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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江雲赫意外的是,這一次宋雪眠一點都沒有反抗,安靜地跟着他上樓,然後就窩在沙發裏,還是一副意志消沉的樣子。

“喏,換上,客房收拾好了,你去休息吧。”

宋雪眠抱着雙腿,腦袋擱在膝頭上,一雙水盈盈的黑眸看着手裏遞來睡衣的男人,狐疑地眼尾微眯,“江雲赫,你別給我打歪主意,我只是沒地方去才來這兒藉助一晚。”

她是在告誡他,她雖然深受打擊,備受挫折,情緒低落,但絕對不是沒有防備的小白癡,會一個不小心就被他得逞幹壞事。

江雲赫“切”了一聲,瞅着宋雪眠又再精明起來的小臉蛋,“元氣恢復了?”

宋雪眠怒了努嘴,沒理他……

她跑出公寓的時候的確很不冷靜,那個時候時候情緒完全崩潰,所以才會腦袋短路,竟然跟着江雲赫來了他的公寓。

“我睡在客廳就好。”

她保持戒備的狀態。

江雲赫把睡衣一扔,然後在沙發上躺下,宋雪眠嚇了一跳,放下抱着的腿,結果被這個壞男人逮住機會,直接把頭枕到了她的腿上——

“那麼我也睡這裏。”

“哎!”

宋雪眠抱推着江雲赫腦袋,她越是用力推,他就越是用力挺在那兒——

“江雲赫,你幾歲了,幼稚死了!”

畢竟是同齡人,宋雪眠力氣敵不過他,就像個小女孩兒一樣朝着他發火,江雲赫偷笑,“真是個沒良心的丫頭,也不想想是誰帶着

你兜風,還把你這個無家可歸的小孩領回來,連聲謝謝也沒有,還把人家當不安好心的狼……”

宋雪眠垂頭看着把眼睛閉起來,一張嘴抱怨起來超溜的江雲赫。

其實仔細想想,他雖然總是給她找麻煩,但是從來沒傷害過她……

“謝謝你。”

彆扭的感謝落了下來,江雲赫簡直受寵若驚,睜開眼睛就看到宋雪眠垂眸的臉孔,明明哭得眼睛都腫了,怎麼他就是覺得這樣的她也很美……

“呀,丫頭!感情都是從感恩開始了,人家說女人船/一下就會對男人動/情,你要不要和我船/一下?!”

江雲赫興/奮地坐起身。

宋雪眠抓起一個靠枕就砸上去,“船你個大頭鬼,敢靠過來,讓你嚐嚐翻船是什麼滋味!”

暴力女……

果然還是發起脾氣的時候更可愛,江雲赫“委屈”地憋着嘴,看着宋雪眠起身往客房走,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當然最後還是被拒絕在了房門之外……

一清早,天還灰灰暗着,宋雪眠就離開了江雲赫的公寓。

不過才走出公寓樓,她就覺得被人跟蹤了……

她警惕地加快腳步,往馬路上看有沒有經過的出租車,大清早的,出租車都急着交接/班,她伸手攔車,一輛都沒停下來。

身後的黑影卻越來越靠近。

眼看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逼近,宋雪眠嚇得大叫,一個轉過身才發現對方只是個路人,她鬆了口氣,蹲坐在路邊。

都是昨天那些偷/拍的照片讓她變得如此敏感,總覺得好像有人時刻都在暗地裏跟蹤着她……

……

早晨。

河邊別墅,餐廳裏,江湛北一席簡約的米白色針織衫配搭白色長褲,雙腿疊加拿過財經時報,傭人端了一杯咖啡過來。

沒有注意到那麼早薛維西就來了。

昨天他們的人雖然沒有跟蹤宋日山的行跡,但是跟着江嶽耀的人卻看到了——

“四爺,宋祕書昨晚是在四少公寓過的夜。”

薛維西話音剛落,江湛北看着一排排英文的目光停滯了一下,遂而:“她現在在哪兒?!”

“一個坐在四少公寓附近的公車站等車。”

薛維西恭敬道,就聽男人利落地吐出三個字:“帶過來。”

“是。”

宋雪眠一個人坐在來往無人的公車站等車。

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她看到是薛維西的來電有過遲疑,但還是接了起來,結果薛維西說江湛北今天和上次見過面的那位泰國客戶約了商談,需要她陪同。

所以問她現在在哪兒,他立刻派車來接她。

宋雪眠猶豫了一會兒,本想掛斷電話,或者就這麼消失,但是南城那麼大,她躲去哪兒才能躲開那個男人?

宋雪眠最後還是告訴了薛維西她的地址,只是等到車來上了車,車子行駛了一會兒,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車子行駛的方向朝着江北,有點偏,卻是南城不折不扣的富人區,依山傍水,有不少富豪的宅邸都坐落在這一帶。

但江湛北一般約人商談都會選在江南的高檔餐廳。

爲什麼會來這兒?!

宋雪眠有些不安地追問薛維西,“薛助理,你是要帶我去哪兒?!”

