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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法王出事了。”巴梭驚叫,招呼旁邊的喇嘛。他們推開門,快速向靜室跑去。

馮良反應極快,拿起攝像機,跟着就跑過去。我們趕緊跟在後面。

來到靜室前,喇嘛敲門,用藏語高聲呼喊。

這個靜室只有裏面才能打開,我們焦急等在門前,又不能破門而入。裏面很久沒有聲音。

難道法王遭遇到了什麼意外?;觀看一下章複製本地址到瀏覽器看 好半天,這扇門纔打開。

法王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一些,嘴角血跡也擦乾淨。他囑咐喇嘛把靜室打掃乾淨,然後帶着我們來到外面。

到了會客室。巴梭問法王怎麼樣了。法王擺擺手說不礙事。

他說道“我在定境中觀想,已知前後緣法,不過我不能當面說破,其中玄妙複雜,爲劫爲數,不可言說。”法王叫來喇嘛,耳語了幾句,時間不長,喇嘛取來了紙和筆。法王略一沉吟,在紙上快速寫着什麼,我在旁邊看了看;寫的文字應該是藏文。看不懂。

他把紙疊起來。封存在信封裏,然後用蠟油封住開口。他把信交給巴梭“回去以後,把我的手書交給貴寺主持,剩下的事他自會安排。一切謹照緣法進行。”

交待完這些,他擺擺手,自顧自走了。這次預測轉世靈童,他受傷看樣子很重,要靜修去了。

我們被送出官邸。巴梭細心把信收好,心急火燎要回寺裏。多加安排行程,我們又經過幾天的顛簸,終於回到了山寺。

巴梭讓我們先休息,他拿着信去面見主持和諸位老喇嘛,這封信裏寫的是關於轉世靈童的信息,非常重要。

我們回到住所,沒有看到解鈴,屋子裏空空的,那些經卷也沒有了。大家都莫名其妙,但在這裏畢竟是外客,也不好過於打擾,只好收着好奇心,耐心等待。

一天過去了,巴梭沒有出現,解鈴也失蹤了。我們在寺裏閒逛,除了喇嘛就是喇嘛。這裏的人大部分都不會講漢語,我們又不會當地的藏語,根本沒法交流。

現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104;,,。

到了晚上掌燈時節,蔡玉成顯得焦躁不安,爺爺的病情已經不容樂觀。這裏雖然非常偏遠,但電話信號很強,可以和外界聯繫,蔡家的家裏人告訴蔡玉成,老爺子很可能過不去半個月,器官已經完全衰竭,僅僅只有一口氣吊着,就是不咽。我們知道,老爺子心裏有個心結,他是在等我們回去。我們如果真的趕不回去,他恐怕能死不瞑目。

就在要睡覺的時候,忽然腳步聲響,有人推開門走進來。藉着微弱的油燈光亮,我們看到來人居然是解鈴。

解鈴顯得有些疲憊,他看到我們略感驚訝“這就回來了?”

“你上哪了?”我趕緊問;

解鈴道“我一直在寺裏,算是閉關修行吧。這裏很靜,正好能思考一些問題。你們都有什麼奇遇,說來聽聽。”

我趕忙把見法王以及夜晚做怪夢的事情對解鈴說了。解鈴的表情非常奇怪,他既不感覺驚訝又不是麻木遲鈍,而是臉上呈現出一種非常古怪的神色。他透過窗戶,看着遙掛天邊的月亮,表現出疑惑和不解。

花清羽道“解鈴,那些喇嘛留下你沒別的目的嗎?”他不虧活了很多世,有些事情看得比我們要透徹。

解鈴遲疑了一下“我留在寺裏這幾天,除了幾個小喇嘛領我到經堂靜修,翻閱經卷,並沒有高僧來和我對話。我很懷疑他們的目的。”

“他們不想讓你和我們在一起。”我敏銳地說道。

解鈴點點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裏確實有問題。不過,這些喇嘛們的出發點並不是壞的,很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緣由。”

“等找轉世靈童的時候,你不要聽他們的,和我們一起去吧。”蔡玉成道。

他見識過解鈴的手段,知道有解鈴在,許多危險都能化解。

解鈴想了想,緩緩搖了搖頭“我還是不和你們一起去了,就留在寺裏。”

