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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大人,沈明……在我這裏!救我!」

宇昂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驚恐,癱倒在了地上。

沈明快步走向前去,一把奪過了宇昂手中的通訊器。

「執事大人?看來你是能說的上話的人。把我的話轉告那那個雜碎光頭,他的命我會親自去取!」沈明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冷冷的說道,隨後便將通訊器捏了個粉碎。

「我該不該說你是自大?這個距離你總該死了吧?」

原本驚恐萬分癱倒在地上的宇昂如今已經換了一副表情,眼神中的嘲諷絲毫沒有掩藏。手中那凝聚已久的寒冰蓄勢待發。

「或許你也可以試試,到底是你的雷系魔法釋放的快,還是我的寒冰先一步射爆你的腦漿!」宇昂緩緩的站了起來,已經沒有了絲毫顧忌。只要沈明有任何異樣的舉動,他就會在第一時間擊穿沈明的腦子。

「哦?那你倒是動手啊。」沈明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是十分的冷靜。

面對沈明如此冷靜的樣子,顯然不是宇昂想要看到的。他想要的是眼前這個天才跪在他面前向他求饒,在絕望中被他殺死!

「你還有什麼可以囂張的?你現在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上!只有我輕輕的一個動作,你就得死!」宇昂已經被憤怒沖昏了理智,他之所以選擇加入黑教廷,就是為了報復,為了超越莫凡和沈明。

十八歲的成人禮,原本是屬於他宇昂綻放光彩之日。然而卻被沈明和莫凡這兩個傢伙給毀掉了!最終淪為了小丑!

「情緒:剝奪!」

只見宇昂周身浮現七種不同顏色的光暈,其中橙色最為耀眼。然而隨着沈明手掌微張,除了紅色,其餘的六種光暈化作一束流光湧入了沈明的手掌。

僅僅只是一瞬間,宇昂凝聚的寒冰瞬間潰散,整個人惶恐的再次癱倒在了地上。

「你都做了些什麼?」宇昂滿眼驚恐地看着眼前的沈明,此刻在他眼中,生命就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周圍的一切都讓他產生了恐懼感,彷彿這裏就是地獄!

一切的恐懼都是如此的莫名,都是如此的突然!

沈明冷眼看着眼前這個小丑,那在宇昂耳中如同魔鬼的聲音再次響起!

「情緒:放大!」

「啊!」

橙色的光暈無限的放大,宇昂你徹底被恐懼佔據了所有,瘋狂的尖叫着,抓撓著自己的腦袋,指甲縫間儘是鮮血和皮肉組織。

「你是個魔鬼!魔鬼!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宇昂如同一條死狗一樣在地上爬著,不停地驚慌的喊道。

「魔鬼?你是在說你自己嗎?」沈明一把扯掉了宇昂臉上的鬼臉面具,露出了一半是人,一半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臉。

「不!不!求你殺了我!殺了我!」宇昂拚命的用手擋住那不成人形的半張臉,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瘋狂的大喊著。

沈明看着眼前這個快要瘋掉的傢伙,眼神中沒有半絲憐憫。既然他選擇加入黑教廷,就已經放棄了被憐憫的資格!

「我怎麼捨得讓你就這麼死呢?」沈明緩緩的伸出了手掌,一滴粉色的液體懸浮在手掌之中。

沈明直接拎起了蜷縮在地上的宇昂,甩手便將那第一粉色的液體丟盡了宇昂的口中。

「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宇昂瘋狂的摳著自己的嘴巴,想要把沈明喂進去的東西摳出來。

恐懼讓他的雙手瘋狂的顫抖著,大力之下,竟然將嘴角給撕裂了。鮮血不斷的流淌,疼痛讓本就瀰漫在其心中的恐懼更上一層!宇昂徹底的瘋了!

「慢慢的享受吧!這是你應得的!」沈明並沒有選擇殺死眼前這個可惡的傢伙,他又讓他在恐懼和痛苦中慢慢死去。儘管這很殘忍,但沈明沒有半分的憐憫。

那地粉紅色的液體,正是之前迷幻香和狂暴之泉所凝結成的。可以將宇昂心中的恐懼再次放大無數倍!

