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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文明卻僵着臉說道:“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我一直聽說,萬里雲酥餅此人向來桀驁不馴,心狠手辣,誰的面子都不給,結果在你那位沈大哥面前,卻服服帖帖,如同僕人手下一般——十三,你告訴我,那個沈老大,到底是何方神聖?”

小木匠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半路上遇見的,他這人氣度和格局都很大,待人也真誠坦蕩,所以便認識了,不過算上這次,我就見過他兩次面而已。”

甘文明有些難以置信,說道:“就見兩次面,能對你這般熱情?”

他驚訝地看着小木匠,腦子有些亂,因爲他實在想不出自己這位自小失蹤的堂弟,到底有哪兒,是能夠讓那神祕沈老大另眼相看的地方。

小木匠撇嘴,說道:“愛信不信,不過話說起來,拋開立場,沈老大做的事情並沒有錯,反而是甘家堡,勾結日本人,轉移國寶,這事兒做得有點兒缺德……”

甘文明說道:“你這是小孩子的話,被人家虛頭巴腦的幾句口號就給騙了。他沈老大真有那麼高尚,又何必插手進這兒來?還不是爲了那十三卷藏有長生之法和西夏祕藏的經文?冠冕堂皇的話誰不會說?真的是……”

小木匠瞧見他對沈老大一夥人成見很深,畢竟這一路上,甘家堡也折損了不少人手,要說沒有怨恨,那是不存在的。

不過……

他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所幸我們在這來福客棧,不管他們是什麼目的,至少不會對我們下手。”

甘文明嘀咕道:“我得趕緊聯絡甘家堡才行……”

小木匠喝多了酒,頭疼欲裂,又與一臉愁容的甘文明說了幾句之後,便又睡了過去。

次日早晨,他被甘文明給推醒過來,揉了揉眼睛,問:“怎麼了?”

甘文明一臉古怪地說道:“你家沈老大派人過來找你。”

“啊?”

小木匠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還是起了牀,來到套間門口,只見門口那兒站着一個伶俐的少年子。

那人瞧見他,恭謹地問道:“請問是甘十三甘先生麼?”

甘先生?

小木匠很少又被人這麼叫過,有些稀奇,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說對,是我。

那少年雙手托起一個盤子,上面放着四本書,隨後他說道:“甘先生,我奉主人的命令,過來給您送上西夏密卷六卷的抄寫卷,上面這兩本是那六卷全部內容的西夏原文,下面那兩本,是京師大學堂的郭教授這幾日整理出來的譯製本……”

小木匠沒想到沈老大說到做到,居然真的叫人送了過來,有些懵,問道:“你家主人在哪兒呢?”

那少年子說道:“他昨天收到了另外七卷的消息,所以帶人去尋了,至於他此刻在哪兒,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說了,若是得空了,還會過來找你喝酒的……”

說完,他朝着小木匠鞠了一躬,隨後便離開了。

甘文明在旁邊瞧得目瞪口呆,等那少年子離開之後,他走上前來,問道:“快看看,這真的是西夏密卷麼?”

小木匠拿起書來,翻了兩眼,最上面那一卷文字古怪複雜,他完全瞧不懂,於是直接翻到下面一本,翻開封皮,發現是規規整整的楷體手抄書。

他讀了第一頁,卻是一篇祭文,用的是文言文,各種駢賦八股。

小木匠雖然識字,但文化有限,讀得不是很懂,只能連蒙帶猜,大概知曉這是西夏立國的賦文,以及這十三卷經文的誕生來歷。

他大體看了一下,發現大部分的傳言,都是從這開篇之上出來的。

旁邊的甘文明伸長脖子看,不過因爲是沈老大送給小木匠的,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討要,只是眼巴巴地看着。

好在小木匠並不防他,也不管甘文明,翻書翻頁,大概將下面兩本譯文給翻了一遍。

好在那位郭教授在後面的翻譯中,不但原文翻譯,而且還用時下流行的白話文作了頗多註釋,讓小木匠不至於兩眼抓瞎。

等他全部看完之後,才長長吐了一口濁氣來,說道:“這應該就是那六卷經文,沒有錯。 ”

