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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要學的東西還不少呢!”館長興致勃勃地大聲嚷嚷道。爲了給孩子鼓鼓勁,他用他粗壯的手指搔逗起莫天來。莫天給他這麼一搔,又難爲情,又發癢難受,不住扭動着身子。“我暫且把他安排在小宿舍裏……住在那兒你會喜歡的,是不是?”他朝莫天加了一句。“你們那兒一共才八個人,你不會感到太陌生的。”

“我想,這孩子現在就託你多多照應啦。”李繼欠身向館長說道。

“沒說的!”館長先生大聲說着,“孩子在我這兒保管沒問題,要不了一兩天他就習慣這兒的生活啦。你說呢,小傢伙?”

不等莫天回答,大個子館長就縱聲哈哈大笑起來。

莫天自己來到了宿舍。宿舍是給家不住在帝都的外地孩子準備的,只是一間間用木板隔成的小間。他鋪開行李躺在小板牀上,頭頂住牆壁,然後繃直了小腿,腳尖剛好觸到木質的板牆。

他沒有看到另外的學生,如此陌生簡陋的宿舍讓莫天大失所望。他盯着黑黢黢的頂棚喃喃地說道:“我在這裏要睡整整三年啊!” 興趣和渴望可以讓一個孩子突然間就長大了,莫凡正是如此,這段時間他正沉浸在成功觸發了神識線的喜悅裏。

當那個光球徹底融入黑暗的時候,也就融入莫凡的記憶深處,他也就知道了一種叫做《冥神訣》的功法。

《冥神訣》一共九層,按照裏面的說法前三層是初階,修成可以隔空取物,驅兵禦敵;中間三層相對有了難度,修成則可以攝神降魂,凝神如兵;最後三層反倒是語焉不詳,字數也只有寥寥幾十個。

“你不懂的,我也不懂。”這是沐風唯一留給莫凡可供參考的修煉方法,所以一切只能摸索着自己來。

“神識最是神奇,有形無形,一切由心。言其實,即可蘊含驚人巨力,隔空控物,殺敵於百丈之外;道其虛,可悄無聲息,滲透入人心靈,殺敵於無聲無息中。聚合無聲,變化無常。”這是《冥神訣》總綱裏的一段話,這些讓莫凡心動不已,雖然現在可望而不可即。

不過,莫凡腦子裏總是浮現出沐風喝酒的場景,這個還是比較現實可行的,想到這他就不禁耳紅心熱起來。

“我再不濟,也不至於比那個酒鬼差。”他總是用這句話激勵自己。

《冥神訣》前三層的口訣,對於只和管家老丁讀過幾本“破書”的莫凡而言並不深奧,只是一些簡單的概念和原理,什麼識海啦,什麼神識線啦,如何觸發神識線,增加神識線數量,怎麼運用神識線。

對這一切瞭然於胸之後莫凡開始晝伏夜出,專門找寂寥無人的地方,在周圍人詫異的眼光和母親阿英的嘮叨聲中,他琢磨的是如何快速使自己的識海發出“白芽”來。這點其實對大多數人來說不可想象,對莫凡來說卻不是不可逾越的門檻,原因很簡單,因爲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人的神識線!僅憑這一點他就把大多數人甩開幾條街。

在沐風護送莫天母子去帝都的第三天,按照《冥神訣》不輟地修煉,莫凡的識海終於發出“白芽”來了。

這裏需要強調的是,人類的神奇之處不在於其血肉骨骼,五臟六腑,那什麼又是人類生命的真正意義與一切精華呢?不同的修煉體系有不同的認知。煉氣士稱之爲“元神”,魔法士稱之爲“靈魂”,煉體士稱之爲“感知”,而按照《冥神訣》的說法:“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風起;洪波鼓冥壑,無有斷絕時;藏識海常住,境界風所動;種種諸識浪,騰躍而轉生。如海之波濤,故稱識海,也就是指藏識之海。”

