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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南海水府所謂的宴席自然極爲精緻,只可惜根本沒有熟食,全部是生肉和生的海草之類。在大海之中自然是沒有火的,就算是有,也只能是那種百年難得一遇的異火。

童言還是習慣了熟的食物,不過偶爾吃吃刺身,也不算什麼。

吃着生的魚肉海草,配上這裏特有的美酒,那感覺簡直……簡直令人崩潰!

童言只是吃了那麼一點兒,不過酒倒是喝了幾杯。畢竟這酒不是海水,而且似乎酒精度數很低,權噹噹水一樣解渴了。

衆人推杯換盞,欣賞着那些女妖的婀娜身材、撩人舞蹈,不知不覺間已是酒過三巡了。

南海府君今天的心情很好,好到什麼程度呢?從宴席開始就一直笑得不停,跟玄墨聊得極爲投機,無外乎是南海水府的事情以及那玄冥殿的一些舊事。

就這樣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南海府君終於把話鋒指向了南宮雲。

“南宮老弟,不知你此次給本君進獻的大禮何時才能取得啊?本君可是頗有興趣,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能讓本君失望啊!”

南宮雲聽此,趕忙應道:“府君,你請放心。我既然專程前來,自然不會言而無信。我所說的寶貝,大約還需三日。等三日一到,那寶貝必當出世,到時候定雙手奉於府君!”

南海府君聞此,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那本君就等着三日之後了。南宮老弟,來,本君敬你一杯!”

說着,兩人共飲了一杯。

玄墨見童言對南宮雲的眼神之中滿是敵意,隨即向南宮雲打趣道:“不知南宮閣主此次所獻的到底是何種寶貝啊?本少君一直在玄冥殿內生活,對這大千世界的奇珍異寶知之甚少。還請南宮閣主說來聽聽,也好讓本少君長長見識!”

玄墨此言一出,南宮雲的臉色立刻微微一變,但轉而卻看向了南海府君,似在詢問一般。

南海府君會意,立刻笑道:“既然玄墨吾侄也有興趣,南宮老弟你就跟大家說說吧。被本君看中的寶貝,應該無人敢搶。哈哈……”

這聽起來很像玩笑話,同時也旁敲側擊了童言和玄墨一下。意思很簡單,這寶貝是他南海府君的,旁人就算知道了,最好也別心生覬覦之心,否則的話,也便是與南海水府爲敵了。

表面上看這南海府君大大咧咧,實際上這傢伙是大智若愚,老謀深算。那每一言每一語聽起來都很隨意,若是仔細一揣摩,就能發現這裏面另有深意。

其實仔細想來,也很正常,這傢伙能坐上這南海水府的府君,又豈能是尋常之輩呢?

南海府君都已發話了,南宮雲自然不好藏着掖着了。

他向南海府君笑着點了點頭,這才向玄墨說道:“既然少君有興趣,那我就說說這寶貝吧。此物乃天地靈寶,據我前段時間卜卦得知,此寶將在三日之後出世。而這出世之地不是他處,正是南海。我本想此寶既然在南海出世,自然理應由南海府君獲得。但一想,若是被海中一些不長眼的小妖小怪得到,那豈不是南海水府的巨大損失?正是因爲這個,我纔不辭辛苦,千里迢迢前來,爲的就是一個,幫府君確定那寶貝的位置,也好讓此寶得以順利的落入府君之手。事實上,如果只是尋常的寶物,根本不值得我如此費心費力。但此寶事關重大,而且極其逆天,若是旁落他人之手,實在太過可惜。好在府君信我,我也纔能有的放矢啊。”

