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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當年在羅克郡城暴走後第一次魔力承受量達到上限,不知在洞裏昏迷了多久。

即使醒來能正常行動,後面近半月里依舊隱隱作痛。

不論眼前堅持要回去的戴忘覺有沒有說謊、是否真的沒事,這麼快從昏迷里蘇醒過來就已經很強了。

「魔術王大人,我現在渾身上下充滿了精力。感覺所謂魔力承受量較之前幾天又有了很大提升。」

天裁者急着返回聖皇教會的理由,當然是大魔法師轉世帶回有關藏影冥刺還未陣亡的消息。

早在上次襲擊時便展現出要暗殺教皇意向的毀滅教刺客,想必在恢復好光明皇帝造成的傷勢、更可能在那之前會再次展開行動。

「聖皇教會那邊余前幾天已經送去過消息,教皇同意你在余這兒休息五天再離開。而且我並不認為藏影冥刺那接近瀕死的傷勢,能在短短三天時間不到的情況下修復到硬闖聖皇教會的程度。」

如今教皇正被幾位重新召回的金紋護教和數不清的銀紋護教,每人拿着火把貼身保護。

連聖皇教會領袖睡覺用的房間,都安裝上大魔法師轉世建議的火焰屏障措施。

如果不是這屆教皇比往些年迂腐的前任好說話,怕是在見到大魔法師轉世的第一時間就命令護教們發起進攻了。

某種意義上,貪生怕死、牆頭草的行為有時還會讓其他相應的人感到方便。

要麼攻擊大魔法師轉世被反殺、活下來也極可能被藏影冥刺再次暗殺。

倒不如勉強接着對方在民間這兩年留下來的正面評論,聽從大魔法師轉世的建議防禦刺客為好。

「我需要回去履行天裁者的使命。等到暗宗宗主恢復到完全實力,不說是教庭里如今聚集的護教,就連我持着常暗君王出手也不一定能對其造成威脅。」

堅持要離開的戴忘覺最終被魔術王送到教庭門口。

後者沒選擇一同進入這被世界上千萬信徒嚮往的場所,而是轉身準備去規劃其他一些暫時埋藏在心底的事。

「魔術王大人,請多保重。」

「余沒那麼容易死掉。」

腰間配着光明皇帝的大魔法師轉世,與握著姊妹劍的天裁者分別。

根據掌握到的情報,毀滅教極有可能在不久后對整片大陸展開全面攻勢。

雖然來自獸宗的支援,北境戰線里登場的一千多隻烏利迪姆,被軍神風架和無銘天書等鎮魔者聯手清剿地只剩數十隻逃離。

可他並不怎麼信任失心所謂「獸宗」力量幾乎全軍覆沒的說法。

至於毀滅教其他力量,比如尚存的六騎滅世奴,如今判定真名和大體位置的只有靈隱、天引和不朽。

另外三騎到底在何處、蟄伏在大魔法師轉世視線外在做什麼,一概沒任何情報可供參考。

拋開三大宗主和滅世奴的問題,潛伏在世界各地、趁著聖皇教會混亂準備崛起的毀滅教信徒數目,似乎隨着有關自己的名號打出而漸漸有異軍突起的趨勢。

哈爾門王國那兒應該是最不需要注意的地方。

畢竟位於南米瑞斯的毀滅教分部,早已被鎮魔者安德瑞摧毀。

況且還有市民會等與毀滅教利益、思想衝突,卻佔據上風的勢力存在。

比較嚴重的區域還是連接東西部大陸的卡偌凱門帝國,以及被嚴重波及影響的曼彌爾王國。

前者是因為自由業者在六連諸峰一戰隕落一半,導致國內能用來防禦魔物的力量大大削弱。

後者則是作為卡偌凱門軍事聯盟國,曾在六連諸峰戰役後派出許多軍隊支援前者,結果在前期與魔物戰役里損失不少。

另外在卡偌凱門帝國內崛起的毀滅教,將觸手第一時間伸向擁有隻有同行權的曼彌爾王國。

導致那裏也成為聖皇教會管不到、毀滅教徒日益打壓其他小眾教派,有成為霸主趨勢的重災區。

再往西走,就會進入亞人立國、萬族林立的西部世界。

被許多中東部文明視為未開化區域的世界,獸宗在此地盤踞數百年累積下的實力同樣不好預估。

當務之急是將這個情報告知給所有能聯繫上的同盟,好在毀滅教正式發起攻擊前能做好防禦準備。

不過這並不代表魔術王或鎮魔器等強大者,會親自出手去對付毀滅教內被洗腦的普通人。

唯有在滅世奴以上的威脅存在出現時,才會防止事態進一步惡化、毀滅教輕易攻略都市而出面迎戰。

若是中、東兩大帝國軍隊甚至無法抵禦被洗腦的普通人,那這個腐朽的世界確實也該洗牌了吧。

回到聖皇教會在衛伊城的臨時總教庭,戴忘覺來到差點生離死別的義父面前。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分開幾位保持警惕的金紋護教,這位敢於和貝格烈皇室正面硬撼的教皇,親自上前扶起單膝跪地請罪的天裁者。

