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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熱衷於獵殺,我期待的僅僅只是研究與剖析而已…”

隨着他話音緩緩落下,獵人衣裝的表面再次出現了一陣細密的蠕動與變化,緊接着一席類似現實科研研究員的樸素漆黑長袍已經披在了白遠的身上。

手掌間的指環閃動着流動的光澤轉化爲兩隻潔白的手套戴在了白遠的雙手之上,一根凝聚的陰影觸鬚從地面緩緩升起變化成一根漆黑的短棍被白遠當成手杖持於手中。

“這樣似乎就很不錯…”端詳着陰影鏡面中自己嶄新的造型,白遠不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中世紀時,黑死病橫行歐洲,當時的醫生爲了杜絕感染,身穿泡過蠟的漆黑長袍,頭頂戴着黑帽,戴上可過濾空氣、狀如鳥嘴般的面具,眼睛由透明的玻璃護着,手着白手套,手持一根短棍,用來掀開病患的被單或衣物、或指揮病人如何療病的同時當做手杖行動。

而現在白遠的造型除了沒有烏鴉的面具完全就像是一位行走在中世紀的醫生一樣,在這樣的世界中顯得極其的詭祕與怪異。

雖然他的行爲和醫生的行爲模式大相徑庭,更像是散播死亡的黑暗瘟疫,吞噬過往的一切活物。 霸愛絕戀:殿下,請放手 轟!

漆黑的斧影劃破空氣發出劇烈的呼嘯轟擊在地面上濺起層層碎裂迸濺的地磚,白遠手持漆黑紳士杖輕輕敲擊在斧刃的一側,藉助反震的力量輕巧的跳到一邊。

漆黑的觸手在他的腳下蠢蠢欲動隨時準備蔓延探出,但被白遠的意志暫時的壓制住了本能的慾望。

“有趣的傢伙,你完全可以作爲我新的素材標本進行研究。”空出的左手輕輕甩動將眼前隨着巨斧砸擊地面呼嘯而起的煙塵驅散,白遠用一絲探究的眼神注視着面前那個直立而起全身穿着銀亮厚重的全身重鎧的怪物。

它手持一柄兩米長的重型大斧,鋒銳的斧刃閃動着駭人的光澤,暗紅色的血漬深深的嵌入大斧的手柄凹槽被兩隻覆蓋甲面的龐大手掌牢牢抓握住。

吼!

隱藏於面甲之下的雙眸散發出暗紅色的流光,身材矮胖的怪物手中的大斧敲擊地面隨着迅猛的腳步急衝而來,似乎是被白遠的語氣所激怒一般,手中的大斧揮舞出更加恐怖的煞氣。

“陰影的力量無窮無盡,在武魂被世界的規則所同化改變之後我就更加意識到了意志演化的多樣性。”

“生命,精神,能量,每一種道路都有着多姿多彩令人沉醉的風景,我現在對此深信不疑。”

輕輕向後躍起,繚繞的漆黑煙氣纏繞在白遠的腳下讓他輕鬆的躲開怪物強勁有力的揮擊,但他的聲音依舊迴盪在眼前狹窄的街道之中,清晰無比。

轟!

一面厚重的牆壁被巨斧的龐大陰影轟擊撞成崩裂的磚石碎塊。

“格鬥技巧不單單只是血氣與肌肉的配合運用,甚至單純的依靠意識的衍生也可以觸類旁通達到預期的效果。”

凌空躍起的白遠腳下的陰影再次化作觸鬚蠕動而起,在他意識的催動下從他握住短棍的手臂迅速的向前方延展,伸開,以短棍作爲媒介凝聚出鋒銳的尖端。

暗沉的鋸齒在短棍的尖端若隱若現,發出輕微的震動,模仿高周波刀原理的陰影短棍瞬間將四周的氣流切割磨碎,在驟然發出尖嘯的同時向前猛烈突進瞬間撞擊在了怪物寬厚的懷抱之中。

短棍在瞬息之間切開厚重的鎧甲,隨後毫無阻攔的齊根沒入怪物龐大的身軀之中,信手鬆開手中短棍使其完全融入眼前怪物的身軀內部,放棄手中武器的白遠在怪物發出刺耳哀嚎的瞬間將實體化的陰影短棍化作彌散的煙氣涌入了怪物的體內。

踏!

