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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就是她,我女兒,醫院檢查無任何實質性的臟器損害,卻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您看看,是不是那次泥石流受到了驚嚇所致?”

“嗯,看着臉色不對。以前你們有沒有發現她有什麼不對勁的情況?”

“有。她奶奶去世,我們回湘西老家,她有這樣過,也是昏迷中,不停地叫鬱廷均的名字。後來我們給鬱廷均燒了很多紙。她也就好了。這一次,她又是這樣,叫鬱廷均的名字,我昨天專門回老家,給鬱廷均燒了很多紙,可是回來,您看,她還是這個樣子。”

“鬱廷均?呵呵。我們湘西人都知道,他已經死了一百多年了啊。盧教授,難得您還信我們這一行,我來給您打整一下吧。今天你們申請出院,回到家裏,我在你們家裏布個陣,如果真是鬱廷均的陰魂糾纏了你們家姑娘,我一定會將他抓住……”

“尼瑪,你什麼東西!放什麼臭狗屁!”我一豎身從病牀上坐了起來,拿起身邊的枕頭就向那個說話的人扔了過去:“就你這猥瑣樣,連鬱廷均的毛都撿不到一根,抓你媽啊!”

“盧葦!”

老爸猛地喝住我,我擡頭看了看他,再看看他旁邊那個矮矮胖胖的留着山羊鬍子的脖子上戴滿了大黑木珠子的中年漢子,怒火再次遏制不住,我拿起牀邊的一個遙控器,撲過去就向那男子的頭上打去:“你丫的你連他的名字你都不配提!你布個陣,布尼瑪啊!”

手被老爸一把抓住,啪的一聲,我的臉上火辣辣地一痛,嘴角立即有熱乎乎的,粘粘的血液流出來。

“老盧,你幹什麼?孩子這麼虛弱,你要打死她啊!”老媽尖叫着撲過來跟老爸撕打,老爸吼道:“打死算了,你看看她嘴裏出來都是些什麼髒話,跟糞桶似的,早就知道這些日子跟她在一起的,不是什麼好東西,看看,她成了什麼鬼樣子了!”

老媽不聽,不依不饒地跟他開撕。最後還是那個中年男子出來打圓場:“好了,盧教授你出手是真的重了,知道你家姑娘現在是什麼狀態嗎?她這就叫鬼迷心竅。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是下意識地會去維護迷住她的那個陰魂。不多說了,回家準備一下吧。我去你們家裏先將家裏清理乾淨。”

說着他有意無意地看我一眼,眼神有些神祕莫測,又似乎有些諷刺,有好像有些挑釁。

老爸帶着他走了,老媽立即上前來將我擁抱着推回牀上,“小葦,寶貝,你爸也是爲你好,不要難過,啊?”

這些天以來,我從來沒有如此清醒過。

我在腦子裏重新過了一遍,那天鎮魂山發生的事情,後來一定是潛龍將我放在了安全的地方,讓老媽她們找到我。但是他自己呢?去哪裏了?是不是回去找鬱廷均了?

鬱廷均一定不會有事。我深深地吸一口氣,想,他一定不捨得將我一個人,扔在這裏,不管不顧。 因爲想着那個中年男人去了我家佈陣,我媽要帶我回家,我還是同意了。來接我們的,是陳浩。

只不過他一直沒有怎麼看我,有時候眼睛看到我臉上,也會立即閃開。我卻完全全沒有興致去猜他的心思。直到到家了,我媽小聲地在耳邊說,“陳浩上次去湘西找你,你飛奔着走了,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結果他那次找你還受了傷,回來住了好久的院。這次跟我們一起去找你,結果看到你竟然是那副樣子,你也不能怪他生氣,不過我看他還是放不下你,這兩天醫院裏還是跑得勤快,小葦,有個對你這麼好的男人不容易,你要珍惜。”

老媽的話我完全沒有聽進去,只是在聽到我“那副樣子”的時候。有些驚嚇,“難道所有的人,都看到我什麼都沒有穿嗎?”