「戰敗並非是你無能,孩子。如果當時沒有你拚死相救,本座甚至無法保證能看到今天永生之皇降下的光輝。」

看見天裁者腰間只剩下一件鎮魔器的教皇,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皺起,旋即便放鬆下來。

前幾天到訪的大魔法師轉世倒有提及接下來這兩把鎮魔器的分配方案,告知教皇只能返還作為鎮教之寶的常暗君王。

至於另一柄光明皇帝,魔術王會儘快帶到伊阿烏爾請示貝格烈皇帝。

若是得到允許,會按照約定交給皇甫珪或是戴忘覺。

前提是接受了鎮魔器的人,不能再參與任何政治上的活動。

凡是發現政治談判有拿鎮魔器當做籌碼的事故,大魔法師轉世都會第一時間對其降下制裁。

戴忘覺的常暗君王算是個例外。

不過相信很快就會再次被卡偌凱門無名貴族徵召,加入針對毀滅教的討伐戰里。

遣散周圍負責保護的護教,教皇答應戴忘覺的要求,二人單獨聊會兒天。

猶豫着開口的天裁者看向教皇,眼中充滿求知的渴望:「教皇大人、不,義父,我的父族和母族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何母族會在毀滅教陣營出現?」

被問及這件事,原本打算給對方解答的教皇略顯遲疑。

「根據大魔法師轉世的情報,母族在一年前還在我教教庭內任職。為何上次出現時會如此仇視您?它為什麼會出現在毀滅教?」

天裁者在說出這些問題時,內心已然有了大致的答案。

「就算本座說出一些天衣無縫的理由,想必你也不會相信了吧。」

教皇嘆口氣,他知道從來不會連續說出這麼多問題、只會根據自己命令行事的天裁者,提出和自己單獨相處的意圖是什麼。

「想怎麼做,本座毫無怨言。畢竟本座欠你的實在太多了。」

不符合平時性格的發言讓戴忘覺微微一愣。

半狼人本以為對方會在真相暴露前逃出大門,並立刻呼喚門外的其他金紋護教前來阻截自己。

很快,天裁者就意識到對方之所以這麼說的原因。

腰間配備有鎮魔器常暗君王,是普通人絕對無法戰勝的頂尖武器。

如果戴忘覺有心想殺死教皇,即使把整片大陸所有金紋護教叫來保護怕是都無濟於事。

所以教皇選擇說出這樣能調動自己的感情的話,試圖以此過關。

在大魔法師轉世面前堅持要求回來,其實很大部分並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要盡到保護教皇的職責。

只能說天裁者打算將這份保護教皇在職責交還給教會。

面對低頭沉默不語的教皇,戴忘覺無奈笑着:「放心吧,聖皇教會的精神皇者。我此次回到教庭並不是為了報私仇。所以您大可不必說出這樣違心的話。」

出任天裁者數年、在整個聖皇教會文化圈內負有盛名的戴忘覺,將腰間被賜予的鎮魔器解開。

兩年前,是眼前這位惶惶不安的中年人,把這件當之無愧的鎮教之寶親自交到他手裏。

戴忘覺曾用這把劍挫敗帝國之劍皇甫珪、在神佑森林外擊殺過數個半人馬。

也在北境斬殺過食人野獸,更是在前幾天重創毀滅教暗宗宗主。

現在他決定卸去准鎮魔者的名號,讓這把鎮魔器物歸原主。

「常暗君王在我手上揮動了兩年。不僅是這兩年,從我出生、加入聖皇教會開始,承蒙教皇大人照顧。」

「我如今的名望、武藝、甚至魔力承受量等,本應該都屬於聖皇教會。在幾天前我也一直抱着為聖皇教會戰鬥到犧牲的決心。」

「不過,教皇大人,有些恩仇是作為智慧生物無法忘懷的。」

象著着教皇權能之一,同時作為永生之皇遺留下鎮守世界的魔法武器,經由屠戮過無數敵人的手傳到教皇面前。

「這件鎮魔器,被視為鎮教之寶的武器,我受之有愧。因為從今天開始,我就會退出聖皇教會,從此和教會再無瓜葛。」

唯有經歷多次死戰才能磨礪出的決絕眼神,盯得教皇心裏陣陣顫抖。

當那把最具威脅的武器被遞到面前時,難以頂着半狼人的眼神伸出手去拿取。

坐在教皇對面的前任天裁者,站起身向教皇最後行了一次標準的教會禮節道:「並且,你我之間私人恩怨從此一筆勾銷。我會以我的方式,去得到父族的認可。今後再遇到敵對的聖皇教會成員,我再不會手下留情。」