隨着白遠迅速回轉身形落回原地,漆黑的長袍在勁風鼓盪之下獵獵作響,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興致。

“1,2,3…嘭!”

輕啓嘴脣模擬出爆炸聲響的白遠清晰的看到眼前的怪物掙扎揮舞巨斧的動作隨着他的讀秒而驟然停頓,無數漆黑的煙氣從它的軀體內部炸裂爆開,將整副厚重的全身鎧崩開,化爲碎裂的鐵片四散濺射。

無視一道漆黑的鐵片從眼前擦過深深的沒入街道的牆壁中轟擊出一個幽深的孔洞,面不改色的白遠撫掌輕笑的看着那具從破碎的鎧甲裏跌落在地的筋肉怪物眼中露出了強烈的好奇。

“作爲唯一擁有着甲意識的怪物,你一定有着與衆不同的地方。”

瀰漫四散的煙氣重新化爲一根根纖細堅韌的陰影觸鬚將怪物栽倒在地的身軀凌空拉扯出一個四肢展開的形狀,白遠的手指尖端冒出一截尖銳宛如手術刀一般的刀鋒,無視眼前猙獰蠕動的肉芽輕輕劃開怪物的大腦,仔細觀察起來。

隨着對於各種怪物野獸的解剖不斷深入,白遠已經逐漸發現,在幾乎所有出現的獸化症感染者之中,只要有特異的個體,那麼他們的大腦必然與普通的怪物截然不同。

其中最明顯的差距就是多出來的一顆眼珠錐形,隱藏於眉心松果體內的第三隻眼睛的瞳孔錐形在每一個特意的個體腦中都形成了幾乎成型的額外眼球。

這與白遠在某些地方發現的殘缺資料裏的信息似乎不謀而合,當時接觸到古神血液妄圖開啓人體再次進化的治癒教會的學者們將思想的進化視作接近神祗,甚至成爲神祗最初的手段。

但思維的進化在於更敏銳的洞察還有更清晰的感官,作爲人體觀察外界最重要的器官——眼球,治癒教會的學者們將其作爲了唯一的突破口。

如果兩隻眼睛還不足以觀察到神祗的知識,讓我們見識到神祗眼中的世界與信息,那麼我們就再增殖一隻額外的眼珠,沒有什麼信息是三隻眼睛觀察不到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隻。

秉承着這種畸形信念與執念的學者們在這條完全被點歪的知識樹上越走越遠,最後把自己也栽了進去,成爲了這棵樹根源深處的某些存在的養分與工具。

高緯度的視覺在中世紀的學者眼中似乎只能在更多的器官上做出突破,內在潛能更像是被僅僅作爲了獵殺的手段與肉體強化威能,洞察力的提高永遠是依靠令人瘋狂,狂熱着迷的知識的獲取以及——增加眼珠的數量。

“這種進化方向不約而同的出現畸形選擇的怪物究竟是實驗失敗的劣質作品還是世界的自然選擇?”

白遠手指的尖端緩緩切開松果體內隱藏的眼珠默默的注視着其內部結構與蔓延的血肉萌芽,發出了由衷的感嘆。

如果僅僅作爲失敗品,那麼這個世界還有救,證明神祗對於血療對象的操縱依舊只保留在進化的初端,投放了一個基礎概念之後就放任自流,任其發展。

但是如果是世界法則的強制演變與選擇,那麼神祗的概念與意志就已經完全滲透在了這個噩夢世界的方方面面,甚至出現了類似同化,自發形成眷屬的現象。

由此白遠對於月神將其投入在這個世界的目的逐漸開始變得清晰起來,雖然還有着一層薄薄的紗紙覆蓋,但似乎已經觸手可及,近在咫尺。

神祗的目的是否是想通過他的雙手推動噩夢世界的進程改造獸化症畸形的血液改造來最終選擇出完美的眷屬,構造出最爲精緻,強大的子嗣?

而他又是否只能放任自流,爲神祗子嗣的誕生獻上自己的一切?