“沒有,那衣衫很長,像裙子,但畢竟是男人衣服,空空的又是白薄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我哦了一聲,心下停當了些。如果讓鬱廷均知道我沒有穿衣服的樣子。被他們看了去,估計又要罵我不守婦道。想起鬱廷均,心裏便像刀割樣的難受,我看見在房間各個角落裏打着轉的中年矮胖子。暗暗想,我不能再這麼裝死了,一定要儘快地恢復正常的樣子,讓老媽和老爸放棄警惕,纔好逃出家,回湘西找鬱廷均去。

我坐在沙發上,冷眼看着那個矮胖子端着一碗不知是水還是酒的,四面八方地叩首,作揖,嘴裏唸唸有詞。

最後他停在我的面前,從上往下地,俯視着我。我也擡眼瞪着他。

“你們將她的手抓住。”他對老爸說。

老媽想過來幫忙,老爸卻說:“你哪有什麼力氣,讓陳浩來。”

陳浩走過來。有些手足無措:“老師,葦葦不會答應的。”

“就是知道她不會答應,才讓我們抓緊她的手啊。”老爸說着就要捉我的手。

我心裏已經氣極了。當着我的面,說這些話,難道真當我傻了還是瘋了?

我兩手抱在胸前,擡頭冷冷地看着老爸:“不用抓。只要跟我說清楚,要我幹什麼,我儘量配合就行了。”

老爸怔了怔,轉眼看向那個矮胖子。

那個矮胖子呵呵呵地笑了兩聲,“還是將手抓住吧。等下我將那個迷她的陰魂抓住的時候,她會感覺抽筋剝骨般的痛,她一定會阻撓的。”

老爸聽了不再猶豫,伸手就將我的手抓住了。陳浩遲疑着要來抓我的另一隻手,我又想起了鬱廷均的潔癖,便將兩隻手都給了老爸:“你將我兩隻手都反抓在背後吧。這樣我就不能動彈了。”老爸一愣,卻依言照作了。我冷哼兩聲:“希望他說要開腹剖胸來抓什麼陰魂,你會理智地阻止一下。”

老爸手猛地一緊,“小葦,你如果沒事了,我們就不弄了。”

那個矮胖子卻再次笑了起來,“呵呵呵,小姑娘說話很逗。放心,不會的。我只是要將你們的屋子布個陣,將不乾淨的東西抓起來,再防止有不乾淨的東西進來而已。”

說着他將手裏的碗放在我面前的玻璃几上。玻璃几上有他早就焚燒着的香,還有一張寫着幾行字的黃皮紙。土聖聖技。

接着從包裏取出一件領口繡着字的道袍,披在身上。然後拿出一把桃木劍,在我面前就開始舞起劍來。

我聞到這種熟悉的檀香味,眼眶突然就開始泛淚。那個胖子看到我的神情,得意地哼了一聲,劍舞得更有勁了。

在湘西呆了這麼久,我知道他這是在請師。

“感激各位先師來壇前,請上座。”

但是當他氣喘吁吁地停下來的時候,對着香爐深深地鞠躬時,我卻沒有看到有任何的陰魂前來應師。再看到他舞個劍竟累成那狗樣,心裏已經明瞭,他丫的,就是一個神棍,騙子。

這時他念道:“鎮魂山大安土地生人盧葦,生於某年某月某日某時,受陰魂糾纏,神智未明,求先師助弟子,將作惡陰魂帶回陰司,嚴厲懲處。”

說着,他撩起道袍下襬,從裏面褲兜裏拿出來一張紙條,照着唸了起來。我聽着聽着,心中的怒意幾乎要從鼻孔裏冒出來,他竟然不知道向誰打聽了抄下了鬱廷均的生辰八字與忌日!他念完後將那個紙條放在一塊紙板上,然後拿起那把桃木劍一劍就向着紙條刺了下去……

“你是妖怪吧!竟然還用這種陰招,媽蛋,我要弄死你!”我一聲尖叫吼着就要站起來,卻被老爸一把緊緊地鉗制着,陳浩也過來將我的肩膀壓着。

那矮胖子斜乜了我一眼,隨即嘴裏再念念有詞,在屋子裏怎裝模作樣地踱着方步,弄了一小會後,拿出一個小竹筒,伸出二指對着那張被木劍釘住的紙條喝道:“鬱廷均,你不該陰魂不散滯留人間禍害陽間生人!快快伏首認罪,讓本無量大師收了你,否則本大師讓你上天無門下地無路轉生無法投世無方……收!”

