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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死者與學院怪談有關,大家便紛紛猜測這會不會與她生前見到的鬼有關,在這個言論自由,網絡發達的年代,學校再怎麼折騰都阻止都擋不住各種流言謠傳,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秦夢蝶本無心關注這種事,她對妖魔鬼怪已經不感冒了,奈何身邊的人各種猜測各種談論,她不想知道也都聽到了,便乾脆仔細聽了聽。

女生雖然不是本地人,但一接到消息,她的父母當天就趕來了,他們要向學校討個說法,於是乎,言論還沒被鎮壓下去,學校先惹上了人命官司。

更要命的是,事情並沒有就此打住,第二天一大早,同一棟宿舍樓前出現了一具女生的屍體,而且還是同一個位置,甚至連摔下來的姿勢都沒有任何的改變,但這卻不是昨天那一位。

也就是說,醫學院又有個女生跳樓了,而這女生之前也同樣看到過鬼物,她還被嚇得出去外面住了幾天的賓館,後來因爲沒錢了纔回來。

然後第三天,第三具跳樓而亡的女生屍體出現,這就像個詛咒,讓整個醫學院,乃至全s大都人心惶惶了起來,膽小點的甚至不敢來校。

秦夢蝶一直冷眼旁觀着,從來不會在人前發表言論,她的父母也不會提及此事,可今天回家的路上,不知怎麼的他們居然說到了這事兒。

張素雲嘆着氣道:“老公,你說這事兒會不會真的跟鬼有關?可憐三個孩子,年紀輕輕的就這麼沒了,父母得多痛心啊。”

秦天正回道:“是不是跟鬼有關我不知道,因爲我沒有看到過,但死者的父母痛心的必然的,現在的孩子大多都是獨生子女,據說死去的這三個學生中有兩個都是獨生女呢,父母哭的死去活來。”

秦夢蝶沒有接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關於失獨,她曾經也因爲扶搖的事想過,能夠理解身爲父母的那種傷痛,可她又能爲此做什麼呢?

張素雲回頭看向秦夢蝶,柔聲建議道:“小蝶啊,要不你找扶搖幫忙看看吧,再怎麼說他也算是鬼,關於這事兒他也許能發現點什麼。”

秦天正也附和道:“是啊,說不定還與扶搖自己的心願有關呢。”

夫妻兩一唱一和,爲的就是讓秦夢蝶找扶搖幫忙,秦夢蝶看出來也聽出來了,可她卻不想做,因爲一旦扯上了扶搖,就很有可能連累她。

見她不說話,張素雲又勸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若想早日擺脫這份見不得光的冥婚,就該多積點陰德,還是想辦法找他吧。”

這話說的,連積陰德的話都說出來了,這到底是不是她的親媽?秦夢蝶在心裏默默的吐槽了一句,轉而卻又聽到秦天正開口了。

秦天正道:“我知道你很不想見到那顆人頭,這怪不得你,換做是誰也接受不了啊,可現在畢竟是人命關天,我們若是能幫忙就幫吧。”

父母你一言我一語的勸着,秦夢蝶都不好做多推辭,這才被逼無奈的點點頭:“我知道了,等回去之後我會試着找他的,你們放心吧。”

秦天正和張素雲相視一眼,都暗暗鬆了口氣,他們是感覺只要女兒肯出手幫忙,事情就一定會有轉機的,因爲他們相信扶搖有這本事。

秦夢蝶回到家之後連黑仔都顧不上哄就匆匆回了房間,像以前那樣召喚扶搖,可他卻一直都沒有出現,也不知道跑去了,不會真死了吧?

晚飯的時候她把情況跟父母說了一下,以示自己努力過了,但是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所以他也無能爲力,有事千萬不要怪她沒用。

張素雲安慰說這事兒不要太着急,也許是扶搖離得太遠,沒辦法這麼快就回來,並且讓秦夢蝶多給他點時間,或者有空再聯絡一下他。

秦夢蝶雖然覺得母親這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但還是乖巧的應着,於是晚上睡覺之前又召喚了一次扶搖,結果依舊是沒能看到他突然出現。

