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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鎖嘆道:“這個女人心機夠深,而且夠狠!她一定是看王凱去意已決,便把孩子打掉,怕以後生下孩子會耽誤自己的前程。”

對銅鎖這種說法,我存疑。我回憶起認識黃麗的點點滴滴,說實話,按我的想法,黃麗並不像他們說的這麼不堪。可這裏面的事誰又能真正清楚呢,黃麗有一套說辭,王凱又是一套截然不同的說法,整個一羅生門。別說我們這些外人,恐怕就連他們兩個當事人,都說不清誰對誰錯。

“現在可以確定,害王凱和那個小孩子的人就是黃麗!”賴櫻說:“從她的邪法來看,她養了小鬼。”

“就是那個啖食夜叉?”銅鎖問。

賴櫻點點頭:“這種邪法肯定和陳玉珍有關係,只是我比較奇怪的是,啖食夜叉是屬於一種非常兇非常邪的小鬼,一般人不但無法養,甚至連見都沒見過。黃麗是從哪得到的這種小鬼的?”

“會不會是陳玉珍給她的?”我問。

賴櫻搖搖頭:“根據你講的,黃麗只是陳玉珍的一個客戶,萍水相逢,金錢往來,這麼兇惡邪門的小鬼,陳玉珍就算有也不可能如此空手相與,這裏需要極大的因果。陳玉珍應該也不是普通高手,他犯不上爲了幾個小錢,付出那麼大的代價。這裏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緣由。”

賴櫻站起身,示意我們跟她到內室。她到桌子後面坐好,把那個超大的鐵算盤提起,放到面前。這麼重的東西,在她嬌嫩的手裏,居然舉重若輕,如若無物,我看呆了。

賴櫻讓我們在對面落座,她問王凱,是否記得黃麗的字。

王凱想了想,馬上報給她。銅鎖調侃:“你們行啊,互相還記着字。”

王凱苦笑:“我們關係最好的時候,黃麗讓我和她交換字,如果不交換就說明不愛她,我就說了。現在真是後老悔了。”

賴櫻說:“她能作邪法制住你,你的字在裏面起到很大的作用,以後切記不要隨意透漏。”

王凱擦汗:“打死也不敢了。”

賴櫻說:“在作法推演之前,我先跟你們說一下我的師承淵源。”她輕輕用手一撫算盤,算珠隨着她的指尖,依次歸到原位,響起一串“啪啪”極爲悅耳的金屬聲。

賴櫻此時的表情異常嚴肅,我們都看着她,不敢造次。

“我是鐵板神數的傳人,”賴櫻說:“這是目前最準確也是最實在的批命程式,是清朝康熙年間,由兩儀派創始祖師爺鐵板道人所創,他也是我們這個門派的鼻祖。我現在就要用這一門傳世絕學,來批黃麗的命程,找到其中的因果端倪。”

賴櫻從桌膛裏拿出一本超厚的書,這本書目測估計能有一千多頁,能有百科全書那麼大,她隨手翻開一頁,裏面密密麻麻全是蠅頭小字,看得人頭皮發麻。

賴櫻拍拍書說:“古往今來,古今中外,幾乎所有命數的命理全部都記在這本書上,這是我們門派的密宗要典,可以說包含了整個人類的終極祕密。”

我們三人互相看了看,都不由自主嚥了下口水。

賴櫻把黃麗的字記在一張紙上,唸唸有詞,開始撥打算盤。屋子裏靜極了,只有算盤珠子的“啪啪”響聲,她停下算盤,打開書查找頁數,看了看,在紙上寫下一句話。

“算出來了?”銅鎖問。

“嗯。第一句話有了,叫鬼伏牀頭,飛災相觸。”賴櫻說。

王凱急着問:“這是什麼意思?”

“表示有陰靈正在和黃麗在一起。”賴櫻看着書說:“黃麗命宮的星象有天同星和太陰星。在黃麗的太陰星上,書上寫了個‘忌’字,這在我們的術語裏,叫作‘太陰化忌’。太陰星在紫微斗數裏代表月亮,太陰化忌而成爲陰煞星,你們知道陰煞星代表什麼?”