沈明已經將宇昂除了恐懼之外的所有情緒都剝奪了,如今的他即便是能活下來,也只會是個瘋子!

「別過來!都別過來!不是我做的,不是我讓你們變成黑畜妖的!都給我走開!」

瘋子宇昂對着空氣胡亂的揮舞,彷彿四周的一切都是令他恐懼之物,都是想要殺死他的存在。

「放過我!求你們了!義父,救救我!」

……

「呼!」沈明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他第一次施展情緒系的能力。

沈明情緒系在初階的三個能力,分別是剝奪,放大,以及極端。

從宇昂如今的下場,就可以看得出沈明的第二繫到底有多恐怖。僅僅是初階的魔法就足以讓一個中階法師發瘋。

「這種邪門的魔法,會不會被人家當成黑教廷呢?」沈明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此詭異的能力是沈明不怎麼想使用第二系的原因。

但這並不是主要的。如果僅僅是因為詭異,沈明的第二繫上不了枱面,但對付黑教廷,或者是保命都是一大利器。

更重要的是,沈明從別人身上奪走的情緒會轉嫁到自己的身上。

當其中一種情緒的積累超出其他情緒太多,就會分裂出第二人格。這也就是沈明情緒系初階的第三個魔法--極端!

沈明搖了搖頭,並沒有糾結太久。是否使用第二系是他自己說了算,大不了以後不用了。

「也不知道許昭霆那傢伙怎麼樣了?不會被我摔死了吧?」沈明有些小擔心,自己剛才那一下着實用了不小的力氣,原本就重傷的許昭霆還真有可能被自己搞死了。

沈明趕忙先去查看許昭霆的傷勢,發現對方還有一絲氣息,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自己來這的目的就是救人,別到時候人死在自己旁邊。那可就真的是被噁心到了,到時候不僅好人沒有當成。還可能被當做殺人犯那可就難辦了。

「你這傢伙可欠我一條命呢!」沈明再次將重傷的許昭霆扛了起來,向著工廠外走去。

「還真是死沉死沉的!」

就在沈明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好像有一雙眼睛在注視他。

「我去!這是誰家的小貓咪呀?這麼大!」

沈明一回頭,就看見端坐在遠處,眨著大眼睛,嘴裏還含着一根牛骨頭的巨型大貓咪,不由得嚇了一跳。

「喵!」暗影妖獸歪著個小腦袋,看上去十分的可愛。

「喵了個咪!暗影妖獸,運氣這麼好的嗎?」沈明對對對有些感慨,別人拼死拼活想要抓住的暗影妖獸,如今就在自己眼面前。

但沈明現在根本騰不出手,許昭霆眼看着就要斷氣了,得趕緊讓對方送進醫院。

沈明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該說自己運氣好,還是運氣差。進入三步塔的機會就在自己眼面前,卻不能出手。

「你可千萬別死了,你要是死了,哥們真的就是人財兩空了!」沈明看着昏迷不醒的許昭霆,暗自嘆了一口氣,說道。

暗影妖獸一邊啃著牛骨頭,一邊看着遠處的沈明。心中還有些奇怪,為什麼這個傢伙不來抓我呢?其他人可是看見自己就要抓的,難道是個好人?果然還是好人多!

暗影妖獸都快感動哭了!自己都快被別人攆一天了,終於可以好好吃一頓飯了!

不過很快,暗影妖獸就突然感覺背後一涼,發現原本已經走遠的沈明此刻竟然掉頭回來了。

「喵!年輕魔法師不講武德!喵!」

…… 離景原從未如此恐懼。

哪怕當年留川河畔面對洶湧獸潮,哪怕在瀟湘數十年征戰廝殺,哪怕面對天九宮的百萬大軍,離景原都不曾如此恐懼過。

但這一刻,當離平開口的這一刻,離景原是真的感到了恐懼。

這種恐懼,不同於兩軍對戰廝殺的那種恐懼,而是離景原只要回答錯誤,或者說答的不是離平想要的答案,他今日絕對必死無疑!

傳位給自己?

笑話!

