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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書有幾百本,要找方子談何容易,秋菊端了茶點過來道,「姑娘不妨直接告訴她們書在哪裡吧,這樣吵鬧,姑娘也沒法休息。」

安容眼神冷冷的,哼道,「我都不嫌棄她們煩,你倒是嫌棄起來了,記著藥方的書就一本,擱在內屋的箱子底下,要是秘方泄露了,你負責?」

秋菊眼神微閃,芍藥就道,「姑娘怎麼說出來了,屋子裡進進出出的,奴婢覺得放在箱子里不安全,不如還是送去給老太太收著吧?」

秋菊不贊同道,「老太太既然讓姑娘收著了,怎麼好事事都麻煩老太太?」

安容低頭綉針線,誰也沒理會。

秋菊和芍藥兩個卻是大眼瞪小眼。

樓下鬧騰了好一會兒,沈安玉幾個沒找到書,還上來找安容抱怨了幾句,安容沒理會她們,幾人覺得無趣,這才作罷。

這一天,安容邁步出玲瓏閣,白狐狸毛滾邊的銀藍色綉折枝梅大麾,露出一角桃花泥銀散衣裙,上面綉著白梅朵朵,頭上梳著尋常髮髻,簡簡單單兩支白玉簪,耳畔墜著兩顆瑩白的珍珠,隨著走動,搖曳生輝。

秋菊穿著青色裙襖跟著後面,頭上戴了珠花和銀簪,圓潤的耳朵上是丁香花耳墜。

一路走著,在松鶴院門口,竟然見到了沈安溪,許是瞧見了她,停住腳步等她。

待安容上前,她便福身行禮,安容忙扶著她,摸著她的手,即便套著袖筒,還是很涼,便有些責怪的看著她,「你身子還沒好,怎麼出來了?」

沈安溪心裡暖暖的,和她一路進院子,笑道,「在屋子裡悶了好幾天,再不出來,這雪都快化完了。」

「不就是雪么,這一次看不到,還有下一次,今年的雪不止這一場,」安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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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早聽丫鬟稟告沈安溪來了,跟安容一樣,又是高興又是責怪,摟著沈安溪,像是看寶貝似的打量著,「消瘦了不少,吃藥的時候又不能吃油膩了,回頭身子好了,好好補補。」

又問道,「夜裡沒有鬧得睡不著了吧?」

沈安溪連連搖頭,「昨兒夜裡好多了,只是出了些汗,沐浴過後,睡的比以往都熟,咳嗽也比往日少了很多。」

老太太瞥了綠柳一眼,綠柳忙福身道,「老太太,六姑娘這回可不是故意寬慰你的,是真的咳嗽比以往少了很多,不然奴婢也不會許她出來。」

「那就好,」老太太這下才真高興,又問起安容來,安容一臉的醋味,「我就知道六妹妹在,我要排後面,你得趕緊好才是。」

老太太嗔怪了她一眼,吩咐孫媽媽道,「去把新送來的絹花拿來,讓四姑娘先挑,免得又說我把她排後面了。」

孫媽媽應了一聲,去拿了錦盒來,裡面各色絹花,製作的幾乎以假亂真,安容挑了對**花,老太太幫她插到髮髻上,見她俏麗乖巧,滿意道,「就兩隻簪子,素過頭了,這樣瞧著好多了。」