顯然這個問題已經問得太晚了,車子行駛入一座建在河邊的別墅苑,裏面簡直就像個小型公園。

七八棟獨立的別墅樓,有餐廳用的,有休閒娛樂用的,還有健身房。

“薛助理,這裏是?”



了車,宋雪眠還是懵懵的,沒搞清楚,薛維西指了指河邊碼頭,“四爺在那兒。”

綠水青山,豪華的碼頭甲板上,男人雙手插袋,挺拔的身軀在秀麗的景緻裏凸顯出另一種不同平日的卓爾氣度……

宋雪眠卻沒有心情欣賞江湛北的多重魅力。

她走了過去,表情在一步步靠近中一點點冷淡……

“江湛北,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對不對?!”

男人黑眸映一潭綠水,風景很美,人也美。

只是這個小女人的表情很煞風景,她連名帶姓喊他的時候就代表着她在生他的氣,而現在的她好像氣得不輕,已經做好了豁出去的覺悟。

是因爲什麼,讓她變得這麼勇敢?

江湛北睨着宋雪眠好一會兒,換做平時,他只要這麼看着她,她早就抵抗不了他的眼神,躲避起來……

而此時此刻,宋雪眠竟然目不斜視地對準江湛北的眼睛:“這就是你要的吧?”

她問他,然後兩隻手竟然放到自己的襯衣釦子上,然後開始一個一個解開釦子…… 傅景遇說:“他們很喜歡你。”

葉繁星不明白,“爲什麼?”

“大概是因爲你可愛吧!”傅景遇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別人對你好,你還研究爲什麼?”

素手為謀動京華 他的大掌很暖,葉繁星捉住他的手,“我真的不需要做什麼?”

“聽話就好。”

“哦。”



葉繁星和傅景遇直到吃飯的時候,才從房間出來。

她推着傅景遇進了餐廳,坐了下來,趙嘉淇也跟着顧雨澤過來了。

在傅家人面前,趙嘉淇努力想表現出溫柔的一面,跟傅景遇打招呼,“叔叔好。”

傅景遇無比淡漠地應了一聲。

他拿起桌上的熱毛巾,在幫葉繁星擦手,眼前的畫面,看得趙嘉淇有些蒙,她知道傅景遇是顧雨澤的舅舅,只是,葉繁星跟他也太親近了吧?

簡直就像戀人一般。

被漠視的趙嘉淇微笑着對傅景遇道:“我叫趙嘉淇,是葉繁星的同學,在學校的時候,我們還是好朋友。”

聽到是葉繁星的同學,傅景遇終於擡起頭看了一眼趙嘉淇,“好朋友?”

趙嘉淇說:“對啊,以前星星還經常去我家裏呢,對吧,星星?”

她說着,將話題轉向葉繁星。

葉繁星望着趙嘉淇那張笑得像花兒一樣的臉,不得不承認,趙嘉淇長了一張非常友善的臉,再加上她天生的演技,會讓人覺得她是個好人。

以前葉繁星就是被她騙了。

那時候趙嘉淇對她可好了,葉繁星還以爲自己遇到了知己,現在看起來,她在趙嘉淇眼裏,不過是個靠近顧雨澤的墊腳石。

現在,她故意跟自己攀關係,八成也是這個目的吧!

葉繁星說:“是,我們以前是朋友。”

傅景遇看了一眼葉繁星,發現葉繁星說這句話的時候,很不自在。完全不像是面對自己好朋友的時候,該有的反應。

他也沒多說什麼。

倒是傅媽媽,看到一旁悶着不發聲的顧雨澤,道:“聽說你之前在酒店開除了星星?”

顧雨澤:“……”

他這幾天每天都被嘮叨,沒想到這時候還要被拿出來訓話。

他沒有說話。

傅媽媽說:“都說一家人要互相關照,可你看看你……欺負家裏人,像什麼話。”

“是,我知道錯了。”顧雨澤被嘮叨得煩了,只能妥協,“那天舅舅已經讓我道過歉了。你們還想要我怎麼樣?”

趙嘉淇坐在顧雨澤身邊,拿着筷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他們竟然讓顧雨澤向葉繁星道歉?

就因爲上次葉繁星被開除的事情?

憑什麼?

這些都是顧雨澤的家人,可看起來,他們好像更偏袒葉繁星。

趙嘉淇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重新刷新了。

傅媽媽說:“星星現在是你小舅媽,你再怎麼不認同她,她也是你長輩!下次不準再欺負她了,聽見沒有?”