玄墨聽此,微微皺眉道:“南宮閣主,你說了這麼多,那寶貝到底是何物?該不會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南宮雲呵呵一笑道:“少君果然鮮少外出,我麒麟閣之名,恐怕你還是第一次聽說。想我麒麟閣傳承上千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能說料事如神,但也十拿九穩。若是我都不知道是何寶貝,這普天之下,怕是也找不到第二個人知道了。好了,我也不多說廢話了。現在就告訴少君實情吧,此寶名爲混沌神木。相傳混沌初分之時,混沌之氣孕育而生了一棵神樹。此神樹雖高僅數尺,卻硬比玄石,水火不能毀之,兵刃不可傷之。此樹更是一萬年開花,一萬年結果。所結果實可煉製上品仙器,奈何此樹早已死去,於是就剩下了那麼一條枝幹。而這枝幹,便是我說的混沌神木了。”

聽起來這混沌神木好像很牛,但是此物又有何用呢?給你一根堅硬的木棍,難道用這木棍就能所向披靡了?顯然不現實。

玄墨聞此,想了想道:“南宮閣主,不知這混沌神木可有妙用?你也說了,此木硬比玄石,水火不能毀之,兵刃不可傷之。恐怕很難將它煉成法器吧?”

南宮雲輕笑一聲道:“我等凡夫俗子,當然不能將其煉成法器。但是這般神物定是通靈之物,如能用心培養灌注,讓它甘願相助,到時候可比一件上品仙器還要威力更強啊。當然了,一切還是要看機緣。任何仙器想要獲得,都是要看機緣的。玄墨少君,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玄墨點頭應道:“南宮閣主所言極是,此物確實是難得一遇的奇寶。那我就提前恭喜叔父了,得此神物,他日飛昇天界,指日可待!”

南海府君哈哈笑道:“飛昇天界還早着呢,此物既然在南海出世,自然與本君大有淵源。所以無論如何,本君都是勢在必得!對了,玄墨吾侄,不知你此次前來可有他事?如若沒有的話,就留在本君這裏,到時候也能讓開開眼界。”

玄墨並沒有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而是笑着點了點頭道:“是,那侄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看來這玄墨也是會笑的,但從童言認識他到現在,他也只是向南海府君露出了笑容。這份傲氣,不愧是玄冥殿的少君,無人可比啊。

南宮雲雖然說出了混沌神木即將出世的消息,可童言卻不認爲這老狐狸真的會好心的贈給南海府君。

按童言的推測,這南宮雲應該只是想利用南海府君,等那混沌神木真的出世了,寶物落入誰手,恐怕就不好說了。

正在衆人喝酒閒聊之際,守門的侍衛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啓稟府君,六太子求見!”

南海府君一聽此言,立刻收起了笑容,接着有些生氣的道:“那孽子竟然還有臉回來?讓他進來吧!”

“是,小的這就通傳!”

僅僅幾秒鐘之後,那所謂的六太子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童言無意的掃了一眼,僅此這一眼,他便忍不住的心頭一顫。

這可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這所謂的六太子不是旁人,竟然……竟然正是那龍龜大仙! 沈飛不敢再有一絲毫的懈怠,若不趕緊脫離楚洛洛的束縛,那麼兩人真的可能會雙雙溺死在這雷澤湖中。沈飛用力的想撐開楚洛洛緊抱著得雙臂,但是令沈飛想不通的是,明明已經溺水好一會的楚洛洛,為何現在還有這般的力氣,無論沈飛怎麼用力,楚洛洛抱著自己的雙臂就是絲毫沒有鬆開。

按照常理,女生的力量普遍的小於男生的力量,所以沈飛若想掙開楚洛洛緊抱著的雙臂應該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可這一切的關鍵點就在於,此時兩人同時身處在水裡,身體無處借力,沈飛空有一身的力量但確是發揮不了幾分。

沈飛心急如焚,體內傳出的窒息感越加的強烈了。他知道,再過幾十秒,自己可能就到到達極限了。但是任憑現在的沈飛如何心急,楚洛洛就像是一個八爪魚一般,死死的吸附在沈飛的的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兩人無法上浮,只得一起沉下。沈飛急了,此時的他已經顧不上什麼憐香惜玉了,若是再繼續被她抱住那自己就真的只有和她一起陪葬了。