所以說神識線只是識海的衍生物,是識海的外顯。《冥神訣》的本質就是壯大識海,如何運用識海外顯的功法,也就是如何運用神識線的功法。

睡着了的莫凡不會注意到,自己的身體正向往散發着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要不是神識線正隨着這股波動緩緩地盪漾着,更是讓人難以覺察。

神識線的生長是在它的頂端,如果可以仔細觀瞧,讓人覺得不免有些怪異,就像一條細偌毛髮的白色蛆蟲,蠕動就是生長。

莫凡修煉出自己第一根神識線,邁出了自己修行的第一步。第二天早上醒來,他立即進入冥想狀態,驚奇地發現那根昨天剛剛“發芽”不過一寸長短的神識線竟然達到了半尺長短。他立刻明白了,睡得踏實,睡得香甜也可以讓修煉速度加快!

“太短了,還不夠!”

在莫凡精神和意念的悉心照料下,這根獨苗終於達到了三尺長。

他驅使神識線在自己眼前,身體前後左右盤旋扭動,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如意。他又驅使神識線刺向自己的手臂,竟一刺而過,毫無阻塞,手臂也沒有任何感覺。又驅使神識線纏繞自己的手指,白色的神識線在手指上繞了幾圈,最後竟然自己纏繞在了一起成了一個線團。

莫凡沉浸在狂喜之中,箇中滋味是外人很難體會到的。


在正常情況下,掌握《冥神訣》的修煉方法是可以修煉出神識線的,而要提高神識線的長度和韌性就需要有特別的手段。莫凡記起來《冥神訣》裏有一套修煉神識壯大識海的方法,強調修煉識海需要“介質”。其中最簡單易行,隨處可見的介質就是水。以壓力爲刺激,以水爲媒介,輔之以獨特的呼吸,這便是這種修煉方法的核心所在。


《冥神決》裏對於呼吸有不同的劃分,就是口鼻呼吸也要分爲正呼吸和逆呼吸,最後達到胎吸。正呼吸就是人正常的呼吸狀態,也是修煉的起始狀態。逆呼吸就有一定難度,吸氣時要像鼻子聞花一樣的輕輕吸氣,下體緊促,胸部自然膨脹,腹部自然收縮;呼氣時,用鼻子呼出去,小腹鼓鼓漲起,下體放鬆。開始的時候,一方面要“鼓努爲力”,一方面又要儘量用意不用力,逐漸使用力減少、用意增加,以求自然平和。

“真夠彆扭的!”莫凡試了幾次逆呼吸就覺得胸口發悶,只能停下來大口喘息。平復下來他又想到了胎吸,他不由頭痛,“胎吸,胎吸!聽聽這個名字就讓人頭皮發麻,更何況觸發條件必須是在介質當中。”

沐風那裏別想指望能有什麼可供借鑑的良方妙法,所以一切只能自己摸索着來。莫凡現在還顧不得那許多,每天樂此不疲操控着自己僅有的一根“獨苗”,可惜的是身邊的人對於神識線都無知無覺,沒有別人的喝彩不免讓他有些心灰意冷。除此之外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調整自己呼吸上面。其實要做到逆呼吸並不是難事,但要達到“似有似無,有意無意”的狀態就需要時間和耐心的打磨。

不過莫凡近來有時魂不守舍,有時呆若木雞,不免讓周圍的人大感詫異。

“難道這小子轉性了?最近老實了這許多。”

“呵呵,我看是他腦子讓驢踢了。”

阿英也是拉着莫凡上看下看,摸摸額頭,捏捏脈搏。

“媽!你這是幹啥?我沒事,別聽那些人吃飽了撐得胡說八道!”

“一天到頭也看不見你個人影,我能不擔心嗎?”