第四天,毫無疑問的又有一具女生屍體出現在宿舍樓前,跳樓落地的位置和前三位死者是一模一樣的,有人還拍了照片進行對比,相似的就如同大家一起來找茬。

於是有極其無聊的人做了一款找茬的小遊戲,名字就叫做醫學院跳樓女生,這遊戲用的底圖便是那四位跳樓女生在血泊中的照片。

一週時間一晃而過,從週一到週四,每天一大早就能在某棟女生宿舍樓前看到一具新鮮的女生屍體,而且無一不是剛入學的大一新生。

不過,週五到周天這三天的早晨則沒有再發生這樣的事,於是樂觀主義者便覺得連跳事件終於畫上句號,以後應該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而事實上,這是他們想的太簡單了,就在新一週的開始,連跳事件再次發生了,從週一到週四,又連着死了四個人,這次是在男生宿舍。

四個男生來自不同的地方,也都是剛入學的大一新生,明明住在不同的宿舍,最後卻死在了同一個地方,死時的姿勢幾乎又是一模一樣。

於是,新款的小遊戲又出現了,改了個名字叫醫學院跳樓男生,還是大家來找茬的遊戲,不過換了幾張底圖罷了,玩的人居然還挺多的。

s大兩週之內死了八個人,事情無疑是越鬧越大,從醫學院到文學院,再到信息學院等等,每個學院都有膽小或心虛的學生請假不上課。 連跳事件和之前的學院怪談好像是有聯繫似得,這八個跳樓而死的學生,生前都曾看到過所謂的鬼,其中也有嚇得請假幾天不來上課的。

最初不怎麼在意的秦夢蝶如今也開始上心了,今天是週一,她都有點不敢去學校了,生怕又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連學校網站都不敢看。

吃早飯的時候她小心翼翼的問秦天正:“爸,今天你有上學校的網站麼?有沒啥新的消息啊?關於那什麼連跳事件和學院怪談的。”

張素雲連忙搶話:“吃飯的時候不要說這種事,你想知道的話吃完早餐自己去網站看看就是了,不要浪費我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早餐。”

秦夢蝶撇撇嘴不說話了,想想之前在網站上看到的那些照片,還真的是很倒胃口,此時的確不宜談論這個話題,還是趕緊吃飯上學吧。

吃完早餐一家人便驅車去學校,路上張素雲把玩了一下手機,然後對秦夢蝶道:“就目前網站上更新的消息來看,今天沒發生大事。”

秦夢蝶暗鬆了口氣:“那就好,千萬不要再來什麼連跳了,再這麼下去我們學校非要倒閉了不可,誰還敢在一個天天死人的地方學習和工作啊。”

秦天正似乎不怎麼喜歡談論這個問題,轉而問秦夢蝶道:“你聯絡扶搖的事怎麼樣了?都一個多禮拜了他還是沒有給你任何的消息麼?”

秦夢蝶點頭:“是啊,以前我只要一找他,他最晚都是當天晚上就會出現的,估計是被誰給弄死了吧,否則還不早就給我消息了麼?”

張素雲回頭不悅的瞪了秦夢蝶一眼:“烏鴉嘴,再怎麼說他現在也是你的丈夫,怎麼可以這樣詛咒他?我看他就是煩你了纔不回來。”

秦夢蝶無辜的眨巴着眼睛,疑惑的問張素雲:“媽,你這是怎麼了啊?他可是一隻鬼,你難道還希望我跟一隻鬼在一起結婚生子麼?”

張素雲道:“這也不是我希不希望的問題,而是已經成了事實,作爲你的母親,我寧願你受點委屈,也不願看着你惹怒了他出什麼事。”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秦夢蝶好像有點明白母親的良苦用心,於是也決定以後還是很扶搖好好相處吧,免得父母天天跟着擔心受怕的。

她低聲道:“只要他能回來,我一定不再跟他對着幹了,他叫我做什麼,只要沒超出我的底線,我都會照辦,爭取早日給他找全屍體。”

張素雲和秦天正幾乎異口同聲的道:“這樣我們就放心了。”

這個人人自危的週一,從早上到秦夢蝶下午下了課回到家,都沒發生什麼事,大家猜測,是不是那個一週四連跳的詛咒已經徹底結束了?

可就在他們樂觀猜測的時候,週一必跳的悲劇又發生了,這次是在零點前一刻,而且死的還是一位住在教師公寓裏,年輕漂亮的女老師。

這個時候秦夢蝶一家人都已經睡着了,然後秦天正和張素雲都接到了同事打來的電話,得知了這個消息,連秦夢蝶都接到了住校同學的短信通知。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從女生到男生,再到教師,那接下來又該是誰呢?不會是秦天正和張素雲吧?秦夢蝶怕了,連忙起來去了父母房間。

秦天正和張素雲正在談論着這件事,他們倒是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跳樓,只是在爲那位女老師感到惋惜罷了,然後便聽到敲門聲。

秦夢蝶是太過擔心,按照之前規律,一天只會死一個人,既然這已經死了一個,那她的父母怎麼會有事呢?於是她很快就回了自己房間。

盤腿坐在牀上,她雙手合十,閉着眼睛唸唸有詞:“扶搖,我的好夫君,你現在到底在哪裏啊?如果你還沒死的話,能快點回來麼?”

