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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斥責陳道臨幾句,卻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開口。

怎麼說?難道讓自己主動說:我忽然覺得自己愛上你了,可是你怎麼可以在這裡抱著別的女人吃烤羊肉?!

她雖然隱隱的猜測到是陳道臨對自己動了什麼手腳,但是畢竟這種事情自己還沒有確定,也沒有證據,貿然說出來的話……不是自討無趣?!

憋了半天,吉爾才長長的吐了口氣。畢竟是大家族裡培養出來的貴女,她終於冷靜下來之後,看了一眼身邊那四個年輕的白衣女神仆,哼了一聲:「是你假傳教宗的話,派人把我接來的?哼……看來你和教會的關係很是不一般,連教宗的命令都可以假傳么!」

陳道臨倒也不接這個話,只是擺了擺手,微微笑道:「吉爾小姐,你既然應約來到了這裡,總不會就是為了問我和教會是什麼關係吧?」

吉爾的臉色一僵。

陳道臨卻親手拿起了酒瓶來,給吉爾面前的酒杯斟滿,然後自己斟了一杯,微微一笑,語氣卻變得誠懇了起來:「我先敬你……算是對你表示感激!不管如何,你知道我在教會,卻沒有告發我。我感謝你!」

說著,陳道臨自己一飲而盡,吉爾慢吞吞的端起杯子來,淺淺的喝了一口。

放下了酒杯,吉爾臉色陰沉,抬頭看了陳道臨一眼:「說起來,倒是我應該感謝你,畢竟我能重見光明……」

陳道臨凝視著吉爾,卻搖頭,正色道:「感謝我的話就不必說了。我治你的眼睛,也只是一個交易。我請你照看我的家人和同伴,你做到了。而作為交換條件,我治好你的眼睛……」

「可……我只是做了一些很微末的事情,但是我的眼睛卻……」

吉爾還沒說完,陳道臨卻再次搖頭:「話不能這麼說。對你而言或許偶爾去照看一下她們並不算什麼,但是對我而言,她們的安危卻是我心中最最重視的事情。」

(難道在你心中,我的一雙眼睛,也只值這點價值?)

不知道為何,吉爾心中再次一酸。

為了掩飾,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你的眼睛現在應該沒什麼了吧。」陳道臨看著吉爾。

吉爾點頭:「很好。」

說著。她的神色有些古怪,聲音放低,緩緩道:「再能重新看到的第一天,我總是忍不住到處看,想把周圍的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我生怕這是一個夢,又生怕自己一覺醒來之後,就重新落入那無邊的黑暗之中。所以……開始的兩天,我根本就不敢睡覺。熬得眼睛都紅了……」

陳道臨笑了笑:「這倒是無妨,事後休息一下自然就好了。你的眼疾算是治療得很徹底,應該不會再出現什麼反覆了。不過……你的視力稍微差了一些,遠處的東西看不太清楚,這一點,我卻是無能為力了……」

吉爾搖頭:「能重新看見。我已經十分幸福了。至於其他的,我不敢多求。」

「那就好。」陳道臨似乎鬆了口氣。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兩人幾次對視無言。

過了許久,兩人才同時開口。

「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嗯?」

陳道臨苦笑:「……你先說吧。」

吉爾面上一紅,她原本就生得美貌,此刻恢復了視力之後。目光清澈,此刻面對陳道臨。不知道為什麼,前些日子做過的那些旖旎的夢境卻忽然又浮上了心頭,讓她居然生出了幾分小女孩兒的羞澀來,遲疑了一下,低聲道:「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

陳道臨一怔,隨即面上露出幾分苦笑來。

他忽然站了起來。然後鄭重的對著吉爾彎腰行了一禮,站直了之後。面色很嚴肅:「吉爾小姐,這也正是我要對你說的事情。」

吉爾心中一沉!

「那天,你告訴了我卡曼和羅德里格斯四世他們的死訊,我心中很是憤怒。我做了決定要越獄,所以……不得已,我只能利用了你。」

當陳道臨這句話落入吉爾的耳朵里,這個女孩的心彷彿猛然被鎚子狠狠的敲了一下,狠狠的一顫!