沈飛摸索到了楚洛洛抱著自己的手腕,然後他忽然抓住了楚洛洛的一根手指,用力的向著相反的方向用力掰了過去,沈飛想借用疼痛來令楚洛洛鬆手。

這一招似乎頗有效果,在沈飛的一掰指作用下,緊抱著自己的楚洛洛雙臂鬆動了不少。沈飛大喜,立馬用手摸索到了楚洛洛的第二個根手指,想故技重施,繼續依靠痛感讓楚洛洛鬆手。

然而,就在沈飛抓著楚洛洛的第二跟手指準備用力之時,沈飛忽然感覺自己腹部一陣絞痛。原也,楚洛洛在掙扎之時,居然一膝蓋抵到了沈飛的肚子上。

膝擊之下,雖然疼痛,但並非不能忍受之痛。疼痛尚且能夠忍受,但這依然不影響這一膝擊的致命性。隨著這一下膝蓋撞擊,之後的一連串連鎖反應也暴露了出來。

腹部受壓,外加自己肚子上所傳出來的疼痛感。沈飛胸中所憋著的最後一口氣也被楚洛洛壓迫了出來。

噗噗噗——

那從沈飛嘴中逃逸出來的空氣,化作一個個不規則的氣泡,迅速的向水面上方飄去,它們如同放飛了的氫氣球,帶著沈飛的希望,遠遠的離開了。

沒錯!沈飛有些絕望了,隨著胸中最後一口空氣呼出,沈飛的肺就宛如一個被拔空氣的拔火罐。它近乎瘋狂的想吸收任何的東西,哪怕那東西是它不能吸收的,例如水!

嘶~

肺部本能的呼吸動作還是發生了,這種本能到血液里的動作並非什麼依靠頑強的意志力就能夠控制的。這一口吸氣真的是很要命的,它沒有令本就難受的肺部變得好受一點,隨著如同異物的湖水進入肺中,雙肺發揮了它本能的排異反應,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然而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個惡6性循環的開始而已,劇烈的咳嗽伴隨著急促的呼吸,急促的呼吸又吸入了大量的湖水。沈飛感覺到了自己的雙肺近乎炸裂,而那讓人絕望到極點的窒息感充斥著了沈飛全部的腦海:「難道這次真的就只能到這了?」 仙路持刀行 看著四周深不見底的黑暗,沈飛的心也如同沉入到了黑洞中,絕望蔓延上了他的整個心靈。

肺部還在本能著呼吸著湖水,沈飛已經感受不太清晰那種肺部進水的難受感了。他的雙眼變得模糊,思想也變得混沌,沈飛有點熟悉這種感覺,那就是人們在即將入眠的時候的感覺。

不知何時,楚洛洛已經鬆開了緊抱著自己的雙臂,自己似乎已經回復了自由,可那又有什麼用,沈飛的全身使不出一丁點力氣,此時的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只是一瞬間,又彷彿經歷了一個世紀。沈飛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而那乏力的四肢也恢復了一絲力量。沈飛喜出往外,再也顧不得楚洛洛的死活,他使出吃奶的勁迅速向著上方划蹬著水。

BUG神瞳 一下,兩下,三下……,整整劃了十多下,沈飛這才劃出了水面。腦袋剛一露出水面,沈飛便貪婪的呼吸著這闊別已經的新鮮空氣。整整十息之後,沈飛那憋氣太久的肺部才總算是恢復過來了一些。

沈飛環顧著四周平靜的湖面,並沒有看見楚洛洛的身影:「楚洛洛還在水下!」沈飛變得有些悲痛起來,過了這麼久的時間,此時的楚洛洛顯然是凶多吉少了。

比見死不救更難受的是全力救援了了,但卻沒有挽回被救者的生命。沒錯,此時的沈飛就是這種心情。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不是這樣的!!」看著四下空無一人,沈飛揮動著雙手用力的拍打著水面,以此來宣洩他心中的悲憤心情。