沒人回答她,連一旁籠子裏黑仔都只是掀了一下眼皮看她,然後就閉上眼睛繼續睡覺去了,反正現在死多少人都跟它沒有任何的關係。

秦夢蝶唸了好幾遍才關燈躺下,可是她睡不着了,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網上那些跳樓的照片,每一個死者都是腦漿迸射,身體下開出紅色的血花,還睜大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睡不着她就乾脆不睡,爬起來又盤腿坐在牀上,抱着枕頭久久的發呆,也不知自己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麼,最後竟然就這樣坐着睡着了。

第二天她一到學校,各種版本的女老師跳樓事件就如雪花般飛灑而來,相同的是,每一個版本都與鬼有關,大家說這學校裏有鬼在作怪。

是不是真的有鬼,秦夢蝶也不知道,就算她有心做些什麼,這事兒也輪不到她來管,說不定還會被罵多管閒事呢,就像一隻拿耗子的狗。

她想的其實很簡單,作爲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她覺得只要不涉及的自己在意的,比如自己的性命,比如她親愛的爸媽,那她就都能忍。

逞英雄不是她的風格,多管閒事也不是她的性格,她只想跟爸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在家做個乖孩子,在學校做個好學生,僅此而已。

不要笑她沒理想沒報復,拯救銀河系這事兒還真輪不到她,有鋼鐵俠蜘蛛俠綠箭俠超人美少女戰士之類的,連拯救地球都沒她啥事兒啊。

時間一晃而過,一週又結束了,在這一週之內,有四位年輕的教師在零點前跳樓,死狀各不相同,有含笑,有憤怒,有糾結,還有恐懼。

不用想都可以知道,很快就有新的小遊戲上線了,這次不再是找茬類的,而是連連看,底圖依舊是用這次死者的死亡現場照片。

三週內死了八名學生和四位老師,同時還有三款小遊戲上線,而說自己看到鬼的人也越來越多,之前請假的學生無限期的將假期拉長,之前沒請假的學生開始接二連三的辦理退學手續。

學校的工作人員有不少提出休假,或者申請提前退休,甚至還有教學人員乾脆要辭職不幹,理由竟然只有簡單的五個字:我還沒活夠!

於是文學院那幫吃飽了沒事兒乾的學生又根據此事改編了一首朗朗上口的打油詩:工作誠可貴,金錢價更高,若爲生命故,兩者皆可拋。

對於這些事兒,秦夢蝶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秦天正和張素雲也很少提起,他們都在等着同一個人——扶搖,不,應該說是同一只鬼。

只是,這都已經死了十二個人,他卻始終沒有出現,秦夢蝶越來越擔心了,她很擔心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可摸摸自己的眉心處,那鬼妻印記卻依舊還在。

學校大會小會不斷的開,有人提議,既然學校都這麼混亂了,那不如干脆臨時放個假吧,這樣也避免了學生退學和工作人員辭職等事件。

也有人反駁,放假有什麼用,這不是剛放了國慶節的假麼?可週一到週四還是每天都有人死,到時候退學的依舊退,辭職的也照常辭。

他們開他們的會,這跟秦夢蝶沒任何關係,她需要關心的是幾個平日裏跟她玩的很好且家在外地的醫學院朋友,她們至今還住在宿舍裏。

爲了安慰她們,她特意帶了母親做的菜來給她們加餐,結果還沒走到同學的宿舍樓,只是經過十八層的圖書館,突然有東西從天而降了。

那東西正好掉在她跟前,如果她來不及收腳,那下一刻她就該直接踩上去了,接下來會怎樣她不敢想象,因爲她已經看清楚那是什麼了。

突然從天而降的不是別的東西,赫然正是一個人,顯然這又是一起跳樓案了,可爲什麼她會這麼倒黴啊,送個菜都能碰到這種悲劇事件。

跳樓的是個長髮飄飄的女生,她掉下來的時候是腦袋先着地,伴着一聲重響,她的腦袋像是破了的西瓜一樣,腦漿和鮮血一起流了出來。

可此時她卻還沒有死,像只青蛙似得趴在地上,擡起變了形的腦袋看向秦夢蝶,面容扭曲的道:“下一個就是你了,我在下面等你來。”