「我在你身上用了一個魔法……我只能說,這件事情,我做的很是無恥,很不光明磊落,可以用卑鄙來形容。不管我從前如何看待你,可在這件事情里,你終究是一個無辜的人,而且……你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一個單純的女孩子。我用這種手段來利用了一個單純的女孩子的感情,實在是很過分。」

吉爾的聲音有些顫抖:「只……原來,只是一個,一個魔法?」

「是的……」陳道臨面色有些羞愧。

「我這幾日來,心中那些怪異的情緒……」

「很抱歉。」陳道臨再次苦笑。

不過他隨即趕緊飛快道:「我保證,這只是一個魔法而已,並不是真的……而且,這個魔法的效力會很快的散去,我想,這幾天你應該差不多恢復了正常。再過幾天的話,這種情緒就會徹底消失,一點痕迹都不會留下——或許明天早上你一覺醒來,就會發現對我的看法和態度又回到了從前,就好像這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樣。我保證,這魔法一定會消失得徹徹底底!」

說完這些,陳道臨小心翼翼的看著吉爾,等待著她的反應。

可過了許久,吉爾卻彷彿陷入沉默,一點反應也沒有。就再陳道臨額頭開始冒汗的時候,吉爾才忽然笑了一下。

雖然是笑,但是這一絲笑容,落入人的眼裡,卻充滿了苦澀。

「我……我該怎麼說?」吉爾忽然也站了起來,她輕輕伸手來,攏了攏自己的頭髮,臉上的笑容有些慘然:「我剛才真的很想痛罵你斥責你,你怎麼可以對我做這種卑鄙的事情!但是……我彷彿也沒有資格這麼說你,因為在你的眼裡,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良的好女孩。你一定一直都覺得我是一個刻薄,勢力,冷酷的人……」

說到這裡,吉爾忽然抬起頭來,狠狠的盯著陳道臨,她的雙拳握緊了,陡然大聲道:「是的!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我是的!可縱然如此,你也沒有權力利用我的感情!!!!!你可知道,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我,我的,我的感情,我……」

說到這裡,吉爾忽然流出了眼淚來。

陳道臨頓時束手無策了。

哪怕他已經在這個世界經歷了太多太多,哪怕他早已經不是那個當初初到貴境,看到血就腿軟的小宅男,哪怕他已經經歷了太多的生死搏殺,經歷了太多的殘酷血腥。哪怕他現在已經變得心腸冷硬,殺人不眨眼……

可是他內心深處,總有一塊柔軟的地方,還屬於那個端著泡麵看著a片流口水的單純小宅男。

面對鮮血,或許現在的達令已經可以做到笑看風雲。但是面對女人的眼淚……他依然還是從前的那個陳道臨。

嘴唇蠕動了幾下,但是陳道臨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話來安慰對方——本能的。他只知道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恐怕都是錯的。

過了好久,陳道臨才低聲道:「我……」

「你不用說了。」吉爾用力擦了擦眼睛,恨恨的盯著陳道臨:「就算是扯平了!你治好我的眼睛……卻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利用了我的感情。就算是我欠你的已經償還了!達令陳!!」

說著,她伸手探入自己的懷裡,很快就摸出了一個小小的錦囊來,用力恨恨的甩在了陳道臨的面前地上。咬牙道:「這是你的戒指!我帶來了!你把我約到這裡來,不就是想要得到這個東西么!!不然的話。你恐怕早就離開帝都遠走高飛了!!哼!達令陳,所有的一切,你都早已經計劃好了!你利用我的感情,讓我幫你偷出了這個東西,然後你躲在這教會裡,等著我上門把這東西送來!!」

吉爾說著,她豁然轉身就走!

