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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在外邊搗鼓古董生意,很少回村。

但是家裏那小洋樓蓋的,比趙德彪家還氣派,趙德彪平時也對他比較客氣,所以連帶他的子侄,也對沈三叔客客氣氣。

沈三叔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在他眼裏,眼前這些人都是土鱉,聯合起來,欺負一個沒錢沒勢的二傻子,還沾沾自喜,真是閒的。

就在這時,趙二寶提着一個黑塑料袋進來了,嘴裏說道:

“哪個嘴上長瘡的,剛纔說我跑了不敢回來了,回家叫你媽拿肥皂水,好好把嘴洗洗乾淨。”

“趙二寶,你個狗東西你敢罵我?”

趙天亮噌的一下站起來,剛纔就他說這話了。

“行了,都別吵了。”

趙德彪慢悠悠開口了:

“趙二寶,既然你來了,咱就說正題,錢帶來了嗎?”

“帶來了。”

趙二寶把黑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放,雙手撐開,說道:

“徐叔,這是十五萬,你點點。”

“多少?十五萬?”

“趙二寶,你這是拿大家耍着玩呢,跟你說彩禮不低於二十萬,你耳朵驢毛堵了?拿這點錢出來,丟人現眼,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死去的爹臊的慌。”

老徐還沒來得及開口,趙德彪先站了起來,聲音很大,氣勢洶洶,就是要在場的都聽的明白。

“德奎,出來,告訴趙二寶你家準備了多少彩禮?”

“呵呵,趙二寶,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趙德奎得意洋洋的走了出來,把一個黑色皮包打開,指着裏邊的鈔票大聲道:

“看清楚了,我家準備了二十五萬的彩禮,比你多了整整十萬,是十萬啊。”

“趙二寶,你現在大聲的告訴我,徐桂是誰的女人?”

趙二寶強忍着抽這廝的衝動,站那沒說話。

他知道趙德彪這夥都在等着看自己笑話,就要在他們最得意的時候,再狠狠的抽他們的臉。

“說呀,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

“沒錢就別學人出來相親,丟人現眼的東西!”

“他也不錯了,能湊出十五萬,八成把他死鬼老爹留下來的破房子都賣了吧。”

“那堆垃圾,誰買啊。”

趙德奎的兄弟們得意洋洋,對着趙二寶出言諷刺。

趙德奎更是揚眉吐氣,他故意俯下身子,在趙二寶耳邊說道:

“是不是很不服氣,心裏很難受,難受就對了。”

“我跟你講,我這次娶徐桂,不光是爲了我,還爲了我們家的面子。我把她娶回家,天天折磨,還要當着你的面折磨。她不但要陪我睡,還要陪我堂兄弟睡,還要陪我德彪叔睡,等我玩夠她,就隨便找個理由,把她甩了,到那時候,她纔是你的,哈哈哈。”

“你說完了沒有?”

趙二寶突然擡起頭冷冷說道。

“我沒說完,你咬我啊?”

趙德奎擡起了下巴大聲說道。

好不容易逮住機會羞辱趙二寶,他怎麼能輕易放過。

“一幫煞筆!”

趙二寶冷冷說道。

“趙二寶,你罵誰呢!”

“既然你已經輸了,還不趕緊跪地上做狗,扛着我德奎哥在村裏轉一圈,該說啥,不用我教你了吧,銅鑼都給你準備好了。”

趙天亮迫不及待的站了出來,手裏還提着一面破鑼。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好久了。

報仇雪恨,就在此時。

趙二寶沒理他直接從褲兜裏掏出“帝王翡翠”擺在桌面上對老徐道:

“徐叔,這顆“帝王翡翠”是我家的傳家寶,我把他當聘禮送你家,光這一塊玉石就價值上百萬呢。”

“什麼!上百萬!”

聽了這話,趙德奎的臉當時就綠了,走上前抓起“帝王翡翠”翻來覆去,看了兩眼,一臉不屑道:

“什麼破爛玩意,趙二寶,這破石頭,你從哪裏撿來的,張嘴就說一百萬,你在這糊弄誰呢。”

“拿來我看看。”

趙德彪也走了過來,接過翡翠看了看,斷然道:

“假的。”

“這玩意我在淘寶上見過,二十塊錢一塊,老徐,你可看仔細了,千萬別被趙二傻給騙了。”

“你也懂玉?”