安容伸手撫弄著**花,笑的見牙不見眼。

外面,沈安玉幾個打了帘子進來,見安容也在,詫異了下,「四姐姐你怎麼也在?」

安容起身回禮道,「先來給祖母請安,一會兒給母親請安后,就直接出府。」

想到安容可以去瑞親王府,沈安玉就有些妒忌,侯府雖然門第也高,可是離王府還差遠了呢,瑞親王世子才貌雙全,要是能嫁進去……

忽然,沈安玉又笑了,沈安容配不上瑞親王世子,去再多次也沒有用。

想著,心裡又有些釋然。

玩鬧了一會兒,安容便帶著秋菊去給大夫人請安,然後出府。

這回出門就安容一個,就準備了一輛馬車,秋菊伺候在馬車裡。

昨兒晴了一天,雪就融化了七七八八,道路上的行人多了,擺攤子的也多了。

武安侯府離瑞親王府不遠,就隔了兩條街,那一帶住的都不是一般人,要麼是皇親國戚,要麼是天子近臣,皇上跟前的紅人兒。

冬日上朝,雞鳴第一遍,住得遠的官員就要起了,一路上凍的直哆嗦,住在這裡的,還在被窩裡溫存著。

好處,不言而喻。

瑞親王府朱紅的大門飛檐斗拱,兩隻威武的石獅子蹲伏在路邊,金燦燦的鎏金匾額在陽光照射下,反耀出奪目的光華,門口立著的護衛神情嚴肅。

瑞親王府的尊貴從門上七排九粒的銅扣就能看的出來,僅比皇宮正門九排九粒少。


瑞親王並非皇上的胞弟,卻與胞弟一般無二,他早年喪母,太后憐惜他,就抱在膝下養大,和皇上更顯親厚。

安容因為太后的緣故和弋陽郡主走得近,也來過瑞親王府幾回,這些護衛也認得她。

門裡走出來個微胖的婆子,笑起來兩眼眯眯的,很是熱情,「趕巧了,郡主一催奴婢趕來就見到四姑娘了。」


「讓郡主等急了,」安容歉意的笑道。

安容才要邁步上台階,便聽見陣陣馬蹄,帶著一陣風似的,三匹駿馬便賓士而來,安容下意識的回頭。

只見到陽光下,一少年騎在雪白的駿馬上,身姿挺拔如,如玉般丰神俊朗。

安容的心微微窒息,又帶了絲苦笑,以前想盡辦法巧遇,不一定碰得到,這回沒想過相遇,竟然見到了。

他還是那麼耀眼,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見到他……

可是一想到那抱著清顏離開的背影,安容的鼻子就泛酸。

上輩子,他不愛她。

這輩子,她不愛他。

安容笑了笑,眼裡不再只有他。

黑色駿馬上是個衣著淡雅的長袍男子,修眉俊目,氣度清貴,一眼看去,就覺得他天生就應該在竹林梅雪間,煮茶喝酒,獨自對弈的人物。

棕色駿馬上是個丰神俊朗的少年,比兩人年紀稍小一些,身著翡色蝙蝠紋錦袍,頭上是一支碧玉簪,眉清目秀,輕輕一笑,墨黑的瞳眸像是光華璀璨的夜明珠,閃耀著爍爍光華。

只是說話略顯輕挑,「這姑娘是誰?長的真不賴。」


三人翻身下馬,瑞親王世子笑道,「她是武安侯府四姑娘。」

安容忙給三人行禮,還沒起身,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冷哼,「就是你嫌棄我大哥毀了容,性子冰冷,殘忍嗜血?我看你長的也不怎麼樣嘛!」

安容頭有些大,她怎麼這麼倒霉,遇到了毒舌,靖北侯世子連軒。

他雖然姓連,卻是蕭湛的親弟弟。

靖北侯夫人在京都大名鼎鼎,因為她身懷六甲,還與夫君和離,生下蕭湛后,嫁給了靖北侯,靖北侯只有她一個夫人,沒有納過妾,連軒是獨子,故而性子驕縱了些。

安容自知退親有虧,可蕭湛都沒說什麼,關他毒舌什麼事,還大庭廣眾之下奚落她一個姑娘,安容抬眸看著他,笑的淡雅出塵,「不及靖北侯世子一半漂亮,慚愧。」

一聲悶笑傳來,靖北侯世子的臉黑成了一團,牙齒咯吱響,偏安容還擔驚受怕的四下看,「瑞親王府門前還有老鼠嗎?」

這下就連蘇君澤也笑了,拍了拍連軒的肩膀,一臉的感慨:你遇到對手了。

靖北侯世子又羞又怒,冷哼了一句,「好男不跟女斗。」

說完,輕蔑的撇了安容一眼,邁步進府。

蘇君澤朝安容笑了笑,就追著連軒走了,倒是瑞親王世子笑道,「他性子就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安容眼角注意到連軒回頭看著他,不由的一揚眉,「大人不記小人過。」

針鋒相對,旗鼓相當,根本就是針尖對麥芒,連軒差點氣爆,誰是小人?誰是小人!