雖說這不是秦夢蝶第一次見到死人,更不是沒見過鬼,可她還是被嚇得往後退去,手裏那裝着菜的飯盒也跌在地上,她連叫都叫不出來。

鮮血不斷的從那個女生身體中涌出來,然後在地上蔓延,慢慢暈染成一朵妖豔的血花,最後連她那帶着微笑的嘴角也溢出了鮮血來。

很奇怪的,在這個時候,秦夢蝶的周圍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天地間好像就只剩下她跟眼前這具還帶着體溫,睜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屍體。

死者雖然是趴在地上,腦袋是歪着的,可秦夢蝶怎麼都覺得她眼睛正盯着自己看,眼神中帶着點詭異,看的她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面對這驚悚一幕,秦夢蝶並沒像一般人一樣就此僵住,她很快就回過神來,然後扯開嗓子大喊:“圖書館有人跳樓啊——快來人啊——” 死者的身份很快就被確定了,是醫學院某系的系花,而秦夢蝶則被帶去做筆錄了,發生了這麼多次的跳樓,總算找到一個目擊者了。

可事實上秦夢蝶什麼都不知道,她做筆錄說的也是那女生跳下來之後的事,這對案情的分析基本沒有任何幫助,除了那女生最後那句話。

雖然做了保密工作,但不知道怎麼的,消息還是被泄露了出去,關於女生最後那句話很快就被傳瘋了,大家都覺得秦夢蝶明天就會死去。

秦夢蝶本來就有點害怕,再被這麼一頓瘋傳,她簡直要奔潰了,這種情況下不但她沒辦法繼續上課,連秦天正和張素雲都請了假來陪她。

想到黑仔的神奇功能,秦夢蝶便一直抱着它不放,秦天正夫妻兩要麼一起陪着她,要麼一個去做飯留下一個陪着她,總之不管何時何地一定要有人寸步不離的跟着她。

在他們的看來,前面發生的都跳樓事件,那秦夢蝶若真的是下一個的話,應該也是選擇跳樓纔對,他們有人看着,至少能阻止她做傻事。

晚上,張素雲惴惴不安的問秦夢蝶:“小蝶,你現在有沒哪裏不舒服?或者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你告訴媽,媽也好做個心理準備。”

秦夢蝶搖頭:“媽,是現在沒事,我只是懷疑,她那樣說是不是故意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其實他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我,而另有其人。”

秦天正道:“我不管她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今晚我們都得守着你,你安心睡吧,我跟你媽會一直在這裏。”

他們夫妻已經這麼大年紀了,養個孩子多不容易,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們都不願讓秦夢蝶去涉這個險,何況這事聽着真玄乎呢。

此時他們多麼希望扶搖能在這裏啊,他作爲一隻鬼,對這種事肯定要比他們明白的多,況且他還是秦夢蝶的夫君啊,有責任義務保護她。

這晚張素雲是跟秦夢蝶一起睡的,雖然牀是夠大,但秦天正作爲父親,女兒都這麼大了,他肯定不方便也擠上去,於是搬了把椅子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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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們三個都睡着了,黑仔也趴在牀前做夢呢,一覺睡到大天亮居然沒什麼事都沒發生,總算熬過一天了,但依舊不能有絲毫的大意。

在學校的網站裏看了一下,學校也沒傳出什麼死人事件,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也要等到昨天那個時間纔會出事,於是秦天正決定一家三口繼續請假留在家裏。

睡了這一覺,秦夢蝶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即便是想起昨天見到的那一幕,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吃過早飯之後就決定要回學校上課。

張素雲不肯,她道:“學校現在那麼亂,人死了一個又一個,各個部門進進出出的,也沒見查出個所以然來,誰還真正有心思上課啊。”

秦夢蝶不贊同:“媽,你難道沒發現麼?之前死的都是來自醫學院的,根本就沒有涉及到其他學院,我又不是醫學院的學生,怕什麼?”