“爲什麼啊?”我和蔡玉成都急了。

解鈴道“本來我是想不聽這些喇嘛們安排的,但是聽了你們轉述法王交待的那些話,引起我的思考。他曾說此間的事不可言說,又說一切謹遵緣法進行。我忽然有些明白了,我是肯定不會參與進這次尋找轉世靈童的行動。”

“我還是想不通。”我說。

解鈴道“我和法王或許是一樣的,我們的存在會破壞某種自然行進的緣法。有我們在,就不會取得想要的結果。我還是聽從喇嘛們的安排,留在這裏等你們回來吧。”

我們大家面面相覷,沒想到解鈴這麼有主意。

我拽了拽解鈴,示意他到外面來說;我們來到外面的走廊上,我嘆口氣說“如果你不在,我該怎麼辦?”

解鈴看着我,忽然笑了“你這個問題怎麼和巴梭一樣呢?巴梭說上師沒了之後,他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失去了人生的計劃。而你現在又發此一問,假如我解鈴不在,你羅稻又該怎麼辦。”

我心裏猛地一震,還真是這樣!我怔了怔,突然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從始至終所有一切的發生很神祕很詭異,似乎冥冥中有一種聯繫和潛在的巧合與徵兆。我真的有一種極爲強烈的感覺,萬事都有因果。

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牽引着因果,維持着萬事萬物的運轉。

我呼吸有些困難,像是被罩在套子裏,或是關在籠子裏,無法掙脫,無法呼吸,眼前是黑暗的障。情之所至,我把住欄杆,悲從中來,眼圈紅了“我很害怕,我該怎麼辦?”

解鈴拍着我的肩膀說“看到了吧,這就是我不能跟你們去的原因。有我在,你始終無法做真正的自己。你們去尋找轉世靈童,我只給你一句忠告,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做好你自己。”他頓了頓“這是考驗,這是緣法,這是因果。”

我擦擦眼睛,說“我曾經在那個古怪的夢裏見到一幅畫,那幅畫特別像我此時的心境。”

我又把夢說了一遍,夢中深洞裏那個藏在黑暗中的人,在洞壁上畫畫。畫的內容是一個囚禁在監獄裏,擡頭看天花板的人。

面對眼前這黑暗無形的魔障,我真的有一種關在監獄裏,無法逃離的痛苦。估狂節扛。

解鈴靠着欄杆,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輕輕說道“自己造的監獄要自己來打破。不要怕,不要悔,這就是我們的人生。”

第二天,我們小組全部成員受到召見,在一座經堂裏。最高的位置上端坐着三個人,老喇嘛津巴波肯和對迦樓羅鳥花花有特殊感情的那位老喇嘛分坐左右,而中間的位置端坐着一個陌生的老喇嘛,他面容很是慈祥。

中間這位喇嘛像是中國鄉村的那種老人,始終笑眯眯的,沒什麼煩心事,什麼事都能高興一天。巴梭跪伏在三個老喇嘛的旁邊,看我們來了,他趕忙引領我們到三位喇嘛的面前;

他介紹說,中間這位慈祥的老頭,就是本座山寺的主持彭措。

彭措喇嘛看我們到了,輕聲對巴梭說了兩句話。巴梭告訴我們,彭措喇嘛將會爲我們每個人舉行一次碰頭禮,用以祈福。

我們挨個上前,和這位老喇嘛頭和頭碰了一下。彭措喇嘛似乎不會說漢語,他說着當地的土語,巴梭進行翻譯。

巴梭道“主持喇嘛說,大包法王已經準確預測出轉世靈童的方向和位置,以及他父親的名字。我要去找他,主持喇嘛希望各位能幫助我完成這項任務。”

花清羽實在忍不住道“那史文生怎麼辦?你們就這麼去找轉世靈童,他怎麼辦?”

現在人家的意思很明顯,都要組團去找轉世靈童了,那史文生肯定就不是了唄。

巴梭把他的話翻譯過去,主持老喇嘛點點頭,對着巴梭說着什麼。巴梭道“主持喇嘛說,其中緣法不可言說,到時自知。大包法王的信裏有過交待,要我們去尋找轉世靈童的時候,帶上史文生。”

我們面面相覷,盡皆狐疑,爲什麼要帶上孩子?