將這個想法深深隱藏於心底的白遠並沒有顯露出絲毫的異樣,食指輕輕將指尖的血漬彈開,將手中的樣本完全用陰影觸鬚包裹着拖拽入半陰影化的精神空間,小心翼翼的儲藏起來之後,他繼續向着前方行進。

旅途尚未結束,血脈的仿製與鑽研仍舊沒有達到目前所能掌握的極限,白遠需要更多的怪物來變成自己的資糧養分與珍惜的標本素材,爲之後的計劃提前做出準備… 漫步在一條略顯狹長的街道,不遠處四五個獸化鎮民呈直線型逐漸朝着白遠的方向接近,完全堵住了通路。

白遠的視線越過面前緩緩包圍而來的獸化鎮民投向了遠處的階梯,原本道路兩旁的精緻石雕已經在時間的侵蝕下顯露出斑駁,破敗的色澤。

遠處的陰影與淡薄的迷霧繚繞,遮蔽了白遠的部分視線,環境中似乎有着一種壓抑精神意識發散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之中,使得白遠的陰影觸鬚覆蓋的面積只能匍匐蠕動在周身五米的範圍之內,再想要向遠處蔓延展開陰影的力量就會迅速消散虛化,變成毫無威脅的煙氣重新迴歸他的腳下。

大部分心神都隱藏在腳下陰影內部空間對收入其中的素材標本進行研究的時候,分散出小部分精力的白遠面對着前衝而來的鎮民腳下的陰影輕輕一頓化作帷幕覆蓋,輕而易舉的將四五個鎮民囫圇吞下,吞噬。

面色木然繼續向前漫步的白遠的臉上露出些許的不滿,隨着白遠的意識在不斷的吞噬經受血療沾染舊神之血感染的獸化鎮民之後,不同感染形態與階段的獸化瘟疫感染者都會給他帶來不同程度的提升,就像是獲取‘血之迴響’一樣,不一樣的怪物所擁有的的血液的潛在力量是截然不同的。

雖然不管白遠的實力如何增長,血液中留存的‘血之迴響’都是固定不變的,但是相對的血液內的養分對於白遠的更進一步所起到的效果卻在不斷的吞噬之後逐級減弱。

意識體的延展面積在不斷變大的同時也意味着想要再次形成量變所引發的質變,需要的養分以目前的鎮民的感染程度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如果還能夠吞噬十五個左右的大型變異個體那麼就可以讓我現在的意識核心更進一步…”體會着體內的陰影力量的變化,已經變得更強的白遠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對此感到了不滿。

類似劊子手這樣大型的變異個體,哪怕是他找遍了大半個下城區也沒有再次發現一個,在低階地域所有鎮民只是接受完成了基礎血療進程,方便治癒教統治以及收集實驗體的情況下,能夠出現劊子手這樣的變異體已經是意外之喜。

而種類更加多變的變異個體所激發的每一次獸化出現的不同分支對於他來說都是一次對於舊神之血研究進程的邁進,區別只在於一次步子邁的是大是小而已。

“我還需要加快進度,低階段的血療個體對我的幫助已經近乎微乎其微,更加異化的個體纔是我狩獵的目標。”

正在白遠思索着準備走上階梯的瞬間,耳畔中傳出的火線引燃的聲響驟然間吸引了他的視線。

在陰影觸鬚被環境因素所壓制的現在,白遠的感知除了在陰影所包圍的五米範圍內可以做到事無鉅細,明察秋毫之外,超過此距離的任何異動都需要他用自己這具外在軀殼的感知器官去觀察,提防。

而此時這個陰險的險境恰巧的卡在了他的視線死角與感知的範圍之外,被白遠所忽略。

足有三米半徑的巨大實心球體被火藥引燃之後的劇烈爆炸推動着從石階的上方滾下,沿途的磚塊被龐大的重量輕鬆碾碎,裹挾着兇猛慣性的球體在白遠還沒有反應過來只來及堪堪做出閃避動作的瞬間砸在了驟然升騰而起的陰影帷幕之上,隨後毫不停歇的悍然碾過。

噗嗤!

就好像是漏氣的氣球被壓扁了一樣,橫衝而下的實心球體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異響,隨後毫不停歇的向着正前方繼續滾動着,被重量與高度所提升到極限的動能使得它的動作幾乎攜帶着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然後猛地墜下了遠處的下水道,發出了沉悶的轟鳴與水花四濺的炸響。

吼吼!