他的手裏突然吱吱兩聲響,他長呼一口氣:“說了不要跟本大師鬥!沒有哪個陰魂能逃得了本大師的手去。”

說着他對老爸說道:“好了,收到了。看,這就是鬱廷均的陰魂。”說着他將竹筒裏拿給老爸看:“他已經化身成一隻老鼠,剛剛被我一劍刺中心臟,活不了多久了。”

老爸和陳浩都去看竹筒裏的老鼠,因爲他剛剛掏竹筒出來的時候,竹筒是空的。所以老爸和陳浩都覺得詭異。

而我,已經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老鼠?他是大師?他看上去纔像一隻胖老鼠啊!等他走到老爸身邊的時候,我瞅準機會,擡腳一腳向他踢了過去,本來要踢他的腿的,不想他太矮,卻一腳踢到了他的胯下,他立即哎呀一聲,雙手護胯,痛呼起來。

我還惡狠狠地罵道:“你太髒,鬱廷均三個字從你的嘴裏出來,都是一種褻瀆!”

老爸和陳浩半天才弄明白事情狀況,老爸拳頭一揚,就向我打過來,陳浩連忙撲身一擋,將我擋住,老爸那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矮胖子這時也是怒極了,指着我說:“丫頭,我跟你講,等我將他的陰魂弄死了,你完全清醒了,我要你向我下跪賠罪!”

我卻沒有做聲。

因爲我看到關着的門邊,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居然是潛龍!

他穿着深色的長褲,軍綠色的襯衫,像一個文靜的士兵。

看到他,我就像看到了親人一樣,雖然他一直對我各種蔑視各種挖苦,可是他是陪在鬱廷均身邊上百年的人,看到他,我才能堅信,鬱廷均不是我的夢,是我真實的心。

“你請來的道士?”

他見我看到他,便向我走了過來,“你請道士來捉鬱廷均的陰魂?”

“你是豬啊!”我一聽氣急了,在他的心裏,我是能幹出這種事來的人!

“那誰說得好。”他瞥我一眼,“我以爲你要用這種方式逼鬱廷均現身。”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他爲什麼不現身來找我?他現在在哪裏?”

他擡手甩掉我的手,“我如果知道,又怎麼會跑到這裏來?”

“這個道士,有點邪門。”他皺皺眉毛,“連我這麼小個妖,他都感覺不到,說明他自己是沒有本事的,但一定有人指點。”

我不耐煩地說:“我管他是誰!現在我只想要跟你一起回去。”

他卻緊緊地盯着那個矮胖男子,“他背後一定有個高人。”

“高人怎麼了?”我擡眼看着他,“難道還真能對付鬱廷均?”

潛龍看了看我家四周,“他請師捉鬼這些,都是虛的。他布的這個陣,纔是真實意圖,叫天羅地網。不能捉鬼,不能抓妖,只能制住那種脫離天地管制的仙亡之人。”

“這次鬱廷均與冷清玉極有可能雙雙殞命,鬥法過後都死於天譴。但是鬱廷均太過強大,極有可能還保存本元,虛遊於這個空間。 邪皇的小毒後 他本身已經是半仙之身,只剩下本元之氣,便叫做仙亡。這個陣,專門對付仙亡之本元靈氣。”

我瞪着他,只差瞪出血來,“你不是說你也不知道他在哪裏麼?你沒有親眼看到他死,你爲什麼要亂說?!”