在離平開口的那一剎那,離景原就知道,只要自己露出半點對皇位的貪念,或者遲疑剎那,等待他的,恐怕都會是必殺的手段。就算他已經躋身返虛,但離景原不認為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自己能夠從那位可以和鄭當中對面廝殺的老宦官手裡逃得性命。

離平的話,不過只是試探罷了。

試探他對這個天下共主的位置,事先是否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按照大離歷代的皇位傳承製度,大離繼位之君,需滿足兩點要求。第一是前代皇帝之子,第二要得到極道仙兵玉皇的傳承。萬年以來,從無例外。

但是,如今極道仙兵玉皇已毀,所以從道理上來說,離平應該是最後一位符合條件的大離皇帝。比如離平的那名擁有天九宮血脈的嫡子,就不符合第二個條件。然而世事無常,離平在青蒼城應劫之後,竟是只剩下了二十多年的壽命。如此短的時間內,便是大離傾盡底蘊,最多也只能將那名小皇子提升到周天境修為。

周天境修為,如何能夠坐的穩皇位?

更重要的是,如今大離宗室內部,其實還有數位玉皇的傳承者。這幾位玉皇傳承者當中,其他幾人大多老邁,最年輕的一個也已經是六百多歲的年紀。唯有離景原,如今才堪堪過百歲,潛力無限。而且,離景原不光是自身潛力無限,本身更是一位返虛期的名將!

一旦離平去世,像離景原這樣的人心懷叵測,大離會如何?

這個結果,誰都不敢去想。

看著眼前滿是惶恐的離景原,離平似是隨意的瞥了眼身後那名身著蟒衣的老宦官,後者微微點頭后,離平深呼吸一口氣。

放心了。

早在離景原到來之前,離平便已經和墨貂寺言明,讓墨貂寺仔細感知離景原的神魂變化。一旦離景原神魂波動不正常,或者說可以感知到他是在說謊的話,墨貂寺一樣會以雷霆手段,直接滅殺離景原。

至於原因?勾結天九宮?勾結冰原?反正大帽子有的是,隨便扣一頂就是了。

離平許久沒有開口,氣氛便顯得有些沉重。離平忽然下意識的看向東方,想起那個如今已經是北方四界共主的樂北亭。

大離出了一個樂北亭,便已經是如此局面。如果將來像離景原這樣的人也懷有二心的話,那對大離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但既然離景原一點心思都沒有,那對大離來說,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景原,起來吧。」

離平臉色漸漸變化,由先前的誠懇轉為威嚴。在離平開口后,離景原這才緩緩起身。

「景原,朕要和你道個歉。」在離景原起身後,離平忽然鄭重道:「老實說,朕剛剛其實很害怕,很害怕你會答應朕,或者哪怕露出半點遲疑之色,朕都會直接殺你。對於如今的大離來說,損失一個像你這樣的名將,實在是無法承受之重。」

「但朕沒得選,因為只有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離景原緩緩閉上眼睛。

賭對了。

「別怪朕不講情誼,你知道,朕對你遠比對其他人更加信任。但是朕沒辦法,你明白嗎,朕只剩下二十多年的壽數了!」

離平聲音沙啞道:「你既是仙器傳承者,又是大離宗室。最關鍵的是,你太過年輕,也太過優秀。朕去世后,其他人如果有二心的話,朕都有後手對付。唯有你,如果有別的心思,朕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朕死後你若是有二心,恐怕宗室當中,都會有很多人支持你。那個後果,你應該能想象的到,大離必定會全面分裂!」

「說實話,直接將皇位給你,這個選擇,朕也不是沒想過。但你要明白,萬年已降,從來都是前朝皇帝之子即位。一旦開了你這個頭,破了這個規矩。未來大離宗室之內,便會人人都覺得,自己或許也有資格坐一坐這個位置。這樣的禍害,我大離同樣承受不起。」

「最簡單的法子,就是直接殺你,但朕實在是狠不下這個心。如今大離已是風雨飄搖,因為內部問題,折損一位名將。這樣的損失,大離實在是受不起。」

「朕也是沒有辦法,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朕不怕你怨朕,如果你真的覺得心中難平,大可以找地方我們兄弟打一架,然後朕讓你按在地上打一頓。但朕希望二十多年後,朕死以後,對將來的大離之君,你能全力輔佐。」

