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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做了場夢吧。」她道:「我不再是秦夢凝,你也不是什麼蘇陌塵。那兩個人,就當…就當做那是我們的前世今生吧。前世無緣,徒增孽果。所以,忘記吧,不要再繼續了。我們在一起,永遠都只能互相欺騙互相傷害。」

她看著蘇陌塵,眼神鮮見的蒼涼。

「知道嗎?其實我從未告訴過你,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累。」

蘇陌塵再次一顫。

秦鳶苦笑,「皇兄說得對,你心思太過深沉,我永遠都猜不到你在想什麼,你總是對我忽冷忽熱若即若離。每次在我以為你心裡有我的時候,你都能潑我一盆冷水,將我的自信和自尊熄滅。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我也會傷心會難過,也會…痛。」

蘇陌塵臉色悠然一白。

「那些年裡,我總是逼自己去忘記你的冷漠忘記你的漠視,那樣不知疲憊的追逐在你身後。我不是不累,只是那時候懵懂天真,一心只渴望父皇和母后那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所以才心甘情願吞下所有苦果。現在想來…」

她忽然一笑,「我都快記不清當初為你流了多少淚,也記不清…當初為何對你那般執著。或許就像皇兄說的那樣,我對你,是因愛而愛,非由心而愛。所以…」

「別說了。」

蘇陌塵猛然打斷她。

秦鳶一頓,看著他有些狼狽逃離的眼神,沒再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陌塵才開口了。

「阿凝…」

「我叫秦鳶。」

秦鳶試圖打斷他。

他卻回過頭來仔細看著她,「這是我唯一剩下的東西,連這個…你也要奪走嗎?」

秦鳶呼吸一滯,偏開頭躲過他有些熾熱的目光。

「何苦?」

蘇陌塵沒有解釋,只繼續之前想說的話,「阿凝。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當初我來上庸,到底對不對?」他默了默,眼神漸漸浮現深遠的嘆息,「你說你跟我在一起很累,我卻覺得只有與你在一起的時候,才是最輕鬆的。因為你總是有辦法惹我生氣,惹我發怒,總是有本事讓我的目光放只注意到你而忘記其他。」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他嘴角緩緩噙起淡淡笑容,像冰雪初融,絲絲柔情溢出。

「你永遠都那麼爛漫活潑,開朗純真,那樣敢愛敢恨,嫉惡如仇…好幾次我都想告訴你真相,可又怕你會恨我。我總想著,就這樣吧,順其自然就好。我以為我做好了足夠的準備來承受真相揭開的後果,可當那一天真的來臨,我才發現自己那麼不堪一擊…」

「別說了。」

這次換她打斷他。

「我說了,那些已經成為過去,就當做了個夢。夢總是美好的,而現實總是殘酷的。我們不能永遠活在美夢裡而忘記現實的冷酷和無情。人總是要清醒的活著,才能算真正的人。」

蘇陌塵不說話。

可是阿凝,夢醒了,是會痛的。而這種痛,永遠都無法平息。人是該清醒的活著才算是人,可清醒著也就代表著要無休無止的痛苦下去,直至死亡。

這樣的代價,太過慘烈。

他閉了閉眼,不再看她。

秦鳶靜默許久,才起身道:「我先走了,這幾天你就安心在這裡養傷,有事就找畫扇…」她頓了頓,失笑道:「不過想來你也不會有什麼事,因為你總是喜歡什麼事都藏在心裡,誰也不說。」

她說完后就走了出去。等到腳步聲漸漸消弭無蹤,蘇陌塵才重新睜開眼睛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眼神微微茫然,而後漸漸暗淡下去。

他摸著自己心口的位置。

這個地方,以前什麼也沒有,後來多了她,就漸漸佔據了他整顆心。

什麼仇恨,報復,早就煙消雲散了。

……

就這樣,蘇陌塵在紫宸宮住了下來,每天秦鳶都會來看他,晚上有去和純愨擠被窩。她將父皇母后還在世的消息告訴了純愨和秦宇,只是他們現在不能回宮。大燕正是多事之秋,兩個在所有人眼裡已經成為死去多年的人再出現,不知會引來多大的動蕩。

