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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左搖頭,說我說的是負責,而不是收尾。

黃天望冷笑,說還是你。

陸左哈哈一笑,然後說道:“現如今的天下十大,已經是一個笑話了,我陸左也不敢位列其中,失了身份,不過我對於另外一個稱號比較感興趣,傳說黃老先生被譽爲大內第一高手——天下十大有十個人,大內第一高手卻只有一個人,所以我剛纔一直在想,閣下的這個帽子,戴太久了,不如脫下來吧?”

啊?

所有關心結局的人萬萬沒有想到,陸左居然來了這麼一個神轉折。

連黃天望也愣住了。

他看向了陸左,說你這是準備挑戰我?

陸左點頭,雙手抱拳,立於胸前,恭敬地說道:“對,請指教。” 陸左提出了三個問題,然後向那位朝堂上的頂尖高手提出了挑戰。

這做法許多人都看不懂,而即便是我,也只能夠猜到他的幾分用意,這裏面除了表達自己的不滿之外,還有一個,就是露出爪牙、打破權威。

畢竟黃天望從某一種程度來講,是朝廷的臉面,打敗了他,就等同於打臉定下重啓天下十大評選的決策人。

至於陸左爲什麼要打破權威,將自己陷入那種極端危險的狀態,我就有點兒不懂了。

但是……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這話兒喊了幾千年,對於當權者來說,都是最爲痛惡的事情,然而對於身處底層的平民百姓來說,卻一直都是津津樂道的。

正因爲如此,使得“俠”文化在世間大行其道,寄託了無數人的希望。

陸左站出來,肯定有站出來的道理。

只不過,他能夠戰勝黃天望麼?

我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大內第一高手可不是白叫的,早在二十年前、三十年前,這位民顧委的黃天望黃老先生,就已經位列天下頂尖高手行列,早在第一屆天下十大評選之前,就曾經與宗教局王紅旗、龍虎山善揚真人和茅山宗陶晉鴻真人齊名。

而後兩者因爲閉門封山的緣故,在頂尖的修行者圈子裏,評價其實要低於前兩人。

也就是說,黃天望此人,是一道幾十年來常人都難以逾越的鴻溝。

而陸左,他是一個出道不過七八年的江湖後輩,他能夠對付得了早就如日中天、名聲鼎盛的黃天望麼?

我估計在很多人的心中,都有着這樣的疑慮,也有無數人不看好陸左。

即便他創下了偌大的偉業,有着震驚衆人的成績,即便他是本屆天下十大的三位評選委員,即便他躋身在了天下十大之中,但大內第一高手就是大內第一高手,不是凡人所能及的。

他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也太狂妄了吧?

就在無數人的質疑目光下,陸左平靜地伸出了手來,擺出了一副準備開打的架勢。

瞧見這個,黃天望不由得冷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我們方纔發現,這個一直被我們嘲弄的長者,有着我們看不到的一面。

他大概是在人前做慣了低姿態,故而給我們產生了許多的錯覺,但當他眉頭微微皺起,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了些許猙獰的時候,我們方纔發現,這個人,很恐怖。

就好像電影《劍雨》裏面的轉輪王一般,平日裏的時候,他是人畜無害的宮中老太監,而當真正黑下臉來的時候,方纔察覺得出他的恐怖來。

此時此刻的黃天望,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那位轉輪王。

冷笑中,黃天望平靜地說道:“我已有幾十年沒有與人拼鬥了,當年的名聲已經漸漸淡去,卻沒有想到江湖小輩已然這般瞧不起我了……”

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陸左便平靜地說道:“黃公,你這話兒說得有點假,邪靈總壇一役,你與你弟弟黃公望的和諧之戰,至今我回想起來可都還是歷歷在目的,怎麼能夠說沒有與人拼鬥了呢?”

呃……

陸左的話語毫不客氣,也使得強行裝波伊的黃天望一下子氣勢弱了許多。

周遭衆人頓時就是一陣轟然而笑。

而這個時候王明卻也滿懷惡意地上前補刀,說黃老先生怕是忘記了你當初在金陵城外蒙着臉偷襲我的事情了吧?難不成那只是偷襲,也不算是與人拼鬥?