「她不會死的!她一定還活著!是的,她一定還活著的。」沈飛宛如魔怔了般的喃喃自語了起來,他兩眼的看著平靜的畫面,他的眼角有著水珠留下,只是不知道他那是湖水還是淚水。

國民男神變女生:冷少,泥奏凱 沈飛彷彿猛然驚醒了一般,他渾身一個激靈,像是被冰冷的湖水刺激到了似的,接著他猛的吸了一口氣,也不理會才恢復過來一些的肺部,立馬一個猛頭,又重新的潛入了湖中。

沈飛憋著氣在湖中艱難的下潛,下潛的同時,他同時還忍受住冰冷的湖水,掙大著雙眼尋找著楚洛洛的身影。說來也奇怪,之前沈飛潛入水中只能看見水下一米多遠的距離,可是這一次下潛,沈飛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視力似乎變好了許多,看得也更遠了,似乎連水下四五米遠外的距離也能夠看見了。

這本事一個值得高興的發現,因為這代表著沈飛更有機會發現沉入水中楚洛洛的身影。

但是沈飛卻高興不起來,沈飛已經潛下了湖中接近十米的深度。在這裡,沈飛卻並沒有發現楚洛洛的身影,他逐漸變得絕望。以此時自己的狀態,潛下十米的深度就已經到達了自己的極限了,胸中那股窒息般的難受感再次的席捲而來。

「難道楚洛洛已經沉入湖底了?」沈飛心如死灰,他難以接受這個現實,他不死心的繼續環視尋找,可是下方除了漆黑便還是漆黑,絲毫見不到楚洛洛的身影。

「對不起!對不起!」沈飛哭了,眼中的熱淚還未凝聚成淚滴便已經融入進了冰冷的湖水中。

沈飛打算放棄了,此時的自己已經到達了極限,若不趕緊游出水面換氣,自己也將再次面臨危險。沈飛只得不甘心的划水準備游回水面。

剛劃了一下水,沈飛忽然感到自己的手掌在身後碰到了一塊柔軟之物。沈飛轉過身上,只見在自己的身後赫然出現了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沈飛嚇了一大跳,隨即又是大喜。因為沈飛清楚的記得,楚洛洛剛才就是身著一襲紅衣。

峰迴路轉,柳暗花明,沈飛實在沒想到自己苦尋的女孩正在自己的身後,他來不及多想了,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臂就開始向上遊動。忽然一股巨大的暗流從身旁流過,沈飛一邊奮力的向上划水,一邊好奇的低頭看向腳下,只見在兩人的腳下,似乎正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在快速遊動。

沈飛看不清那巨大黑影的面目,也沒心情去關注那巨大黑影是什麼,因為此時如何將楚洛洛拖出水面成了最迫在眉睫的問題。 童言現在真是有苦說不出,他本以爲在這南海水府不會撞見龍龜大仙了。 可沒想到終究還是沒能躲過,這傢伙竟然以這樣的方式登場了。

既然躲無可躲,那就只能勇敢面對了。不管怎樣,這傢伙畢竟立下過毒誓,絕不會再對童言出手。但如果南海水府發難,那童言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龍龜大仙快步走入大殿之上,剛要開口,一眼就看到了童言。未等他找上童言,南海府君的憤怒之聲便先行響起了。

“孽子,你竟然還敢回來?你不是早已脫離了南海水府,早已不認我這個父君了嗎?幾百年未回,你現在回來,到底想幹什麼?”

看這情形,這父子二人的關係明顯不好。也不知道這龍龜大仙犯了什麼大錯,竟會脫離南海水府。可話說回來,當時無論說了怎樣的話,做了怎樣的決定,只要他回來,南海府君又豈能真的把他轟走呢?畢竟是親生父子,血脈相連吶!