莫凡沒有和母親說出緣由,說了更麻煩,單就那些稀奇古怪的詞就能讓阿英提心吊膽。他想過一段時間再告訴自己大哥,等到自己略有小成的時候自己也能以“前輩”的身份指點指點莫平,沐風也應該能同意藉手鏈給大哥一用,頂多就是兩瓶酒的事。

如此又過了月餘,莫凡的一根神識線還維持在三尺左右長度,想要變長已不可能,不過他的逆呼吸進步很快,達到有意無意,隨時切換的狀態。

“這逆呼吸把自己折騰得可不輕,不過想更進一步這一關必須要過,現在萬事俱備終於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按照莫凡的性格如此刻意修煉逆呼吸也真是難爲他了,他喜動不喜靜,很難在一件事上如此專注,不過逆呼吸是提升修煉強度,進而進行胎吸的關鍵一步,他終於熬過來了。

他迫不及待展開行動奔向城堡外的一條小河,尋一處人跡罕至而又水流平緩的河灣。正是仲春時節,清風拂面讓人微醺,他伸手試了一下水溫,稍有些涼。

“這地方不賴!”他自語了一句就脫了個精光先在河裏暢遊了一番,然後隨着波浪在水裏隨意飄着,心裏則想着有關胎吸的修煉。

胎吸,莫凡別說是聽說,就是撓破頭皮他也想不到世上還有這麼一種奇葩的呼吸吐納之法,這已經遠超他的認知。所謂胎吸,它最爲神奇之處在於並不是用口鼻吸氣,而是需用全身孔竅,化氣爲絲一點點吸入,然後散入體內。這數以萬計的細小的氣流在體內流轉匯集,再由口鼻出吐出。

“全身都是嘴也說不清,原來出處是在這裏。”莫凡無厘頭直接想到了這句話,“也別想那麼多了,先試試再說。”

他雙腳一蹬水沉入水底,成串細密的水泡在他的嘴邊冒出,一邊心裏默想着這特殊的呼吸之法。想着想着頭就有些眩暈,他吐出最後一大串水泡,“噗”地冒出水面。

“阿嚏!”莫凡狠狠打了一個噴嚏,“我還不信這個邪了,再來!”

如此這般嘗試了兩次,莫凡自己差點沒被憋死,忍不住還喝了幾大口河水,他不禁有些沮喪,只能拖着溼漉漉的身體來上岸邊。

“看來自己是有些急了,自己這麼一頭扎進水裏是行不通的,再這麼下去非把自己給玩死。”莫凡心裏琢磨,“正常人在水下根本不能那般呼吸啊,難道修煉這玩意的都是不正常的?”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最後莫凡想出了一個折中取巧的辦法,他盤坐在河邊,以河水剛剛沒過口鼻爲準,開始嘗試運轉胎吸之法,實在憋不住了就探出水面喘上幾口氣,這樣一來也就不至於那麼狼狽不堪。

隨着時間的推移,莫凡在水下堅持的時間逐漸加長,也就讓他可以更加從容靜心凝神,一邊控制呼吸放鬆身體,一邊感受水流在自己身體流過的阻力和浮力。

一天下來莫凡對自己的進展感到滿意,他覺得自己已經摸索出了一些規律,假以時日自己一定可以捅破那層窗戶紙。他決定摸幾條魚給家裏改善一下伙食,讓他驚喜的是自己水性也有不小的進步,下潛的深度和憋氣的時間都增加了不少,所以魚也比平時多摸了幾條。

就這樣每天都有新發現和新感覺,七日後,一切都水到渠成。這一次當莫凡感到肺都要炸開想要將頭探出水面的時候,忽然覺得身體一輕,渾身的毛孔好像一下子都張開了,胸口的栓塞也一下子減輕了。這突如其來的改變着實嚇了莫凡一跳,他騰地從水裏站起來,抹了抹臉上的河水,大口的喘着粗氣。

