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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嘭的一下將手裏頭的碗放下了,冷著聲音道:「她要記恨就記恨,我巴不得跟她老死不相往來呢!有她在,我命都要短几年!」

阮老太聽了這話,道:「宏生,那丫頭你不是送她去佛堂思過了嗎?你什麼時候又打她了?」

阮老太其實老早就起來了,不過她一大早就帶着阮霜去附近的商場領取免費雞蛋了,所以錯過了一出好戲。

阮念心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抹黑阮星晚的機會的,她不遺餘力地宣傳道:「還不是星晚不聽話,爸本來是叫她去佛堂思過的,她卻跟野男人跑了出去,我們找了他一夜,她今天就衣衫不整地回來了,爸罵了她兩句,她還撒謊,頂撞爸爸,爸爸氣得差點犯病,所以才動用了家法教訓她的。」

不得不說,阮念心這番話還真是滿滿的語言藝術啊。

寥寥幾句話,足以讓在座的人浮想聯翩了。

阮老太啐了一聲,罵道:「不知羞恥的下賤東西!跟她媽一個樣!打得好!」

阮霜看向了阮宏生,道:「她不是許了人家的嗎?這樣子人家不會有意見嗎?」

阮宏生提到這件事就心煩,道:「是許了人家,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要上門來退婚呢!到時候叫人家大牙都笑掉!哎,我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孽障!」

阮宏生對阮星晚越是失望,阮念心的心裏頭就越是高興。

不過她面上仍然不動聲色道:「爸,算了,你也不要太氣了,我覺得媽說得對,吃了飯咱們去醫院看一下她吧,你今天畢竟打了她,回頭她心裏頭記恨不想回家就不好了。」

她這麼說,無異是火上加油。

阮宏生氣得筷子都摔在了桌面上,冷哼道:「老子憑什麼去看她?她做了錯事就該挨打!她愛回就回,不回就不回!老子還不稀罕她回來添堵呢!竟然還有臉記恨老子?」

「說得不錯,她都敢勾搭野男人了,這是要擱在了以前,可是要浸豬籠的!還有臉讓人家去看她呢,一點皮肉傷而已!我們以前女人犯了錯,要將鞭子綁在門檻上,打得半死呢。」阮老太陰陽怪氣地說道。

阮霜的注意力卻不在阮星晚身上,她忽然開口道:「聽說星晚定親的人家是個豪門?」

阮念心淡淡一掠,就知道阮霜心裏頭打了什麼主意了。

她微微一笑,故意道:「何止是豪門,是整個海城最有錢,最有權勢的權勢。」

聽到來頭竟然這麼多,阮霜簡直按耐不住心底的興奮。

她看向了阮宏生,道:「宏生,既然星晚都有野男人了,這門婚事她肯定是夠不著的了,不如讓清月頂上吧。」

阮念心心裏頭暗道,果然。這麼快就將貪婪的本色露出來了。

這婚約要是這麼好頂上,她早就嫁給顧明淵了,進入顧家了!

阮宏生皺了皺眉頭,看向了阮霜,道:「大姐,這世家大族道事情哪有這麼簡單的,你說頂上就頂上?又不是打比賽,還有後備呢!」

聽阮宏生這麼說阮霜,阮老太不高興了。

她也將手裏的筷子擱下了,看向了阮宏生,道:「你剛才都說人家指不定什麼時候來退婚了!這是多好的一門婚事,退了豈不是吃虧嗎?既然阮星晚不想嫁,讓給清月又怎麼了?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娘辛辛苦苦供你讀了那麼多書,你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動了?你看清月現在要進你公司裏頭打雜,早出晚歸的,多辛苦?」

阮宏生頭痛萬分。

這婚約的人選要是能換,他早就讓念心嫁過去了,還需要費心將阮星晚找回來嗎?

人家顧家是要跟葉晚的女兒聯姻,而不是跟他阮家的女兒聯姻!

