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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聽到有人喚,她不得不停下腳步轉回頭,竟然是慕浩平。

他撐着傘來到她身邊,大傘爲她撐起遮擋了雨,說:“看到下雨怎麼也不先折回去拿把傘再走?”

“當時沒想到……你這是,有話跟我說?”雲汐看他跟出來,只想到這樣的可能。

“不是,就是給你送傘。”

慕浩平倒是毫不掩飾。

“哦,謝謝了,其實沒幾步,再說了,傘給我了,你自己怎麼辦?”雲汐看看他手裏的傘,他就只這一把傘。

“誰說傘一定要給你。”慕浩平笑了,“我撐着,送你回去就行。”

目光看着她的臉,有點點溼`潤,額發也有點溼,身上穿着的是純棉的連衣裙,肩部的地方被雨水潤溼貼着肌膚,若隱若現。

目光,再移到她裙下那雙纖細的白`皙的腿上……

此刻這樣的相處就已經令雲汐有點不自在,發覺慕浩平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腿,她猛然想起了上次慕浩平去做治療時說的那些話,心裏一個激靈,轉身就繼續往前走,一刻都不想停留了。

慕浩平看她往前,回過神來也跟着往前,撐着傘,將自己跟她遮擋着。

一路走過去,目光,總是忍不住,時不時地就往她的腿看,目光,呈現一種入迷地專注。

雲汐都能感覺得到,心裏很不自在,但又不能說什麼,咬着脣,只希望儘快到了那邊樓下,好讓他趕緊走掉。

雨越下越大,即使傘並不小,雨水還是將身上弄溼了一些,好不容易到了樓下,雲汐第一句就說:“二少爺,謝謝你,看你自己身上也溼了,趕緊回去吧,我上樓了。”

不等慕浩平回話,她就轉身上樓,腳步也很快。

慕浩平站在樓下,看着消失了她的身影的空蕩蕩的樓道,心裏說不出的感覺——

腦海中只有雲汐的樣子,和她的那雙`腿……繼而,身體的某一部分,感覺到變化越來越大……

轉身走回去,不一會回到那邊樓裏,就看到坐在客廳沙發裏的母親臉色並不好。

慕浩平沒理會,放了傘徑直往裏走,要上樓。

“我有話跟你說。”薑蓉看着他。

“有事等會再說,我先洗個澡!”慕浩平沒有停步,繼續往樓上去了,薑蓉看着這個不讓自己省心的兒子的背影,真是愛恨不得。

上樓,慕浩平進自己房裏,站在外廳就開始脫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脫了個精`光,赤着全身往浴室裏面進,散落在外面地板上的衣服踩過,都不管。

進去浴室不久,水聲嘩啦,慕浩平站在蓮蓬頭下,閉着眼睛沖洗着,但腦海中依然忘不掉那一張容顏,還有那一雙`腿——

一個年輕的不超過二十歲的小傭人走進來,看到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撿起來,抱在懷裏,然後往浴室的方向去。

“二少爺,我把你換下的衣物拿走去洗了。”

站在浴室的門前,從浴室的磨砂玻璃門透着一個極其模糊的身影,她對裏面的人說。

裏面沒有任何迴應,傭人剛要轉身走,突然浴室的門開了,一隻溼漉漉的手臂伸出,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往浴室裏面拉去。

被嚇一跳的傭人沒有反應過來,懷裏抱着的衣服掉落在地上,被他扯了進去,接着,浴室的門砰地一聲,重新關上——

……



這邊,雲汐上樓去,進了房中,慕彥沉正在臥室通往露臺的那道玻璃門旁跟誰通電`話,目光吵着露臺的方向,像是在看雨。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頭,看到雲汐身上有點溼。

蹙眉:“沒有拿傘嗎?趕緊進去弄一弄。”說到一半的電`話先不管,他對她說。

雲汐點頭,直接往浴室去了,慕彥沉看她進去,才繼續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過了一會,雲汐洗好出來,擦着溼發,慕彥沉已經跟人結束了通話,看到了,接過她手裏的吹風筒,要替她吹。