黃天望的臉色頓時就變得極爲難堪起來,惱怒地說道:“血口噴人!”

王明卻輕描淡寫地說道:“是與不是,你心裏清楚,現在是陸兄向你挑戰,我不想奪了他的威風,你們繼續……”

他這四兩撥千斤地輕輕一推,弄得黃天望臉色極度難看,不過卻也對他無可奈何。

陸左和王明兩人的插科打諢,頓時就將黃天望剛纔積累的氣勢連消帶打,弄去了許多,而此刻的黃天望也沒有再端着架子,而是往前走來,說既然有人挑戰我,按照江湖規矩,我若是不應戰,倒是落人口蛇,以爲我怕了你,不過咱們這比鬥得有意義,你且說一說,比個什麼?

陸左平靜地說道:“您是前輩,你先講。”

黃天望一臉嚴肅,說爾等目無朝綱,罔顧王法,擾亂會場,肆意踐踏朝堂威嚴,而衆人之中,以你爲首——你若輸了,去那白城子坐十年大牢,以儆效尤,可敢?

陸左灑脫一笑,說有何不敢?

黃天望眼皮一掀,說當真?

陸左平靜說道:“君子一諾值千金,我陸左說到做到,我若輸了,白城子裏,十年大牢;不過我雖然同意了你的提議,但卻還是要反駁你一句——我陸左對天發誓,此次事件,我絕對沒有串聯過任何人,衆人願意站出來,是因爲你們做得太過分了,太沒有吃相了,而不是我陸左的蠱惑!”

黃天望不置可否地冷哼一聲,說你的條件,說吧。

陸左看着黃天望,好一會兒,方纔說道:“之前我提出的三個問題,不管你如何狡辯,衆人心中也都如同明鏡。 萌寶在上:神醫娘親超給力 人死不能復生,我希望你能夠代表你身後的某些人,給那些死者道一個歉。”

啊?

黃天望爲之一愣,說你說什麼?

陸左笑了,說我若輸了,十年大牢;你若輸了,我只要你的一個道歉。

黃天望凝視了陸左好一會兒,終於點頭,說好。

他的一聲“好”,引來了臺下無數人的歡呼和怒吼,這裏面竟然也包括了前幾排的那些候選人。

這個世間頂尖的高手圈子其實並不算大,很多人其實都是彼此認識的,既然認識,自然有敵人仇家,也有親朋好友,總之不管如何,那些在員嶠島上死去的人,終歸是這些人的熟人。

這些人的死,直到如今,都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也沒有說誰能夠站出來,願意負責。

據說員嶠的通道被封,只是意外,而宗教總局也只是說相關的事情,都還在調查過程中。

這話兒怎麼聽起來,都像是套話。

陸左他要黃天望的道歉,其實也是給這些人一個說法。

你牛波伊,你耍賴,你掌握着太多我們無法抵抗的東西,我拿你沒辦法,但你道個歉總行吧?

陸左的這一個行爲,贏得了無數人的尊敬。

他這是在刷聲望。

然而即便黃天望知道這一點,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只有選擇答應。

要不然你平白無故抓陸左去坐十年牢,人家要求你一個道歉,你都不答應,這也太霸道、太無恥了吧?

不過他也知道另外一點,那就是哪怕你民心所向,那又如何?

最終還是憑實力。

你打贏了我,才能夠逼我低頭,打輸了,對不起,白城子裏的小白鼠走起吧。

黃天望沒有再給陸左說話的機會,而是騰身一躍,落到了西邊的校場去。

那兒是白雲觀的道士平日裏用來修煉的地方,一大片的空地,用於兩人交手,其實是正好的。

他的身法十分玄妙,微微一閃,人便落到了那邊,就好像是用了地遁術一般,但實際上,真正的高手還是能夠發現,他並沒有使用任何五行遁術。

黃天望單純憑藉着自己的身法,在陡然之間,提到了極限速度。

那一下,超越了肉眼的捕捉能力。

黃天望憑着這一下,將喧鬧的會場壓得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想起了這個人的恐怖之處來。

這個時候,那個什麼天下十大的授銜典禮已經大亂,無數人都起了身,朝着校場那邊涌了過去,而我和雜毛小道也跟着人流往那邊走。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有人高聲喊道:“天啊,飛起來了。”

啊?