蘇君澤摁著他,憋著笑,三言兩語就讓靖北侯世子氣成這樣的,她是第一個,一開口就戳中了人家的痛處,連軒最討厭人家說他長得漂亮,「不是說好了好男不跟女斗嗎?」

武安侯府四姑娘,他也見過幾次,每次見到他臉都通紅,連話都說不利落,還以為是個溫婉的姑娘,沒想到這般牙尖齒厲。

瑞親王世子輕搖了搖頭,請安容先行進府,安容也不客氣,盈盈福身就轉了身,路過連軒身邊的時候,脖子昂的高高的。

「幸好我大哥沒有娶她,不然還有好日子過么?」連軒一字一頓,忽然又想到了什麼,眸底閃了閃。

安容背脊一陣發涼。

安容步子小,路又只有那麼一條,她都恨不得跑了。 連軒緊緊的盯著她,據他的經驗,穿著長裙走路飛快,容易跌倒,想到這裡,他眉頭皺緊,他又不是十惡不赦之徒,走那麼快做什麼!

莫名其妙的心口就堵了一團氣。

「打聽到那兩首詩是誰寫的了?」

忽然,耳畔傳來蘇君澤的溫潤如玉的聲音,連軒怔了一下,才發覺不是問他的。

瑞親王世子莫翌塵搖了搖頭,「那日去大昭寺梅林的人不多,並沒有才情如此卓絕之人。」

連軒伸手去逗掛在迴廊邊的鳥籠,吹著小口哨,「你還真打算找到她,然後娶她啊?就憑兩首詩就得到堂堂瑞親王世子的青睞,她福氣真不小,你不如張貼個告示,到時候人家主動就送上門來了。」

蘇君澤看著他,笑道,「說到娶,第一個就該是你大哥,要不是尋著那腳印,我們也不知道你大哥會暈倒在溫泉旁,那姑娘可是你大哥的救命恩人呢。」

連軒想想也是,隨即又怒道,「本來大哥臉上就有傷了,她倒好,把我大哥當衣服縫起來,還縫的那麼難看。」

「又有才情,還會醫術的大家閨秀,還真沒聽說過。」

秋菊見安容走的有些氣喘,回頭看了一眼道,「姑娘,他們走另一條道,你不用這麼急。」

安容停住腳步,深呼了一口氣,見領路媽媽笑著,安容臉有些紅,岔開話題問,「昨兒還聽柳大夫說起瑞親王妃的病,她身子大好了嗎?」

領路媽媽神情有些傷懷,「王妃是老毛病了,每回一犯病,就要折騰好些日子才會好,吃藥也沒多大的效果,叫人心疼。」

瑞親王妃的病,安容知道,現在還好,四年後會癱瘓在床上,口不能言語,半年後吞金自殺了。

能活四年,還是清顏替她治的,不然連四年都熬不過去,不過清顏替瑞親王妃治病還是半年後的事,不知道若是提前半年的話,她能多活多少時日?

前世,清顏把各種醫典拿給她看,其中就混夾了瑞親王妃治療的病例,還和她討論過,只是因為要在頭部施針,一個不小心,就會讓瑞親王妃喪命,她那時候膽小,說只要學一般醫術就好了,在人家腦子上動針的事,她不要學,清顏笑笑,也沒有強求,只說到等醫術學到一定境界的時候,她還是會學的。

針灸入多少,多少時間,她都一清二楚,安容有些猶豫,是等清顏幫瑞親王妃治病,還是她去找清顏幫忙?