無論是龍龜還是玄武,都是長命的神獸。我們常說這樣一句俗語,千年王八萬年龜。雖然是虛指,可烏龜長壽卻是公認的。

像這南海府君,恐怕已經活了數千年。就連玄墨,也得有幾百歲了。

所以單從面相上來看,龍龜大仙要比南海府君老的多,可實際上,這位龍龜大仙的歲數與南海府君怕是相差極大。在這種神獸的眼中,所謂的樣貌,還不是想怎麼變,就怎麼變嗎?

面對南海府君當衆呵斥,龍龜大仙倒是顯得很是淡然。

他今兒個並沒有拿他的那根黑色木杖,而是把腰板挺得筆直,滿臉笑容。

“父君,孩兒難得回來一次,您怎麼又發火了?您都罵了孩兒上千年了,難道還沒有罵夠嗎?放心吧,孩兒這次回來,會多待一些時日,讓您罵個夠。您看成嗎?”

南海府君冷哼一聲道:“廢話少說,告訴本君,你這次回來又要幹什麼?上次盜了本君的靈丹,這次該不會想偷本君的法寶吧?”

龍龜大仙嘿嘿一笑道:“父君,瞧您這話說的。兒子拿老子的東西,那也能叫盜嗎?雖然孩兒知道您向來不喜歡我,就因爲我的血統不純。可再怎麼說,我也是您的兒子。您總不能要了孩兒的命吧?”

南海府君怒氣難消,狠狠地道:“本君怎麼就有了你這樣的孽子,真是家門不幸。你出去吧,本君這裏有貴客,晚些時候本君再找你算賬!”

龍龜大仙輕笑一聲道:“貴客?父君,您的貴客可真不是一般人吶。瞧瞧,連天行者都來了。父君您這面子可真大,孩兒是越來越崇拜您了。”

南海府君聽此一愣,隨即不解的道:“怎麼?你認識這位天行者小兄弟?”

龍龜大仙點頭笑道:“當然認識,而且還是不打不相識呢。天行者,別來無恙啊!”

童言聞此,趕忙起身道:“大仙,別來無恙!沒想到你出身南海水府,早知如此,我應該提前向你知語一聲的。”

龍龜大仙聽此,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知語一聲?你到哪兒找我啊?我可是被你害得好慘,再也沒法踏足人間了。說起來,真的要好好的謝謝你。否則的話,我又豈能重返水府,來看看我這位狠心的父君呢?”

南海府君聽出龍龜大仙是話中有話,當即詢問道:“怎麼回事兒?你怎麼不能踏足人間了?難道你缺胳膊少腿了?”

龍龜大仙搖頭笑道:“父君您猜錯了,孩兒什麼也不少。不過卻在這天行者的面前立下了毒誓,永生不再踏足人間。父君,你恐怕還不知道吧?這位天行者兄弟,那可是有元鳳上神庇佑,了不得的人物啊!今日能來咱們南海水府,這可是給足了您的面子呢。”

此言一出,南海府君和南宮雲皆是一驚。元鳳的名號他們當然知道,而他們更加驚訝的是,堂堂的元鳳上神怎麼會庇佑一個小小的天行者呢?

不過就在這時,龍龜大仙突然話鋒一轉的道:“不過嘛,不過元鳳上神早已不復存在了。庇佑天行者兄弟的也只是元鳳上神的一縷殘魂罷了,若不是我當日太過忌憚,今日恐怕你們就見不到這位當世天行者嘍!”

龍龜大仙這幾句話,已經表明了他對童言的敵意。童言聽在耳裏,卻涼在心裏。

現在就看看這南海府君會怎麼做了,萬一他爲自己的孩子出頭,那童言的情形將變得岌岌可危。

不過南海府君還算坦蕩,直接開口道:“不能踏足人間也好,省得你把南海水府的名聲搞臭。你現在可以出去了,本君還要與諸位貴客把酒言歡,沒工夫搭理你!”