幾隻隱藏在巨石陷阱之後的怪物發出興奮的嘶吼直衝向地面一團模糊的血肉殘骸。

“現在作爲意識體與武魂融爲一體的我已經不畏懼這樣的物理攻擊與傷勢了。”

就在它們靠近這團血肉的瞬間空氣傳出了一陣細微的震動,傳出了聲線怪異的話語,無形的陰影化作細密的絲線將所有靠近的怪物都拉扯融化與地面的血肉融爲一體。

聲帶被巨石滾球直接碾碎的白遠現在自然不能再通過喉嚨發聲,不過現在哪怕是隻依靠意識觸鬚的震動,白遠也可以毫不費力的做到干涉現實的程度。

完全吸收了幾隻猙獰的怪物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肉塊蠕動着從地面中匯聚在一起,在意識的操縱下勉強拉扯出半個人類的形狀,白遠雖然及時的做出了躲閃的動作,但是街道只有這麼窄,就算是短距離的滑翔飛行,也不足以在一瞬間讓他飛出四五米的高度,在危機關頭他乾脆保存意識力量,留待陷阱碾壓之後進行軀殼的修繕工作。

半邊面孔完全化爲光潔的血肉流質緩緩流動的白遠用意識操縱着身軀緩緩做地底爬出,將一隻完全被碾碎,嵌進地磚縫隙的右腳的碎肉血液吸納入破損的軀體內部,他站在原地默默沉思了一會,突然發現這樣的行爲並沒有任何意義。

因爲他的部分軀體碎肉已經完全黏在了之前的那塊滾石的表面隨着滾石墜入下水道之後也已經完全的失去了這一部分軀體。

除非他想要親自再去一次下水道,從數百年沒有人清理過的骯髒下水道中重新找回自己碎裂的肉塊。

對於這點…白遠半邊流體化的面孔嘴角處勾勒出一個凹陷下去的顯眼弧度,定定的注視着另外一名從階梯上跑下來的獸化鎮民。

“現成的食物…是會自己跑動的。”

手持草叉的獸化鎮民狂呼着幾乎是毫不費力的就把手中的草叉捅入了白遠的軀體之中,但詭異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鮮血流出。

他這具身軀內涌動的舊神之血早就被白遠吸收進了陰影的內部化爲了養分,現在留下的只是單純的組織液而已。

“雖然有點醜陋,而且我很懷疑你已經很久沒有清洗過身體了。”緩緩道出獸化鎮民聽不懂的話,白遠在它想要將草叉從自己的身軀內拔出,再次揮舞的時候用僅存的左手將草叉牢牢的握住,毫不在意鋒銳的尖刺貫穿手掌的白遠繼續補充道:

“不過吃也都吃過了,再考慮和我融爲一體這樣的操作似乎也並不是那麼令人難以接受不是嗎?”

蠕動的肉芽包裹着乾草叉向前迅速蔓延,森冷的話語仍然迴盪在街道之上。

“我喜歡長腳的食物,這種令人驚歎的自覺性,我很滿意。”

咕咚! 養生小餐廳 說話間濃密的陰影化作浪潮般的物質將獸化鎮民與白遠兩者的身軀同時覆蓋,僅僅在一個呼吸間,只餘下白遠的恢復大半的身軀從黑暗的帷幕下緩緩踏出。

嘴中噴出點點鐵屑的白遠注視着重新生長的手臂表面露出的淡銀色光澤,顯得有些無奈。

“雖然是修補身體沒有錯,但是把自己變成鋼鐵俠這種生冷不忌的操作是認真的嗎?”

在無意間將插入身體內的草叉也吞噬之後,一小部分軀體表皮出現了細微鐵質元素沉澱的白遠彈動着新生的食指與中指,發出了宛如金鐵交戈的聲響。

“不過對比起表皮沒有鐵元素沉積的部分的確肉身強度有着一些聊勝於無的變化,應該是吞噬的鐵元素還不夠達到質變的程度…”

雖然是將這具身軀視作工具,但是除了人性化身自己,現在還沒有任何另外一具化身可以做到獨立於身體活動的程度,爲了防止下一次進入噩夢世界的是其他化身的可能性,白遠必須要將這具軀體強化到可以完美完成下一階段進度的程度。

而在嘗試了勾連提燈,發現此次進程無法進入獵人夢境的白遠毫不懷疑就是之前那股使他得以偷渡進噩夢世界的力量所影響,在那股血色力量的包裹下他才得以保留着武魂特質並將其演化爲陰影的全新力量,而陰影的能力與血色力量的留存在這一次進度中同時作爲靈魂的壁壘屏障,完全阻隔了獵人夢境的二次牽引。

或許這也和他與主體不同,沒有獵人這個官方身份有關?