雲汐就由着他,坐在玻璃門邊的地板上,他坐在她身後給她吹着髮絲。

“怎麼一直不說話?”身後的他問,她剛纔回來就一直沒怎麼說話。

“太舒服了,正在享受中,不想說話。”

雲汐笑着回說,目光看着玻璃門外的露臺,這樣下着雨的天,相愛的兩人在一個房間裏,她看雨,他給她吹頭髮,這樣的場景,多美好。

身後的人一聲輕嗤:“以爲自己能蒙得過我?說吧,剛纔到底她都跟你說了什麼,讓你這麼不對勁。”

其實雲汐還真不是因爲薑蓉的事,而是後來的慕浩平……可那件事她更不能對他說了。

於是道:“嗯,確實是在思考一些事情,剛剛……蓉姨對我說,希望你在徹底好起來之前,先別急於求成,也別太多地出現在公衆的視野裏讓別人做文章,還問……還問我們,有沒有打算要個孩子。”

“她當然不希望我出現在公衆的視野裏。”

身後的人大掌握着她的髮絲,一縷縷爲她仔細吹乾,邊道。

“孩子的事……這些你都怎麼回答?”

“我還能怎麼說,先點頭呀,想早點回來只能先點頭。”

雲汐舒服地享受着,不禁嘆一句:“要不以後在家你都給我吹頭髮吧,好舒服,我都想睡了——”

身後吹風機的聲音停下,他嗯了一聲:“那現在先去躺一會,吃晚飯叫你。”

她這喜歡睡覺的喜好,真是讓他無奈又覺得可愛。

雲汐點頭,下雨的天最好睡覺,起來走到牀邊,爬上`牀躺下,拉了薄毯蓋在身上,舒服服地閉上了眼睛。

慕彥沉把吹風機放好,去外廳把門鎖上,回來靠着玻璃門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雨,目光幽深——

薑蓉,會真的期待他跟雲汐的孩子嗎?

……



靠着門邊良久,身後有敲門聲,慕彥沉回神,杵着手杖走到外廳去開門。

門口站着商譽,“總裁。”

慕彥沉轉身,在外廳的沙發上坐下,等着聽商譽報告事情。

“邢子遇的母親吳英突發心臟病住進了醫院,邢子遇陪着,林圓離開了邢家,但也沒有回自己父母的家,不過我們的人一直跟着,不會失去消息。”

慕彥沉淡淡嗯一聲,商譽又說:“接下來這件事——”

“別吞吞吐吐。”慕彥沉蹙眉。

“是——”

“當初,少奶奶跟二夫人一起去珠寶行,後來無故被關在珠寶大樓裏的那一次,終於查清楚了,是有人故意把少奶奶關在裏面的,知情`人已經說了實話。” 夜,暗且深。

一個個數字密碼按下去,防盜門應聲而開,司徒慎握在門上的手收緊了些,白天的爭吵後她離開了家門,下午在公司裏也一直沒有見到她去。此時不知她有沒有回家,如果沒有……

走進去,視線觸及到女士高跟鞋時,他明顯感覺心口一鬆。

腳下換了拖鞋,他扯了扯領口的襯衫釦子,往裏面繼續走,停在了客廳那裏。電視正在打着,裏面播放着戰爭電影,炮聲槍聲轟轟的,而沙發上躺着的身影卻似乎不受影響。

睫毛斂下,眼見下面是一片彎彎的陰影,沒有化妝的五官卻還是明豔大氣,此時都處於靜止的狀態,像是一幅掛在展覽裏的畫一樣。

司徒慎兩個手的掌心,收攏了又鬆開。

黑眸垂下時,剛好餘光掠過了茶几桌,邊上放着的小白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明顯是被人打開過的,瓶蓋還沒有蓋上。

驀地,心裏一突。

那個小白瓶他曾經看到她拿過,也知道裏面是什麼東西,忽然想到了季雨桐做過的事,他覺得背脊滲出一大片的汗,瞬間跨大步的走過去。

秦蘇……

每個都是三步並兩步的,司徒慎跪在那裏,手止不住的顫着過去。

即將碰上的那一瞬,她倏地睜開了雙眼,沒有任何困頓之意的看着他,清清亮亮。

“別碰我。”