甘文明酸酸地說道:“說不定這裏面有一些刪減增補呢……”

小木匠說道:“這六卷之中,內容不多,所以合成兩本,第一卷是西夏賦文,以及此物緣由,另外兩卷則是党項八帝的家史傳說,昨天沈老大也說了,封建王朝的君主,大多會將自己的先祖鬼神化,用來愚昧民衆,從而獲得天生高貴的統治權,算不得什麼;真正有內容的,是那兩卷西夏李家的修行功法記載,一曰心法、一曰手段,以及最後面提及月氏人幻術的那一卷……”

甘文明點頭,說道:“沈老大對你還真的是器重呢,這樣的乾貨,都捨得拿出來——他是不是想要招攬你啊?”

小木匠撓了撓頭,說我有什麼可值得招攬的?

甘文明也搞不清楚這個,想了想,猜測道:“他可能是知曉了你的身份,知道你是納蘭小山的外孫,而他對納蘭小山又如此敬重,英雄惜英雄吧?”

小木匠搖了搖頭,說道:“我與他萍水相逢,他如何知曉我的身份?”

他覺得甘文明在瞎扯,而甘文明沒有再爭執了,但心中卻覺得如沈老大這樣的人,連黃沙十三鬼的老大都對他畢恭畢敬的,情報來源肯定不少,怎麼可能不知道小木匠的身份呢?

不過他有求於小木匠,所以所有的話語,都憋在了心裏。

小木匠得了沈老大贈送的西夏祕藏六卷,認真研讀,越看越有意思,當下也是重新拿起來讀。

他拿的是第一本譯文,其餘幾本都放在了書桌上。

甘文明瞧見他看得入迷,心中越發癢癢,起先的時候,他還厚着臉皮在旁邊瞧着,後來瞧見小木匠沒有理會,整個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書中去,便小心翼翼地拿起了第二本來,先是打量了小木匠一眼,發現他並不制止,於是便趕忙拿着,在一旁快速研讀起來。

甘文明天資聰穎,自小又刻苦,雖說做不到過目不忘,但聰穎的勁兒也不是尋常人所能夠比的。

當下他也是將西夏王朝的皇族李家修行功法給死記硬背下來,也不管能不能理解。

他努力地背誦,而小木匠卻在研究譯本開篇。

這開篇十分晦澀,各種天花亂墜的詞語,很多他甚至都不會讀,但當他靜下心來,仔細理解的時候,卻從中發現了許多的祕密。

裏面提及西夏十三卷中,有一本無字天書,出自於崑崙神山,後來落入了西夏國師,道士功德司的首領馬景越手中,而這裏面蘊含豐富,包羅萬象,元昊太子寧明參悟之後,卻是修爲大成,正是憑藉着此奇書,與當時的遼、宋,以及後來的金分庭抗禮……

而那無字天書,似乎就蘊藏着長生的祕密。

兩人在房間裏研讀,從早上到了晚上,其間飢腸轆轆,去找了兩碗麪來吃,又繼續研讀,甚至挑燈夜戰。

如此連着過了兩天時間,小木匠與甘文明將囊括了六卷經文的兩本書全部看了,特別是甘文明,通過死記硬背的方式,卻將後面三卷給全部印在了腦子裏去。

他們看得昏天黑地,等回過神來,都不知時間。

小木匠長長吐了一口濁氣,瞧見外面天色已晚,他去洗漱一番,對甘文明說道:“走,去吃頓好的。”

玫瑰前的懺悔 甘文明對小木匠不阻止他閱讀這西夏密卷的事兒很是感激,態度自然好得很,自無不應。

兩人來到了大廳那兒,這兒依舊熱鬧得很,他們點了些牛羊肉和麪食,因爲這幾日都沒有怎麼好好吃飯,所以飢腸轆轆的小木匠等那菜上了來,立刻就甩開腮幫子,胡吃海塞,風捲殘雲,那叫一個暢快……

反而是甘文明,畢竟是名門子弟,禮儀方面還是挺講究的,即便是餓了,吃得也規規矩矩,有模有樣。

小木匠吃着吃着,突然間感覺到甘文明不動了,擡起頭來,笑着說道:“怎麼了?怎麼不吃呢?”

