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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風亭沒有風,不過這裡臨著花園和池塘,看著園中蜂蝶翩躚,以及池塘里不時躍起的錦鯉,能讓人心中稍有些涼意。

崔祛正在和福廣大師下棋。

陳瑜只會狼吃娃,還是小時候在落溪村,看其他大人消磨時光之時看會的。昭僖一有時間就擺弄他的靈木疙瘩,而慧遠雖會下棋,但也僅局限於會,其水平著實令人不敢恭維。

因此這數月以來,崔祛閑暇時經常擺出殘局,然後自己跟自己下棋,著實有些無聊。

當聽說士孫正和福廣也精擅對弈,崔祛很有些沒大沒小的,拉著這二人已經對弈好幾局。

崔祛棋藝精湛,士孫正已經敗下陣來,正在和吳峰泰閑聊。

已經是第二天,陳瑜早上例行修鍊之後,去城主府領了十餘萬靈石匆匆趕回。天氣太過炎熱,城中碎細榕茂密的樹葉紋絲不動,卻有無數知了在「嗡嚶、嗡嚶」的大叫,給人心中憑添一絲煩燥。

昨天風臨城的儀仗隊,那種訓練有素,那種氣勢如虹,不止令風沫城同行驚訝,更令城中上百元嬰為之讚歎。

羅虛之城主終於揚眉吐氣,高興之餘賞賜了十餘萬靈石。其實平均下來,儀仗隊每人也就得到百顆而已。

但這些靈石對於儀仗隊大多數軍士而言,那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在修仙界,靈石不止被當作貨幣在流通,更是修士日常修鍊時不可或缺的一大資源。

相處數月以來,陳瑜多次看到崔祛等人修鍊時,會汲取靈石中最精純的靈氣,他們以此加快修鍊的速度。

「前幾日,天機谷再次傳來消息。」士孫正喝著陳瑜的鳳眼茶,向吳峰泰道:「天機老人邀請其他四老,一起商議為中洲划域事宜。」

中洲有五老,分別是天機谷天機老人、陣道大師破陣子、丹鼎派丹痴大師、妖仙宗妖聖以及金鱗閣萬壽老祖。

「划域?又要開始了嗎?」吳峰泰抿一口香茗,道:「早在千年前,天機老人就有過如此動議,只是那次沒能成功。這次是借著人皇即將歸位,中洲即將大亂,終是要完成如此壯舉嗎?」

「誒,吳兄、士孫前輩,划域是什麼意思?」陳瑜不會下棋,因此很喜歡看人下棋。此時終於將目光從棋枰挪開,向二人問道。

依著天機老人早先的計劃,他想要將中洲分為五域,分別有五柱掌門擔任域主。

東域由青雲宗管轄,域主為當今青雲掌門道玄真人;西域歸丹鼎派,域主為當今丹鼎派掌門殷洪;南域歸溟滄派,域主為溟派掌門谷誠道長;北域歸石門宗管轄,域主為石門宗掌門太靈道長;中域歸金鱗閣,域主為金鱗閣掌門左清慈。

中洲除了這五域,還有二疆。北疆當然屬於魔門,而南疆則歸妖神宗統御。

此外,中洲還有四荒。

「東荒歸妖仙宗、西荒歸佛門。」吳峰泰幫陳瑜解釋一番,道:「至於南荒和北荒,至今還未定下來。」

「五域、二疆、四荒。」陳瑜喃喃念叨兩句,突然有些不解道:「你們的天機老人是不是吃錯藥了,他這不是人為的製造隔閡嗎?」

「放肆!」士孫正斥責道:「天機老人何等身份地位,哪由得你在這裡言語詆毀!」

中洲五柱,修仙界長盛不衰的神話。比如金鱗閣的萬壽老祖,只聽名號會令人誤以為,金鱗閣是和中洲七大世家一樣的家天下。其實不然,金鱗閣乃正經的宗門,修士為其冠以「老祖」稱呼,更多的是出於尊重。