我們三人搖搖頭。

賴櫻說:“陰煞星代表了陰間的煞氣,黃麗身邊的陰靈應該是從陰間來的。你們還記得濟公師傅曾經說過,黃麗用的是血盆苦降術。”

“是,記得。”銅鎖趕緊道。

“現在把這些線索一串,略出現端倪。黃麗在陳玉珍的教授下,用了血盆苦降的邪法,召喚了陰間的陰靈,煉製出供她驅使的啖食夜叉小鬼。”

我們沒有說話,屏息凝神聽着,王凱都傻了,額頭上是浸出的冷汗。

“這小鬼就那麼聽話?”我問。

賴櫻翻着書,摸着下巴,良久才道:“啖食夜叉是很兇的鬼,要讓它完完全全聽話是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什麼?”我們問。

“除非這個鬼和黃麗有着極深的淵源。我說過,這中間肯定有我們想不到的環節。”

王凱着急問:“賴櫻,你繼續算啊,這就完了嗎?”

賴櫻咬着下脣,很長時間沒有說話,喃喃道:“下面一句是,靈脩成魔,無父無母。”

“這是什麼意思?”王凱問。

賴櫻說道:“說的是這個啖食夜叉本來是陰靈小鬼,最後會修成大魔。這‘無父無母’的批語,我也看不懂。因果命數已定,該發生的總會發生。”她合上厚書,若有所思,然後掏出手機,摁動號碼撥過去:“雪姐嗎,我是小櫻。”

聽口氣,她應該是給東北小雪打電話。

“雪姐,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陳玉珍的修行人?應該是茅山派的。”賴櫻說。

等了片刻,賴櫻“嗯,嗯”幾聲,掛了電話,對我們說:“雪姐在修行界認識很多朋友,交際很廣,這個陳玉珍她認識。她說這個人不是大陸的,早先在臺灣混不下去,才漂洋過海來到咱們這裏,在那邊名聲很臭的。雪姐叮囑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王凱頹然坐在椅子上,說:“我應該怎麼辦?”

賴櫻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啖食夜叉最終會修成惡魔,到時候必然會反噬主人,黃麗不會有好下場的,或許到那個時候,你就解脫了。”

銅鎖道:“賴大美女,你們不是高人呢,眼睜睜看着成魔不管?”

賴櫻撅着小嘴說:“高人也沒說到處沒事找事的。像法海那樣,大街上看見白素貞不順眼,費了牛勁還水漫金山的,折騰那麼多工夫和精力鎮壓了蛇精,這種事只能存在故事裏。現實中,我們這些人和普通人是一樣的,有事辦事,絕不會沒事找事。”

我想起解鈴來了,他多次和我說過,我可沒那麼偉大,無非就是收錢辦事,和外面打工的一樣。

看到賴櫻的態度很不積極,王凱坐不住了,他站起來拉着我和銅鎖告辭。我本來還想留下來,和賴櫻套套瓷,可王凱這樣拽着我,也不好意思強留。我們三人和賴櫻告辭出來。

走出樓洞,我不滿意了:“王凱,你幹什麼,破壞我的婚姻幸福,是不?”

王凱道:“你可拉倒吧。你配不上賴櫻。再說了,賴櫻那麼漂亮,爲什麼還一直單身,這裏都是有理由的。你談戀愛經驗太少,這些事還看不出來。”

“把我們拽出來,你到底想幹啥?”我說。

王凱從懷裏掏出煙,遞給我和銅鎖一根,獻殷勤一樣擦亮打火機給我們點菸。

銅鎖看看他:“啥事你就說,咱兄弟用不着扯這個。”

王凱狠狠吸了口煙說:“我想過了,找黃麗談判,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老這麼躲來躲去的,也不是辦法,我就想當面問問她到底想幹什麼。”

我說:“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兩個陪着你。”

王凱笑:“知我者,稻子是也。”

“給她打電話吧。”銅鎖說。

“她的電話我刪了,稻子你有她的電話吧?”王凱問。

我苦笑:“那是老號碼,她已經不用了,已經註銷。”

我們三人沒在說話,貓在門洞裏想對策。我猛地吸了兩口煙:“實在不行,我們直接去她的家裏抓她。我記得她家住在哪。”