她說着還看向了秦天正,希望他能幫忙說上幾句,結果他卻道:“小蝶,你還是聽你媽的吧,今天我們呆在家裏,我假都已經請好了。”

秦夢蝶不高興的撇撇嘴,抱起腳下的黑仔不說話了,她是很不想呆在家裏的,那樣同學可能會說她爸媽假公濟私,可她又不能忤逆,畢竟他們這都是爲了她的安全考慮。

爲什麼那死人頭還不回來啊?都這麼久沒見着面了,她怎麼好像還有點想他了呢?不可能,她可能恨他討厭他,絕對不可能想他擔心他!

時間滴滴答答的過着,上午張素雲出去買菜做飯,秦天正就抱着筆記本跟秦夢蝶坐在客廳的沙發裏上着網,時不時的也聊上一兩句。

昨天那女生跳樓是在上午的十一點多,差不多快要吃午飯了,所以秦夢蝶纔去給朋友送菜,現在時針已指向了十一點,快接近那時間了。

張素雲早就做好了午飯在餐桌上擺着,看着時針慢慢走着,她越來越緊張,身子都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右眼皮不知何時居然跳了起來。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明顯是有災禍要發生了,可還有什麼事能比得上自己的女兒呢?看來昨天那死者的話不是妖言惑衆的。

秦天正看妻子一直在顫抖着,很想要抱抱她,可他跟張素雲是把秦夢蝶夾在了中間,此時根本就做不到擁抱妻子,只能用眼神來安慰了。

突然,茶几上的手機劇烈的震動了起來,在這緊張兮兮的氣氛之下嚇了三位一大跳,仔細一看才知道原來是有人給秦夢蝶打來了電話。

可是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居然是一個陌生而奇怪的號碼,根本不知道是誰打來了,秦天正和張素雲都建議不要接聽,以免這是個奪命電話。

黑仔聽着手機的震動也在汪汪大叫,它一般情況下可是跟寵物狗似得嗷嗚嗷嗚叫着,很少會像這樣狂吠不止,因此他們就更加擔心了。

奈何秦夢蝶堅持要接,她說:“學校都已經死了這麼多人,本來跟我沒關係我可以不管的,但他們現在找上了我?我又豈能坐視不理?”

是啊,別人要死要活都不關他們的事,可現在牽涉其中的可是他們唯一的女兒,而且她長這麼大了,又何曾在面對挑戰的時候退縮過?

不等他們回答,秦夢蝶又道:“如果下一個目標真的是我,那又豈是隻要我不接這個電話就沒事,我覺得與其這樣提心吊膽的拖着,還不如坦然面對,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能怎樣讓我心甘情願的跳樓自殺!”

張素雲眼睛一紅,眼淚吧嗒吧嗒的就往下掉,含着淚勉強點頭,嗚咽着嗓子提醒道:“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就接聽吧,凡事小心爲上。”

秦天正長長的嘆了口氣:“你本身就是鬼妻,如果他們當真是鬼的話,但願他們能給你點面子放你一馬,或者扶搖能及趕來救你性命。”

秦夢蝶點頭,正要接電話,震動卻突然停了,對方居然耐不住性子先掛了電話,那這還會是奪命電話麼?連這點耐性都沒還怎麼殺人啊?

張素雲和秦天正是暗呼了口氣,隨即無力的癱軟在沙發裏,好像剛剛纔經過了一場惡戰似得,面對這事兒沒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真不行。

秦夢蝶看了看手機,竟然毫不猶豫的回撥了一個過去,立時又把張素雲嚇得臉色慘白,想要阻止已來不及了,只能含淚看着自己的女兒。

秦天正的眉頭也緊緊皺着,他不想女兒出事,可女兒的倔強卻又是連他都沒辦法的,現在也只能握緊雙拳目不轉睛的盯着寶貝女兒看。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電話撥出去了,但裏面傳來的卻是一個機械女聲,而不是對方的接聽,可一個前一分鐘還能撥打電話的號碼,怎麼可能突然變成空號呢?

秦夢蝶沒開免提,但秦天正和張素雲離得這麼近,裏面的話他們一字不落的都聽到了,更加覺得這個電話有問題,真的是奪命電話啊!

張素雲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小……小蝶,既然是個空號,那你就不要再打了吧?如果真有事的話對方一定會再次打過來給你的。”

秦天正張嘴也想說什麼,秦夢蝶剛剛掛掉,都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機居然再一次劇烈的震動了起來,又把他們一家三口嚇了一大跳。

剛剛消停下來的黑仔也又一次汪汪大叫起來,一邊叫還一邊扒拉這秦夢蝶的褲腳,像是要爬到她身上去,可爬了好幾次都沒有爬上去。

張素雲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伸手就要去搶手機:“小蝶,這個電話不能接!”

