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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少瑾漆黑的目光,落在蘇婷婷身上,視線逼人。

蘇婷婷有些難以招架,便低下頭。

「你知道些什麼?」祁少瑾問。


「說實話,我什麼都不知道,爺爺在有病之前,什麼都不會對我們姐妹說!有病了之後,也很少提這種事,我也不喜歡聽爺爺說那些舊事!」

「為什麼阻止爺爺說下去!」祁少瑾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還以為你是好心陪伴爺爺,原來你是想打探事情。」蘇婷婷怨懟地睨了祁少瑾一眼,心裡對他那點好感,瞬間又沒了。

「留下來陪他,和聽他講故事,不衝突。」

「那些陳年舊事,還提出來不會有任何好處!與其知道,讓大家的關係變得更加緊張,不如不知道,什麼都不問,就讓那些事過去!幾十年的舊事了,過去不是很好?」

「你是怕你們蘇家被牽連進來對吧。」

蘇婷婷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祁少瑾這麼輕易就看透了。

「祁少,這些事,你父親沒少做,你知道詳細了,對你也沒什麼好處,最好不要再問爺爺了!爺爺已經這個情況了,我想讓他餘下的生命里,能夠安安靜靜地頤養天年。」蘇婷婷想到陸羿辰深邃駭人的目光,現在還脊背發涼。

祁少瑾看了蘇婷婷一眼,起身便往外走。

蘇婷婷沒有送他,但看到沙發上祁少瑾落下的西裝外套,趕緊拿起來追出去。

祁少瑾坐在車裡,看著追出來的蘇婷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什麼事?」

「給你衣服。」蘇婷婷將外套遞上來。

祁少瑾打開車門,接過去,隨手丟在副駕駛,看都沒看蘇婷婷一眼,直接啟動車子開出去。

蘇婷婷惱羞得臉頰一陣泛紅,切了一聲,視線卻還忍不住跟隨祁少瑾的車子,直到夜色中再也看不到任何蹤影,才轉身回去。 前幾日的安寧,幾乎讓古琅忘記了方易等人當初的所作所為,他萬萬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樹林里。

古琅見他們手中並無柴刀與水桶,取而代之的是各式的法器,由此可見,他們幾人是有備而來。

方易高傲地昂著下巴,冷笑道:「古師弟,你可讓師兄好等吶,我們本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呵呵。」說著,他朝這邊走近過來。

古琅將墨回的劍鋒收斂起來,故作鎮定地問道:「倒不知方師兄找我有什麼要緊事?」

「要緊事?」方易哼哧一笑,旋即長袖一震,八角銀鏡緊隨他飛來,湛湛逼人的銀輝之中,透著一股戾意。

他走到古琅跟前,睨了一眼他雙手所持的黑劍,眼中輕蔑之意更甚,冷笑道:「古師弟,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師兄只是要你一句話而已。」

對於這種人的說辭,古琅自然是不信的,他微微眯起眼來,狐疑道:「什麼話?」

方易嘴角一揚,說道:「只要你肯答應我,大聲喊『我是騙子』在浮華門下走上三圈……呵呵,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你!」古琅烏眉怒皺,墨回的劍尖微微一震,他冷眼看向方易,問道:「我可曾得罪過你?」

方易冷笑著搖搖頭,道:「你得罪的不是我,你得罪的是我信仰的仙道。我不知道門中長老乃至掌門人是如何被你瞞過的,但是我可以肯定你徒手爬山一事,是謊言。」

聽他說得如此堅決,古琅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嘴角微揚,冷笑道:「你憑什麼這麼說?」

古琅這般冷硬的態度,令方易稍顯以外,俊朗的五官扭曲地獰了起來,冷厲的目光猶如鋒利的刀子,朝古琅扎來:「你是否很好奇,為何前幾日我沒來,偏偏今天來了?」

古琅猛地朝他瞪了一眼,確實,這個事讓他覺得有些古怪。也正是前幾日的安寧,令他鬆懈大意了。

方易接著說道:「你可知道,浮華門規有述,每月十五,門下弟子可以相約比試……」


話還未說完,一道黑芒,從他眼前一閃而至。

「啊!」古琅毫無徵兆地突然出劍,令方易措手不及,震驚之際,他勉強將身子一側,一道鋒利的劍氣擦著他的臉頰向天上射去。

一道狹長的血口, 腹黑狂妻 ,鮮血順著面頰淌落下來。

方易伸手在臉上揩了一下,當他看見滿手的鮮血時,登時失去了理智,暴怒之中祭起八角銀鏡,口中默誦口訣,銀鏡飛速旋轉。

「死廢物,你竟敢偷襲我,看我不把你骨頭全都砸碎!」

方易一聲怒喝,頭頂八角銀鏡,陡然沖向古琅,飛速的旋轉捲起的氣浪恍如刀刃般鋒利,所過之處落葉盡斷。

本欲先發制人,古琅根本未料到方易的反應竟是如此迅速,並在眨眼之間就向他反撲過來,一時手足發緊,躲避不及,被那銀鏡刮到了左臂,頓時衣袖爆裂,皮膚上被割開了一條猙獰的血口。