我擡頭一看,卻見陸左居然就這般憑空飛了起來。

御使風火水土四元素,這是陸左破而後立之時思考出來的東西,儘管他也跟我說過一些,但最終能夠真正使用的,卻只有他一人。

而依託着風元素的承託憑空浮起,這手段有人知道,有人卻並不知曉。

但不管如何,陸左曾經憑藉着這手段,在茶荏巴錯的地底世界加冕王者,此時此刻又使出來,卻也收穫到了極大的奇效,因爲在場的人雖然大部分都是修行者,卻很少有人見過御空而行的人。

而且陸左是肉體凡胎的人類,而不是什麼天賦異稟的妖魔鬼怪。

陸左的起手式,也贏得了無數的歡呼聲。

我全部的精力,都擊中在了黃天望的身上,然而他瞧見陸左的這手段,卻並不怎麼驚訝,臉上反而浮現出了幾分輕蔑來。

沒有了金蠶蠱,陸左還是以前的陸左麼?

沒有人知道。

但此時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知曉,結果即將分曉。

陸左雙腳落地,那一瞬間,黃天望開口說道:“可以了麼?”

陸左伸手,說請。

話音剛落,黃天望化作一道電光,帶着一股捲動整個空間的力量,猛然衝到了陸左的跟前來,而陸左則是後發先至,雙手往前一拍。

兩人瞬間交手,而在下一秒,一個巨大的圓坑,從兩人的腳下陡然浮現,無數碎石飛濺而出。

轟! 高手較量,當真不是尋常交手所能比擬的,但見恐怖的氣息從兩人交擊之處蔓延而來,就好像狂風一般,稍微弱一些的人,甚至都有些站不住。

而就在此時,不遠處的海常真人開口說道:“啓動防護法陣,別讓這兩位爺爺把我們道觀給拆了去。”

戰鬥在繼續,剛纔交手,雙方只不過是在試探對方,超過十米的圓坑在雙方腳下出現,深達幾十公分,卻是地下青磚受不了兩人勁力的衝擊而崩潰,而隨着白雲觀防護法陣的升起,在校場邊緣處有宛如實質的炁場屏障之後,那種如刀一般的勁風就不再朝着周遭擴散。

而這玩意不但保護了白雲觀的安全,也使得周遭圍觀的吃瓜羣衆沒有太多的擔憂和顧慮。

畢竟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當世之間的兩大高手交手,倘若是稍微有一個閃失,誰要是吃了一點兒勁風劍氣啥的掛了,那事兒可就蛋疼了。

本來是看熱鬧的,現如今卻變成這樣,哭都哭不出來。

而在最初的試探較量之後,陸左和黃天望開始了激烈的正面交鋒,兩人都是雙手空空,在校場之中游動。

與我們尋常人的拼鬥不同,他們兩人時而快時而慢。

快的時候,宛如疾電,快得讓人雙眼捕捉不過來,而慢的時候,就好像是公園老頭老太太練太極一般,舉手投足之間,皆有一股便祕的感覺。

十幾個回合之後,彷彿約好了的一般,雙方一起朝着後面跳了開去。

這個時候,黃天望往腰間一摸,卻是有一把軟劍彈了出來。

這把劍平日裏藏在腰間,而此刻拔出來,微微一彈,卻有一股錚然之音,只穿雲霄之上。

叮!