這時,老喇嘛又說了一句話,巴梭翻譯道“解鈴,主持喇嘛希望你能留在寺裏。”

解鈴點點頭“尊聽上師的安排。”

“如果各位沒有意見,明天出發。”巴梭道。

“我們這次要去哪裏?”花清羽問。

巴梭說“那地方名叫嘉措之湖,在雪山之中,那個地方有很多的小山村,它也是上師前世的出生之地。轉世的孩子就在那裏。大包法王給出了幾個尋找的線索。”他拿出一張紙看了看,說道“第一個線索是一棵老蘋果樹;第二個線索是眉毛;第三個線索是靈童的父親首寫字母是‘’。”

主持喇嘛又說了幾句話,巴梭神色有些古怪,他道“師尊說,我們這一次去會遭遇到很大的危險,或許會帶來死亡,他將和衆位高僧在寺裏爲我們祈福。” 我們開始了尋找轉世靈童之旅,從寺中出發。

全部成員如下,我、蔡玉成、馮良、花清羽以及小孩子史文生,還有喇嘛巴梭和嚮導多加。我們要到的地方很遠。嘉措之湖在雪山的那一頭,要走很遠很遠的路。多加僱傭了一隻當地騾隊。晃晃悠悠,開始向目的地進發。

路程有一點比較好,不用翻山越嶺。大多是平原。只是這裏海拔有些高。空氣清新而稀薄,平地風勢很大,卻沒有冷意。走在其中。整個人恍若被風吹起,冥冥渺渺懸在空中。

經過一天多的跋涉,我們終於來到嘉措當地。嘉措之湖附近的村莊,是上師仁波切前世的生長之地,這裏埋葬着他的父母,他的家人,還有他的童年。

法王並沒有標記轉世靈童具體的方位,我們只能在這片區域挨個村莊打聽。這裏的村莊非常原始,當地人以放牧和耕種爲生,雖然生活比較艱苦,條件很落後,但每個人都發自內心的快樂,他們非常友善和好客。

天價前妻 知道我們是爲了尋找上師的轉世靈童而來,附近寺廟派出了喇嘛歡迎團,當地村民也組織了很多信徒前來拜會。我們一時走不了。住在村裏一處空房子裏。

到了晚上,村民們熬製了當地的粥飯拿給我們吃,有老爺子拿出種植菸葉捲成的土煙給我們抽,衆人歡聚一堂,偌大的屋子裏坐得滿滿的,都是村民老鄉和當地寺廟的喇嘛。大家本來有說有笑,聊起過世的上師,氣氛又有些傷感。

巴梭用當地的土語和村民交流,花清羽在旁邊翻譯。

巴梭問“關於上師的轉世,你們當地人說了些什麼?”

一個瘦弱的中年人,說“我們所有的人都在爲上師祈禱。我們沒有神通力,只有微薄的信念,我們希望能早一天找到上師的轉世靈童。”

這時,一個蹲在地上的光頭小喇嘛說“巴梭,你是上師最親近的弟子,看到你的時候,我腦海中就浮現出他老人家的身影。”說着,小喇嘛開始擦眼淚“幾年前,我媽媽得了重病,是上師出錢爲她醫治,並進行祈福,我媽媽才從死亡中救回來。我們一家人都很想念上師。我,非常非常想他。”

小喇嘛不停用手揉着發紅的眼。

屋子裏一時沒人說話,衆人的表情都很悲慟和嚴肅。

半晌,巴梭才道“這附近有沒有四五歲的孩子,覺得比較特別的?”

那個瘦弱的中年人說“村子裏有很多這樣的孩子,就是不知道哪個符合你的要求。心子,希望你能在這些孩子裏找到上師的轉世,這是我們村子的無上榮耀。”

說了會兒話,衆人散去,我們在屋裏的地鋪休息。不知爲什麼,到了這個地方,我一點沒有興奮和激動的感覺,有的只是沉甸甸的陰霾。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下面可能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簡單洗漱吃過東西,心子拿着法王的手書,開始在村子裏尋找符合條件的孩子。

村民們看到我們都非常高興,他們都是有着信仰內心極爲淳樸的人,如果自己的孩子就是上師轉世,那真是一種榮耀。

這一天,巴梭看過很多孩子,我們不參與整個過程,完全讓他來選。

巴梭在出寺前,花了很多時間,從後山摘取了一些小小的果子。每個果子都有珍珠那麼大,他用線把這些果子穿在一起,足足有上百個,做成了一個相當長的手鍊。每看過一個孩子,他就會摘下手鍊上的一枚果子給孩子。