他正想要費力解釋一番,一個傭人去神色匆忙地走了進來。

「先生,太太,外頭來了輛車子,說是黃家的,送了好多東西過來!」

「黃家的車子?」阮宏生站了起來,急忙出門去迎。

門外站着的,是黃家的管家,在黃老太太身邊的,阮宏生認得。

阮宏生急忙上前,道:「黃管家你好,今天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趕緊進屋喝杯茶吧。」

然而,黃管家卻推辭道:「阮先生客氣了,我就是來傳個話的,這就走了。」

說罷,他從口袋裏頭掏出了一張請柬,遞給了阮宏生,道:「這是老太太親自寫的請柬,晚上我們黃家有個小家宴,恭請阮小姐闔家登門。」

黃老太太親自寫的請柬?

家宴?

闔家登門?

阮宏生覺得自己腦子突然有些轉不過來。

「我還要去別家送請柬,就不久留了,這些禮物都是老太太的一點心意,是給阮小姐的。」

黃管家交待了一句,匆忙就上了車,離開了。

阮宏生看着跟前堆得像小山似的禮物,頓時目瞪口呆。

不僅是阮宏生,就連跟在他身後出來的阮家眾人也都迷花了眼。

這海城的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送個禮物都是按車送的。

那裏頭,不僅有金銀珠寶,還有人蔘鹿茸,總之叫人琳琅滿目,不忍移開。

尤其是阮老太和阮霜,眼睛都看直了。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聽見邱南意有所指的話,除了高也李安他們,其他的,包括魯強自己,全都變了臉色。

鄭磊楊直從驚到怕,然後變成怒,沒敢望向魯強,只指著邱南:「你少在這兒落井下石誣衊我們!我們根本不知道有那樣東西!還有如果你真有見過,為什麼不早說出來?」

「是不是落井下石,你們自己心知肚明!我先前不說,那是因為我也才知道魯強系被人用什麼方法殺死的啊!

如果不是同那上面寫的一樣,我怎麼能確認兇手有看過他的秘密,怎麼知道是你們之中的某人……」

鄭磊楊直沒有聽邱南把話說完,只一半就開始反駁:「我們心知什麼肚明什麼,擺出一副無所不知的樣子,有本事說出個所以然來啊!只會故弄玄虛!」

二人說罷,也朝向高也,「不要聽他在這兒胡說八道!他這明顯是居心叵測……」

「我怎麼就居心叵……」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爭得不可開交,卻沒爭出任何明堂,驛丞最先忍受不住發了話,「究竟是不是你們,用事實說話!只要講清楚當天晚上你們都在幹什麼,誰還能平白無故抓你們去見官不成?!」

自認嫌疑得到洗清的驛丞,說氣話來義正嚴辭,氣勢十足。

高也看了看同樣鬆一口氣的廚夫杠夫他們,態度卻沒有緩和,「不只他們二人,你們的供詞,仍舊重要!清者自清,若實在想不起當時的情況,我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判定你們到底誰是兇手!」

「什麼辦法?!」李安元岑一同問。

但高也沒有直接回復,而是走去了還被縛在空中,神色一直獃獃,不敢看任何人、若有所思的魯強身邊,同他低聲問了一些什麼。

當得到魯強的回答,高也方才說明,需要大家全都到馬廄旁邊去。

眾人都一頭霧水,但不得不跟在後面。

而他們之後無人注意的地方,有一道人影小心翼翼地隱蔽跟隨。

到了馬廄,高也循著馬廄看了一圈,才同眾人道:

「案發當晚,魯強是在查看有問題的料草的時候,被兇手襲擊的,雖然魯強沒有看到兇手的樣子,但這些馬匹,卻有目擊到整個案發的過程!

馬都是有靈性的,否則它們也不會因為每天夜裡魯強的到來變得驚躁不已!