龍龜大仙一聽此言,臉上頓時露出氣憤之色。“父君啊父君,孩兒在這天行者的手上吃了大虧,難道您就不想着爲孩兒討個公道嗎?您就算不喜歡孩兒,但孩兒可一直都想着您呢。罷了罷了,既然您如此厭惡孩兒,那孩兒現在就走。永世都不再回南海水府,這樣您就滿意了!”說到這裏,他立刻佯裝要走。

南海府君見此,冷哼一聲道:“你這孽子,今日若是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你口口聲聲說本君厭惡你,可你哪裏知道,本君賜予你的遠遠超過你其他兄弟。罷了,你的心裏只有歸墟,那就在歸墟呆一輩子吧,本君就權當沒有你這個兒子。滾吧!”

南海府君這話看似轟趕,實則挽留。童言又豈能聽不出來呢?不過南海府君並沒有直接替龍龜大仙出頭,這也就意味着,童言暫時是安全的。

但是童言心裏還是十分不安,南海府君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這一點他真的猜不出來。不過他基本可以確定,南海水府絕非久留之地,至於那所謂的請求水府派兵搭救青冥,恐怕也沒有半點兒可能了。

而這一切都是拜這龍龜大仙所賜,這畜生真是可恨。

龍龜大仙何其聰明,南海府君此言一出,他便笑着轉過身來。

“父君,孩兒剛纔是開玩笑呢。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能如此輕易的就離開呢?對了,孩兒這裏有一封信,還請父君過目!”

說着,他直接走向了南海府君。

南海府君接過信後,僅僅掃了一眼,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本君這次終於可以翻身了!哈哈……來人啊,請玄墨少君和這位天行者去水房之中歇息。沒有本君的命令,誰也不能打擾!”

他話聲剛落,殿門當即被人打開。緊接着,幾個身着鎧甲的侍衛立刻快步走了進來。

玄墨一看,臉色大變,當即高聲問道:“叔父,你這是要幹什麼?”

南海府君冷笑一聲道:“乖侄兒,本君要幹什麼,你難道猜不出來嗎?你玄冥殿壓了我南海水府數千年,現在也該讓我南海水府出出風頭了。不用多久,我龍龜一族便可將你玄冥一族取代。只有我們龍龜一族,才配得上玄武之名!”

南海府君終於露出了他醜陋的嘴臉,童言和玄墨的處境瞬間跌入深淵。 游泳,想要游得快需要滿足兩個必要的因素,其一自是自身的動力要足。其二,自身的阻力要小。

很明顯,此時的沈飛拖著已經失去了意識的楚洛洛在水中艱難上潛,因為一隻手需要拉著楚洛洛,那麼為上潛提供動力的便只有一隻手了。而因為身下還拖著一個人,沈飛自身的阻力面積也變大了,湖水對於自身的阻力也變大了。兩個必要因素,沈飛全部違抗了。可想而知,此時沈飛上潛的速度到底有多慢,有多艱難。

此時沈飛的心裡有苦難言,拖著在水中失去了意識的楚洛洛,那種感覺就像是抱著一塊四五十斤的大石頭爬華山。下方沉重無比,沈飛只得更加的用力上划。

如果僅僅只是如此那便罷了,正如前言所說,沈飛潛到水下十米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要到達極限了。此時的他在水下拖著一個人,上浮的速度變慢,而且因為自己為了快些上浮,更是加大了上划的力度,增加了運動量,那麼身體本身的耗氧量也就極速的開始增加了,對於已經瀕臨極限的沈飛來說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剛劃了不過四五下,沈飛便感覺到自己已經憋氣了一會的肚子開始劇烈的起伏起來,這是身體在給沈飛的一個信號。