小舅媽三個字,聽起來無比的刺耳。

顧雨澤看了一眼葉繁星,每次聽到這三個字,他感覺自己的都像被針扎了一樣疼。

葉繁星坐在傅景遇身邊,安靜地吃着東西,也不說話。

– 他說的話,宮博弈聽不見,就算聽見了估計也不會理解。

因爲他固執地想要擁有蘇遇暖,他已經失去了很多,如果現在就放棄蘇遇暖,那些失去與代價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對於外面越傳越離譜的謠言,肖亞斯不去理會,等到蘇遇暖醒過來,這些謠言自會不攻自破,他又何必現在去浪費自己的精力。

肖亞斯自己都不出面,王室的其他成員就更加不會出面了,唯獨女王還會對這件事情上心,畢竟是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她不可能會讓肖亞斯因爲一個蘇遇暖就毀了自己。

杜拉的離開好像沒有改變什麼,除了宮博弈,沒有人再去提起過杜拉,正是因爲這樣,宮博弈才會更加難受,他甚至開始懷疑,杜拉的存在是不是只是他做的一個夢。

對於宮博弈的情傷,莫拉除了安慰再也沒有其他的行爲,她很想告訴宮博弈,不管如何還有自己在,但是她說不出口。

一段感情的忘卻需要時間,又或者,宮博弈根本就不想忘卻。莫拉知道,自己跟宮博弈是沒有可能的,只是誰都管不住自己的心,那麼,就這樣遠遠看着,也好。

之後宮博弈向肖亞斯提出離開,肖亞斯沒有同意。“你身上揹負的家族使命還用我告訴你嗎?”

這些年來,宮博弈之所以會跟肖亞斯形影不離,不僅僅是因爲杜拉,還因爲宮博弈的家族有一條規定,凡是家族成員,必須無條件效忠王室,否則逐出家族。

宮博弈已經厭倦了在肖亞斯身邊的日子,可是他不能因爲個人喜好而去承擔被逐出家族的風險,他的父母就只有他一個兒子,他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也許是帶着報復心理,宮博弈背叛了肖亞斯,準確來說是在蘇遇暖的事情違背了他的意願,因爲宮博弈不希望肖亞斯再錯下去,這同時也是杜拉想要做的事情。

“莫拉,你想讓蘇遇暖離開對不對?”宮博弈找到了莫拉,因爲他知道,在這座王宮裏,除了肖亞斯,就只有莫拉是真心對待蘇遇暖的。

不明白他突然間爲什麼會這麼問,莫拉謹慎地看着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宮博弈微微一笑,想讓莫拉相信他估計有些困難,“因爲我想幫助你,送蘇遇暖離開這裏。”

莫拉震驚了,宮博弈一向跟肖亞斯的左膀右臂,怎麼可能會站在自己這邊,和她一起送蘇遇暖出去?這是不是肖亞斯用來試探自己的計謀?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以後你就會知道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宮博弈決心做的事情,就不會那麼輕易放棄,同時他還決定告訴莫拉另一個祕密。

他很早就知道莫拉一直想幫助蘇遇暖離開,只是她獨立無援,所以只是空有想法。莫拉經常會偷聽自己講電話,他也知道,只是那時候他覺得讓莫拉知道也沒關係,因爲她根本就什麼都做不了。

“爲什麼突然間決定幫助我?”莫拉用了一個模棱兩可的方式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只是想做杜拉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而已。”宮博弈心中有些苦澀,也只有用這種他才能緩解自己對杜拉的思念。

原來宮博弈爲了杜拉甚至可以違背自己的原則,這樣的感情,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超越的。“那你想怎麼做?”

“我們得找到遲玄,但是這件事情我覺得需要你出面,他們肯定不會相信我,最主要的,遲玄身邊,有肖亞斯安插的眼線。”

莫拉再次驚愕了,遲玄身邊竟然有肖亞斯安排的人,這怎麼可能!“你知道是誰?”遲玄並不是個會輕易相信別人的人,能獲取遲玄的信任又能爲肖亞斯辦事,這個人真是太厲害了。

宮博弈朝莫拉勾勾手指,等她湊過來後,才悄聲說:“就是奧姆多伯爵的女兒,許寧靜。”

“這怎麼可能!”莫拉聽貝蒂說過,許寧靜是歐巖的女朋友,而歐巖又是蘇遇暖的哥哥,所以她怎麼可能做出傷害蘇遇暖的事情呢!

“莫拉,有些人爲了自己的利益,是可以做任何事情的。”更何況只是出賣一些消息而已。

不過因爲遲玄一向比較警覺,所以很多事情,他都是單獨行動,並不讓許寧靜知道。

“你告訴我這些事情是想向我證明你的決心嗎?”莫拉仍然不敢輕易就相信宮博弈,儘管這個人是她喜歡的人。

這個小丫頭的警戒性不是一般的高,宮博弈甚是無奈,“我騙你幹什麼,本來我是打算離開這裏的,眼不見爲淨,但是亞斯不同意,那麼我就只好留下來完成杜拉的心願。”

肖亞斯不同意宮博弈離開,莫拉能理解,畢竟宮博弈是他的心腹,掌握着他那麼多的信息,如果宮博弈將這些信息透露給別人,很可能會給肖亞斯帶來危機。

“但是你起了離開的心,亞斯王子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倚重你的。”既然這樣的話,他也就沒有了足夠的能力來幫助她,幫助蘇遇暖。

宮博弈瞭然,“我不想說大話,反正能幫上忙的地方我一定會幫的,到時候我會跟你商量。”

又跟莫拉說了一會兒話,宮博弈起身離開了,莫拉躲進衛生間,撥通了遲玄的電話。

“有泡麪,要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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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易俊陽冰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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