「你說的製造隔閡是什麼意思?」吳峰泰卻很有興緻的問道。

「如今中洲即將大亂,若依著往常,大家都是中洲修士,戰場上相見發現敵人勢大,了不起直接投降就是。」陳瑜向士孫正抱拳一禮,表示接受他的斥責,一邊道:「可如果分作五域、二疆、四荒呢?」

「大家戰場上相見,發現對方是東域修士,那麼其他域的修士會怎麼想?」陳瑜不待吳峰泰回答,自顧道:「比如中域修士會認為,你們有什麼了不起的竟敢犯我家園!本來很可能意思一下的鬥法,因地域之見雙方反而斗個你死我活,反而令即將來臨的大亂憑添傷亡。」

「你這是你的想法,中洲修士可沒你這麼多地域之見。」正在下棋的崔祛,頭也不抬的道。

陳瑜一愣,旋即恍然。

修仙之士特別是高階修士,一次閉關動輒百年數百年,待出關之時,其子孫早已輪迴了好幾茬,還留在世上的子孫,身上還有幾分自己的血脈。因此修仙之士連親情都非常淡漠,又哪來的家國情懷?

以西北修仙界為例,當初元州修士大舉進犯之時,很多西北修士加入元州陣列圍攻三大宗門就是明證。

陳瑜雖有過下山斷凡塵的經歷,但他畢竟修仙日淺,而且小時候努力讀書準備考科舉,這些原因令他至今不時犯迷糊。

「天機老人此舉,就是為了避免將來大亂之時無謂的傷亡。」士孫正道。

如今二疆可以不去考慮,因為魔門被限制在北疆,而妖神宗已經很久沒有弟子行走修仙界。至於四荒,妖仙宗自顧不暇,佛門經義有問題,很多人難以接受,因此將來的大亂更多的會出現在五域。

那麼到時候,如果戰事太過慘烈,五域之主就不得不站出來主持轄內秩序。

崔祛和福廣落子聲叮叮響起,惠亭無風,全靠各自手中摺扇緩解酷意。

「這一次,五柱應該不會再拒絕了吧?」士孫正喝著茶,向吳峰泰問道。

「不會,這次五柱一定會接受。」吳峰泰回答的很肯定。

確實如此,陳瑜也能想明白其中關竅。人皇之爭將起,不論將來域主誰屬,五域、二疆、四荒此時擁有域主,這是以既定事實,逼迫將來的人皇去承認。

承認他們將來,在人皇天下的權勢。

「這人皇到底是幹什麼的,至於讓整個修仙界都沸騰嗎?」陳瑜問道。這個問題在他心裡已經太久,因為據他所知,修士追求的終極目標是長生,可人皇並不能長生不老。那麼,世間修士還爭個什麼勁?

「真正的人皇乃是稟大氣運而生,哪兒需要去爭去搶。」吳峰泰抿一口茶,陶醉的搖搖頭,道:「如今說的爭人皇大位,其實是滿天下的修士都動了殺死稟運人皇,奪了其氣運以成就自己功業的想法。」

這斷話有些拗口,陳瑜眼中犯迷糊好一陣子才理清楚。就像吳峰泰生而結丹一樣,人皇也是擁有大氣運的生而不凡。而這種氣運,竟可以被人奪去!

「長生?這世間所有人都在求長生,然而除了傳說之外,誰見過真正的長生之輩?」士孫正接著道:「但人皇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即使自己並不擁有這種大氣運,將仍然弱小的人皇殺死,則可以奪過其氣運。人皇是不能長生,但至少可以活得長久。」

修仙之境從無止境,便是晉階化神甚至成為真仙,壽元在時間的長河裡總是會走到進頭。而人皇呢,擁有富貴、地位以及滔天的權勢,什麼延長壽元的天材地寶得不到?