“大小姐!他不死我還能將他說死了?!”他也怒了,“有點腦子好不好?我在跟你說,現在真的有人要想致他於死地,看到沒有,這個天羅地網,就是專門爲他布的陣!因爲那個人很清楚,如果鬱廷均本元不死,他一定會來找你。現在看來,他只要來了,而且又真的只剩下本元了,那就是找死!”

我氣得渾身發抖,“一定是李正清,除了李正清,沒有誰,有那麼壞!”

潛龍點點頭:“我看也是他。他自己不敢出面,因爲他也怕鬱廷均真身沒有消亡。”

“那怎麼辦?”我感覺心都碎成爛片了,“如果鬱廷均真的只有本元了,他又要來找我怎麼辦?要怎麼才能毀滅了這個陣,我要怎麼保護他?” 潛龍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我也沒有辦法,我只是想,只要他本元尚存,一定會來找你。但是我無法感知到他的本元。連阻止都無法阻止。唯一的辦法,就是你跟我離開這裏,去湘西。那樣他就不會奔這裏來投羅網。”

我點點頭,正合我的心思。

轉過頭來看着那個矮胖子,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而老爸和老媽以及陳浩,都怔怔地看着我。

我知道除了潛龍他們看不見,聽不見,我剛剛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只是他們不知道我在跟潛龍說話,所以他們以爲我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盧姑娘,鬱廷均的陰魂都已經被我抓住了,你快點清醒過來吧。”他將那個裝着半死的老鼠的竹筒往我的面前一擺。

我看着那隻被血染透的老鼠,噁心之極,加上現在是自由之身。二話不說拿起那隻竹筒撲上去往他的頭上就扣了下去,“你特麼纔是老鼠,你們全家都是老鼠!”

儘管陳浩眼疾手快地將我一把拉住,可是那隻半死的老鼠還是被扔到了那矮胖子的臉上。

這一次,不等老爸出手,陳浩已經先將我擋在了背後。而老媽也立時衝過來,將我拉到了她的保護區內。

不停地用紙擦碰上臉上老鼠血的矮胖子見到這個架勢,目光閃了閃,反倒勸起老爸來:“盧教授你家姑娘因爲被糾纏的時間久了。一時恢復得慢,她意識不清醒,你不要見怪。不過現在雖然鬱廷均的陰魂被我收了,但你家姑娘身體已經被拖垮得厲害。容易被別的陰魂惦記,三個月內,不要讓她出門一步。”

老爸和老媽因爲我剛剛的舉動,內心愧疚。而那男子不計較,他們更加的不好意思,此時聽那男的這麼一說,都連連點頭應承下來。

我氣呆了,與潛龍對看一眼,他說:“看,果然有人在背後指使他吧!連退路都堵死了,他哪裏有這個本事,鬱廷均的本元如若尚在,想要繼續修煉,必要在三個月之內就找到寄身。”

我一聽心急如焚。更加的覺得是李正清那個壞人做的事,心裏對他恨之入骨。

看到老媽取給那個矮胖子一疊錢,便對潛龍說:“你打不過李正清,這個假道士神棍,你幹不幹得贏?”

潛龍對我看了一眼。

我說:“你去狠狠地將他揍一頓!問問他是受了誰的指示。”

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真的跟着出了門。

而我被老爸關進了房間,“三個月,你三個月的吃喝拉撒,不準離開你的房間。”

“爸爸,迷信啊!你一個大學教授怎麼能這麼迷信啊?” 強勢掠奪,總裁輕點愛 我見他來真的,急壞了,顧不得怕,一把抱住他的手。

老爸恨不得用眼睛瞪死我:“我不迷信的話,我要用什麼科學知識去解釋,爲什麼你會天天喊着一個死去了一百多年的人的名字,昏迷不醒。卻又哭個不停?”

我怏怏地放開他的手,對啊,我要怎麼開口,我愛上了死了一百多年的鬱廷均。

“我要是不迷信我們湘西的神奇的話,怎麼解釋,半夜發生那麼大的泥石流災害,整個鎮魂山脈一帶卻無一人傷亡呢?!”

