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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珍嫂嬌罵了句,無可奈何地深深嘆了一聲,搖著頭朝著廚房去了,顧小野和覃南不約而同地望向對方,相視一笑,頓了一秒,兩人才覺得尷尬,各自轉開頭去。

不遠處,兩個小孩子玩得正歡,覃南忽然輕聲問道:「我爸要回來,我哥告訴你了嗎?」

等了很久,覃南都沒等到顧小野的回答,有些詫異地望了她一眼,正準備開口,就聽顧小野說:「他沒告訴我,但是珍嫂說漏嘴了,所以我知道這件事情。」

「我爸知道笑笑的事情,回來一定會來看她的,到時候,你準備怎麼見他?」

「就以現在的身份見他,不行么?」顧小野其實有點恍惚,她從覃南開口便知道,這一定是個很嚴厲的爸爸,對兒子的婚事自己都不知情這種事情,一旦知道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她還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人,不起眼的身份,甚至沒有一點配得上覃北……

她的低落讓覃南有片刻的恍神,覃南有些為難,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是輕聲道:「我爸爸那個人……有點古板。」

覃南試圖說服小野,暫時緩緩見面的事情,她咽了咽口水,重新開口:「我爸爸很古板,對於家裡孩子結婚自己不知道這種事情,只會生氣發火,但是,你也不需要有太多的擔心,雖然我爸是這脾氣,但我和我哥的事情都是由著我們自己做主的。」

「……」她這是……在安慰自己么?

顧小野微微有點詫異,望著覃南,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才擠出來兩個字,「謝謝。」

覃南眉頭微緊,眼珠子轉了轉,眉眼間瀰漫著一絲絲的無奈,繼續道:「你也不需要謝我,我只是受我哥之託,回來穩住我爸的。」

「覃北讓你這麼做的?」

這下顧小野的心更沉了。

他明明知道即將讓她面對的會是什麼樣的場面,卻一絲一毫都不向她透露半分,並且還在出國的前夕說他很快回來這種話,根本都不提他爸爸要回來看孩子的事情,他這是準備讓她到時候用一個什麼樣的身份見家長呢?!

顧小野稍稍有些惱火,她望向覃南,問了聲:「他為什麼沒有告訴你爸爸,他和我結婚的事情?」

總裁別再追我了 「我不知道。」覃南搖搖頭,眼神略帶深意地看她一眼,故作不經意地說:「或許是因為他討厭爸爸,或者……恨他吧。」

「討厭?」顧小野更疑惑了,親生的父親,再怎麼也沒有隔夜的仇恨,怎麼能談到討厭呢?更何至於恨呢?

她覺得自己真的有些不了解覃北,不了解這個長久以來和自己共處一室的男人了。

要不是覃南,說不定她會一直一直都蒙在鼓裡根本沒有知道真相的機會呢!

顧小野覺得自己再聊下去會萌生離婚的念頭,旋了旋無名指上的婚戒,壓住火,站起身朝覃南說道:「不好意思,我想上洗手間,失陪一下。」

望著她失落離開的背影,覃南有一瞬間的心疼,但很快止住了這種想法。

哥哥做事,從來都是這樣拖泥帶水的,已經到了非要公開不可的地步,他卻還是按兵不動,巴不得這裡一個家,那裡一個家么?

不可能!她才不會允許哥哥這麼做呢!