“她會不會搬家了呢?”銅鎖說。

“看看再說。”我說:“我現在才明白過來,黃麗當初說找新工作離開這座城市,其實是幌子。她現在一定還留在這座城市裏,不把你王凱搞臭搞爛,她是不會罷休的。”

王凱咬牙切齒。

“王凱,你和我說句老實話。“一直沉默的銅鎖忽然說:“你們分手的時候,你到底知不知道黃麗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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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www/xshuotxt/com”王凱急了:“如果我知道有這麼碼子事,將來不得好死,行了吧。”

銅鎖擺手:“你別下這麼重的誓,我就是問問。剛纔賴大美女的態度,你們都看到了吧。開始還挺積極,等稻子講完黃麗打胎那些事,頓時就沒了興頭。我想啊,賴大美女肯定是對你王凱有什麼想法,覺得你不地道。”

王凱哭喪着臉:“我他媽就是倒黴催的,好好的前途似錦。怎麼就認識了這麼個娘們,真是我的剋星煞星,從認識她開始,我就一路倒黴,天天晚上睡不着覺,心頭就像壓了塊大石頭。老天爺真是想玩死我。”

銅鎖說:“吃一塹長一智吧。以後招子擦亮點,別什麼女人都往炕上招呼,有的女人咱還真就得退避三舍。冠希哥牛不牛,西門慶不,不比你會玩?最後怎麼樣,全都栽在女人身上。”

王凱說:“我現在沒別的想法,趕緊解決黃麗的問題,以後安安心心和陳暖過日子,再也不搞這些亂七糟的。”

銅鎖看我:“怎麼樣,咱就幫幫他吧,度過這個難關。”

我嘆口氣:“我不想管都不行,王凱還有一魂一魄在我身上,我和他算是連體人了。”

事不宜遲,我們三個看天色還早,這就殺過去找黃麗,看看能不能堵着她。面對黃麗,我們都有點心裏沒底。誰也不知道現在的黃麗是個什麼狀態,她修煉邪術,養了小鬼,這個人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銅鎖開車我指路,大概一個小時後,到了黃麗租房的小區。找地方停了車,我們三人進了樓洞,上到頂樓來到她家門前。

看着眼前這扇紅門,我們都有點緊張。

王凱猶豫一下,上前摁動門鈴。不知爲何,我莫名其妙開始緊張,生怕門開了裏面站着個什麼怪物。銅鎖的臉色也不好看。

可摁了半天,門沒有開。銅鎖把耳朵貼在門上,煞有介事聽了聽,搖搖頭說:“一點動靜都沒有。”

“會不會是搬家了?”

我拍拍銅鎖:“該你上了,把門撬開看看。”

王凱嚇了一大跳:“你還會撬門?”

銅鎖沒好氣:“都閃一邊。我告訴你們,咱們這是私闖民宅,可是犯法。”

我說:“就看一眼,看看就走。要不然心老這麼懸着,總是放不下來。”

隱婚市長 銅鎖讓我們看着走廊,來人喊他一聲。他蹲在門前,掏出工具,開始捅咕鎖眼。整個過程誰也沒說話,氣氛很緊張。

“啪嗒”一聲輕響。銅鎖站起來輕輕拉門,“吱呀”門開了,裏面光線很暗,應該是沒有人。

銅鎖一閃身鑽了進去。我和王凱忙不迭也跟了進去,隨後把門關上。

房間裏光線很暗,窗簾是拉着的,應該很久沒有開窗透氣了,空氣質量非常不好。進門是客廳,幾乎沒什麼傢俱,一張沙發,對面是液晶電視,電視上落着厚厚的灰塵,看樣子很久沒看過了。

客廳斜對着兩個內室,我來過知道,左面的房間是黃麗的,右面的房間屬於和她合租的房客。我注意到一個細節,此時兩個臥室的門都微微敞開,並沒有鎖。這就有點玄機,即使是合租在一套房子裏,彼此之間也不可能如此信任,離開家的時候連房門不鎖。

現在不鎖,只能說明一種情況,這套房子已經不再分租,而是被一個人租了下來。

我指指左面的房門,雖然明知道這裏沒有人,還是壓低聲音:“這就是黃麗的房間。”