她心中隱約放心不下的,還是巫族那個詭異莫測的族長。

鬼煞軍團去了空桑,顯然是皇兄早有準備,讓他們回到巫族的老巢引開那個族長的注意力,才有時間來處理外界的事。皇叔的鬼煞軍團當年和他一同出戰巫族,對空桑的地形作為了解,有他們在,她不擔心巫族那邊還會鬧出什麼幺蛾子來。

只是——

「公主,不好了。」

還未回到紫宸宮,畫扇便急急而來,「蘇陌塵他…他失蹤了!」

------題外話------

表示這兩天寫得好煩躁啊好煩躁! 失蹤?一個好好的大活人,怎麼會失蹤?

秦鳶急急的趕到紫宸宮,蘇陌塵早已消失無蹤。她臉色沉了下來,忽然想到什麼,立即向外走,迎面撞上了進宮而來的容昭。

「鳶兒。」

秦鳶直接說:「蘇陌塵失蹤了,我懷疑他去了空桑。」

不需要再解釋,容昭道:「先把皇宮裡的事情安排好,我陪你去。」

「好。」

短暫的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將一切都安排以後,秦鳶便和容昭一起出了宮。

拿出當初靜安師太給她的那幅畫,只因那次發現這幅畫的秘密后,她又拿出來仔細研究過幾次,赫然發現上面竟然有一副地圖,看樣子應該就是去空桑的地形圖。

蘇陌塵無緣無故消失,盡天和歸離也都不見了,除了空桑,她想不出他們還能去哪兒。

……

西南方向的一座無名山上,秦鳶和容昭並肩而立。

「按照地圖的指示,應該就是這個地方了。」

容昭點頭,牽著她的手。

「走吧。」

……

霧氣很大,幾乎看不到前方的路。

容昭將內力凝聚在掌心,緩緩散開霧氣,周圍清晰了,卻一片茫茫大海,根本看不清何時是盡頭。

秦鳶將那地圖拿出來,眯著眼睛四處查探。

「直接往南方走。」

容昭點頭,用內力催動竹筏向南方而去。本以為一路上會遇到阻攔,比如說暗箭陷阱什麼的,可秦鳶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一路順風的來到彼岸。

與她想象中的鬼魅之地不同,空桑是一個美麗的地方,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世外桃源。綠樹紅花,瀑布飛泉,如同畫中之景。

「沒想到世上還有這樣的世外桃源。」秦鳶有些感嘆的說道:「我還以為巫族的老巢應該十分陰森恐怖。」

容昭唇邊淺淺笑意,「你喜歡?」

秦鳶點點頭,「這裡這麼美,誰不喜歡?」

容昭不置可否,「走吧,看看他們在哪兒…」

他忽然一頓,秦鳶也聽見有異樣的聲音,兩人相視一眼,順著聲音的來源而去。躺在地上的是一個黑甲士兵,看他的裝備,應該是黑煞軍團成員之一。他渾身都是血,顯然之前經歷了一場血戰。

容昭在他身上點了幾下,他悶哼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氣息卻依舊有些虛弱。

「你是…是燕宸公主?」

秦鳶點點頭,「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會傷得這麼重?」

「咒術…巫族餘孽…」他喘息著,斷斷續續的說著,「他們的大祭司,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在我們剷除了他們所有餘孽之後,在整座山下了死咒。太殘忍了。我們所有兄弟…都…都沒能幸免於難…」他嘴角又溢出了鮮血,看得出來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你先別說話,我給你療傷——」

他搖頭打斷容昭,「沒用的…要不是蘇陌塵來得及時,解了死咒,我可能…可能早就死了,也見不到你們。咳咳…不過好在…好在那些人都死了,就只剩下…剩下那個巫族族長,非…天!」他眼神漸漸浮現幾分釋然的笑意,「當年王爺訓練我們,隨他作戰多年…最後…最後王爺戰死在這個地方。如今我們雖然…雖然全軍覆沒,但好在巫族…再也無法死灰復燃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眼皮漸漸下垂,「公主,快…走…」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也閉上了眼睛,呼吸徹底消弭。須臾,他的屍體也跟著煙消雲散,消失在風中。