不說喬安姐是那麼好那麼適合哥哥的一個人,就說面前這個看起來年輕漂亮的女人,是這樣的沒有城府,沒有深度,哥哥和這麼無趣的人在一起,有什麼好?她實在看不出來。

珍嫂從廚房出來就看見顧小野步伐不穩地朝著樓上走,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的,正打算叫她的時候,身後傳來覃南的叫聲:「珍嫂,過來一下!」

從珍嫂的表現看來,覃南知道珍嫂已經將顧小野當做自己的嫂子,哥哥的妻子在對待了,她多說無益,只是叫來珍嫂,點了一句:「我爸爸還沒承認的人,你不能叫她太太,你知道么?」

珍嫂微微怔了一下,瞪大眼睛看著覃南,說:「可是先生說……」

「你是家裡的老人,從年輕就跟著爸爸做家裡的事情,現在雖是跟著我哥哥,你也應該知道,你真正的主人是誰吧?」覃南眉眼間帶著笑意,根本不像是在說什麼很嚴肅的話題。

珍嫂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會些什麼,頗有些啞口無言的味道,只是微微彎腰,對著覃南禮貌答道:「知道。」

不過覃南也不大在意珍嫂是什麼樣的想法,總之,這件事情,她決定了就是決定了,該怎麼做,是她的事情,其他人,都不重要。

看起來顧小野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氣了,覃南帶著孩子離開別墅的時候,她甚至只是站在樓上送了送,眼見著覃南出門去,她轉身就進了卧室里。

覃北已經打了兩個電話過來,她一個都沒接,正關門,第三個電話來了。

她瞥了一眼上面大大的『老公』兩個字,心裡一酸,眼淚沒憋住,一下就滴下來,「喂……」

「你哭了?」覃北對小野的聲音的敏感度十分強,一聽見她這樣的聲音便斷定她在哭。

顧小野嗡聲嗡氣,收住眼淚,憋了一下,才嘴硬道:「沒有。」

「你不說,我可以打電話給珍嫂。」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管那麼多做什麼!有什麼事情?沒事我要睡了!」顧小野頭一次對著覃北沒有絲毫耐心,只顧著早點掛掉這通電話。

「我剛到美國。」

「哦。」

「我走到我們之前一起住過的酒店了。」

「哦。」

「我很想你。」

一酸一苦,現在再給她點甜,顧小野只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她憋在眼眶裡的眼淚,沒來由得往下刷刷直掉,沒做聲,只是靜靜聽著,那頭的覃北也靜靜地聽著,等著,一直等著她情緒不那麼明顯了,這才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恩?需不需要我立刻回來?」 「你不是剛下飛機?」顧小野的聲音里明顯帶著哭腔,覃北無奈地苦笑一下,說:「我可以再上飛機。」

「不用了。」

「真的不用?」

「你煩不煩!」顧小野不耐煩地回他,「你就是故意的,很多事情你都故意,故意做給我看,現在還惺惺作態!」

「我沒有。」覃北沉聲委屈道。

他是真的這麼想的,但是以小野的語氣,還是讓他有些挫敗。

顧小野悶著沒說話,手機也沒有掛斷,只是那樣放著,顯然,她還在等,等著他的解釋。

覃北頓了一下,說:「真的要我打電話給珍嫂你才肯告訴我事實么?」

「需要我告訴你什麼?你不是全都知道嗎?你的爸爸要回來了,你妹妹回來了,你有你適合的另外一半,你叫我來這裡幹什麼?又把笑笑放在哪個位置上?」顧小野再一次哭起來,她拿手抹著眼淚,一邊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委屈極了。

覃北這樣的做法真是有些傷她的心了,什麼事情都將她置之度外,好像她總也進不到他的生活圈子裡,看似一切都不需要她操心,實際上呢?完全就是不把她當做自己人吧?

顧小野越想越氣,她對著電話哇哇大哭,將心裡的話說出來這件事,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抒發,相反,她將什麼事情都說出來,心裡反而更加鬱悶。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如何,更不知道,離開了覃北,她會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覃北覃北覃北……

覃北彷彿是個魔咒一般纏著她的靈魂,怎麼甩也甩不掉。

她望著遠處的窗外失神,耳邊的手機里響起覃北不下十聲的呼喚,她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覃北在說些什麼。

電話那頭的覃北早急得坐不住了,他繞著酒店的大廳走來走去,跟在他不遠處的助理難得見到他這樣急躁的模樣,也嚇得不輕,還以為明天要談的合作出了什麼問題,正悄悄給祁東發消息確認些什麼,卻也沒得到有價值的回復。