“應該是成了!”莫凡用手砸着水面,肆意揚撒着河水,撲騰起的浪花濺得很高很高…… 三天後正式開學了。

莫天來到教室的時候裏面已經有不少新學生了,靠角落的後排座位早就沒有了,這可是好座位!他不懂得這些,也就隨便找一個沒人的座位坐下。

上課的搖鈴響了一通,就進來一位壯實的小老頭。他剛站穩,就跑進來一個鼻子上有幾粒雀斑的小姑娘。她支吾地說:“老師好!對不起,我、我遲到了。”老師圓下巴一揚,示意讓她進去。小姑娘迅速掃視了一眼一排排座位,急匆匆走到莫天旁邊的課桌坐下。莫天用眼角的餘光看見她鼻尖滲出的細密汗珠,趕緊坐直了身子,繼而目不斜視盯着老師。

講臺上的老師說起話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嗓音深沉而洪亮。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聲短促而古怪。學生們聽他講話很費力,且不得要領。他一會兒講這,一會兒講那,不斷變換話題,他們往往抓不住他前言後語的聯繫。如果能耐着性子從頭聽到尾,歸納起來就是下面幾點:一、活着要學門手藝;二、學會辨別各種植物和礦物是門好手藝;三、高級戰鬥職業有三種,分別爲煉氣士、煉體士和魔法士,非戰鬥職業有兩種就是精煉師和煉器師,這些知道名稱就行了;四、爲高級職業者服務就是中級職業者了,這是我們努力奮鬥的方向;五、跟他好好學可以爲精煉師服務。大體如此,其餘的就可以左耳進右耳出了。

一節課就這麼過去了。莫天自言自語問了一句:“都不知道老師姓什麼,上的是什麼課?”

小雀斑嘻嘻一笑說道:“這老師姓石,和他可以學到有用的東西。”

莫天有些納悶,問道:“這些你怎麼知道?”

“我哥就是這個學校畢業的,現在就給一位精煉師做助手,一個月能賺六塊銀圓呢!”雀斑女有些興奮地答道:“再說這個學館算上館長就五位老師,三個班級,上上下下一天就沒有祕密了!”

第二節課進來一位瘦高的老師,小雀斑對低聲告訴莫天,這個老師姓宋,教大陸歷史和地理,他最會整治學生了。

宋老師用拳頭擋住嘴輕輕咳嗽了兩聲,然後挺直腰板,說道:“我姓宋。從現在開始,都給我記住了,別在我面前耍花樣!你們那些小把戲在我面前不好使!”說罷拿教鞭在講臺上狠狠地敲了幾下,然後依次指向幾個他看着就不是乖乖聽話的學生。意思很明確,你們幾個最好老實點,我已經注意你們了。


宋老師是認爲老師和學生天生就不可能和平,總結三十年教齡,他得出兩點結論:一、在他看來,學生天生是些小痞子,只有在確信自己的謊言會露出馬腳來的時候,他們纔會稍許放老實些;二、等他們知道調皮搗蛋撈不到半點好處了,纔能有所收斂。

上午的兩節課就這麼結束了,下午就是自由時間。莫天想拉着小雀斑去找石老師,他對植物啦,礦石啊之類的比較感興趣,想進一步瞭解到底要做些什麼。小雀斑沒有拒絕,帶着莫天就去石老師的精煉室。

敲了半天的門沒有迴應,兩個人就推開了精煉室厚重的大門。房間比較昏暗,吸進鼻子裏的氣味怪怪的,引得人想直打噴嚏。門口左一堆,右一堆的都是各種礦石,有剖開的碎石,還有完完整整的原石。過了石頭山,就是一片一片的各種植物,盆栽的、瓶養的、掐枝的,修剪過冠幅的,嫁接過枝幹的,再有就是一捆捆的枝幹,一沓沓的樹葉。

莫天看得眼花繚亂,這裏的礦物和植物不下四五百種,自己認識的不過十之一二。在課堂上的幾分失落一掃而空,進而有些興奮,也就不小心碰到了腳邊的花盆。這時兩個人弄出的聲響驚動了石老師。石老師問道:“你們兩個小孩誰家的,怎麼跑進我的精煉室來了?”

