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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聖,文聖他們這一脈,算是最後一支先民於世間行走的力量。

文聖要留下的印記,是先民的印記,是不管受到多大屈辱依然能爲人族奮不顧身的印記。

這印記,在書裏。

十幾萬年前文聖兵解,十萬年前武聖失蹤。若是他不能在離開前找到可以傳承的人,那麼先民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就真的是徹底“死”了。

只能說,天無絕人之路,他終於等到了陳二。

他不清楚的是,就算他找不到陳二,那他們這一脈也不算斷絕。因爲在遙遠的地方,還有人在做着同樣的事情。

不爲爭名,不爲奪利,只爲先賢之大道仍可傳播!

意志不滅,便香火不絕!

突然間,文聖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於是低着頭,壞壞地笑了起來,笑的一旁小小二有些莫名其妙。 東方家族鬧得轟轟烈烈的死脈鬥剛剛開始便結束了。

任誰都沒想到,結束死脈斗的,居然是一個賊!

東方十脈,脈脈遭劫。

丟的東西不怎麼貴重,僅僅是吃的,可架不住量大啊!架不住太頻繁了啊!

從一開始的饅頭,到後來的米飯、白麪,從瓜果蔬菜但肉類蛋類。甚至最近有種種跡象表明,那膽大妄爲的賊要開始對煉丹的材料動手了。

初時不顯,可漸漸的,東方問天發現了一件嚴重的事情。

東方家族,要斷糧了!


這是一件相當嚴重的事情,因爲放眼整個修煉界,還沒有任何門派會爲了一口吃的而發愁。

東方問天愁啊,儘管他已經加派人手去嚴守廚房,倉庫這些地方了,可東西該丟還是丟!甚至有一次,自己餐桌上的東西,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翼而飛。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雖然現在只是丟一些吃的,可如果有一天這賊起了歹心,東方家族沒有任何人能防得住。

全族上下人心惶惶,罪脈更是愁雲慘淡。

在新一代弟子中,身爲大師兄的寧致遠死了,納新中的天才陳二失去蹤跡,現在甚至就連吃的東西,也已經所剩無幾。

丟食物,是從罪脈開始的。這裏也變成了東方家族中的“重災區”。爲此,東方玄不得不讓下面弟子去山下換取普通的糧食來解決燃眉之急,他可不想自己的罪脈沒有倒在死脈鬥中,反而倒在了一口糧食前。


山下的糧食終究是凡物,不同於他們吃的靈米靈面,裏面雜質很多。

修煉本就是一個剔除人體中雜質,讓身體迴歸天然的過程。

但他們沒有辦法,就算會影響修煉,但有的吃總比沒得吃強。

對於罪脈和人脈的死脈鬥,有些人期盼了很久,也算計了很久。如果以這樣的方式落幕,他們是不甘心的,可他們也沒有辦法,因爲他們也面臨着斷糧的苦惱。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在一個結界中,大搖大擺地坐在黑白相間的棺材上,一手抱着饅頭,一手啃着雞腿。

另一旁,曾被尊爲文聖的讀書人口中不斷地自怨自艾,卻仍不忘將烤着一頭野獸的火稍微撲小了些。

“君子遠庖廚,我這也算是給老祖宗丟盡臉面了!這日後若是身死,碰到了他老人家可怎麼解釋啊!”

小小二一個白眼甩了過來,含糊不清的說道:“自己死了多少萬年了你離心裏沒點數?還用日後?”

文聖瞬間豁然開朗,念頭通達的他朗聲道:“有道理!有道理!”

然後把那頭野獸給翻了個面。

“過來搭把手啊……”文聖看着只會坐享其成的小小二,不滿的說道。

小小二“哦”了一聲,跑過來吸了口氣,那頭還未烤熟的野獸直接縮小,飛進了他的口中。

忙碌了近一個時辰,連味都沒嚐到的文聖,臉都綠了。

…………

位於天命大陸南端的南疆境。

那個自詡讀書人的魁梧青年剛剛躺下,他想趁着一片雲遮住了太陽星,陽光不那麼刺眼的時候小睡一會兒。

剛閤眼,天邊就飛來一隻閃爍着五彩光芒的靈鳥。

靈鳥在天空盤旋幾圈,發現了魁梧青年後,直接降落在他旁邊,然後炸出一片光亮。

光亮四散,在天空中組成了一箇中年人的模樣。

魁梧青年慵懶地翻了個身,看着那中年人說道:“老頭子你是想我了,特意來看看我?”

“我想你大爺!還特麼沒玩夠呢?趕緊回家,有大事!”中年人張口就是一頓罵。

魁梧青年也不虛他,拿着一把新扇子指着中年人說道:“言語粗鄙,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中年人臉色一黑,怒罵道:“當年我不把你造出來就不有辱斯文了!勞資唸叨了十幾年的話,你一句不聽!那長得跟娘們一樣的人就和你說了一句,你就當成至寶,成天吵着當讀書人,丟不丟人!”

“你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住,好意思說別人丟人?”魁梧青年聽到父親辱罵自己的半個師父,頓時急眼了。

“我還就告訴你!想拜個讀書人爲師,行!等哪天文聖復活你,我就不攔你!要是文聖活不過來,你就給我死了這門心思!”

“一個月內回不來,你那一屋子的書一本也留不下!就這樣!”

中年人夠完,光芒消失。

魁梧青年揉揉額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文聖?”魁梧青年咀嚼着剛纔父親的話,突然對父親口中的文聖有些好奇。

直來直去了一輩子的父親,看不起所有搞咬文嚼字的人。他總是認爲,就是這些人把一些簡單的事搞得拐彎抹角。

用他的話說:“事就擺在那,就算再遮遮掩掩,它還是擺在那!有個鳥用?”