那面銀鏡飛至高空,在方易法訣催動下,再度向古琅襲來。

這次他準備充分,及時閃身躲避過去,恰在此時,他看見方易就在離自己三步之近的地方,而銀鏡還未調轉方向。

這正是他攻擊方易的大好機會。

古琅忽然想起師父項叔牙所說,修仙者,以身軀最是脆弱,而古琅雖外表稍顯瘦弱,內里卻有萬木訣強塑軀體,更有青龍精血沖洗經絡,若論武鬥,定然是他更勝一籌。

一念至此,古琅狠一蹬地,拔身朝方易突襲而去。

「如你這般一根靈脈的廢物也能上山求仙,對於我等天賦者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方易暴吼一聲,倏爾豎起兩指,瞪眼誦訣:「以吾身,借五悼,引神威,落九天,雷起字現,雷光六閃咒!」

霎時間只見一串銀色咒文陡然浮現在半空之中,繞著他豎起二指疾疾旋轉,風卷之中隱隱傳來「噼啪」之聲,雷光忽隱忽現。

古琅觀之色變,他知道方易所念法訣——雷光六閃咒,正是浮華門中雷紋經中的第二式,威力不俗,需要氣玄境二層才可發動。

沒想到與自己同時入門的方易,竟已修至如此境地!

噼啪一聲,雷光閃過,古琅反應不及,被一道閃光劈中右腿。

「啊!」古琅驚呼一聲,重創倒地。

褲腿被雷訣炸毀燒焦,連同大塊皮膚都被焚成焦黑之色,血肉翻綻,疼痛欲死!

見古琅倒地不起,疼痛呻吟,方易面色張狂,縱聲大笑:「哈哈哈,我這才出一閃你便支撐不住,就這點兒能耐,你憑什麼能徒手爬上浮華峰?你不是騙子又是什麼?」

古琅死死咬住牙關,用手捂住傷口,大口喘氣,墨回雙刃插落在地上,渾然一副無法抵抗的模樣。實則在暗中,他早已催動萬木訣,治癒傷口,而疼痛感正在逐漸消散,很快他就能再度站起來。

此時在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不信方易敢下殺手,所以必然還有可乘之機。

他悄悄抬眼一看,方易指尖還有五道咒文,每一道,都可以發動一次雷訣,而雷光太快,憑他反應根本不可能躲避,究竟該如何是好……

無數念頭掠過腦海。

方易已然確信古琅無力再抵抗,精神略有鬆懈,傲然道:「如果我沒看錯,方才你攻擊我的,卻是劍氣。哈哈哈,果然如門下師兄所說,項叔牙就是個鑽進武之一道里的死腦筋,教出來的弟子自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剛才我說過,只要你肯照我說的做,今日之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古琅抬頭瞪向他,厲聲打斷道:「我也說過,我與你無冤無仇。」

方易一愣,旋即面露狠色,咬牙道:「看來你是不肯了,那我們便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揚起右手,催動雷訣,一條銀色咒文隨風消散,一道雷光憑空閃現。

「看我先廢了你的右腿!」方易一指刺來,雷光聽令而動,白光一閃,砰的一聲在古琅跟前炸響,激起團團濃煙。

幾名東院弟子鬨笑起來:「哈哈哈,方師兄你可手下留情些,姑且給人家留一條腿。」

方易輕蔑冷笑道:「我倒看你能堅持到何時。」說罷,再度催動第三道雷訣。

正當第三道咒文化作雷光之際,方易恍惚在那濃煙中看到了一道黑影飄掠,不由一驚,剎那遲疑,古琅冷峻的面孔已經逼至跟前。

方易大驚失色,慌忙朝後退去。就在方才,兩道雷訣分別擊中了古琅兩條腿,方易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是如何站起來的。

難道是打偏了?

情急之下他低眼一瞥,卻正好看到古琅雙腿上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六閃咒根本沒有打偏。

他竟只是憑藉著毅力忍住雷擊之痛,強行站了起來!

「先吃我一招!」方易大喝一記,第三道雷訣在半空中突閃而下。

古琅俯身向前,眼見雷訣落下,忽又挺身迎向雷光,揮起右臂,墨回漆黑的劍身便與閃爍的雷光徑直相撞!

古琅本以為雷訣將再度炸裂,卻不料,當那狹長的雷光碰觸到漆黑的劍身時,彷彿突然被吸入了一個黑色漩渦,沿著劍上那條青色靈紋,注入了劍身之中,甚至沒有激起一絲火星,就被吞噬殆盡!