銅鎖看看我們,深吸口氣,慢慢推開房門。臥室和我以前來過時一樣,沒什麼太大變化,一張乾乾淨淨的單人牀,窗臺上養着花,窗簾拉開的,光線還不錯。打眼看上去,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房間。

我們在房間裏走了兩圈,沒敢太動東西,就是隨手翻了翻,很快歸於原位。雖然沒有發現什麼,但可以肯定一點,黃麗並沒有搬走,她還一直住在這裏。

我們從房間裏出來,到客廳,銅鎖說:“王凱你打算怎麼辦,我們是走啊,還是在這裏等黃麗回來。”

王凱那點膽氣都沒了,撓着頭說:“要不算了,還是走吧,也不知爲什麼,我總覺得這地方不舒服,有點滲得慌。”

銅鎖說我正有此意。他們兩個剛要走,看我沒動,便問怎麼了。我指着右面的臥室說:“進那裏再看看吧。”

銅鎖道:“那不是黃麗的租屋,是別人的,咱們別討這個厭。”

我把兩個房間都沒鎖,可能是一個人租的想法說了一下,他們點點頭,認爲有道理。銅鎖說:“既然黃麗沒有搬走,那就說明,那個房間已經被她租下來了。”

我說:“是。黃麗修煉邪法,又養小鬼,這麼重大的祕密,她怎麼可能讓其他人知道?那間房子的房客肯定已經搬走了。”

我們躡手躡腳來到右面臥室的門前,銅鎖輕輕推開門,裏面光線很暗,就像是黑了天一般,屋子裏懵懵懂懂的,也看不清什麼東西。我們還沒進去,猛然就聞到一股怪味,頂了出來。銅鎖趕緊把門關上,苦着臉:“什麼味這是。”

這股怪味很難形容,說臭不臭,說腥不腥,就像是有人燉了一鍋黑暗料理,濃濃的薰得腦仁疼。

王凱身體很虛,他是真害怕了,一個勁催促我們走。可我和銅鎖覺得如果這麼走了,有點可惜,眼瞅着祕密就在眼前,不進去看一眼的話心裏不安生。

我們讓王凱在外面等着,我和銅鎖捂着鼻子,再次推開門。這個臥室連着陽臺,拉着厚厚的窗簾,房間裏也不是沒有亮光,一張破舊的寫字檯上點着根粗粗的蠟燭。

我們掃了一圈,可以肯定這裏是沒有人的,可爲什麼還要點着蠟燭呢?氣氛有些怪異。這個房間比黃麗的臥室大了不少,顯得極是空曠,沒有大傢俱,甚至連牀都沒有。

地中間擺了一圈燒滅的蠟燭。這還不算稀奇,最爲古怪的是,在蠟燭圈裏居然用幾塊大石頭壘出個粗糙簡陋的火爐,在爐子上架着一個帶把手的小鐵鍋,鍋上扣着蓋子,看不見裏面是什麼。

“奇怪。”銅鎖喃喃:“如果要烤什麼東西,把鍋放在煤氣竈上不就行了,爲什麼還要自己壘出個石頭爐子。”

我們湊過去看,離得越近那股怪味就越濃。可以肯定,房間裏這股味道,就是從這口鍋裏散發出來的。

這些東西有些邪門啊,此時在這間黑漆漆詭異萬分的房間裏看到,格外陰森。我和銅鎖對視一眼,我們臉色都不好看。

我蹲在地上,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起鐵鍋的把手,輕輕擡起鍋身。銅鎖囑咐:“小心些。”

鍋一拿起來,立時露出石頭爐子下面的東西。那是一堆黑糊糊燒成粉末的木炭。可想而知,有人在這裏用最原始的方法烘烤這口鐵鍋。

我把鍋輕手輕腳放回遠處,猶豫一下,小心地把住鍋蓋就要打開。

銅鎖突然道:“算了,別看了,我心裏慌慌的。”

“褲子都脫了,你說別看了。就看一眼。”我說。

我小心翼翼把住鍋蓋,慢慢掀開,裏面有半鍋黑糊糊的東西,像芝麻糊,非常粘稠,輕輕晃動鍋子,那東西還能緩緩流動。

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鍋裏怪味,濃烈刺鼻。

“快蓋上。”銅鎖捂着鼻子說。

我正要蓋,外面突然響起“砰砰”敲門聲。我嚇得手一哆嗦,蓋子扣歪,那口鍋架在石頭上本來就不穩當,一下子碰歪,黑糊糊那些東西順着鍋口開始往外流。

我趕緊扶正鍋子,已經晚了,那些黑色的東西流出很多,順着地板蜿蜿蜒蜒。

銅鎖問外面:“怎麼了?”