“我們是你的學生啊,剛剛你還給我們上過課。”

石老師撓了撓毛髮不充裕的頭頂,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深情,指着小雀斑說道:“你還遲到了,對吧?”

“是我,老師你記性太差了吧?”

“找我什麼事?沒看我正忙着嘛。”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課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我們想跟你學精煉啊。我哥就是你的學生,還說他被你表揚了好多次,幫你幹了比好多還多的活,現在終於成爲了精煉師助手了!”小雀斑滿臉嚴肅,說得一本正經。

“哦,還有這麼回事。你哥叫什麼?”

女星嫁臨:情定腹黑boss 趙哲。”

石老師不想說謊,真是認真想了一下,可真就沒想起來,他也想知道,幫他幹了“比好多還多”的活的學生是誰。

石老師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一忙連剛纔見的人都記不住。你們記住我就行了。”然後又用看礦石的眼神仔細看了他們兩個幾眼,點頭道:“這下記住了。你們還小,回去先對照課本把礦物的名稱、特性,植物的種類、習性這些基礎知識背下來,過段時間再說吧。”說完就把門哐噹一聲給關上了。

小雀斑向緊關着的大門緊了一下鼻子,“糊弄人!”

“走吧。”莫天一拉她,心底卻暗下決心,一定好好學習。

日子如水流過了幾天。

莫天已不像早先那麼害怕館長先生,在走廊裏遇見他也不躲避了,並習慣了他那種粗聲粗氣的嗓門;每當館長先生的手掌沉沉地按在他的肩頭上,他依稀辨覺出這實在是一種愛撫的表示。

幾個新同學出現了,一轉眼莫天不知怎麼的倒同他們攀談了起來。他顯得靦腆,侷促不安。他急於給人留下個愉快的印象,可一時卻找不到話茬來。別的孩子向他問這問那,提了一大堆問題,他很樂意地一一作了回答。當得知莫天是子爵繼承人,大家都露出驚訝的表情,畢竟這樣的蒙學館的招生對象只不過是生活在帝都的小康之家,學生大多數都是手工業者的後代。

“我們那裏漫山遍野都長着苜蓿,其中絕大多數是三個葉子的,我們家族的紋章就是三個葉子的,極其個別能找到四個葉子的。人們總說找到了四葉草就找到了幸福,那是因爲三葉草的一葉草代表希望,二葉草代表付出,三葉草代表愛,而稀有的四葉草就是代表幸福。四葉草的意思是即使你付出希望了、愛了也不一定會找到幸福,只有擁有了四葉草,才擁有了真正的幸福。”莫天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幾個癡癡的女同學竟露出陶醉的神情,急切地問莫天見過四葉草嗎。莫天說城堡的使女送給過他兩片,現在還夾在自己的書裏呢,等下拿來給她們看。幾個女同學都歡呼雀躍起來,幾個男同學看着這種場面雄性動物的小妒忌開始反射開來。

“你說的這麼天花亂墜的,什麼三葉草、四葉草的,這東西有什麼用?能吃還是能對修煉有好處?”

莫天老實地說道:“其實苜蓿挺漂亮的,開着紫色、黃色、粉色的碎花,農夫在青黃不接的時候也能拿它做蔬菜,不過最大的用處是曬乾了給牲畜做飼料。”把知道的一切都和盤托出是他想盡快融入同學中的最好選擇。

“原來是給畜生吃的!爵爺,你吃過嗎?”幾個男同學開始起鬨,哈哈大笑起來。

莫天呆立當場羞得滿臉通紅,看着哈哈大笑的男同學,抿着嘴笑得女同學,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同學們看他這樣傻乎乎的更是開心不已,吹着口哨,大笑着一鬨而散,只有一個梳着馬尾辮的小女孩仍站在莫天面前,怯怯地輕聲說道:

“能讓我看看四葉草嗎?”