白遠手指颳了刮下巴,人性化身進入噩夢世界其實就相當於雙胞胎之中沒有護照妄圖偷渡的那一個個體,雖然在祕法的作用下他的基因,意識,乃至於靈魂都與白遠的主體沒有任何差別,但是在缺少主體獵人印記的情況下,除了依舊可以吸收‘血之迴響’之外這個基本能力以外,他不僅被獵人夢境當做黑戶,無法進入,甚至白遠猜測就算他找到方法進去也不能要求人偶對其進行強化。

將關於獵人夢境的思考壓在心底,現在對於他來說在沒有獵人印記不能利用‘血之迴響’的情況下,是否可以前往獵人夢境都對白遠沒有任何意義。

眼前的陰影升騰化作鏡子映照他現在的模樣,原本陰影化的衣物已經完全消失,完全赤果的白遠現在僅有四肢齊全,胸腹以及面孔的部分依舊流動着淡紅色組織液所形成的的擬態皮膚。

將手指輕輕探入半邊面孔中攪動着組織液出現宛如波紋盪漾的變化,他一邊含糊不清的淡淡道:

“還差三個獸化鎮民的量應該就可以恢復完全,現在腿部與手臂的肌肉還沒有完全填充完畢,並且軀殼的強化也需要被放在計劃之中,之後怪物的血肉必須做出合理的劃分,肉身與精神兩邊都要顧及。”

完全無視神經傳出的痛楚,白遠的意識體完全沒有屏蔽痛楚的意思,在傷口處手指攪動所不斷傳出的劇烈痛楚僅僅只是讓他皺了皺眉,他需要疼痛來活躍沸騰自己的意識活性,並且謹記這次教訓。

雖然他已經提前以意識核心作爲根本,不懼怕單純的物理攻擊,如果白遠還是第一次,第二次進入噩夢世界那樣的形態,遭遇這次陷阱之後除了悍然燃血將滾石擊碎之外就只有死路一條。

而燃血的巨大副作用也是白遠所無法接受的,等同於任務失敗,甚至如果死亡的話就會陷入古神祗編織的蛛網裏,再也無法脫身。

在沒有確定死亡重生的隱患以及具體副作用的時候,白遠絕不會讓自己的意識陷入死亡的境地,因爲一旦如此就必然是萬劫不復的後果,更不要提顛覆月神的佈局。

所有如果單純的痛楚可以讓精神將這種對於危險的警覺化爲本能,那麼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哪怕是每分每秒都承受如此劇烈的肉體痛楚白遠也在所不惜。

邁上階梯的他掃視了一眼在沒有發現其他怪物之後,略顯失望的繼續向前方走去,此時的他已經接近了第二次探索時所觀察到的除了教會大橋之外的第二個地點——連接教會鎮區域與亞楠鎮區域的通道。

繼續將手指放在傷口深處攪動的白遠面無表情的繼續前進,全身赤果的他腳下的陰影宛如沸水般劇烈沸騰,鼓動,可以想象他的意識並非表面的這麼平靜,但是他的動作在直到傷勢恢復之前想必都不會停止。

“劇烈的痛楚些許的刺激到了意識體的活性,短時間大概可以增加百分之五的進度,但是一開始的加速程度甚至可以使我增加百分之十。”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更使得他對於意識的刺激愈發劇烈起來,白遠現在甚至在想是否自己應該通過某些辦法逐級提升自己的痛苦承受等級。

因爲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這種單純攪動傷口所帶來的痛楚已經對意識的刺激效果逐漸減弱,可以想象在不久之後這種加速性質就會完全消失,就像是人體本能的抗藥性一樣,意識體自身也在適應這種低微的疼痛過程。

不過在他的印象裏,天夏行動局裏似乎有着不少需要自殘纔可以飛速進步的祕術法門,在修煉之後加速效果應該可以達到白遠內心的預期。



將面前的一隻手持鋼叉的變異個體用陰影觸鬚挑起,穿刺成海膽的白遠細緻的體會着鐵元素進入體內並開始逐漸在體表皮膚黏着依附的過程以及新鮮血肉進入軀體內部彌補空洞的所帶來的充實感,不由輕輕點了點頭。