所謂的內息,便是在口鼻不吸氣的狀態下,通過內部肌肉帶動體內保存的氣體進行自身的氣體交換。這種能力可以說是激發了人類自身的潛能。因為這種能力,可以將自身體內儲存空氣中的氧氣利用到最大的範圍。而懂得內息的人,在平常的憋氣中,往往能夠比常人多憋氣一兩分鐘,而搞深的內息著甚至能夠多兩三分鐘。

沈飛懂得內息完全是一種機緣巧合,因為小時候經常喜歡在河裡游泳潛水。最開始,沈飛在水中潛水最多能夠潛一分半鐘,直到有一次,當他那次潛水感覺自己已經快到達極限的時候,他忽然想忍著一口氣繼續的潛水想打破自己的記錄。也就是這一次,當他感覺自己已經快到達極限,準備浮出水面之時,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肚子開始不由自主的鼓動了起來。而隨著自己肚子的鼓動,之前那種讓人難以忍受的窒息感,忽然間變得好受了許多。於是他選擇開始繼續憋氣,當他最終實在忍受不了,然後浮出水面之時,他查看了一下自己剛才憋氣的時間,整整三分鐘!比平時多了一倍。也就是這時,沈飛學會了內息。

此時沈飛的肚子劇烈的鼓動了起來,那麼這就代表著,此時的沈飛已經在激發著自己的潛能了。

沈飛抬頭望向上方,蕩漾的微光透過湖水照射了下來,那代表著自己距離水面並沒有多遠了。但是沈飛高興不起來,根據自己的經驗,沈飛判斷現在自己距離著湖面還有著大概七八米的距離,近乎兩層樓的高度。

沒錯,這高度說高也不高,說低也不低,換做往日的沈飛,這點高度,沈飛最多十幾秒就能游出水面。但此時不同,沈飛不僅已經到達了自身的極限,雙眼開始發黑,手腳開始出現無力,而且自己此時還拖著一個人,上游無比的費力,而且因為阻力的巨大,上浮的速度低於平時自己游泳的數倍。

往常可能只需要十幾秒的時間就能夠游出水面,此時的沈飛卻可能要花費幾十秒,甚至更多!

幾十秒,似乎還不足一分鐘,可是在已經到達了極限的沈飛眼中,每多過一秒,沈飛變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般的難熬。沈飛感覺到了自己的腦袋開始疼痛起來,眼前的景象似乎也開始變得模糊了,而且那從湖面射下來的微光,似乎漸漸的變得微不可見,直至變為一片黑暗。沈飛知道,那並非是因為天突然黑了,天又怎麼會突然黑呢,那不過是因為自己現在已嚴重的缺氧,然後導致了自己看不見了。

然而最糟糕的還不是如此,因為嚴重缺氧,沈飛每划動一下手臂,每蹬夾一次雙腿,他都感覺是在使出吃奶般的勁。沈飛知道,若是此時自己放棄了,那麼自己就真的出不了水面,然後永遠的沉睡在這冰冷的湖水中了,而且和自己一起沉睡的,還有自己緊緊拽在手中的楚洛洛。

「我已經這麼努力的做到這了,我怎麼可以在這最關鍵的時刻拋下你!!」沈飛並非沒有想過再次放棄楚洛洛自己逃生,可是回想到自己之前的種種努力,若是再這一刻拋棄了她自己逃生。沈飛明白自己定會一輩子都生活在內心的懊悔中。

「我若不能將你一起救出去,那我便和你一起沉淪,在通往來生的路上,就讓我做你的陪伴者吧!」沈飛索性的閉上了雙眼,反正因為嚴重缺氧,沈飛的雙眼早已一片黑暗,而且閉上了雙眼,還可以節省出那麼一丁點微不足道的體力。