秦鳶怔怔的看著,而後閉了閉眼,眉眼寫滿沉重的感嘆。

鬼煞軍團當年盛極一時,最後卻全都死在異鄉。不過他們總算完成了最後的任務,為他們的主子報了仇。

「走吧。」

兩人繼續往前走,一路上沒發現任何人的蹤跡,只是不斷的在草木上看見沾染的血跡,要麼就是鬼煞軍團留下的,要麼就是巫族那些餘孽的血。

可想而知,在他們到來之前,這裡發生了怎樣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他們到底在哪兒?」

「那邊有一條小路,過去看看。」

容昭牽著她的手,順著小路走過去,眼前景色忽然一改,滿目的黑。高高的山看似要直衝天際,黑壓壓一片,看得人心中壓抑。

「沒路了。」

「不。」

容昭卻搖頭,「這是幻陣。」

「幻陣?」

「嗯。」

容昭鬆開她的手,「你站在這裡不動,等我一下。」


他走上前,雙手緩緩貼上黑色璧崖,微微一用力,他忽然就被吸了進去。


秦鳶大吃一驚,上前兩步。

「容昭——」

身影一閃,手已經被人抓住。

「走。」

容昭拉著她縱身一躍,直直穿璧崖而過。

剛剛落地,秦鳶還未穩定身形,便聽得前方有激烈的打鬥聲傳來。她循聲望過去,看見幾個人糾纏在一起,白衣白髮的蘇陌塵,黑衣勁裝的盡天,以及灰袍歸離。幾人在圍攻一個黑袍老者,看來就是那位巫族的族長非天了。

「他們在那裡。」

她話音剛落,便看見盡天和歸離被非天掌風擊中倒地吐出一大口血,剩下蘇陌塵一個人還在與非天糾纏。

「你

糾纏。

「你這個不孝之子,竟敢引進外人滅我全族。」

非天的聲音充滿了濃濃的怒火,似乎要將蘇陌塵大卸八塊。

蘇陌塵絲毫不退卻,「當年本就是你一念私慾才給巫族帶來滅族之禍,我早已不是當年什麼都不懂的孩童,不會再受你蠱惑。」

非天冷哼,「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你以為你是我的對手?」

他招式越發陰狠詭異,毫不留情。

「父親,您大勢已去,還不回頭嗎?」

他還未說完,便被非天一記掌風擊中肩頭,他悶哼一聲退後兩步,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公子——」

盡天驚呼一聲,秦鳶已經飛身而來,扶住了他不斷後退的身體。而非天,早已被容昭給纏住。

「阿凝?」

蘇陌塵一怔,隨即面容微慍。

「你來這裡做什麼?快走!」

他伸手去推她,卻牽動內腑之傷,臉色又白了白。

秦鳶皺眉,從袖中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顆白色藥丸,直接給他餵了下去。回頭看著交纏的兩人,飛身迎了上去。

非天的武功比他們想象的要高,即便剛才和幾個高手交過手,如今應付他們兩人也絲毫沒有落敗的趨勢。


不過好在他之前經過一場大戰,浪費了不少體力,再加之容昭和秦鳶配合得天衣無縫,數百招以後他漸漸有些吃不消了。

容昭看準這個機會,對秦鳶道:「我攻他下盤,你從背後偷襲。」

「好。」

秦鳶足尖一點,飛躍而上,在半空中轉了個圈卻忽然一個倒仰踢向非天的頭。非天反應過來上當,立即就要後退。容昭卻已經在他身後等著,凌厲的掌風直逼而來,他沉著臉側身躲過殺機。容昭卻反手為刀,劈向他脖子。他閃躲不及,脖子上化開一條血粼粼的傷口。

非天踉蹌的後退,一手摸到脖子上的血痕,死死的盯著並肩而立的容昭和秦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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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風伸手拍了拍骷髏馬皇,卻又忍不住緊緊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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