甘文明臉色慘白,低聲說道:“我……看到爺爺了。”

啊?

小木匠聽到,錯愕地回過頭來,瞧見老堡主和兩個陌生男人,正在斜對面坐着。

他望過去的時候,老堡主也朝着他這兒望過來。

兩個人目光交錯,老堡主的臉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來,很是瘮人…… 在瞧見老堡主的一瞬間,小木匠就想起身撤走,然而當他的身子剛剛繃緊來,卻立刻想到,這會兒去哪裏都是白費,反而留在來福客棧,纔是最安全的。

只是,走火入魔、如同魔頭一般的老堡主,他,或者說它,會遵守來福客棧的潛規則,不在此動武麼?

小木匠心中忐忑,而甘文明的感受反倒是沒有那麼強烈。

儘管他已經知曉老堡主走火入魔,並且從那水牢之中逃了出來,緊接着對小木匠大肆追殺,並且在這過程中,對於甘家堡出身的甘文勉,以及其他人,毫不留情地下狠手,沒有一點兒甘家堡定海神針的模樣,但即便如此,他在害怕之餘,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去打量不遠處的爺爺。

這個男人,曾經憑藉着一己之力,撐起甘家堡最爲輝煌的一段歲月。

雖然現如今英雄遲暮,甚至化作了魔頭,但對於同樣想要撐起甘家堡的甘文明而言,是有着巨大吸引力的。

小木匠瞧見老堡主盯着他,卻並沒有動,心中稍微放鬆一些,而隨後,他感覺心跳得厲害,對旁邊走過去的小二說道:“給我一壺酒。”

小二很快就拿來一壺燒刀子,小木匠給自己斟滿,隨後一口飲盡。

當清冽醇厚的酒液從喉嚨落入胃袋,一股灼熱之意騰身而起的時候,小木匠感覺到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暖意,在酒精的影響下,他大部分的恐懼都給驅散了,人也開始恢復了冷靜。

他一邊飲酒,一邊吃菜,彷彿完全不受到老堡主到來的影響。

重生–舐血魔妃 甘文明的情緒也有些複雜,他也去倒了一杯酒,給自己滿上,隨後飲了,感覺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低聲說道:“他們,應該不會動手吧?”

小木匠並不知曉,只有搖了搖頭,認真地補充食物。

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最後一頓飯。

就在兩人心慌意亂的時候,突然間客棧大門口處跑進來了一個女人,那女人慌里慌張地跑進來之後,目光在大廳中巡視一番,最後落到了小木匠這兒來。

隨後,她朝着小木匠這邊走來。

這時的小木匠也感應到了,擡頭望去,卻瞧見來人居然正是貌美如花的火鳳凰百卓熱巴。

這女人,怎麼會跑到這兒來了?

小木匠正是滿心詫異呢,結果百卓熱巴已經走到了小木匠跟前來,坐在了小木匠旁邊的空位上,隨後對他說道:“你先到了?”

她說得如此自然,彷彿兩人是老友,正約在此處吃飯一般。

此刻的百卓熱巴顯然是經過很激烈的跑動,渾身都是香汗,輪廓立體的精緻五官上面皆是汗滴,身高腿長,充滿了女性致命的吸引力,讓整個大廳的男人,都忍不住朝着這兒望了過來。

甘文明瞧見,也很是驚訝,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小木匠。

與小木匠待在一塊兒的這幾天,他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要被顛覆了。

這位拜火教的刺玫瑰,怎麼與他好上了呢?

小木匠對火鳳凰其實是充滿戒備的,但如果這戒備與老堡主比起來,似乎又低了許多,他此刻已經打定主意不動手了,所以只有耐着性子,問對方:“找我有事麼?”

百卓熱巴拍了拍桌子,說道:“請我吃飯……”

小木匠壓低嗓門,低聲說道:“火鳳凰小姐,你我之間的恩怨,在甘家堡早就了結了,現如今咱們大路朝天,各走半邊,請不要再來糾纏我,可以麼?