所以按理來說,只要通過將當時的場景復原來觀察它們的反應,就一定能找出誰是兇手!」

聞言,眾人互相望了又望,都對高也的說法表示懷疑,只有一人,臉色不留痕迹地微微變了變。

高也的聲音仍在繼續:「魯強,你應該沒有忘記自己當時是個什麼狀態吧?」

「沒……沒有忘……」魯強答得期期艾艾。

「那好,那就請你先同我單獨描述一下,當天夜裡,你處在哪個位置,是個什麼姿勢!又是從哪個方位,被人用什麼如何偷襲的!」

魯強緩緩地應聲好,收回飄遠的思緒細細同高也講。

講完后,高也回頭沖元岑道:「岑兄弟,你的身形和死者差不太多,可能幫忙假扮一下?」

突然被叫到,元岑有些愣愣,但還是點了頭同意。

然後高也便按照魯強所說,讓元岑站去了對應的馬槽前面,以右側身面向棚燈。

但在元岑準備彎下腰,做出專註地播弄查看料草的姿勢時,高也忽然將他叫住。

「好了岑兄,更細緻的,一會兒聽我說完再繼續。那……你們誰先來?」

沒有人應聲。

高也再問了一遍,新來的邱南上前走了兩步,「讓我試試!」

驛丞眉頭一皺:「你跟著瞎湊什麼熱鬧!」

邱南:「你們不是都不想動嘛!就讓我來起個頭,好證實一下,我不是兇手啊!」

說著,邱南人已經到了高也身邊,高也看了看他,沉默一瞬,點頭:「那你注意復原當時的場景!不要被發現了!」

「嗯!那我拿什麼將他打暈?空手嗎?」

「這個需要結合你自身的情況來看!

因為人不一樣,選擇的方式也會不一樣。

如何選擇最佳的偷襲方式,也是判斷的一個重要部分。

好比你,與身長六尺半的魯強身形相差無幾,你可能直接用手就可以將他打暈,那麼在馬兒們腦中刻印的,就會是你空手上前偷襲的畫面,你的形體樣貌,襲擊時的動作,都會對它們產生影響!」

「噢!那我就知道了!」

聽完高也的解釋,邱南勾唇一笑,空著手就躍躍上前,沒有任何遲疑。

不過在邱南動身之前,高也湊近邱南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後才拍著他的肩,同他一起上前。

到了廄槽附近后,高也自覺站去了一邊觀察。

而除高也之外的其餘人,全都退到牆根處,由李安負責提醒,不讓發出一丁點動靜,也不讓看到邱南具體如何行動。

當一切都準備就緒,元岑便按高也說的,「專心致志」查看起了料草里的古怪。

邱南則躡著手腳小心翼翼挪去了元岑右側方的陰影里,然後舉起手臂,朝著他的頸部,奮力劈砍而下,只在接觸到元岑的那一刻,猛然抽力。

隨即,元岑便順勢做出倒地的動作。

當二人一系列動作做完,確認好馬匹都有些什麼反應,邱南才被高也叫停。

不過在他回去之前,高也又叮囑了一遍:「不要透露你是怎麼做的,以及你測試的結果!」

邱南點頭,然後故作神秘地退了回去。

「怎麼樣?馬有受驚嗎?」眾人齊問。

但邱南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李安提醒他們不要閑聊之後,問了下一個誰上。

「我去吧!」

繼邱南之後嘗試的,比魯強矮又壯的廚夫。

廚夫站出來,找到一塊木板提到馬廄旁。

高也按照先前一樣的方法,同他也小聲做了說明。

廚夫結束后,依次是杠夫、獸醫。

杠夫獸醫都比魯強高又壯,選擇了空手;

而驛丞,比魯強矮一個半頭,但胖了兩圈,選了木棍;

鄭磊和楊直,相對魯強,或高瘦,或形體相似,都選擇了空手。

然而,當所有人都嘗試完,最後互通答案,大家才知道,廄里的馬,其實從始至終,都沒有反應。

眾人又疑又惑,不是說,只要復原當時的場景,就能通過馬兒們的驚躁程度找出兇手?

這什麼反應都沒有,還怎麼找?

眾人無一不將視線投向高也,緊緊地盯著他,想知道他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連著往地下倒了六七次的元岑也有些崩不住了,心中埋怨高也:這人不會是拿我當猴耍呢吧!

正想著,高也忽然一笑,成竹在胸地走去了他們其中一人的身邊……

。 辦公室,李安安給褚逸辰喂飯,估計失去過,她願意哄著他。

而且他現在也是一副需要呵護的樣子,虛弱憔悴。

褚逸辰細嚼慢咽吃飯把她的表情看個遍,她目光一時心疼,一時悲傷,一時欣慰,各種複雜。

「我吃飽了。」

他拿紙巾擦拭嘴唇。

李安安這才回神,

「會好的!」

褚逸辰低聲。

雖然這封信旁人看了也沒什麼,但為了避免在之後的事情被人聯想到自己的身上,謝清源穩妥起見還是打算自己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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