但是魁梧青年不這麼想,他很贊同他那半個師父的一句話。

“天命大陸分五境,爲什麼偏偏南疆境最弱?只不過是撞牆的多,修路的少罷了!”

至於爲什麼是半個師父呢?因爲他同意了,這事兒成了一半。可那半個師父沒同意,所以還差一半。

有時候他也會細琢磨,其實他父親的話,也對,就是太片面。

“文聖……”魁梧青年又默唸了一下。

他更不明白,爲什麼瞧不起天底下所有讀書人的父親咋就單單對這位文聖推崇備至。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將周圍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東西努力恢復成原狀後,朝着來時的方向彈跳而起。

南疆境的人,無論是外出狩獵也好,還是歷練也罷,總會在離開的時候將他們碰過的東西盡力恢復成原狀。

他們覺得,這片土地給了他們生存的空間,那他們就不應該阻止這片土地的正常生長。

這就涉及到這些部落共同的生存理念了。——“索取”與“捨得”。

彈跳到半空中的魁梧青年將兩根手指放進口中,吹出了一聲哨響。

翼焰獅揮動雙翼,腳下在空中踏出了團團火焰,穩穩地接住了魁梧少年。

“走吧,回家吧!”魁梧青年拍了一下翼焰獅的後背。

翼焰獅抖了抖毛,有些嫌棄地扭過頭白了一眼魁梧青年。

青年看着匆匆而過的景物,頓時豪情萬丈,就要賦詩一首。

可張了張嘴,發現那些馬上就到嘴邊的華麗辭藻就是吐不出來,只能無奈的大聲道:“這纔是我輩讀書人的天下!真特麼好看啊!”

說完,周身本來聚集起來的浩然意,頓時煙消雲散。 來時一年的路程,回去僅僅用了不到二十天!魁梧青年是真的惦記他那一屋子的藏書。

雖然有大半的書他都看不懂,甚至連字都認不全,但是這並不耽誤他對書籍的熱情!

“讀書百遍,其義自見。”他總覺得只要自己多看多想,那些不怎麼喜歡他的小字,總有一天都能接受他。

他對待這些蝌蚪般的字,是真的百般疼愛,甚至就連對他未過門的妻子都沒有這麼上心過。

按照他們當地部落的風俗,男子在十歲之時是要訂婚的,不過要等到二十歲兩個人才能結婚。如果不能完成的,會被整個部落的人嘲笑。

他所在的部落叫做冥炎部落,是南疆境最爲強大的幾個部落之一,而他的父親又是冥炎部落的首領,所以在這件事上,他根本就不用發愁。


他記得,十歲那年去他家的人很多,全部是給他提親的。按理說,應該是男方去女方的部落提親,可不知道爲啥,偏偏自己家裏就這麼與衆不同。

當時他不是很懂,但長大一點後才琢磨出味來。

因爲他父親的地位足夠高,實力足夠強大!那些人,是來尋找保護傘的。

可能別人的這個過程叫做訂婚,結婚。而可悲的是,他只能叫做聯姻!

最後,他的父親從一箇中等部落中挑了一位,完成了定親。更可悲的是,整個過程,他和她都不能參加。

時至今日,他也只知道他的那位未婚妻叫做“阿花”,據說長相還可以。

魁梧青年第一次這麼歸心似箭,剛進入部落,連父母都沒來得及拜會的他直接衝進了他的“書房”!

還好鎖沒有動,只是,爲啥換了一把?

滿臉寫着不開心的他匆匆走進了父親的帳篷中。

環境能夠決定人的生存方式,南疆境各部落的住所,大部分都是由獸皮編織而成,類似於軍帳的帳篷,只有少部分纔是土石粘黏而成的屋子。

冥炎部落雖然是南疆境幾個強大的部落之一,但也保持着這種傳統的居住方式。不過他的父親身爲冥炎部落的首領,居住的帳篷並不像族人那樣單一。

那是由十幾個巨大的帳篷組合起來的“帳篷羣”,就如同一間屋子一樣,裏屋、外屋、廳堂之類一應俱全。

一位長相還算溫婉的中年婦人看到他進帳篷後,趕緊使了個眼色,快步走過來小聲說道:“大古,你父親脾氣倔,而且正在氣頭上,別總頂着他說話。”

原來,這魁梧青年名叫大古。

“放心吧娘,兒子心裏有數!”大古點點頭,就想要向裏面走去。

“你心裏連我這個老子都沒了,還能有數?就有你那堆破書!”

這時候,一位中年男人掀開門簾,壓着怒氣說道。

儼然就是五彩靈鳥的光芒四散後拼湊出的那個人。

這中年男人獸皮裹身,長得濃眉大眼,膀大腰圓。那魁梧勁和大古簡直如出一轍。

“混沌,大古這不是回來了麼,少生點氣。”中年婦人勸道。


混沌是一種從遠古就存在,極其神祕又強大的力量,同時又是一種十分特殊的狀態!

傳聞混沌可生天地,可化萬物,可衍變世間萬千大道,同時間,空間都是最不可思議的能量之一。

混沌爲名,名字將高出天際,高出天外天!

可就是這樣一個沾之便有大風險的名字,竟是生生地被這個男人鎮壓住了。

男人的修爲高麼?高!放眼整個人族,他也算排的上名號的人物。

可修爲比他還高的人也有不少,但那些人都不敢用這個名字。無他,鎮壓不住便會反受其害。



很快,高亮就搬了一個箱子走進來,將箱子放在地上,裏面全部都是和裏面的古董幾乎一模一樣的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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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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