秦蘇蠕動着雙脣,帶着幾分嫌棄的看着他的手。

“你……”司徒慎還沒有回過神來,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似乎是想要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很清醒的在和自己說話。

她也任由着他打量,不躲不避。

喉結動了動,司徒慎再度看了看茶几上的小白瓶半響,才有重新看向她,深邃的俊容上,有種很滑稽的表情。

“司徒慎,拜託,你該不會是以爲–我學你的季雨桐玩自殺吧?”秦蘇從他的表情中,已經大概看懂了他心裏所想,不禁輕笑着出聲。

“你吃了多少?”他卻蹙眉着問,語氣近乎急切。

“兩粒。”她看了眼藥瓶,淡淡的回。

眼皮很沉,卻睡不着覺,那種感覺是最熬人的,你努力的想要不去想任何事,想要放空所有的思緒,卻被一個不明的塑料袋子撲頭蓋臉的罩住,喘不上來氣。

所以她才想要找出一些安定的藥,吃了後她就順勢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想着等有睏意時就上樓。戰爭片她不愛看,也沒有換臺,就閉上了眼睛,但是一直沒有睡着。

在他拉開防盜門時,她就已經聽到聲響了,心裏有些輕嘲而已,昨晚那樣激烈,以爲他今晚又不會回來呢。

司徒慎聞言,緊抿着薄脣沒有出聲,只是拿過小白瓶仔細看了眼,確定裏面還有大半瓶的藥片後,眉眼才略微鬆下來,將蓋子蓋好。

秦蘇見狀,語氣裏沁入了更多的嘲弄,“你能不能別這種緊張兮兮的神情?放心,自殺那種事情我不會隨隨便便的嘗試。你和季雨桐做了一整晚,可我還不至於爲了這個要死要活,又不值當。”

她說的是事實,自殺是懦弱的人才會去做的事情,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哪怕她的媽媽早在很小時候就已經選擇遺棄,可她還是會珍愛生命。

更何況,若是她一死百了,倒是給季雨桐倒出了地方,那樣傻的事情,她才不會幹。又更何況,若是用死去來在他心中留有抹不掉的痕跡,那樣的愧疚存在,何必要。

司徒慎的眉眼神色,在她的話裏,逐漸的變得冷峻。

“是,你是誰,怎麼可能被這點事情打倒。”他冷冷勾着薄脣,劃開一抹涼涼的笑意。

她淡漠的語氣,嘲弄的神情,字裏行間聽在司徒慎的耳朵裏,都只是幻化成一種刺耳的意思,他還不值得她爲他去死。剛剛回到家乍看到那一幕時,心中蒿草一樣瘋長的恐慌失去,顯得可笑之極。

站起身來,他居高臨下的冷睨着她一眼,然後便轉身朝着樓上方向走。

“司徒慎,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季雨桐?”秦蘇也坐起來,眸光遙遙的追着他寬厚的背影。

“你不是最清楚。”司徒慎腳步剛落在臺階上,他咬牙。

“她就那麼好……”秦蘇眼前好像隱約浮上了層薄薄的霧,她輕輕的吐出,帶着無法理解的詢問語氣。吸了吸氣,那層薄薄的霧消散開來,她舔了舔嘴角,聲音有些飄的問,“離婚……是你真的想要的嗎?”