「中洲已經亂了太長歲月了!」吳峰泰感嘆一聲,看著陳瑜道:「你在西北修仙界長大,很清楚你們那裡修士重諾守義,似紫陽宗甚至可以為了維護名聲而盡數死節,但中洲修仙界呢?想要爭奪人皇的眾多同道,其實心中也存了為中洲修仙界重建秩序的想法。」

「人皇歸位,就可以重建秩序?」陳瑜直到此時,才跟上這二人的思路,但有些不可思議地道:「我西北修仙界可沒有人皇,因為在我們那裡,仁義禮智信是每個修士都在自覺維護的。而且我可不認為有一尊人皇,這世道就能變好,就像凡人國度有律法,卻仍有作姦犯科之輩。修仙界將仁義的秩序寄託於人皇一身,這也太悲哀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正在和崔祛下棋的福廣大師,突然雙手合什向陳瑜道:「陳施主此話振聾發聵,修仙界的秩序須每個修仙之人自行維護,不該只靠人皇的威嚴命令。善哉善哉!」

「大師!不帶你這樣的!」陳瑜見自己的觀點被附和,正想歡喜得遇知音,不料崔祛卻悲聲道:「一局棋而已,大師便是輸了,晚輩也只是沾沾自喜而已,至於以衣袖將棋枰給攪亂嗎?」

卻是,剛才福廣雙手合什之際,寬大的僧袍順帶著,將滿枰黑白棋子一通攪亂。

陳瑜心中的歡喜頓時湮滅,剛還說秩序需修士自行維護,沒想到附和他觀點的一代高僧,竟率先壞了棋盤上的規距!

「爭著當人皇,是為了給修仙界重建秩序。生而人皇之人,其氣運竟會被殺他之人奪走。」陳瑜搖了搖頭,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道:「如今大亂尚未開始,我已經可以預見未來的慘烈了。」

「也不是任何得了氣運之人都可以成為人皇,沒聽天機老人說嗎,行仁義者為人皇!」吳峰泰道:「未來不論誰想當人皇,他不止要有超絕的修為實力,更要有一顆仁義之心,否則這天下修士誰會服他?」

棋枰已經大亂,崔祛一顆一顆的將黑白棋子收籠。和陳瑜一樣,他的志向並不在人皇,因此對吳峰泰和士孫正的感嘆不感興趣。

此時四周打量一番,終於發現問題,向陳瑜問道:「風狸呢,好像已經很長時間沒看到她了?」

陳瑜給吳峰泰和士孫正添茶,聞言忍不住笑道:「別說風狸,現在她諸葛荇、士孫姑娘三人,各騎在一棵樹上採摘靈果呢。」

長史府前院種了幾株果樹,今年時節有異,正有些許桃、李、杏子正在陸續成熟。慧遠帶著開寶寺幾個和尚,以及昭僖、褚瑞祥等人,站在樹下幫三女指點。他們那裡好生熱鬧,連小花和灌嬰都被吸引。

「胡鬧!」聽聞自己女兒竟騎在樹上摘靈果,士孫正感覺在吳峰泰、福廣等人面前失了面子當即大怒。

「士孫前輩息怒。」陳瑜請士孫正繼續飲茶,勸慰道:「士孫姑娘爬樹也沒什麼大不了,從前師門還在的時候,每到靈果飄香時節,晚輩的幾位師姐都會爬去樹上親自摘取。在晚輩看來,世間女子似乎都有爬樹的特殊喜好。」

「靈果已經開始成熟了嗎,難怪城衛軍左率這些天巡邏時,總會因為偷人家靈果而打傷園主。」吳峰泰意味深長的看陳瑜和崔祛一眼道。

風沫城使者還在等待城主府關於出兵的回復,上百尊元嬰還在等待海上風起。而正如吳峰泰所說,這兩天來,方紹麾下軍士趁巡邏之便,已經多次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將城外靈果園的園主打傷。

此事,在整個風臨城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陳瑜幫福廣大師倒茶,崔祛繼續收起棋子,二人神情自若,並不回復吳峰泰的意味深長。

(未完待續)

。 「而且,我也知道你不過是在套我的話而已,只是你感覺你還能離開這裡嗎?手裡的劍符已經握了很長時間了吧,你還有靈力發動劍符嗎?」空相哉嘲諷道。

薛維心裡浮現了一絲恐懼。

這…這傢伙竟然看穿了自己?

怎麼可能?!竟然看穿了自己?!

