓老夫失望了!如果沒有更厲害的招數,你就死定了!”

餘不平渾身一抖,四枚飛鏢錚然落地,他身上除了四塊被火燒黑燒焦的地方以外,別的幾乎毫髮無損!

衆人登時大驚失色,楊之水更是面如死灰,他微微搖頭,苦笑道:“這個天屍,果然不是我能對付的了,看來也只有師父才能收服他。”

眼看餘不平一步一步逼近楊之水,楊之水卻虛弱疲憊不已,早已沒有了一戰之力,餘不平笑容猙獰,右手手掌慢慢擡起,濃烈的黑氣上下涌現,楊之水馬上就要斃命在餘不平的掌下!

我立即叫道:“慢!餘不平,你雖然厲害,但是我卻知道你的罩門!如果我會武功,立時就能取你性命!”

這一句話果然十分具有誘惑力,只見餘不平微微一愣,繼而笑着扭過頭來,道:“臭小子,你倒是大言不慚,我非常人,渾身上下以陰氣貫穿,早已不是尋常的血肉之軀了,你倒是說說,我的罩門在哪裏?”

天屍以陰氣養身,以祕術補氣,可以不畏陽光電火,詭異非常,《義山公錄》也沒有記載天屍的修煉之法是什麼,但是《義山公錄》卻記載了天屍的弱點在哪裏。

天屍的弱點在兩處,乃是“氣海穴”與“神闕穴”。

氣海穴即丹田,位於下腹部,前正中線上,臍下一寸半處,是任脈重穴,天屍所聚血氣,大多於此,重擊氣海穴後,則能破其氣,淤其血!神闕穴即肚臍,又名臍中,是任脈之要穴,又稱任脈之陽穴,爲人體陰陽和合之能源聚煉地,更是先天真氣的聚養之處!天屍吸食陰氣,練就陰極生陽之身,雖然很是神奇,但是卻還逃不脫養氣聚氣的宿命,如果有高手同時重擊氣海穴與神闕穴,天屍必然氣血渙散,身體失靈,很快就會腐爛掉。

眼看餘不平雙目之中兇光畢露,我心中深知此話絕不可以說出,一旦說出,場中無人能制服餘不平,他必然會殺我滅口!

於是我笑道:“天機不可泄露。”

餘不平陰笑道:“說出來,我不殺你。”

我撇了撇嘴,心想這才真是貨真價實的鬼話連篇,誰相信誰是傻瓜!

我眼珠子一轉,道:“天屍的弱點有兩處,至於具體在哪裏,你知我也知。其實我還知道怎麼彌補這一弱點,讓天屍成爲真正的沒有罩門之無敵存在。”

先說出天屍的弱點有兩處,卻不說明,以便餘不平既相信我的話,又不會妄動殺機,而下面的話纔是重點,我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天屍聽到這些話會不心動的。

果然,餘不平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他柔聲地說:“小老弟,你真的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這種罩門是無法消除的。

但是我卻堅定不移地點了點頭,信誓旦旦地說:“麻衣陳家家學淵源,於天下各門各派研究甚深,說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當今世上,所有門派的隱祕私聞,沒有陳家不清楚的。所以,你一出現,我就能看出你是天屍,甚至還知道你的門派。天屍的弱點和彌補之法,陳家的典籍中也記載的有,作爲麻衣陳家的嫡系傳人,我當然知道。”

餘不平點了點頭,道:“怪不得陳家獨步江湖近千年,原來如此,我也曾聽人說過,麻衣陳家有一本什麼祕籍,但是失傳了一半,好像叫做《神相天書》,你所說的是天書裏記載的內容嗎?”

我搖了搖頭道:“《神相天書》並未重現江湖,但是似天屍罩門這種事情,卻還不配記載在天書裏。”

餘不平笑着“哦”了一聲,然後道:“那你能告訴我嗎?”

我笑道:“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得知道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餘不平笑道:“我不殺你。”

“僅此而已?”我手心有些微微冒汗了。

“也不抓你。”餘不平補充道。

我搖了搖頭,道:“這在場的人可都是我的朋友。”

“你想讓我把他們的命都饒了?”餘不平皺眉道。

“對,還要把吳素君留下來。”我淡淡地說。

我搖了搖頭,道:“這在場的人可都是我的朋友。”

“你想讓我把他們的命都饒了?”餘不平皺眉道。

“對,還要把吳素君留下來。”我淡淡地說。

“不行!”餘不平搖頭拒絕道:“你的要求太過分了,首先我不知道你要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其次,你一個祕密換取這六個人的性命,外加一個活屍,明顯不公平!還有,那個小雜毛四枚三昧火符盡數打在了我的身上,雖然說沒有毀掉我的根基,但還是消耗了我不少的陰氣精華,我至少需要辛苦修煉一年才能彌補回來,所以,小雜毛必須殺掉!”