「小野,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要先冷靜下來,知道么?」

「我不用你告訴我怎麼做!」顧小野冷聲打斷他,繼續道:「我會帶著笑笑去思琳家住幾天,這裡讓我覺得憋不過氣來,正好你也不在,我們各自冷靜幾天吧。」

「幾天?」覃北問。

「不知道,看心情。」

「你這樣不公平……」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顧小野就已經手快地按斷了電話,狠狠地,關了機。

她下樓的時候,珍嫂正在逗笑笑玩,見她一臉冷色,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是訕訕打了個招呼問:「夫人,晚飯備好了,您現在要吃嗎?」

顧小野搖搖頭,用微啞的聲音說道:「珍嫂,麻煩幫我交司機來,我要帶笑笑出去一趟。」

珍嫂望了一眼外面暗黑的天色,臉上帶著擔心的神色,略有些為難道:「這麼晚了,您要去哪兒啊?」

只是話剛說完,顧小野就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立刻讓她有些不敢直視,只聽見頭頂傳來顧小野冷冷的聲音:「我去哪兒還要向你交代么?珍嫂你是不是有些越權了?」

她語調輕飄,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弄得珍嫂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好幾秒才回神,老老實實地答:「對不起夫人,是我越權了,我這就去安排。」

顧小野再沒看她,而是徑直朝著笑笑走過去,彎腰,抱起笑笑,往樓上走去……

珍嫂望著她上樓的背影呆了呆,心裡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這是顧小野第一次拿著夫人的架子來壓她,那樣的氣勢是從來沒有過的,同樣,那樣的冷淡無情也是從來沒有過的。

珍嫂按照顧小野的吩咐叫了司機,想想又不放心,繼續打了個電話出去,電話剛一接通,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頭的人用同樣冷冷的語氣說:「珍嫂,我離開前怎麼吩咐你的?為什麼要讓覃南來家裡?」

得!興師問罪,有罪的人是她!

珍嫂一時間有些六神無主,對著電話怔了一會兒,這才回答:「覃南小姐根本沒有打電話過來,而是直接搭著司機的車就來了,我一時間也沒想到她來這裡的目的,就……就……」

「就怎麼樣?覃南到底跟小野說了什麼?!」覃北的語氣變得嚴厲,對著家裡的下人,他很少出現這樣的嚴厲,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珍嫂握著電話的手有些發顫……

「我……我……我不知小姐到底跟夫人說了什麼,小姐走的時候,我瞧著夫人的臉色也沒有不對,還出門來送小姐呢,我……」

覃北沒工夫聽她吞吞吐吐,直接問道:「現在夫人在幹什麼?」

「噢!我正想跟您說呢,夫人她剛剛下來說要讓我叫司機來,她要帶小小姐去個地方,但是我問她更多的,她就沒說了。要不要我攔著她,不讓她出去啊?」珍嫂忙不迭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覃北。

電話那頭,覃北呼吸一頓,深深嘆了一聲,才說:「她要去就隨她吧,這件事情不要節外生枝,除了幾個涉事的人,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好的,先生。」

珍嫂掛斷電話,心裡更慌張了,她根本不了解這兩個人都出了什麼問題,到底是什麼事情,誰都不能知道呢?分明,她是什麼也不知道的啊!

珍嫂正倚著柜子站著,手裡的聽筒都還沒放下,就瞧見從樓上拖著小行李箱牽著笑笑下樓的小野,心裡咯噔一下,越發的不解了!

夫人這帶著行李,還帶著小小姐,莫不是要離家出走?!

如果真是離家出走,怎麼不見先生著急呢?萬一先生回來,沒見到夫人和小小姐,到時候她可怎麼交代呢?