黃天望將長劍前指,然後平靜地說道:“拔劍。”

剛纔的拳腳,不過是試探,而此刻卻是真正打出了火氣,用起了法器來。

軍爺摯愛,歡寵國民男神 陸左沒有示弱,手往前方一抓,卻從虛空之中摸出了一把木劍來。

這把劍外表看起來彷彿金鐵,然而卻是是十分輕。

我的三界抽獎系統 鬼劍。

蜜愛老公寵上天 這把劍並非什麼傳承之物,而是雜毛小道給他做出來的一把尋常法器,只不過因爲斬殺的邪惡太多,方纔會變稱如今模樣。

它也是陸左與雜毛小道兩人情誼的見證。

黃天望眯眼打量着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未滿三十歲的陸左有一種超越他此刻年紀的淡定和大氣,面對着他的時候,也不像他遇見的其他人那般緊張,雙目平靜,彷彿此刻的他,和街邊賣煎餅的大爺沒有什麼區別。

陸左重視任何人,也蔑視任何人。

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定位。

這樣的人,纔是可怕。

黃天望大概是感覺到了什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下一秒,遠處打量的我也能夠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兇戾之氣。

旁邊的雜毛小道瞧見,開口說道:“那個傢伙,動殺心了。”

啊?

聽到雜毛小道的話語,我這才知道黃天望此刻的想法,並不僅僅只是將陸左關進白城子,坐上十年大牢。

他要陸左死。

這個敢於挑釁他權威、以及朝堂威嚴的年輕人,必須死在這裏,他黃天望方纔能夠保住自己幾十年來建立的威嚴。

唰!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短暫的寧靜之後,是陡然而出的廝殺。

黃天望手中的軟劍,在那一瞬間,化作了萬般銀蛇,閃露寒光,彷彿在一瞬間,就將整個校場都給充斥了去。

好大氣磅礴,勢若萬鈞的劍法。

我捫心自問了一下,如果面對黃天望的人是我,只怕我唯一的應對之法,就是使用大虛空術,避開對方的劍。

因爲這一下,實在是太犀利了。

然而陸左不是我。

他不會大虛空術,而且他似乎也不需要大虛空術。

面對着黃天望宛如繁星一般的劍法,陸左抓着手中的鬼劍,不退反進,卻是撞向了那漫天的劍網去。

倘若說黃天望此刻使出來的手段,如同一張密佈蒺藜的大網,那麼陸左便要做那撞入其中的鯊魚。

到底是蒺藜大網厲害,還是鯊魚的牙齒尖銳?

鐺、鐺、鐺、鐺……

一陣炒豆一般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陸左與黃天望在電光火石之間,劍尖不斷交擊,發出聲聲厲響來。

別看兩人好像輕描淡寫,但其實都是用上了畢生的精力。

兩大絕世高手的戰鬥,並不只是眼花繚亂。

勁氣縱橫之間,校場處飛沙走石,就彷彿有什麼風暴在其間醞釀,但事實上,這只不過是兩個人拼鬥是外泄的勁氣而已,可以想象得到,身處其間、首當其衝的兩人,受到的又將是怎樣的恐怖。

許多人,聽到那劍擊之聲,甚至都在瑟瑟發抖。

這並不是嚇得,而是那聲音中蘊含的力量,就好像是雷鳴一般,在人的心頭炸響,每一下,都讓人心頭震撼。

而無聲之中的力量,更是讓人心驚。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但事實上,像我這般差不多的人物,雖然明白其中的兇險,知道我若上去之後的結果,但很多時候,也看不明白裏面的一些東西。

兩人的戰鬥,與其說是廝殺,還不如說是一種玄之又玄的交手。

就好像是藝術,好像是道一般。

每一步的選擇、博弈和拿捏,都有着充滿想象和極致的所在。

狂風而起,長劍與人影在校場之中不斷舞動。

圍觀的衆人之中,有人瞧得一臉茫然,有人激動得不能自已,而有的人則是手舞足蹈,興奮莫名。

世間百態,各不一樣,但這些卻都與場內的兩人無關。

大頭忽然叫道:“大隊長,快看,水晶棺裏有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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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琇搖了搖頭,眸子裏蓄着一片晶瑩。她將身子軟軟地倚在江浩南的懷裏,抱着他越發消瘦的腰身,低聲道:“阿南,你要振作起來,你曾經答應過我的,要讀好書,考取功名,這個承諾,你該不會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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