百卓熱巴卻是吃吃地笑,然後說道:“你中了我的情人劫,今生今世,我們可都牽連在一起了,你甩都甩不開的……”

這時甘文明終於開了口:“這女人,當初是藏在你那兒的?”

面對着甘文明的指責,小木匠正想要回答,這時門口又走進一夥人來。

領頭的,卻是一個衣着華貴、大腹便便的大胖子。

那胖子像極了一座移動的肉山,一個人幾乎佔了兩個人的道,而他不但胖得嚇人,而且臉上的表情還滿是陰鷙,王八豆子般大小的眼睛裏面,滿是扎刀子一般的寒光。

而他的身後,有七八人,卻全部都是拜火教的打扮,每個人都氣息悠長,太陽穴鼓起,看樣子都是修行之輩。

那大胖子進了大廳之後,一把推開了前來招攬生意的跑堂,隨後朝着小木匠他們這邊過來。

小木匠從那人進來之後,就一直盯着他,瞧見對方那大肚皮每走一步,就顫顫巍巍,抖動得厲害,想着這胖子平日裏的生活起居估計都有些困難,要是上茅房的話,擦翔估計都未必夠得着屁股……

這可咋辦?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那胖子已經走到了小木匠他們這桌跟前來,隨後他對着百卓熱巴說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做回我拜火教純潔無瑕的聖女,與我成親,你之前所有的一切行爲,我都可以既往不咎,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百卓熱巴卻伸手過去,挽着小木匠的胳膊,冷冷說道:“死肥豬,做夢。”

小木匠頓時就愣住了,腦子有點兒宕機,而那大胖子更是火大,怒聲吼道:“這就是你的那個野男人?”

他怒聲吼着,身後一衆拜火教的高手立刻呈扇形圍將過來,將小木匠這一桌給團團圍住,大有劍拔弩張之勢……

小木匠在這一瞬間,立刻明瞭,眼前的這個大胖子,應該就是那巴音寺的大阿扎艾山。

同時他也是拜火教右護法庫爾班的兒子。 想到這裏,小木匠自然不會如火鳳凰所願,來幫忙擋刀,於是站起來,開口說道:“老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子,我跟這事兒完全沒有關係……”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大胖子卻是突然出手平推,正好推到了小木匠的胸口處。

小木匠沒想到這孫子說動手就動手,完全沒有防備,給一把推到了地上去,而這個時候,那頭頂萬丈綠草原的大胖子也被嫉妒和憤怒衝昏了頭腦,指着小木匠吼道:“給我打死這對姦夫淫婦……”

這話兒說出了口,但大胖子身邊的那些拜火教高手卻猶豫了一下。

畢竟艾山人在氣頭上,怒火中燒,失去了理智,但他們卻還是知曉此處到底是什麼地方的,所以多少也有些顧忌。

那大胖子瞧見身邊人不動,越發惱了,卻是不管不顧,揮着拳頭,便朝着從地上爬起來的小木匠砸去。

眼看着衝突就要起來,卻有一人攔在了小木匠與大胖子中間。

那人單掌伸出,硬生生地接下來艾山暴怒之下的一拳。

這人卻是前兩日送酒給小木匠、沈老大喝的那個男子。

王子樂。

他雖然斷了右臂,但一身修爲卻十分澎湃,僅僅只是左手,便將那艾山給抓住,隨後讓他受不住力,渾身都在顫抖着。

王子樂簡單地教訓了艾山一下,隨後見好就收,掌心發力,將艾山擊退之後,冷冷說道:“不管你們有什麼衝突,有多大的仇怨,在來福客棧都不要打架鬥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艾山被王子樂擊退,渾身肥肉直顫,半邊膀子都僵住了。

不過怒火中燒的他卻並沒有冷靜下來,而是衝着旁邊的拜火教高手喊道:“你們都是瞎子麼?上啊?”