老爸後面這句話,倒像是在思索一個無解的題似的,聲音有些飄忽。

老爸一出去,一隻壁虎就從窗戶上爬了進來。

“怎麼樣?”我一看就知道是潛龍,“不會是你沒有打贏他,被他打回原型了吧?”

“奶奶的,你會不會說話?”

等我拉上窗簾,他一下子就變了身,瘦高修長的身材,酷似時下流行的小鮮肉。我想着鬱廷均時時要我守婦道,便自動地離了他兩步遠的距離。

“太不經事了,那草包。”潛龍往窗臺上一坐,“我還沒有開始打,他就嚇得尿褲子了。將所有的錢都給了我,當看到我伸出一隻還沒有完全變過來的手,直接暈了。”他說着將那隻長着五個吸盤的巨大壁虎爪擡起來,自己觀賞着。

我呃了一聲,滿頭黑線,媽蛋,要是我,我也暈。

“能帶我逃出去不?”我着急地說:“我恨不得馬上去湘西。”

“你會變身啊?”他斜乜着我,“這防護窗你能鑽出去啊?能出去我就帶你去。”

我鄙視而惱怒地看着他,“你丫的真是白背了妖精的名了!這點事都辦不好。難道你不能施法將我房門鎖開了?”土向吐亡。

“丫的,那天你怎麼將我扔到白鷺潭邊就不管了?被狼吃了呢?如果你不將我扔那兒,我爸媽找不到我,我就不會被帶回來!”

“讓你媽哭死算了?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奶奶的,你媽養你有什麼用。”他說着說着又怔住了:“誰將你扔到白鷺潭了?我那天離開的時候,你還站在鎮魂山頂沒有完全坍塌掉的巨石上的。”

我頓時愣住,“那我怎麼會到了白鷺潭?難道是後面泥石泥將我衝下去的?”

他怔怔地看着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

最後我們同時出口:“難道是鬱廷均?!”

接着我驚喜起來,他卻搖了搖頭:“如果是他,他更不可能將你一個人扔在那裏了。那裏是個不怎麼幹淨的地方。”

我心裏一沉,一時說不出話來。

如果是別人抱着那樣虛空的我,下到白鷺潭邊,他都沒有出來阻止,這意味着什麼?!

“我老爸說,那麼大的泥石流,竟然無人傷亡。”我皺着眉頭問:“會不會是鬱廷均還在,護佑着整個鎮魂山脈的人?”

他搖了搖頭,“那不是他的功勞,是我的。你不記得那天我一直在呀呀怪叫嗎?我將整個鎮魂山的壁虎和爬行界的動物,都喊動了,讓他們去爬進房舍,去驚醒沉睡的人們。人們有這個常識,動物集體出動,會有大事發生,他們會嚇得跑出門去。”

我詫異地看着他,沒有想到救了整個鎮魂山脈居民的,竟然會是他,一隻四腳蛇。

“不要太感激我,我對人類沒有什麼感情,這麼做的目的,只不過想減輕冷清玉那個女人的孽障,讓她不被天庭遷怒。她太可憐,我替她感到心疼。”潛龍說着瞥我一眼,“如果我是鬱廷均,我一定會選她。”

鑽石寵婚:馴服絕版萌妻 我正要回他一句,窗簾竟然被人從外面打開,驚得潛龍差點從窗臺上掉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本能,潛龍竟然瞬間變身,成了一隻小小的壁虎,貼在了牆角。我擡眼看向窗外,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加上之前他的話讓我多少有些生氣,不禁哼了一聲道:“看你嚇成那樣。還說那誰是草包,我看你也比他強不了多少。還好你不是有鬱廷均,你是鬱廷均我纔不會喜歡你。”

他呼地吹了口氣。瞪着我沒有做聲。

我沒有再理他,看着窗外逐漸變夜的天色,心裏亂成一團。

鬱廷均在我的眼中,幾乎是無所不能。如果說就一場泥石流,就能沒了,打死我我也不信。但是他如果沒有事,會不來找我?會任我一個人昏迷不醒地躺在那白鷺潭邊直到被爸媽尋見?