王凱的聲音:“你們快出來,我好像聽到黃麗的腳步聲,就在樓道里,馬上要來了!”

銅鎖拉着我就要出去,我一把拽住他。銅鎖看我臉色不對,問怎麼了。我指着鍋裏的東西,真是心膽俱寒,磕磕巴巴地說:“你看!像不像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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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鍋裏流出很多大小不一的腫塊麼。看上去特別噁心。

“這會不會就是那個苦盆血降術?”銅鎖問。

這個問題我是解答不了,趕緊合上蓋子。那些流出來的東西沒法收拾,也只能這樣。我們從裏屋退出,虛掩上門。

銅鎖來到外面大門前,聽了片刻,疑惑道:“腳步聲在哪?”

王凱哆哆嗦嗦地說:“就在外面啊。我聽得特別仔細,腳步聲一步一步踩着樓梯,朝着這裏走過來。”

銅鎖沒好氣:“你聽聽,什麼都沒有。”

王凱吃驚地說:“奇怪,明明聽見的。”

我心裏涌起很不好的感覺,有些焦躁:“咱們趕緊走吧。這地方不宜久留。”

銅鎖和王凱就等我這句話。銅鎖扭動門把手,推開外門,走廊空空蕩蕩,一個人影也沒有。

我們出了門正要走,王凱卻沒有跟出來。銅鎖回頭催促:“趕緊走。”

王凱沒有走出房間,而是一轉身往裏屋去。我和銅鎖對視一眼,覺得不對勁。王凱一邊走還一邊喃喃自語,像是在和什麼看不見的人說話。

他去的方向正是右面那個古怪的臥室,銅鎖剛要叫他,我低聲道:“看看再說。”

王凱真就像和什麼人在交談,有說有笑的,慢慢走進房間。我們趕緊跟過去,王凱進了房間,開始沿着牆壁繞圈,一邊走一邊說話。

“他是不是讓鬼迷住了?”銅鎖壓低聲音說。

此時氣氛有些詭異,滿屋子都是那股子怪味。王凱像是精神分裂的患者,邊走邊笑,和看不見的人交流。

看到這種情形,我頭皮有點發麻。銅鎖走過去,在王凱身後重重一拍:“你幹什麼呢?”

王凱站在原地發愣,轉過頭,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然後又跟旁邊看不見的人說了兩句話。這次他說的話我們聽清了,他說:“銅鎖,剛纔好像有人在拍我的肩膀。”

銅鎖道:“廢話,那是我拍的。”

可王凱對他說的話不聞不問,像是根本聽不見。他側着臉聽了聽空氣,然後又說:“銅鎖,你說是鬼?不會吧。”

銅鎖目瞪口呆:“我靠,他在和誰說話呢。”

我看出一點端倪,來到近前觀察,說:“這小子肯定是讓鬼迷了,進入一種幻境。他正在和幻境裏的銅鎖說話。”

銅鎖嚇了一大跳:“我靠,你別嚇我,難道還有另外個我?”

王凱又側着臉對另外一個方向說:“稻子,這下我們麻煩了,這棟樓永遠也出不去了,怎麼辦?”

我和銅鎖面面相覷,在王凱的幻境裏不但有銅鎖,居然還有另外一個羅稻。黑暗的房間裏,充滿了森森鬼氣,我後脖子有點發涼。

我真是害怕了,架住王凱的胳膊,對銅鎖說:“先把他弄出去再說。這間屋子太古怪。”

我和銅鎖一邊一個架着王凱,要往外走。

王凱不老實,開始掙扎,大聲叫着:“銅鎖,羅稻,救我!我怎麼身體不受控制了!”

聽到邢隊長的聲音,我心下鬆了一口氣。幸虧他及時趕來放了一槍,否則我們可得打一場惡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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