這種行爲類似於一種宏願,希望在散光手鍊的果子之前,上師的轉世靈童便會出現。

這一天我們一無所獲。

在村裏又呆了兩天,所有的孩子都看過,沒有一個符合要求。我們離開這裏,向着嘉措湖進發,圍繞這片母親湖,星星散散還有許多村莊,在找到轉世靈童前,我們都要一一查驗。

地勢開始顛簸不平,很多地方都要爬山。山騾子走山路如履平地,可我們這些從城裏來的人就不行了,走一段就要歇一段,尤其這地方海拔又高,呼吸困難,非常痛苦。

可誰也沒有叫苦,在尼泊爾的這些日子,我們每個人都受到了一次精神上的洗禮,大家都有種爲信仰付出的心態。蔡玉成是爲了自己的爺爺,他下意識覺得,自己越累越虔誠,爺爺的結果或許就更圓滿。馮良是攝影師,爬山入谷的早已習慣。花清羽和巴梭,更是抱着尋找上師轉世的信仰在行動。

而我沒他們這樣“功利”的想法,我走在這裏,有點隨風漂泊的意思。

我們在山路旁碰到一些勞作的婦女,巴梭便會詢問她們是哪個村子的,村裏有沒有特別的小孩。

婦女們聽說我們是來尋找轉世靈童,手裏的工作也不幹了,領着我們回到自己的村裏。

巴梭和村長打過招呼,開始查驗每個適齡的孩子,又找了一天,還是一無所獲。臺場共血。

我們在天黑前再次出發,希望能在入夜的時候,趕到嘉措湖村。那裏是最靠近湖水的村落,四周大山羣繞,也是上師的出生之地。

夜晚天氣涼爽,漸漸起了風,我們找到山腳下一處避風的地方,在地上壘了鍋臺,點上柴火,放上鐵鍋,簡單煮了一些麪條吃。

遙遠的前方,深深黑夜中,遙遙有數盞燈光。那裏就是嘉措湖村。

我們打着手電,拉着騾子,走着夜路。夜晚非常寧靜,誰也沒有說話,都沉浸在氣氛中。騾子脖上掛着鈴鐺,走起來鈴鈴鐺鐺作響,夜風習習,遠處星星般的燈光,有種無法言說的靜謐。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我們來到村口。村子裏的村民休息得都很早,這種窮鄉僻壤也不會有什麼夜生活,我們打着手電照過去,想找一家亮燈的居民家裏投宿。

剛進村口,巴梭忽然停下來,他打着手電正在照着一樣東西。

我們湊過去看,手電光斑落在不遠處,那是用磚頭壘出柵欄,保護着裏面的東西。在柵欄的中間,生着一棵樹,不算太高,目測能有四五米,樹幹很細。

手電的光亮中能看到圓形的樹冠,茂密的綠葉。

“怎麼了?”馮良疑問。

巴梭用手電照着樹上一塊區域“你們看,那是什麼。”

我們聚精會神看過去,那裏是綠色的葉子,在葉子中間很隱晦的位置,長着幾顆還有些發青,沒有成熟的蘋果。

我們用各自的手電照着,數道光斑落在這棵樹上,發現有很多果子藏在葉裏。

“這是一棵蘋果樹。”巴梭說。

他展開帶來的那張紙,上面寫着轉世靈童具備的三個條件,第一個就是一棵老蘋果樹。

“蘋果樹不稀奇吧,現在正到了蘋果要成熟的季節。”馮良說。

巴梭搖搖頭,神色顯得很是凝重,他說“我有種感覺,說不好是什麼,看到這棵樹的時候,我的心抽了一下。”

“不光是你,我也有類似的感覺。”花清羽突然說道。

“轉世靈童就在這個村裏?”蔡玉成顫抖着問。

這時,我們看到一個穿着軍綠色衣服的年輕人,手裏捧着一根水管從附近的院子裏出來,他把管子放到蘋果樹下,輕輕拍了拍樹幹,轉身要回去。?神醫郡王妃?地址./rjbr

巴梭趕忙攔住他,向他詢問剛纔是做什麼。

這個年輕人可能也就二十六七歲,臉很髒,指甲裏都是黑泥,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鄉下人。他用土語說了兩句話,巴梭轉過頭看我們,表情很奇怪。他說“這個人告訴我,他的孩子每天都要給這棵樹澆水,他要提前準備好水管。”