不過轉念一想,剛剛先生明明吩咐了隨夫人的意思,那意思,不就是隨便夫人去做什麼嗎?那她到底是管還是不管呢?! 珍嫂不知不覺間陷入了無限的糾結當中,一張臉皺得十分難看,身體卻沒忘記朝著小野的方向去,飛快地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笑道:「夫人,我來吧!您抱著小小姐,小心可不要摔倒了。」

顧小野正想說什麼,珍嫂早就拿著行李箱飛快的轉了身,沒辦法,她只無奈地搖搖頭,蹲下身,將笑笑抱了起來,情不自禁地親了一下她肉肉的小臉頰,淡淡笑著下樓了。

不知道為什麼,從她決定要搬出去幾天的時候,她的精神猛地就放鬆了下來,後來,帶著笑笑上樓,母女倆歡快地收拾著衣服,儼然一副要出去度假的模樣,十分歡快,顧小野的心情也莫名其妙就好了許多,再看看珍嫂慌裡慌張的樣子,似乎是被她嚇壞了吧?

顧小野無奈地笑笑,搖了搖頭,緩緩走下樓,走出門。

司機已經等在門外了,珍嫂將行李放在車邊,這會兒司機正在她的指揮下往車裡搬行李,見顧小野出來,司機忙微微欠身問好:「夫人好!」

饒是已經在這住了許久,這司機也見了好多回,顧小野還是沒辦法習慣被人稱作「夫人」,一來,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多麼尊貴,二來嘛,覃北和她根本就還沒有辦過婚禮,眾人根本不知道她是他的妻子。所以,當只有家裡這些下人如此稱呼她的時候,她始終都是不習慣的。

以往,她總是會糾正這些人,讓他們直接叫她小野,可是今天,她發現自己沒什麼心情去糾正了。

就這樣吧,其實也挺好,反正,她可能再也不會聽到這樣的稱呼了……

為了讓自己的行程顯得可信,顧小野抱著笑笑一坐上車便吩咐前面的司機,「麻煩送我去徐府。」

她剛說完,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顫,在心裡無盡地鄙視徐璈那土大款一樣的作風,買個別墅,還要特意取個文縐縐的名字,叫什麼『徐府』,她曾開玩笑問莫思琳怎麼受得了徐璈的,結果,換來的不過是莫思琳無盡的白眼,顯然,她也十分不贊同,但是,也懶得管。

顧小野根本沒打電話給莫思琳,所以當車停在莫思琳家的大院里,望著莫思琳家裡觥籌交錯的時候,顧小野微微怔了怔,在心裡盤算著,今天到底是個什麼大日子,為什麼這麼熱鬧。

可等她走近別墅大門,推開門,走進去,她才知道……

她又錯了!

這是場很明顯的歡迎會,主角正站在大廳中央,優雅地舉著手裡的紅酒杯對著眾人微笑,姿態優雅地仰著她高貴的頭顱,將那杯紅酒一飲而盡。

底下,眾人都在拍手叫好,一個個舉著手裡的酒杯,學著她的優雅,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獨有顧小野,她抱著笑笑,站在大門口,因為著急出門,都沒怎麼收拾收拾,顯得有些狼狽。

站在高台上的覃南一眼就瞧見了門口站著的人,知道她的怔愣是為何,覃南顯得十分開心,她故意盯著顧小野的方向,望著她,引著眾人看去,這才有人認出她,底下有一些小聲的議論。

莫思琳剛從樓上換了身衣服往下走,莫名覺得大廳里安靜的有些奇怪,微微彎著腰,繞過大大的吊燈,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竟然是小野!

不知道為什麼,莫思琳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叛徒!