一衆拜火教高手皆沉默了,而有一個看上去老成持重的男子走上前來,低聲說道:“艾山少爺,這兒是黑道第一盟主納蘭小山的地盤,咱們最好還是不要亂來……”

大胖子艾山囂張地罵道:“納蘭小山又如何?過眼雲煙而已,他多少年沒有露面了?說不定早就死了……”

這話兒一說出來,整個來福客棧的氣氛,都爲之一肅。

小木匠瞧見這偌大客棧裏,無論是跑堂的,還是招呼客人的,又或者是牽馬跑腿、打雜的,全部都圍了過來。

後廚炒菜的廚子都提着菜刀跑了過來。

一個管事的黑着臉過來,站在王子樂的身邊,死死盯着艾山,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拜火教是準備今天打破我來福客棧不動武的規矩,與我們全面開戰,對吧?”

艾山毫不猶豫地說道:“你們一幫臭土匪,在我這兒裝什麼蒜呢?老子……”

他話語還未落,從後面走來一人,直接捂住了艾山的嘴巴,隨後將他往後脫開,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艾山少爺,右護法馬上到,你先別輕舉妄動……”

聽到這話,艾山終於冷靜下來,他瞧見這劍拔弩張的場面,突然笑了,說道:“我來吃飯,吃飯行不行?”

他一揮手,卻是將小木匠他們這一桌旁邊的兩個桌子都給佔住了,開始點起菜來。

這幫人突然轉了性,開始點菜,原本如臨大敵的來福客棧衆人頓時就沒了脾氣,當下也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一番熱鬧,小木匠死死盯着火鳳凰,問:“爲什麼要害我?”

火鳳凰白了他一眼,說你當我願意啊?還不是因爲你?

小木匠有些錯愕,說:“什麼?因爲我?”

火鳳凰沒有理會他,搶過小木匠跟前的酒杯,給自己倒滿了酒,惡狠狠地仰頭迎去,結果被嗆得不斷咳嗽。

瞧她這面紅耳赤,眼淚直流的模樣,小木匠知道,她應該是不怎麼喝酒的。

又或者,從來都沒有喝過酒。

他有些搞不懂火鳳凰的行爲,而旁邊那一桌還沒有消停多久,就聽到那大胖子又鬧將起來:“呸呸呸,這裏面怎麼有一股濃痰?臥槽……”

他大聲罵着,而在他的罵聲中,客棧大廳的門口處,又走進了一行頗爲狼狽的人。

惡少的桃花劫 一直置身事外的甘文明瞧見了,直接站起了身來,喊道:“伊藤先生?” 這一波進來的客人之中,除了小木匠在甘家堡見過的商社頭子伊藤繪鳥、浪人保鏢黑田近兵衛和女神官哲理由美子之外,還有三人。

那三人,一人是個長相俊朗、臉色堅毅果決的年輕男子,一人是個穿着由美子一般打扮的和服矮老頭。

再有一個,卻是穿着綢布、滿臉笑容的市井商人。

這六人看上去十分狼狽,好幾人受了傷,黑田近兵衛走路還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有鮮血滴落下來。

很顯然,這幫人之前是經歷過一場惡鬥的。

今天到底什麼日子?

小木匠有些詫異,而客棧管事也迎了上去,詢問着幾人情況,上前交涉的,是那個看上去像商人的傢伙,他用濃重的老晉口音與管事交流起來。

那管事顯然並不想這幫看上去不像是什麼正經客人的傢伙入內,雙方不斷協商,甚至還產生了爭執。

不過來福客棧這邊到底還是開門做生意,哪有拒絕客人的道理?

所以一番爭論之後,終於將人給放了進來。

而在這過程中,甘文明先是起身招呼,隨後被小木匠一把拉扯下來,臉色數變之後,卻是沒有再多言語。

很顯然,這幫東洋人如此狼狽,應該是在此之前,被人阻擊了。

「小姐,下午我和顧琰出去轉了一圈,聽說過兩天這京華城,有一個賭石大會,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沉香看著墨九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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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到秦巖這麼不給他臺階,居然接二連三地羞辱他,讓他在這些陰陽世家面前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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