秦天正低頭看了一眼黑仔,也上前來幫忙妻子一起搶秦夢蝶的手機,可結果他們不但誰都沒有搶到手機,反而還不小心將電話給接通了。

一個陰森恐怖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秦夢蝶,你爲什麼不接我電話?我昨天不是告訴過你麼?下一個就是你,你可不能遲到啊。”

伴着這個聲音,秦天正感到有一股陰冷的風輕輕刮過,陰風撩起了秦夢蝶的長髮,那長髮飄到張素雲的臉上,張素雲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好冷,這突然襲來的陣陣陰風很冷,秦夢蝶的頭髮更是像剛剛從冰水裏撈出來一般寒冷刺骨,這怎麼會是她的頭髮?剛剛發生了什麼?

秦夢蝶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把手機放到了耳邊,木然的問電話那頭的東西道:“好,我一定準時來報到,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呢?”

電話那頭又響起了那個陰陰森森的女聲:“這個很簡單,你只要去天台,然後縱身一躍就行,飛翔的感覺真的很美,相信你會喜歡的。”

秦夢蝶應了一聲就拿着手機往外走去,那動作看起來極其僵硬,就像是提線木偶似得,顯然她現在已經被那東西蠱惑,失去了自主意識。 這果然是個奪命電話,秦天正想要阻止秦夢蝶,張素雲也想拉住她不讓她做出傻事來,可突然間他們卻都動不了,只能瞪着眼睛乾着急。

此時除了秦夢蝶之外,其實還有一個可以動的,那便是黑仔,它使勁的咬着秦夢蝶的褲腳奮力的往反方向拖,想要把她拖回來。

奈何它的力氣實在太小,不但沒有把她扯回來,反而把自己也搭上了,被她反扯了過去,然後它就被她一路拖着一步步走出了房間。

張素雲不能動也說不出話來,只有眼淚嘩啦嘩啦的流着,此時她多麼想大吼一聲,把秦夢蝶的神智給拉回來啊,可惜她真的無能爲力。

秦天正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黑仔身上,他覺得只是喊秦夢蝶應該沒用,因爲她此時未必能聽得到,他倒是希望黑仔能狠狠的咬她一口。

又或者,黑仔不捨得對自己的主人下口,那就乾脆先放了她,過來咬他一口,說不定能讓他從這種無法動彈的可悲境地中解脫出來,然後他就可以去阻止自己的女兒做出傻事兒來。

可是,黑仔那又扯不住秦夢蝶,這又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可憐他給它使了那麼多的眼神,結果它是一個都沒有接收到,就這樣走掉了。

黑仔咬住了褲腳就沒辦法叫,就算叫了也沒用,因爲秦夢蝶現在什麼都聽不到,連周圍的鄰居都突然間全部失去了意識,對外不聞不問。

秦夢蝶走進了電梯,按了頂樓的電梯,然後成功到達天台,一腳踢開了黑仔,獨自緩緩走到了天台的邊緣,低頭往下看了一眼,挺高的。

這可是好幾十層的公寓啊,能不高麼?秦夢蝶要是真的從這天台上跳下去,那還有可能活下來麼?怕是要比昨天那位死的還慘烈的多吧?

黑仔跑到她跟前,衝着她汪汪大叫,叫的嗓子都啞了,卻沒有得到她絲毫的迴應,她只是木然的問電話那頭的東西:“我到了,現在可以跳了麼?”

那頭傳來一聲嬌笑:“你乾的還不錯,已經可以了,你請跳吧。”

秦夢蝶毫無意識的應了一聲,隨即便把手機一扔,然後當真縱身一躍,直接往下跳去,看的黑仔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它可是隻小土狗啊。

然而,就在秦夢蝶雙腳懸空的那一剎那,她的眉心處突然一陣炙熱感,隨之竟然立刻就恢復了意識,感覺到耳邊有風吹過,她才發現自己正在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啊——救命啊——”她大聲呼救,可都這種時候了,還有誰能救得了她呢?也是就是說今天她死定了,誰讓她去接那個奪命電話來着!

但事實上真的是這樣嗎?當然不是啦,別忘了人家也是有千年老鬼當夫君的,這麼點小事兒對扶搖來說壓根不算什麼,只要他能趕回來!

見此我加快了腳步,通道走了一段之後開始轉彎往下,暗道也由原來的土面變成石面,還是自然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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