她徑直朝著小野的方向走去,發現小野不僅僅是抱著笑笑,而且腳邊還放著個行李箱,看樣子,似乎並不只是上門來看看她而已。

小野應該是不知道這裡有辦宴會的,更不可能知道這個歡迎會的主角會是覃南的。

正是因為算著小野還在家裡養身體,帶孩子,根本不可能出門,莫思琳這才勉強答應徐璈辦這場歡迎會,卻不想……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顧小野靜靜看著莫思琳臉上交替閃現著不可能,愧疚,奇怪的表情,她都沒做聲,只是抱著笑笑,等在那裡,微微淡笑著。

她又在等莫思琳給她一個解釋。

她發現,她真的是個很被動的人,等覃南的說法,等覃北的解釋,等珍嫂的解釋,等莫思琳的解釋……

她還發現,她不想再等了。

她轉過身,眼淚悄悄滑下來,但只是一刻,她就抬手擦乾,轉過身沖莫思琳咧出一個笑臉,說:「你家有客人啊,那我先走了。」

「小野……」莫思琳試圖叫住她,卻被身後的徐璈一把扯住,示意她不要那麼做。

莫思琳仍舊有些不放心,轉身對徐璈解釋道:「我看到小野她拿著行李箱,她肯定是要來投宿,來我這裡小住的。」

徐璈淡淡望著她,掃了一眼已經走遠些的小野說:「你看她的樣子是來找你的么?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她為什麼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轉身走呢?說明她不需要你的幫助,你就別自作多情了。」

「可是……」莫思琳被徐璈說的心裡很亂,也不知道到底自己是對的,還是徐璈是對的,她總覺得,剛剛那一瞬間,她在小野的眼裡看到了傷感,雖然她一直在笑,但能感覺到,她的心情並不好。

可徐璈卻不等她的可是,拉著她,轉身,離開大門,走向了舞台中央。

今天的覃南特別漂亮,覃南本來就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從小就像個仙女一般,現在稍稍打扮一下,更是艷壓群芳,徐璈看得只覺得滿心歡喜。

他對著台下的人說著不醉不歸的話,自己先喝了好幾杯酒,扶著莫思琳站穩,又去跟覃南喝酒,卻被覃南拒絕道:「徐璈哥,你少喝點,嫂子還在呢,你總不能丟嫂子的臉。」

莫思琳被一個近乎是陌生人的女孩子,尤其是這個人還是小野的小姑子,直呼嫂子,臉上稍稍有些尷尬,沖她彆扭的笑笑,垂下頭去,心思重重……

顧小野從徐府出來,路邊早就沒了司機的身影,司機是說想等一下,確認她安全進去才走,但顧小野不讓,先支走了他,這會兒,母女兩個人出來,又拖著行李,沿著馬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莫名有些狼狽。 這種年輕人眾多的聚會,李璟生打心底里是拒絕的。

放在以往,他可能連掃一眼邀請函的慾望都沒有,但是今天傍晚,下班回到空蕩蕩的別墅里,他瞥見鞋柜上放著的邀請函寫著的姓名時,他忍不住翻了一下,也就是這一下,讓他獨自開車上了山。

山頂上建著度假山莊,開發商大約是喜歡這座山,亦或者是些什麼別的原因,半山腰上也有他買下的地建成的別墅區,不大不小的一片,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貴。

李璟生路過好幾個門崗之後,總算可以放開速度,一腳將油門踩到底,限量版的跑車就在山路上疾馳著,只是,他稍稍掃了一眼窗外的風景,驀地,他就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他看見一個傻乎乎的女人正抱著一個小孩子,身後還拖著箱子,走得滿頭是汗,還一臉不屈,瞧著就是智商出了問題的,仔細一看,還能看見她熟悉的臉。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路上停著的這輛炫酷的跑車,只是時不時將掉落下來的發梢綰到腦後,繼續走著。

李璟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等到兩個人即將擦身而過的時候,他重重摁下了喇叭,大大的喇叭聲在空曠的山野里顯得十分突兀,不一會兒就成功吸引了顧小野的注意力。

她望向車內,微微彎著腰,很快發現是他,幾乎高興的要跳起來,也顧不上箱子,直接抱著笑笑朝他走過來,走到車邊,就聽見李璟生問:「不在家裡好好養身體,跑這裡來幹嘛?」

他的視線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箱子,微微蹙眉,問:「離家出走了?」

覃北這個時候正在國外處理一些公司的事情吧,怎麼看也不像是覃北陪著她來的,況且,就她抱著孩子還要拖箱子的狼狽樣兒,要是覃北在還能讓她這樣的話,那他恐怕是真的要考慮考慮這個口口聲聲非要跟著覃北的女人是不是有所謂的受虐傾向,別人對她越是不好她就越是喜歡得緊?