忽然,安容格外的想學醫了,那種明明自己可以,卻偏偏不行的憋屈感,讓她抓狂。

領路媽媽領著安容去了瑞親王妃的院子,在門外接下大髦,才邁步進去。

屋子裡,熏香裊裊,饒過折枝梅花的綉屏,就將屋子裡的情形一覽無餘。

瑞親王妃坐在首座上,神情慵懶,臉色還有些蒼白,生的極美,一旁坐著另外一個貴夫人,雍容華貴,細細看還與靖北侯世子有三分相似。

前世,安容曾見過她,靖北侯夫人,她一直知道她美,沒想到年輕幾年的她,美得不似人間絕色。

屋子裡,還有另外一個人,正是柳大夫。

見安容過來,一個年紀約莫十四歲的姑娘走過來,身著天藍色裙襖,上面綉著五彩蝴蝶,隨著她的走動,竟似飛起來一般。

她臉上掛著暖暖的笑,像是一朵盛開的芙蕖,上前親昵的拉著她,「你可算是來了,我沒想到你有了好東西都想著我,虧得我還捨不得把梅花釀給你呢。」

竟是有些愧疚。

安容想應該是柳記藥鋪的事,上前給瑞親王妃,靖北侯夫人還有柳大夫都見了禮。

瑞親王妃看安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溫和,一側的靖北侯夫人就不那麼和藹了,上下打量了安容好幾眼,笑道,「我瞧著也沒那麼膽小,怎麼就怕湛兒呢?」

弋陽郡主有些擔憂的看著安容,替她打圓場道,「弋陽也有些怕湛哥哥,就連大哥都有些怕。」

「誰怕了?」屏風處,傳來莫翌塵質疑的聲音。

弋陽郡主有些臉紅,跺了跺腳道,「難道你不怕么?」

莫翌塵被問的啞然,俊臉微紅,他那不是怕,是打不過他。


三人先後進來,給瑞親王妃行禮,見王妃臉色蒼白,莫翌軒擔憂的問,「母妃身子好些了沒有?」

看到兒子這麼俊美孝順,瑞親王妃臉上都是笑,「吃過葯,又有柳大夫幫著施針,好多了。」

靖北侯夫人見自己的兒子從進門起,幾次瞄安容,還被人家瞪了,臉色微慍,「軒兒,不得無禮。」

連軒耳根子微微紅,坐在那裡一本正經的喝茶,安容憋笑。

柳大夫放下茶盞,望著安容道,「昨兒去了顧府,顧大姑娘收了東西,讓我代她向你道謝。」

安容淡然輕笑,有心想問幾句清顏有沒有說別的,可是又怕惹人起疑,回頭得尋個機會去見見她才好。

靖北侯夫人又忍不住多看了安容兩眼,方才柳大夫說藥丸的事時,她就在屋子裡,沈四姑娘竟然為了書上幾句記載的話,就讓出這麼多的利潤,可見是個純善之人,也正因為如此,她才對她臉色沒有那麼差,不然怎麼會說那樣的話?

莫翌軒見弋陽郡主那麼高興,有些好奇了,「你高興什麼?」

弋陽郡主樂不可支,「我當然高興了,安容姐姐送了我兩成股呢,那藥丸據說比養榮丸還要好,對母妃的頭痛之症也有好處呢。」

比養榮丸還要好的藥丸的股給了弋陽兩成,連軒眼睛猛然睜大,那女人腦子壞了么?

安容被他們盯的臉紅,抬眸惡狠狠的剜了連軒一眼,連軒眼神有訕然,她好像也沒那麼難看。

弋陽郡主則跑安容身邊坐下,眨巴一雙美麗的眼眸,好奇的打量她,方才聽柳大夫說起安容送顧清顏股份,還是因為書上所言,她就納悶了,因為安容曾經說過,盡信書不如無書,別的話都不能盡信,何況是這個了。

「你和顧家大姑娘是好朋友嗎,她人怎麼樣?」弋陽郡主睫羽輕振,眸底流光溢彩。

安容想起那張絕美的容顏,鄭重的點頭,「你想象不到的好,我見她一面,沒說話就喜歡她了。」

弋陽郡主一張臉寫滿了驚訝,莫翌軒幾個也都怔住了,連軒呲之以鼻,「怎麼可能會有這樣好的人?」

安容白了他一眼,「怎麼沒有,靖北侯夫人我第一眼見到也格外的喜歡啊。」

連軒舌頭打結,這一次他不得不佩服了,這女人的口齒不是他能比的,踩著他,還捧了他娘一把。

靖北侯夫人面上一樂,對安容那點子不快煙消雲散,從腰間解下塊玉佩給了安容,安容忙推辭,靖北侯夫人笑看著她,「不是愛屋及烏嗎,我這玉佩不好?」

安容這才紅著臉收下。

瑞親王妃也忍不住笑起來,可是忽然又捂住了頭,弋陽郡主忙去幫她揉起來,瑞親王妃擺手道,「連笑都頭疼了。」




阿長又是一記前沖劈掌,居然是雙生蛙主動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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