我冷笑道:“我再說一便,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餘不平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不過很快就又恢復正常了,他說:“我可以再退一步,我不殺那個小雜毛,廢掉他的武功,散掉他的真氣算了。”

我搖了搖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道:“在江湖上混,最重要的就是要講究個義氣,我把這驚天的祕密告訴你,結果還沒換回我朋友的安然無恙,那以後我還怎麼在江湖上混?所以,餘老既然要饒,就全饒了,不然就把我們全殺了!呵呵,殺了我們倒也不費餘老什麼力氣,我就怕餘老知道了天屍的弱點還可以彌補之後,日夜不寧,焦頭爛額啊。嘖嘖,退一步說,如果餘老能把天屍的罩門給消除掉,恐怕在魔宗都能扶搖直上,甚至可以做到宗主的位置吧,嘿嘿……”

餘不平陰鷙地看着我,一股無形的殺氣直逼我身前,但是我無動於衷,面不改色,心中卻砰砰亂跳,誰知道這餘不平會不會惱羞成怒,不顧一切衝上來殺掉我們。

但此刻卻是別無良法,只能放手一搏了。

我現在特別後悔的是,剛纔餘不平把吳素君劫走的時候,我們爲什麼要衝出來多管閒事呢?劫走就劫走吧,正好萬事大吉,現在倒還,吳素君還難逃劫走的厄運,而我們更是要搭上身家性命。

尤其是我,最年輕,如果被殺,那就最虧了。

我現在還後悔自己爲什麼不好好學學武功,以致於遇到危險連跑都跑不了!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餘不平,只見他面部的肌肉不住地抖動,似乎是在做極其複雜的心理鬥爭,我心中暗暗感慨,這修煉成天屍的祕術還當真奇妙,居然可以讓一個屍體在外形上和常人無異。

餘不平忽然笑了,笑得很開心,讓我在剎那間毛骨悚然,能讓餘不平開心的事情,對我們來說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果然,餘不平笑道:“你這臭小子,囉裏囉嗦說了一大堆話,對老夫着實誘惑力不小,甚至讓老夫方寸大亂,我幾乎忘了自己還有一個絕招!嘿嘿,剛纔給你機會你不要,現在可不能反悔了。老夫練就一口‘迷魂陰氣’,只要朝着你的腦袋瓜子噴上一口,你就會迷失天魂、地魂與人魂,僅剩下錯亂的七魄,靈性全無,到時候我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還不會說假話,哈哈,簡直是大妙!等我問我我想知道的話,再一個個殺掉你們!哇,想想都很開心!哈哈哈……”

餘不平一陣狂笑,聲震瓦礫,幾個棲息在樹枝上上的烏鴉紛紛飛起,在“呱呱”聲中遠去。

我的臉色微變,“迷魂陰氣”,這是我從未聽說過的東西,但是看餘不平的說法,卻不似有假。

這“迷魂陰氣”的效果和《義山公錄?邪篇》中所記載的“惑魂大法”很相似,但是書中雖然記載了“惑魂大法”,但是卻沒有記載“惑魂大法”的破解之道,只是說如果被施術者的靈魂力即精神力量強於施術者時,只要用靈魂力反擊,就能使施術者遭到自己法術的反噬。

靈魂力在《義山公錄?理篇》有記載,通俗來講就是人的意志力、精神力強弱,即控制三魂七魄能力的強弱。

三魂七魄是道家對靈魂的具體描述,所謂三魂,乃天魂、地魂、人魂,天魂歸未知未達的無極空間,地魂歸因果輪迴的幽冥世界,人魂則徘徊於人世與幽冥兩界之間,乃引導人出生或死亡的一道魂。

人死則三魂離散,人生則三魂重聚。三魂是人的靈魂力中最重要的力量,三魂之力的強弱,直接影響人的靈魂力的強弱。

天魂、地魂常遊離於人體之外,是人潛在的靈魂力量,只有人魂常存於人體,與人生死攸關,所以人魂又稱命魂。

命魂衍生七魄,具體來說,一魄爲天衝,二魄爲靈慧,三魄爲氣,四魄爲力,五魄爲中樞,六魄爲精,七魄爲英。

相對於純屬於靈魂力的三魂而言,七魄更具備物質特徵,它們主導人的七情即喜、怒、哀、懼、愛、惡、欲,具備七魄,才更有人性特徵。

靈魂力達到一定高度的時候,可以嫺熟而靈活的控制三魂七魄的力量,可以通過天魂開啓天眼,可以通過地魂操縱法眼,可以通過人魂提升意念,可以通過七魄精煉內息真氣。

以陰陽的角度來說,三魂爲陰,七魄爲陽,陰陽合濟則靈魂力強橫,而“迷魂陰氣”卻正是靈魂力的剋星,它以外道暴虐的陰氣入侵,打破陰陽合濟的平衡局面,從而造成靈魂力對三魂七魄的控制混亂,很容易造成人的靈性喪失、神志不清、魂遊體外。

所以,靈魂力對於人來說至關重要,靈魂力強橫之人,修行功法、布術施咒均都十分準確、有力,而且那種類似第六感的預知能力也非常發達,更有甚者,靈魂力強橫到一定程度,還能用意念捕捉到常人無法捕捉到的東西,這便是俗稱的天眼神通。

天眼通以強橫的靈魂力爲基礎,但靈魂力強的人卻未必能開啓天眼通,它還需要其他機緣,因人而異,各不相同。

而天眼和法眼(即陰陽眼)的不同之處在於,陰陽眼只能看到陰陽兩界實際存在之物,但卻無法看到那種微妙的東西。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來說,施展法術,往往會有“術腳”,那是一個法術中各種力量的聚集連接點,也即發動法術、運行法術的基礎,如果人能看到術腳,自然就能從根源處破解該法術,否則就只能用相剋的術來強行摧毀。

這一系列動作做下來,鍾旭竟連眉頭都沒有皺過半分,狄姜見了不禁連連搖頭,心道:“他還真是心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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