顧小野低眉看看自己的樣子,也沒解釋,只是問道:「你去幹嘛?能不能送我們下山?」

李璟生哼笑一聲,略帶些無奈,她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莫不是認為他李某人也是和她一般無二的受虐傾向了?

見李璟生不答,顧小野臉上的表情有些訕訕的,她望著即將落下的夕陽,再看看身後的深山老林,實在是覺得這樣走下去是件冒險的事情,於是,只好又厚著臉皮說:「我上山來,沒找到路,現在司機走了,我下不了山,麻煩你能不能幫幫忙?」

「我為什麼要幫你?」李璟生斜她一眼,忽的掃到她懷裡笑笑專註的目光,一時間沒繃住,笑了出來,沖笑笑道:「小不點,你媽媽真是個傻子,你可不要學她哦!」

「喂!不帶我就不帶我,用不著在我女兒面前詆毀我吧!」

對於李璟生不著四六的話,顧小野稍有些惱火,她瞪了李璟生一眼,就要意氣用事抱著笑笑離開車子,卻不想身後的車門咔噠一聲,解鎖了,傳來李璟生無可奈何的聲音,說:「上車吧!我不是個見死不救的人,不然,你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顧小野回身,望著他,怔了一秒,臉上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但她很快又轉過去,跑到放行李的路邊,拿了行李立即轉過身來,上了車後座。

坐車的時間自然是好過走路的時間,只是李璟生並沒有掉頭朝著山下走,反而是沿著她們剛剛下來的路線,徑直往山上開去。

顧小野不覺有些忐忑,試探性問道:「你來山上幹什麼啊?」

在她的印象里,李璟生是個大忙人,不是在醫院的手術台上便是在李氏的總裁辦公室,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山上呢?這個時間出現在山上只有一個解釋,那便是,他上山有事要辦,那麼,是什麼事兒呢?

她的腦子飛快轉了轉,思考著剛剛在莫思琳家的宴會上有沒有見到什麼和李璟生有關的人,但因為走得很急,她根本沒辦法想到什麼有利的信息,所以,她顯得有些焦躁。

李璟生透過後視鏡瞥了她一眼,見她臉色慘白,一臉疲累,想了想將車速放慢下來,漫不經心地說:「車後座有一箱礦泉水,你自己打開拿著喝。」

「哦。」顧小野順著車後座看了一眼,發現果然有整整一箱擺在那裡,她不覺得更好奇了,「你為什麼會放這麼多水在車上?」

一個平常用的車子,誰會沒事在車上放這麼多的礦泉水呢?

「喝。」李璟生淡淡答了一聲,接著說:「你出來覃北知不知道?」

「啊?」顧小野被忽如其來熟悉的名字驚到了,剛擰開水的手突然一顫,灑下來一些水滴,灑到了笑笑身上,笑笑的眉頭都皺在一起了,她委屈地望著媽媽,也不知道是不開心了,還是剛剛折騰那麼久累了,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這下顧小野更加手忙腳亂起來,一邊放下水一邊急忙從包里掏出紙巾給笑笑擦乾淨,兩個人的對話便耽擱下來。

「……」景硯默默起身,打算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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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北條小百合所傳達的內容,千姬沙羅還沒走到網球部的大門口,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女人。即使穿著最普通的短袖和牛仔褲依舊能看得出女人的高貴和端莊,利落的齊肩發安靜的散在肩頭,精緻的淡妝下也能看得出女人保養很好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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