陳道臨沒有立刻彎腰去撿戒指。在原地大聲道:「……有一點我要告訴你的是……我給你的那個假的戒指,也是我親手做的。你給我的那些配藥劑的器具。我用牢房裡的一個鐵釘弄出的戒指,用了藥劑染色……從外表上看,是看不出區別的。而且我在上面也加了一個小小的魔法禁製作為偽裝,即便是魔法高手看了也看不出來的……希洛解不開那個戒指的禁制,所以……你不用擔心。」

吉爾身子一晃,陡然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轉過身來,盯著陳道臨:「……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你?感謝你做的偽裝很嚴密,感謝你不會讓我暴露?」

「我……並不想害你。你總還是要嫁給希洛的。」陳道臨的語氣很坦然:「這件事情,說起來是我虧欠你。」

吉爾深深的吸了口氣,她忽然仰起頭來,看了看天空,然後才又將眼神投向了陳道臨。


「達令陳!我恨你,此時此刻,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恨你!」吉爾咬了咬嘴唇:「或許對你而言,你不想傷害我,或許對你而言,你覺得你只是用那個該死的魔法利用了我一次,或許對你而言,你覺得那只是一個魔法,而且你覺得魔法的效力會消失,一切會恢復正常……」

說到這裡,吉爾的聲音忽然顫抖了起來,她大聲喝道:「但是我依然恨你!恨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陳道臨嘆息。

「因為我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愛過哪個男人!!這一次……不管它是真還是假,哪怕是你用魔法弄出來的,虛幻的……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這是我的第一次!!是我吉爾?羅林第一次愛上一個男人,第一次品味到愛一個人的滋味!!你這個混蛋!你可知道對於任何一個女孩來說,哪怕是我這樣的,你認為的壞女人,可我也是一個女孩子!!!——對於每一個女孩,從小到大,都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憧憬過當第一次愛情到來的時候是什麼樣的甜蜜子滋味!!可是你毀了這一切!你毀了這一切!!混蛋!即便這場感情是假的,它……它也是我的初戀!你明白嗎!!!你毀掉的是我的初戀!!!!」

說完,吉爾掉頭就走,這次再也沒有回頭,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外。

而陳道臨,僵立在當場,面色複雜……

……

身後一雙柔軟的小手摸上了陳道臨的臉頰。巴羅莎走到了他的身前,精靈女孩的那雙大眼睛里滿是關切,低聲道:「達令……」

陳道臨搖搖頭,忽然用力揉了揉自己已經有些麻木的臉,然後他苦笑了一聲,盯著巴羅莎的眼睛,語氣很認真:「巴羅莎……我忽然覺得,這一次,我做的事情,真的很卑鄙!」

巴羅莎沒有說話,只是投入了陳道臨的懷裡,然後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用力的抱住他,抱得很緊很緊。單純的精靈女孩,只用這種自己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方式來,試圖給自己的愛人帶來一絲溫暖和安慰。

過了許久,陳道臨才終於嘆了口氣:「希望……過幾天之後,魔力散盡她恢復了正常,就會放下這一切吧。唉……」

可縱然已經褪去了宅男的軟弱和平庸,但是說到底,缺乏感情經歷的陳道臨,卻依然不知不覺的犯了一個錯誤。

缺乏感情經歷的他,並不知道,「初戀」這種東西,對於世界上任何一個女孩來說,都是無法釋懷的。不論它是美好,或者是苦澀,不論它是真實,或者是虛幻!

他更不知道的是,當吉爾帶著對自己深深的痛恨離去——這種痛恨的情緒會產生何種奇怪的變化。

很多時候,強烈的愛和強烈的恨,這兩種感情之間的區別,只差一線——尤其是在剛剛愛過一個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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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膽小鬼和犧牲的勇士】

看著天邊的烏雲,羅斯歪了歪腦袋,隨意將斗篷帽摘下。

身前身後都是那些表情麻木的宮廷侍衛,這位年輕的比利亞伯爵實在是有些氣悶,忽然抬手指著天邊如墨汁一般濃的烏雲,扯開嗓子大聲叫道:「喂!下雨了!要打雷了啊!!你們看不見嘛?魂淡!!」