“果然我之前的猜測沒有錯,生冷不忌的吞噬能力已經將這具身軀作爲進化的標本進行全方位的改造。”

此時他的全身漆黑衣袍完整,已經恢復了之前宛如中世紀醫生的造型,只是雙手之上的手套已經消失不見,露出了兩隻泛着黯淡銀灰色光澤的手掌。

之前那個等級的痛楚對於他意識體的刺激效果已經完全消失,暫時白遠已然不需要攪動傷口這種瑣碎的辦法來達到目的了,並且考慮到在噩夢世界實驗痛楚的刺激性分級所帶來的意識加速性並不方便,他也將其暫時擱置,留待之後。

或許通過對痛苦的刺激運用,他在之後也可以以此作爲一種使用方法來測試個體的成長極限?

將這個念頭添加在計劃之上,白遠朝着不遠處的目的地邁出了自己的腳步。

通往教會鎮的通道已然近在眼前。 白遠人性化身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類似墓園的建築羣落髮出了嘖嘖的讚歎,“將墓地建造在亞楠鎮與教會鎮之間的交界處,這意味着什麼貌似很容易看懂啊。”

終於跨越重重阻撓來到此地的他此時也不禁有了鬆下一口氣的感覺。

隨着不斷的吞噬獸化症怪獸以及研究的進程不斷完善,走到現在的白遠已經逐漸接近了所謂的瓶頸,除了沒有發現小女孩所說的父母的痕跡之外,目前所需要完成的目標可以說都已經達成了。

正當他想要穿過這片沒有人煙的墓碑羣落,進入教會鎮的時候,白遠突然目光一凝緩緩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面前正有一個體型高大的男人背對着他手持寬刃短斧對着腳下的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不停的劈砍着,哪怕是屍體早已糜爛的不成樣子,這個背對着白遠的男人也沒有任何想要停手的念頭,就好像腳下的屍體是自己的殺父仇人一樣。

噗嗤!

猩紅的血液從糜爛的碎肉裏噴濺而出,落在了男人的上衣,甚至面孔上,但他並沒有擦拭的念頭,而是一邊用短斧的鋒刃切割屍體的同時一邊用低沉沙啞的聲音緩緩地開口道:“到處都是怪物…你遲早也會變成他們的一員。”

他從彎腰的姿態輕輕轉過身來,纏繞着繚亂繃帶的上半張臉被繃帶完整的覆蓋,無法看清男人的表情,隨着他緩緩張開嘴呼出一口灼熱的氣流,男人的體內舊神之血的躁動更加劇烈,不可控起來。

男人的右手提起,同樣用繃帶纏繞住手掌與握柄的他遙遙的將手中的短斧指向白遠繼續道:“同樣作爲獵人,就讓我…”

隨着他的話音乍起,原本站在原地的男人突然一躍而起,手中短斧高高舉起在半空之中向着白遠的方向狠狠劈砸而下。

轟!

“加斯科因來完成獵殺!”

伴隨着巨大轟鳴落下的還有自稱爲加斯科因的男人未盡的話語。

“哦?是嗎?”

白遠的右手託舉而起,但他並沒有選擇用身體去接住這驟然砸下的兇悍劈斬,只見他淡淡迴應的瞬間,隨着他擺出單手託舉的姿勢,無數細密的陰影化作觸鬚蔓延纏繞,凝結成一隻磨盤大小的漆黑手掌將這一擊劈砸牢牢的擋住並毫無顧忌的反握住了短斧的斧身。

轟!