“你等着!”

莫天扔下這三個字頭也不回飛奔回寢室,仰面直挺挺躺在自己的小牀上,胸口上下劇烈起伏着,他兩條腿已經失去了知覺,一直在輕微顫抖着。

他身上已經沒有一點兒力氣了。 從年少到長大隻是瞬間的事情,當你對事物知道的越多,或是你自己能掌控的力量越大,就會大大加快這一進程。

突然有一天吃完飯的時候,莫平發現自己正在收拾碗筷的母親鬢角竟然有白頭髮了。他心裏一陣酸楚,母親才三十歲出頭啊!她從未抱怨什麼,只是哪裏痠痛,就用拳頭狠狠敲打哪裏,幹不完的雜役,身心的疲憊已經榨乾了她。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所有的指望都寄託在兩個日漸長大的兒子身上。

莫平有些等不及了,長大成了遙不可及的事情。

母親苦難的根源是自己那個從未叫過一聲的父親,他對母親現在倒是不聞不問,不理不睬;另一個就是叫過自己“大哥”莫天的母親。從他懂事那天起,就對這個城堡裏的第一夫人深惡痛絕。隨着自己實力的增強,莫平覺得有必要給高高在上的爵士夫人一個痛苦深刻的教訓,最好能讓她在牀上躺上個一年半載。

仇恨早就在他的心裏萌芽,母親頭上的白髮讓他下定了復仇的決心。

爵士夫人已經從帝都返回城堡,孃家那裏沒有她的立足之所,這裏再破再爛也是她自己的家。莫平開始不動聲色地留意夫人的起居出行,行程路線,最重要的是她身邊的人。莫平覺得城堡裏沒有誰能夠阻礙他的行動,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女人,自己還是很有把握的。主意已定,他就開始選取合適的時機準備付之行動。對於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說,做出這麼一個膽大包天的決定,莫平是很興奮的。他希望通過自己的行動,能給自己的母親出口惡氣,能讓作威作福的夫人有所收斂。在計劃這一切的時候,莫平根本沒有想過“害怕”或是“懲罰”這樣的字眼,更不會想過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所以改變他一生命運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母親熟睡中的呢喃和莫凡的磨牙聲,是莫平動手的信號,他起身穿衣,躡手躡腳溜出了家門。

頭頂的月光依舊是那樣清冷,時不時傳來的幾聲犬吠在夜風中飄蕩,走在陰影中的莫平迅速爬上了城堡的外牆。

進入夫人的臥室很順利,城堡光滑的外牆和苔蘚沒有給他帶來什麼不便。他掩藏在落地窗簾的後面聆聽屋內的聲響,他聽到了一個人的鼻息,這一刻他有些猶豫不決了,額頭和手心都變得潮潤起來。

不過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多想,他緩步來到牀頭,黑暗中看到了爵士夫人的側臉,肥腴的下頜隨着呼吸在輕輕顫動着。看到這張臉他不由咬緊了牙關,掄起右拳照着夫人的後腦就是一拳!

“砰”地一聲悶響,夫人的鼾聲戛然而止。應該是昏死過去了,莫平心裏思量着,不由輕吁了一口氣定了定心神。

按照預想莫平是想打算弄斷這個惡毒老女人的兩條腿,這樣也就會讓她永久地老實起來。他覺得對方正處於昏迷之中,自己應該很容易辦到。他左手按在夫人左腿的膝蓋,右手一把攥住腳踝就想把它拗斷。這時他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發生了,他不知道疼痛可以讓一個人昏迷的人驚醒,疼痛可以讓一個人爆發出巨大的力量。

“啊!救命!”


見流雲如此表情,柳師推了推流雲道:「還不快謝恩,三皇子說給一萬就是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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