「去、去吧。」

教皇看着面前宣佈退出教會的半狼人,好半天才吐出這幾個字。

似是不敢相信戴忘覺會如此輕易地放過自己。

他接過桌上放置的常暗君王,本想拔出來確認真偽,但很快被戴忘覺的驚呼打斷想法。

「該死!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教皇大人快離開這裏,接下來是我會親手為母族報仇!」

是那團陰影。

從靜謐角落悄然出現,最終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

相較前些天的外形,戴忘覺敏銳捕捉到對方狀態好像並不算很強盛。

果然像大魔法師轉世說得那樣,被鎮魔器開啟限制擊中后,藏影冥刺留下不可逆的嚴重傷勢。

那麼接下來,就該趁著這個機會徹底清算舊賬了。

戰意被激發到最高昂的戴忘覺伸手探向腰間,有力的手掌卻意外抓空。

腰間佩劍不見了。

對,常暗君王為自己交還給教皇。

現在這個時候還是找他借用、擊殺這共同威脅比較好。

猛然回首結果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丁茂茂臉上一副隱忍為難的模樣,好險沒把姜麗華氣死。

她滿口說着為魏嵐開脫的話,可話里話外全然是另一層意思,就差直接開口說「就是魏嵐偷的,姜麗華你快去撕她,千萬別手軟」。

姜麗華瞪着眼看丁茂茂。

她說啥了?

幹啥搞的她跟是非不分的大惡人一樣?

姜麗華憤憤噴出一口氣,看向魏嵐,眼神里滿是彆扭之色,「我沒那個意思,你別聽她胡說,反正東西已經找到了,也沒什麼損失,散了吧都。搞的一身泥巴,趕緊都洗洗。」

她這麼說,但屋裏大家都沒有動,氣氛有些尷尬。

魏嵐視線一直在姜麗華和丁茂茂身上來迴轉動,丁茂茂的話讓她聽了很不舒服,而姜麗華的話也沒有為她洗脫嫌疑,只是單方面想要息事寧人罷了。

魏嵐笑了一下,光潔的臉上有一絲冷意。

她轉身一腳把盆踢進床底,伸手指著床頭道:「看見這個了嗎?」

別人的東西她根本不會碰,更別說香皂這種貼身用在皮膚上的東西。

在發現肥皂盒裏的肥皂不是自己的以後,魏嵐就重新拆了一塊,因為肥皂盒被佔用,她洗完澡就把新開的香皂放在包裝的紙殼上,就擺在床頭。

見大家視線轉過來,均是面露不解。

魏嵐又笑了一聲,臉色和平日的明媚相比要陰沉很多。

她看着姜麗華,道:「你的肥皂為什麼在我這,我不知道,在發現肥皂不是我的以後,我另外又拆了一個新的,你的我沒動。」

她視線劃過所有人的臉,「肥皂香皂這種東西或許你們看來很珍貴很稀有,但在我看來它並不值得什麼,我犯不着偷別人的,至於為什麼——」

魏嵐沒有說下去,她從脖子上扯出藤箱鑰匙,打開藤箱提着把手一抖,嘩啦啦的,箱子裏的東西全都被倒出來。

姜麗華看着床上十幾塊沒拆封的香皂和雪花膏、蛤蜊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旁林清眨眨眼,楊燕嘴巴張得老大,「我滴個乖乖……這些得三四十塊錢吧?」

丁茂茂眼裏閃過一絲錯愕,這樣的情形也是她沒想到的。

魏嵐下巴揚起,斜視姜麗華,「我放着這麼多不用,犯得着偷你那一小塊?」

姜麗華張張嘴,她不認為東西是魏嵐拿的,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事情就突然這樣了。

可,不可否認的是,魏嵐現在的話讓她有點下不來台。

就好像,是她誣陷她偷自己東西一樣。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白富美戒備的抬頭,目光冰冷的向天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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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當初李建成不也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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