司徒慎的腳步驀地頓住,手掌瞬間收緊在一起,大力到骨節都瘮白的突出來。

心裏被掀起了一場兵荒馬亂。

薄脣狠狠的抿着,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也不能發出,不可以發出。

他恢復着腳步,比剛纔有些快,像是想要逃開一樣,不想要再聽到她提到有關這個的話,任何話都不想要再聽。

“司徒慎。”秦蘇繼續喊着他。

男人卻仍舊快步的上着樓,留給她的始終是冷硬的背影。

“它快沒了。”她只能自己幽幽的嘆氣。

結婚那一秒開始,他的冷漠他的疏離,她靠的就是耐心,對他的那份獨有的耐心。

可現在,她的耐心真的快被耗沒了……

飯店包廂外的走廊。

司徒慎趁着說去洗手間的空當,躲避出來,自從上次喝醉酒和雨桐的那一晚,讓他對酒開始有些懼怕,不管喝多少,都時刻讓自己保持着清醒。

出來時,斜對面的包廂門也被打開,是穿着一身西服的秦嶼,似乎也在這裏應酬。

司徒慎是知道他所在的公司,當時秦父還在的時候,他選的幾家公司還都是跑過來詢問自己的,當時根據他的專業和在國外的經驗,幫他選了一家廣告私企,看樣子似乎幹的不錯。

“小嶼。”他勾脣,出聲喊着。

可年輕的男人並沒有像是以往那樣,看到他立即堆滿了笑容,而是轉過來目光對到他時,瞬間變得冷淡了許多,甚至沒有動嘴迴應他。

司徒慎濃眉蹙起,邁着步子走過去。

“公司有應酬?”面對面,他朝包廂裏看了眼,不禁問着。

“嗯。”秦嶼很淡的應了他一聲,不同以往的熱情。

黑眸眯了眯,司徒慎隱隱覺得不對,卻又說不上來,所以只能扯脣繼續開口說,“之前有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麼總是掛斷,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爲什麼非要接你的電話?”秦嶼擡頭,用一種很陌生的語調說着。

聞言,司徒慎表情也漠了下來,探究的眼神看着對方。

“因爲你是我姐夫嗎?呵呵,我現在可不怎麼想認你這個姐夫。”秦嶼別過頭,帶着股惱怒的說。

“什麼意思。”司徒慎眉毛擰成一個結。

“如果你是我姐夫,怎麼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而且那個女人還是季雨桐!”到底還是年輕,提到這件事秦嶼的心中難免波動起來,咬牙着低吼。

話一出,司徒慎結結實實的愣住。

“小嶼,這件事……你聽我解釋。”他扯動着薄脣,忽然覺得在這個向來崇拜自己的小舅子面前,感覺到無顏以對。

秦嶼很是激動的拒絕,“我可不想聽,是我太天真,竟然引狼入室,害得我姐傷心!我現在討厭死我自己了,竟然爲了你們的事跑去喝醉酒,大半夜的折騰我姐,又送我去醫院,又在家裏寸步不離的守着我,讓她傷心又操心!”

想起那天晚上,秦嶼還覺得懊惱,他竟然耍酒瘋對堂姐說了那樣傷人的話。這裏面如果他算是無辜,可堂姐才是受傷害最大的人啊。

“等等,你什麼時候喝醉酒,哪天晚上?”司徒慎聽着他在說,卻是呼吸一滯。

“就是我在華融國際看到你和季雨桐的那天!”秦嶼握拳,帥氣的面容有些扭曲。雖說心裏已經開始剔除掉季雨桐那個人,可畢竟還是曾那麼用心的去愛過,而且還差一點結婚,所以提起那天見到的震驚場面,還是覺得憤怒。

“那天晚上出去是真的爲了你的事……”司徒慎喉結滾動的有些疼。

已經不用去細細推敲,是他誤會了她。

當天晚上,她用什麼樣的心情去接受堂弟的痛苦,那是他和季雨桐帶來的痛苦。回來後還要接受他的猜忌,而他在那樣的情況下,喝醉酒又都做了些什麼……

“小嶼,我和雨桐……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司徒慎看着眼前憤憤的小舅子,不知道該怎樣解釋清楚,只能這樣緩緩的告訴他。

褲子口袋裏的手機震動的響了起來,他掏出來接起,那邊傳來的老太太急切聲音。

醫院。

司徒慎從電梯裏出來時,迎面的司徒夫人和老太太也正等在那裏。

“你個兔崽子,還知道給我過來!”老太太一看到他,直接舉高了柺棍打過去。

司徒夫人心疼兒子,當然是伸手勸和着,好在老太太也是因爲一番折騰下去,早就沒了力氣,也只是打了兩下做做樣子解氣。

“媽,爸他……怎麼樣?”司徒慎看向司徒夫人,抿着薄脣低聲問。

蘇明媛簡直要敗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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