趙二寶一臉不屑的問道。

趙德彪老臉一紅,他懂個雞毛,但是現在這情形,真的也要說是假的,要不,他們家又得丟次人了。

一百萬。

對於德奎家來說也是一筆不小數目。

“哎呀,二叔,德奎哥,你跟趙二寶墨跡啥呢?趙二寶這明顯是在拖延時間,拿塊破石頭糊弄人。”

“趙二寶,是男人的,說話算話,要是不肯跪,你以後就是沒卵子的太監,我見你一次,罵你一次,我罵你一輩子。”

趙天亮見沒人理他,忍不住又跳出來,刷了一下存在感。

就在這時,一直不吭聲的沈三叔走了過來,淡淡道:

“趙二寶,你那塊帝王翡翠,能不能叫我看看。”

這話一出來,趙德彪這邊的人齊齊變色。

他們忘了,沈三叔可是專門玩這個的,是個行家。

莫非趙二寶手裏的玉是真的?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趙德彪的臉色就無比難看了,連說話聲音都低了幾分:

“老沈,你可要看仔細了,他們家窮的叮噹響,怎麼會有好東西,要是這破玩意,真的這麼值錢,他死鬼爹,就不會活活病死,肯定是哪裏買的假貨,或者是玻璃做的。”

沈三叔沒有理會趙德彪的暗示,翻來覆去的看了會,點點頭道:

“嗯,這真的是帝王翡翠,趙二寶,你這玉賣不賣,我出兩百萬買,現在就能給你轉賬,反正,你徐叔家也用不到這東西,放在家裏容易招賊,你考慮考慮。”

什麼!

兩百萬!

趙德彪這邊的人徹底傻眼了。

剛纔裝的太大,現在收不回去了。


如果趙二寶手裏真的有價值百萬的玉石,那他們這邊,就真的啥也不是了。

剛纔趙德奎還說趙二寶帶來的錢,不及他零頭,現實是趙德奎帶的錢,才連人家零頭都比不上。


“趙德彪,你剛纔說啥呢,我好像聽你說我這玉石是假的,地攤上二十塊買的,玻璃做的?你把你這話,再給我說一遍。”

趙二寶沒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立即把矛頭對準了趙德彪。 “我……我……”

趙德彪一張老臉漲的通紅,支支吾吾道:

“我也就隨口說說,既然沈三叔說了那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吧。”

“趙天亮,你剛跟我說啥,要我給趙德奎跪下,還要扛着他村裏轉一圈,現在趙德奎輸了,他是不是應該切一根手指頭給我了。”

一聽這話,趙德奎當時就急了,大叫道:

“趙二寶,你可別亂說話,我啥時候說要切手指頭給你的。”


“你二叔替你說了。”

趙二寶冷冷說道。

“啊?二叔,你怎麼能替我胡亂答應事呢,那可是我的手指頭啊,切了,我不成殘廢了!”

趙德奎也急眼了,忍不住衝他二叔嚷嚷起來。


“你衝我喊叫啥,叔還不是爲了給你出口氣。你要再給我喊,今天把你腿給打斷了。”

趙德彪也是一肚子的火,明明看着就要踩死趙二寶了,這小子怎麼就翻盤了呢?

“你們吵什麼?是不是想耍賴?”

“趙德奎,你要自己下不去手,我替你掰折了。”

趙二寶臉刷的陰沉下來,這個趙德奎一肚子的壞水,剛纔說的那番話,根本就不是人能說出來的。

趙二寶是真想掰折他手指頭。

趙德奎再也不敢牛逼了,躲在了趙德彪身後,畏畏縮縮道:

“二叔,你趕緊給趙二寶說說好話,我不想切手指頭,我不想當殘廢。”

唉!

趙德彪深深嘆口氣,生出一種無力感,壓低聲音對趙二寶道:

“二寶,叔認栽了。”

“你給叔一個面子,也給我趙家一個面子,別爲難我家德奎了,以後,你就算在村子裏橫着走,我們家的人,都不會再招惹你了。”

“不行!”



“不行。王楓,這事不能讓你一人去冒險。”諸葛新明還在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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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雄風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頰,目光之中,帶着一股說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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