沈飛奮力的向上划水,她的大腦已經一片混沌無法思考了,唯一支撐著他奮力向上的,唯有心中那堅毅不移的意志——一定要將楚洛洛帶出湖面。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沈飛已經不知道自己劃了多少下了,他只是感覺自己像在走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黑暗隧道,他宛如一個沒有思想的提線木偶在隧道中亦步亦趨前行,那唯一支撐著他前進的動力就是那飄乎在空中,宛若復讀機播放的聲音:「游上去,游上去,游上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飛只是感覺到,走了上萬年的隧道終於走到了盡頭,無盡的黑暗終於被光明驅散。微風吹拂在了沈飛的臉龐,有點微微涼。

沈飛笑了,是的,他終於再次打破了自己的潛能,帶著楚洛洛終於回到了這個美好的世界。 南海府君的野心終於昭然若揭,這讓童言和玄墨的處境立刻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幾個南海水府的侍衛已經衝上前來,如果不想被俘,唯有以命相搏。

童言見此,豈能束手就擒,就要取出泰山刃大幹一場。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玄墨竟突然阻止了他,並且露出了一抹苦笑道:“童兄,不要白費力氣了。就憑我們兩個,是沒辦法衝出去的。叔父,我不知道你爲何要這麼做,也許你真的很想成爲四象神獸吧。侄兒無心與你爲敵,只求叔父可以放我們一條生路。”

南海府君聽此,哈哈一笑道:“放你們一條生路?當然沒問題!不過不是今天,等你的父君何時把玄武的名號讓給本君,等本君何時成爲那四象神獸之一,到時候本君自然會毫髮無損的放你們走。現在,還是請你們老老實實的在我水府住下來吧!還愣着做什麼?速速帶他們二人去水房!”

那幾個侍衛聽此,終於扣住了童言和玄墨的雙臂,就這樣押着他們二人向殿外走去。

童言確實沒有反抗,因爲玄墨已經接受了事實,僅憑他一人更加沒有逃離的可能。另外,這裏畢竟是南海水府。連龍龜大仙那麼厲害的傢伙也只不過纔是一個六太子而已,這南海府君的修爲之高,實力之強,怕是早已達到了神仙之境的頂峯。若是再有突破,或許就可以飛昇天界了。

現在委屈求全,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全自己,之後再另想逃生之法。

目送着童言和玄墨二人被南海水府的侍衛帶出大殿後,龍龜大仙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之色。

“父君,您終於爲孩兒出了一口惡氣。可孩兒不懂,您爲何不直接要了他們的性命?反而把他們關起來呢?”

南海府君聽此,輕笑一聲道:“你這愚鈍的腦袋懂什麼?本君之所以這麼做,是爲了讓那玄冥殿乖乖就範。有玄墨這個把柄在手,玄冥殿還不是任由本君擺佈呢?”

龍龜大仙聞此,哈哈大笑道:“父君,您這手段真是高明。孩兒佩服,佩服!可是那歸墟之國的信函您打算如何回覆?真的與他們聯手嗎?”

沒錯兒,龍龜大仙交給南海府君的那封信,正是來自歸墟之國,而歸墟之國纔是海妖族的真正巢穴。

南海府君冷哼一聲道:“聯手?那也要看看他們有多大的誠意,出力不討好的事情本君可不會做。”

龍龜大仙嘿嘿笑道:“我知道了,父君您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一切都看那歸墟之國的反應,然後再作打算。對嗎?”

南海府君點頭笑道:“你這孽子總算是開了一回竅兒,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那歸墟之國的使者到來。除此之外,還要準備三日後的異寶出世。南宮老弟,三日後你可千萬不要讓本君失望哦。”

南宮雲一聽此言,趕忙起身應道:“府君放心,在下定當竭盡全力,助府君得到那混沌神木!”

“好!來,我們繼續喝,哈哈……哈哈……”

……

水府大殿仍舊是歌舞昇平、熱鬧非凡,可童言和玄墨卻從“天堂”一下子墜入了“地獄”。

“神胎就在附近!”在前面領路的黑瘦漢子看到骷髏頭始終盤旋在一個地方,馬上脫口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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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就直接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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