一個四方臉表情嚴肅的騎士飛快的策馬來到他身邊,冷冷道:「比利亞伯爵,您有什麼吩咐么?」

羅斯苦惱的抓了抓自己的腦袋,盯著這個傢伙看了好久,才冷冷道:「你難道看不出就要下雨了么?」

「下雨又怎麼樣。」這個騎士表情冷漠:「陛下命令是然我們日夜兼程。伯爵大人,這點風雨難道就經受不住了么?」

羅斯吞了吞口水,看著這個傢伙策馬離開了自己,跑到了隊伍的前列去了。

媽的……被逼著做這個倒霉的使者,走這一趟苦差事已經夠倒霉的了,可那個討厭的希洛,居然還派來這麼一個極品的「副使」,整天板著一張死人臉,一路上風餐露宿,羅斯大爺從生下來就沒吃過這等苦頭啊!

雖然在軍隊里也鍍過金,但那只是走走過場啊。這幾天馬不停蹄的趕路,戰馬都跑廢了二十多匹,幸好有羅蘭帝國雄厚的國力做之城,從帝都出來沿途往西北都是官方的驛站可以隨時更換馬匹。

可馬能吃得消。我羅斯大爺可吃不消啊!吃喝拉撒都在馬背上過,這是要把我羅斯大爺發配到西北草原和那些異族放牧的節奏嘛?

褲襠里兩邊大腿內側早已經磨出了血,加上這沿途趕路又不能停下來洗澡,傷口早和內衣黏在了一起,騎在馬背上,顛簸的時候,那種滋味當真叫人慾仙欲死。

這也就算了,羅斯大爺雖然從小錦衣玉食慣了,但從骨子裡也是一個狠人。關鍵時候能咬下牙來,一點皮肉之苦,倒也不會讓羅斯大爺真的變成軟蛋。

可問題是,這隨行的一隊人,一個賽一個都是死人臉,死板教條到了極致。尤其是那個副使,一路上和自己說的話加起來不到二十句,而且每次都板著一張臉,好像自己欠他一萬金幣似的。

從內心深處,羅斯當然是一萬個不願意干這趟差事。好好的在帝都當自己的伯爵多好,對於政治這東西。羅斯渾然沒有半點興趣,自己家大業大。從杜維時代開始,比利亞家族就是帝國貴族階層的豪門,即便是希洛當了皇帝,改朝換代,屠刀也落不到羅斯大爺這種人頭上。

可偏偏,那個討厭的新皇帝卻選中了自己來當這個倒霉的使者,讓自己跑去西北和鬱金香家的那位女公爵談判。

談判談判……談你妹啊!

羅斯狠狠的打了個噴嚏。別人不知道,我羅斯大爺還不知道么?鬱金香家的人剛剛在帝都幹了一票大的。強攻了皇宮,劫走了重要的犯人。聽說雙方都死傷了不少精銳。這個時候正是最緊張的階段,老子一頭撞進鬱金香家的老巢里,萬一那位女公爵怒火上來,要起兵造反,又把老子當成了希洛的鐵杆,直接砍大爺這顆腦袋祭旗,豈不是冤得慌?

羅斯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一旦到了樓蘭城,那位女公爵若是對自己舉起屠刀的話……那麼大爺立刻就當場跪下求饒!若是打一個磕巴,老子就是王八蛋!

唉,你們新皇帝老皇帝斗得你死我活,鬱金香家和羅林家又反目……大家不過都是為了爭奪一個權力……可這些關我羅斯大爺屁事啊!

女神在上,我羅斯大爺生平的最大夢想就是混吃等死,有美女可以抱有美酒可以喝,閑著無事再干幾件調戲良家婦女欺負欺負路人,做一個合格的紈絝惡霸,最後老死在美女和美酒堆里……

這才叫人生啊!

從帝都出來已經快十天了。前兩天乘快船,日子還勉強能過。後面這幾天,天天在馬背上,現在羅斯都懷疑自己快要變成一匹馬了。

等到了樓蘭城,不管他什麼狗屁使命,老子先找張最軟的床,昏睡他一天一夜再說!