想起鬱廷均有可能真的遇險,我整個人都痛起來。可是再想一下,他生死未卜,或者正在某個地方帶傷修養,或者正需要一個人去幫他一把,我就強迫自已鎮定下來,心裏想。不管如何,我一定要離開家,至少,如果他真的只有本元了,纔不會被家裏布的那個天羅地網陣給抓了。

“走了。”

潛龍突然變回人身,站起來拍了拍手。

“走了?你去哪?你必須帶我走。”我立即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服。土向莊號。

“我說剛剛窗外的人走了!”他瞪我一眼,“剛剛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就在窗外,感覺就算功力比不上鬱廷均。至少也能跟李正清打平。啊呀,如果是對敵的勢力就壞了。”他說着拍了拍胸口:“如果他剛剛要對我怎麼樣,我一定毫無還手之力,真是嚇死本寶寶了。看樣子這生地方不能呆。我還是走吧。”

“帶着我!”我不肯鬆手。

他搖了搖頭:“你還是好好地呆在家裏吧。我就一小妖,怕護不住你,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如果鬱廷均死了還好,沒死他還不弄死我?”

他還沒有說完,我已經操起旁邊的一個茶杯往他頭上砸了下去,“媽蛋,你留點口德會死啊!明明知道他現在……”

一砸不中,我哭了起來。

“好了,不說就是了。真特麼迷信。”他一隻妖精,罵我迷信!我吸吸鼻子說:“必須帶我出去。”

他嘴巴一張,沒有說話。接着我也愣住了。

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屋子裏多了一個人,而且屋子裏的溫度。足足下降了十度不止。

看着一身黑衣,極其高大卻冷臉冷眼的來人,我渾身血液一滯,竟然是熟人。

他一直恨我。

他一直不讓我接近鬱廷均。

他就是那個陰陽司的使者,風塵。

儘管從他那次叫我離開鬱廷均的時候起,我對他就有一種莫名的恐懼與厭惡。但是他對鬱廷均的心,我卻是看得出來的。所以明知道他對我沒有好感,在看到他的之後,我卻激動起來,:“使者……鬱廷均現在在哪裏,您知道嗎?”

他一直在看潛龍,聽到我的話才轉眼冷冷地掃了我一眼,卻並不答話,回頭看着潛龍,對他說道:“鎮魂山坍塌事故,謝謝閣下的伸手相救。閣下對陰陽界有功。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對陰陽司開口。”說着從腰間拿出一塊玉牌,遞給了潛龍。

潛龍大喜,連忙伸手接過來,說了一聲:“好。”

風塵對他點了點頭,才緩緩地轉身,目光冷冷地向我看過來。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噤。

“你想知道鬱廷均在哪裏?”他盯着我,半天才冰冷的開口。

我連連點頭,“是的。求您告訴我,他在哪裏?”

他哼了一聲,“我早就警告過你,你不聽。如果不是你,冷清玉現在還乖乖地在惡靈谷裏,不往人間涉足。鬱廷均也好好地在他的地靈洞裏受他的禁閉。二十年,短短的二十年會轉眼過去,他會飛昇爲仙,她會轉世爲人,再修道。現在,雖然他們那次沒有引起生人傷亡,沒有遭到天譴,但是因爲你,他們二人都被永遠地剔出天界,不知所終。”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裏是怒是悲真是無從說起。

他明顯對我有着莫大的偏見和厭惡。這一切,真的都能歸罪於我的頭上嗎?

但只要是鬱廷均出事了,我又覺得將全天下的錯,都放在我的頭上來,也不過分!

“不知所終?是說,他在哪裏,你也不知道嗎?”我死死地看着他,如果連他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就更找不到,永遠找不到了?

我忘記了掙扎,就那麼任由一燈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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