氣勁呼嘯之間漠然的注視着面前的加斯科因,白遠回憶起八音盒上的名字不由得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既然獵人已經被舊神之血內的殺戮意志所侵蝕,那麼想必小女孩的母親的結局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而像他這樣對於意志方面的侵染沒有任何建樹的人來說,似乎只有一個方法可以嘗試一下能否讓面前這個悍然下手的男人恢復理智…

想到這裏白遠操縱着腳下的陰影觸鬚再次蔓延凝聚,另外一隻磨盤大小的漆黑手掌驟然於半空之中凝結成型,五指緊握成拳揮舞而出。

爆裂的空氣被瞬間擠壓,排開,呼嘯的氣勁宛如颶風般席捲的瞬間這隻碩大的鐵拳已經狠狠的砸在了正在與握住短斧的陰影手掌腳力的加斯科因,在他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的瞬間將其撞飛了出去。

隨着漆黑的身影從白遠的眼前飛出,沿途的墓碑被衝撞的驟然折斷崩飛,一條極其顯眼的坦途就被加斯科因的身軀生生的給撞了出來,整個人栽倒在一顆枯死的矮樹下,暫時失去了聲息。

操縱着陰影觸鬚將短斧遞進自己手中的白遠信手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兇器,打量着斧刃上仍未乾涸的血跡,淡笑道:“朋友,你的武器看起來很不錯。”

“可惜現在它是我的了。”

毫不顧忌原主人想法的白遠手腕扭轉將手中的短斧按照主體獵人職業記憶本能裏的方法扭動機關,只見短斧原本短小粗厚的握柄頓時向前延展伸長,變化成了一把長柄巨斧,約有兩米長,常人必須用雙手把握的巨型兇器。其兇悍粗狂的風格讓這具兇器散發出了遠比之前單手狀態下更加恐怖的煞氣。

但在白遠的手中,隨着一股股漆黑煙氣的纏繞瀰漫在長柄之上,在陰影力量的輔助之下,他用單手同樣可以將其視若無物的輕鬆揮動。

而正在白遠試驗這第一把接觸到的專屬於獵人的殺戮武器的時候,不遠處的情形也再度出現了劇烈的變化。

深埋於碎石堆之中的加斯科因猛地伸出了一隻漆黑毛髮密佈的粗壯手掌,在他的周身上下劇烈的氣流隨之洶涌鼓盪,一陣腥臭令人惡寒的氣息不斷的從他人類的軀體中向外蔓延,漆黑的毛髮從他的獵人制服之下向外凸出瀰漫,膨脹伸展的肌肉與骨骼出現了劇烈的增殖,將原本的衣物完全撐爆的同時也將所有堆積在身側的碎石擊飛。

轟!

一道更加龐大的身影從不遠處驟然站起,對着天空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嚎,已經在白遠的劇烈打擊的刺激下完全陷入舊神之血躁動中的加斯科因非但沒有恢復神智,而是變得更加的嚴重起來,甚至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形態,轉化成了類似於神職者野獸一眼的存在。

加斯科因狼人化的巨大身軀直立而起,鋒銳的利爪輕輕的舒張展開,猩紅的雙眸猛地扭轉牢牢的鎖定住依舊站在原地的白遠發出了劇烈的嘶吼咆哮。

“這就是獸化症感染的獵人最終的形態,還是說只是加斯科因先生你獨立的變異現象呢?”

輕描淡寫的將手中的長柄巨斧挽出一道絢麗銀光的白遠依舊是那麼一副不鹹不淡的表情,似乎絲毫沒有因爲加斯科因的劇變內心出現一絲一毫的變化。

在他的眼裏以面前敵人的實力不管是變成什麼樣子都沒有任何的區別,唯一的區別可能只是剩餘的陰影空間可以塞下多大的標本而已。

如果他變成了三層樓高的巨型野獸,那對於白遠來說纔是讓他會頭疼的事情,因爲可能沒有地方放下這麼大的標本了。

除此之外…真的以爲變身就會有用了嗎? 無視面前狼人猙獰咆哮的兇悍身姿,白遠手中的巨斧揮舞切割空氣。

“看起來你是不會回答我的問題了,但其實我也覺得你的體型有些太過龐大不便於我收集…”

想到這裏的白遠嘴角勾勒出一個顯眼的弧度,雙眼眯成一道狹長的縫隙將森冷的寒光小心的掩蓋在眼底。

成浩和凌風感受到趙小川語氣中的冰冷,不由打了個冷顫,相視一眼,發現各自臉上都佈滿了苦笑。 被秦穆然這麼一問,金斷空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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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要是不嗜血吸血的話,從外貌看起來,應該會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小姑娘。可是……這一嗜血,就讓人對她產生了一種十分畏懼的感覺,就算長得再是可愛,當看到鮮血的時候也會變得可愛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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