古琅與方易皆是一驚,但古琅反應比方易更快,頃刻左手墨回已至,直向方易胸膛刺去。

慌亂之中,方易慘叫一聲:「玲瓏八角鏡!」

八角銀鏡應聲飛來,橫擋在方易胸前,與鋒利的劍尖矛盾相擊,發出一聲震耳銳鳴。

墨回之利,擊碎了八角銀鏡,咔嚓一聲,化作無數碎片朝四方激射出去。

「嗚哇!」一口猩紅鮮血從方易口中噴出,隨即整個人倒飛出去,遠遠跌落在地。

古琅亦是胸中潰氣,雙膝跪倒在地,手腳發顫,體內靈力已然全部耗盡,唯剩幾分氣力,也在逐漸被青龍精血所吞噬。

直到這時,在旁圍觀的幾名東院弟子才猛然回過神來,衝上前去將方易扶起。

寶具被擊碎,方易可謂元氣大傷,若是一口氣緩不上來,更有可能就此變成廢人。而造成這種後果的,竟是他口中的騙子、廢物,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只見他口中還吐著鮮血,還不忘指著古琅,口含鮮血,嘶聲道:「給我把他廢了,廢了……」

「可是,方師兄你的傷……」一名弟子有些猶豫地說道。

方易猛地抓住他的衣領,意識已有些模糊,兩眼發直:「廢、廢了!廢了他……」

「是、是……」

那邊,古琅用雙手撐住身體,面色慘白,氣喘不止。

他清楚地聽到幾個腳步聲朝他逼近過來,卻無力再握起墨回。

「對不住了。」

一個冷漠的聲音,在他頭頂絕情的響起。

古琅漸漸瞪大了雙眼,猩紅的血絲,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湧向瞳孔,殺意大盛! 「冬瓜,你動作輕一些,小師弟還沒醒來。」

「哦。」

傲嬌總裁:甜寵小嬌妻 ,古琅費力地撐開了眼皮,陽光突然照來,刺得他雙目流淚。


「大師兄……」古琅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呻吟。

從昨夜起就在古琅的小屋裡守候,李凈塵聽到古琅喚他,驚喜不已,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床邊,關切道:「小師弟,你覺得怎麼樣?」

「我……」意識有些混沌,古琅看著李凈塵,愣了好一會兒,才無力地道:「我沒事的,讓大師兄擔心了。」

李凈塵聲音一絲嘶啞:「沒事就好。」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周冬瓜,說道:「冬瓜,把燉好的湯盛一碗過來吧。」

周冬瓜應了一聲,匆匆走了出去。

從窗外灑入小屋的陽光,落在臉上,絲絲溫暖,古琅心想這時大概正是午後。

李凈塵看著古琅側臉,心中有許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輕輕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陷入了沉默。

在枕邊,古琅看到了自己的寶具墨回,兩把漆黑的短劍安靜地躺在床頭,沒有一絲生氣。一場血腥的回憶突然浮現於腦海,他的雙拳,在被褥下悄悄攥緊起來。

過了一會兒,周冬瓜一臉慌張地走了進來,李凈塵立刻站起身來,問道:「冬瓜,怎麼了?」

周冬瓜肥圓的臉有些蒼白,說道:「大長老來了!」

李凈塵臉色一變,不禁低頭朝古琅看去,目光卻正對上他的眼睛。

古琅從床上緩緩坐起,一臉疲憊地說道:「大師兄,我闖出來的禍應該由我去解決。」

李凈塵和周冬瓜對視了一眼,滿面愁色,皆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吧,小師弟你且放心,這件事本是東院弟子不對,師父一定會維護你的。」李凈塵說道。

「嗯。」古琅無力地應了一聲。

由於如今有萬木訣加身,古琅傷愈速度更上了一層台階,渾身已無傷疼,但四肢卻鬆軟無力,這想必是青木靈力在治癒傷口時消耗過度的緣故。

在李凈塵的攙扶下,古琅下床換好衣服,走出小屋,來到了隔壁項叔牙的院門前。

還未進去,便聽見院中大長老渾厚的聲音怒道:「項叔牙,你那徒兒毀了方易的寶具,害他經絡大傷,你卻連個說法也不給,天底下哪有你這等無理之人!」

「哼,你還好意思來找我要說法,你膝下五名弟子圍攻我徒兒時,可曾想過後果?」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師兄,我早告誡你不要偏愛膝下弟子,否則有恃無恐,遲早惹出禍患來。 相公栽了 ,本不算得什麼大事,可你那徒兒竟然催動雷光六閃咒這等威法,若非我那徒兒體質不俗,那雙腿早便廢了……我不找你討要說法便是念在同門情誼,不願計較,你倒反還找上門來。」

在門外聽了一陣,二位長老爭執不下,看來當事人不現身,怕是沒法平息此事了。

古琅定了定神,對李凈塵說道:「大師兄,我自己進去就是。」

李凈塵雖還有些擔心,還是點點頭道:「好吧,你傷還未痊癒,切記情緒不要過激。」

「師弟明白。」

古琅走進了小院。項叔牙與大長老何夫聖正在樹下那張石桌兩端對坐相視,氣勢上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何聖聖率先看到古琅,冷哼一聲,道:「你那好徒兒來了。」

項叔牙也朝古琅看過來,皺眉道:「你下床來幹嘛?趕緊回去給為師老老實實地躺著。」

古琅愣了一下,又聽何夫聖薄怒道:「回去,回哪兒去?不給老夫一個說法,哪都不能去。」


不知是誰道,只見一個身穿裁判服飾的人捧著一個的箱子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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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傳名壓低了聲音:「來吧,我帶你們去我最喜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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