薛維用勁握緊了手中的劍符,在薛維問空相哉問題的時候薛維就已經開始運轉了自己體內的靈力,但是自己的靈力根本運轉不起來,哪怕能運轉起來也根本達不到能夠催動劍符的條件。

該死!

這個傢伙!

「怎麼?被我說中了?好了,放心,我會讓你沒有痛苦的死去。」空相哉一步步的朝著薛維走過去。

薛維雙手握著靈穹刀。

「老子就算死,他媽的也得拉上你!」薛維怒道。

嗖——

空相哉沒有說話,徑直朝著薛維衝過去。

一道道殘影不斷在薛維周圍穿梭著。

瞬間,無數道寒芒不斷出現,薛維咬著牙看著周圍,一陣重重的撞擊不斷不斷衝擊著自己。

此時的薛維就像是一個皮球一樣被空相哉打來打去。

「靈穹刀法!!」

薛維幾乎抽幹了自己體內的所有靈力。

終於,靈穹刀發出了有一陣微弱的青光。

「負隅頑抗!」

「櫻落!」

紫色的太刀再一次重重的撞擊刀靈穹刀之上。

咔嚓——

靈穹刀應聲而斷,巨大的衝擊像是火箭推進器一樣不斷衝擊著薛維。

嗖——

薛維直接化為一道殘影直接撞擊在牆上。

在那一刻,薛維的瞳孔直接放大,如果不是薛維的精神力足夠強大,恐怕那一下就已經渙散。

薛維整個人直接癱軟的趴在地上。

那雙眼逐漸的迷離起來,只是在快昏過去的時候他彷彿看到了胡瑤醒過來。

「薛維…」

剛才劇烈的打鬥聲直接把胡瑤給震醒,但是誰能想到醒來會看到如此的場面。

薛維有些僵硬的伸出手,「對…對不起,瑤瑤,我…我沒有辦法把你從這裡帶走了…」

空相哉一步步的朝著薛維走過去,左手握著太刀。

「好了,小子,你可以永遠的留在這裡了。」

空相哉面無表情的看著趴在地上的薛維。

此時薛維完全的昏死了過去,一陣冰冷突然傳遍了薛維全身。

薛維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

此時薛維驚愕的發現,自己現在完全處於一片灰色的世界,這裡一片灰濛濛的一樣,一切彷彿被一片寂靜籠罩。

這裡是哪裡?

灰濛濛的霧氣散發著一陣陣冰冷的氣息,自從變成修士以來,薛維幾乎已經感覺不到寒冷,但是這裡刺骨的寒冷像是在寒冷的冬季赤身赤裸一樣。

噠,噠,噠,噠…

突然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灰白世界的寂靜。

一陣十分冰冷的殺意直接讓薛維緊繃,猛然轉過身之後,薛維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對方足足一米九之高,身上穿著黑色與金色相交的盔甲,尤其是雙肩之上有兩個龍頭怒張。

頭盔閃爍,金芒覆蓋,腳下戰靴,張楊有利。

尤其是手中黑色長槍,足足接近兩米之高,槍頭鋒利,上面彷彿還有鮮血上的痕迹。

劍眉虎目,眼中散發著懾人的殺意。

這是自己的鬼仆?!

薛維猛然想起來,這竟然是自己的鬼仆!

當初自己剛剛學會馭鬼術的時候曾經召喚出鬼仆一次,但是自己的鬼仆要求的靈力簡直太高了,每一次出現都會不斷榨乾自己的靈力,所以乾脆薛維幾乎就直接把鬼仆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但是為什麼現在會遇到自己的鬼仆?

「你…你是我的鬼仆…」薛維有些結巴的問道。

男人那充斥著殺意的目光盯著薛維。

「本王並不是鬼仆,本王只是一個孤魂而已。」男人冰冷的說道。

「孤魂?」

薛維下意識的重複道。

不可能啊,通過馭鬼術召喚出來的小鬼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孤魂。

孫叔通目光閃爍,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大秦帝國之中,秦法高高在上,別說是儒家,就算是法家在大秦也吃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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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全國各地汲取新鮮人才投入自己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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