至於那個討厭的死人臉副使……

羅斯帶著壞笑,看了看跑在隊伍最前面,一身盔甲,頭盔上還插了一根長長的紅羽毛的傢伙……哼,蠢貨!

這裡可是西北的曠野,看著這天,一場暴風雨就要到來了,這些傢伙大概是沒見過西北的雷雨天氣吧。

這種雷霆閃電的天氣,敢在自家腦袋上頂著那麼長的一根避雷針,在曠野上奔跑……

羅斯遠遠地看著,忽然看見那個討厭的副使居然不知道是不是腦子壞了,居然一把奪過了領頭騎兵手裡的旗杆,高舉著旗杆,帶領隊伍加快速度往前趕路……

啊哈!腦袋上頂著個避雷針還不夠,手裡還要在豎個旗杆?這雷若是不劈死你……哼!你要是能活著走到西北,老子給你磕頭都行!

就在這時候,忽然天空傳來一聲巨響,隨即一道閃電落下,彷彿瞬間就吞沒了隊伍最前方的一個身影……

羅斯大爺終於開懷大笑了……


……

「這麼說……除了你之外,希洛還派來了一個副使?」

杜微微眯著眼睛,看著面前的這位比利亞伯爵。

羅斯一臉風霜,臉上身上全是灰土,原本那件華麗的武士長袍早已經髒得看不出本來顏色了。

「嗯,有是有……不過那個傢伙命不好。」羅斯攤開手:「被雷劈死了。」

「被……雷劈死了?」杜微微瞪大了眼睛。

「是啊。」羅斯趕緊叫道:「喂!彌賽亞,你可別這麼盯著我看!那個傻瓜的死可和我沒有半點干係!整支隊伍幾十雙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那個傻瓜一個人舉個長矛,矛尖上挑了面旗幟,跑在隊伍最前面帶路,結果一個雷劈下來,就活活變成焦炭!事情發生的時候,我距離他至少有五十米遠!!這種事情可與我無關啊!」

說著,羅斯直接在這屋子裡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坐下的時候,撇著雙腿。還疼得哎喲哎喲直叫喚,然後抓起了桌上的茶壺,也顧不得用被子了,對著壺口就猛灌了一氣兒,才長出了口氣:「我說彌賽亞,大家都是從小認識的……我可是趕了足足十幾天的路。每天吃飯都是在馬背上啃軍糧,我出帝都的時候一百八十斤,現在足足減了二十斤肉啊!這一趟出來可虧大了,既然到了你這裡,就指望你招待了,好吃好喝的趕緊弄上來吧。媽的。這幾天啃軍糧,老子牙都要啃掉了。你是不知道。沒日沒夜在曠野上跑喝風吃灰,我現在吐口吐沫,都有二兩土!」

杜微微瞪大了眼睛盯著羅斯——她倒是並不在乎羅斯的這個態度。這個傢伙在帝國的貴族圈裡從來都是一個異類,不爭權不奪利,從來都是在幾大家族和皇室之間的夾縫裡求生存,牆頭草兩邊倒,長袖善舞的本事爐火純青——話說這似乎也是比利亞家族的一貫傳統。

他這幅混不吝的做派。卻反而成了他最大的保護色,看似沒心沒肺的一個東西。誰也不會對他生出什麼戒備來。加上他家大業大,比利亞家族財大氣粗,無論誰佔了上風,都要拉攏他的家族,所以這個傢伙才是真正的坐在山頭看風景的那種人。

「羅斯,那個副使的死,真的和你沒關係?」杜微微眯著眼睛,聲音有些冷。

「呃,這個……」羅斯想了想,乾脆也就說了實話:「要說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倒也不能夠……反正么,我看那個傢伙很不順眼,他也看我不順眼。既然不順眼,那麼……我看著他非要在打雷的時候舉個長矛在曠野上狂奔,我也必要去提醒他對不對?」

「不是你殺的就好。」杜微微點了頭——羅斯一向很精明,他絕不會做這種給自己找麻煩的事情。

啪!


第三塊毛料,還是出綠了,是極品玻璃種古黃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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