「朕在臨死之前,會下旨讓你和其他幾人共同輔政。景原,幫幫朕,幫幫大離。朕能完全信任的人,真的不多了。你算一個,毅王叔算一個,太后算一個。至於其他人,朕相信他們同樣忠於大離。但有多少自己的小心思,朕也不知道。」

「所以,朕的身後之事,就拜託了。」

說到此處,離平已是熱淚盈眶。

「景原不敢負陛下所託,定當竭盡全力。」

……

走出帥帳,離景原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因為他知道,此刻自己的周圍,恐怕仍是被人死死盯著。影衛的手段,從來都是高深莫測。便是離景原已入返虛,也不敢說能夠逃過影衛的探查。

但離景原知道,這一關,自己過去了。

在得知離平壽元不足的時候,離景原的第一反應,就是離平可能會對自己發難。離平現在只有唯一一個子嗣,尚且年幼。在這種情況下,宗室內對其最有威脅的,恐怕就是離景原了。

有實力、有潛力、極其年輕……

歷史上絕大多數繼位的大離君主,大多是五六百歲的年紀。像如今皇位上的離平,以及當年的乾安先帝,其實都屬異類。這些繼位之君,往往在繼位的時候,便已經是返虛中期,甚至是返虛後期的修為。在執掌玉皇的情況下,足以鎮壓天地。

但從乾安年間開始,連續兩代大離君主,都是周天境即位。至於現在的那位太子殿下,說不定會創造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成就,也就是以化靈期修為登基,成為化靈期的大離皇帝。

主君年幼,修為不足,又有離景原這樣的宗室名將。離景原自忖如果換做自己是離平的話,恐怕根本不會有今日這番對話,而是會直接讓影衛搞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直接砸在自己頭上,然後第一時間處死自己。

說到底,離景原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實在太過天才,而且過於年輕。既是仙位傳承者,又是返虛名將,未來潛力無限。如幾位宗室純陽,或者毅王離祚這樣的頂尖名將,雖然影響力比離景原更大,但卻輸在了年輕二字上面。

只要離景原在,本身就是對下一位大離君主最大的威脅。

「皇位啊?」

走出很遠之後,離景原輕輕呢喃一聲,心中想過很多很多。

對於那個天下至尊的位置,自己真的半點心思都沒有嗎?

或許,在離平問他之前,離景原真的從未想過。但在得知離平壽元已經不足二十年之後,離景原竟是真的無法抑制自己的思緒,很難不往這方面去想。

……

在離景原離開后,身為大離皇帝的離平,沉默許久。

而其身後的那名老宦官,同樣沒有打擾離平。

很久以後,離平像是夢囈一般,輕聲自語。

「若朕能夠在位超過五百年,景原必定是大離中興之臣,不會有任何二心。但現在,朕實在是不好說,所以朕死後,還請師父替朕好好盯著他,做他身上最後一道枷鎖。」

「毅王叔可以完全信任,但是毅王叔長於軍務,卻不擅長內政。所以朕想把余福他們幾個老臣叫回來,替朕站好最後一班崗。」

「米晟是米家的人,更是對朕當年上位有輔佐之功。但朕始終不願信他,米晟這個人,野心太大。用得好,壓製得住,自然是大離的福分。但若是壓制不住,實在禍害極大。不過,朕自信可以留下一些後手,壓制他至少百年。」

「至於張香濤和韓藥師,這兩人常年在外,向來不喜參與軍務以外的事情。這兩人倒是相對簡單,可以相對信任。但同樣,一旦大離出現某種分裂的情況,這兩人會絕對忠於大離,卻未必會忠於太子。」

「至於幾位宗室純陽,還有幾大家族的老祖,壓制起來則最為容易。他們都有後顧之憂,都不止代表自己一人。只要將他們的後顧之憂看好,便可以保證他們對大離絕對的忠心。這是當初先帝教給朕的,朕這些年也是這麼做的,以後師父也要繼續這樣做,繼續替朕壓制他們。」

見簡向緋又要開口反駁,顏所棲當即加了一句:「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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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啊~我剛才做了個夢,好可怕!我夢見我死了!啊啊啊啊!!怎麼辦!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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