我們面面相覷,巴梭趕緊問他,能不能見見他的孩子。

年輕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巴梭的紅色喇嘛服,又看了看我們的扮相,他搖搖頭說了幾句話。巴梭非常失望“他說,孩子現在已經休息了,讓我們明天再來。”

現在夜已經黑了,我們首要問題是找到一處落腳的地方。幸好巴梭很久以前來過這個村,這裏是上師的出生地,上師生前有時會故地重遊,看看那一世的家人,巴梭會伴隨他一起過來。那個時候,巴梭年齡非常小,還是童年的孩子,對於整個村莊,他只有很粗略的印象。

他憑藉着淡薄的記憶,找到村長的家。老村長居然一眼就能認出巴梭,他高興地拉着巴梭的手,不停用手比劃,示意巴梭那時候還這麼矮,現在已經長成大人了。

我們一行人就留在村長家借宿。村長安排兒女們爲我們收拾房間,又打來熱熱的洗腳水。他抽着土煙,向巴梭打聽寺裏的情況。聊着聊着,村長忽然說了一句話,巴梭稍一遲愣,然後翻譯給我們聽“村長說,最近村裏來了一個不知身份的陌生人。” 巴梭用當地話問村長,那是什麼樣的人。

村長比劃了一下,說道“一個大高個的男人,身材魁梧。他風塵僕僕而來。和你們一樣,他也在村子裏尋找靈童。”

巴梭和我對視一眼,我們都想起那個預言般的古怪夢境。

“他現在在哪?”巴梭急忙問;

村長擺擺手“這個男人是幾天前冒着大雨在深夜進的村,住在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白天的時候,他就在尋找靈童,晚上時就會自行消失。看他的裝扮,留着光頭,穿着紅色的喇嘛服,他應該是遠方某座寺廟的大喇嘛吧。”

“他現在走沒走?”巴梭問。

村長道“昨天還有人見過他,不過今天他沒有露面,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出現。”

我們回到休息的房間。這裏點着一盞微弱的馬燈,我們聚在一起商量。巴梭憂心地說“會不會是夢裏那個邪惡的人?”

一直沉默的花清羽。這時說道“一進到這個村子,我就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這種壓力不是接近上師的興奮和激動,而是一種帶有很危險徵兆的煞氣。希望在尋找的過程中不要出問題。”

他拍了拍身邊的孩子史文生“你怕不怕?”

史文生正在玩着玩具,吸了吸鼻子說“不怕,有叔叔們在,我什麼都不怕。”

花清羽嘆口氣“各位,我先說明白,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排在第一位的使命。永遠都是保護好上師。”

話題越說越壓抑和沉悶,大家散開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洗漱已罷,巴梭心急火燎要去種蘋果樹的那家去拜訪,他想看看靈童在不在那裏。.?我們一起到了那戶人家。這家人看樣子在村裏還算是有錢人,前後院子,住的地方是二層小樓。小樓表面塗着富有宗教色彩的圖案,一個穿着尼泊爾傳統服裝的老太太,坐在門口洗衣服。

巴梭走過去雙手合十,用本地語打招呼,老太太身體非常健康,看到我們笑得嘴合不攏,做了個請的姿勢,讓進屋說話。我們正要走進去,忽然有東西在“吱吱”叫着,衆人回頭看我,聲音就是從我身上發出來的。

我順着聲音去看,衣兜裏鑽出小腦袋,正是迦樓羅鳥花花。 軍王獵妻之魔眼小神醫 花花撣撣翅膀,從兜裏飛出來,跳在我的肩上。鳥首仰起,吱吱叫個不停。

我用手摸了摸它,示意讓它平靜下來,可花花還是不停叫着,聲音又尖又厲;

“不管它,我們進去。”花清羽說。

看到我們要往裏進,花花一聲長鳴,陡然展翅,“撲棱棱”飛到空中,不住翱翔,最後飛到院牆上,小眼睛緊緊盯着我們。

“它不想進屋?!”馮良吃驚地說。

“它好像感覺到了什麼,這裏面有影響到它的東西。”巴梭說“既然如此,就不勉強它,我們進吧。”

我們掀開門簾,走了進去,裏面是正屋。這家確實算是比較富有,四面牆壁懸掛着古老圖案的毛氈,一些老式的櫃子,沒有牀,地上鋪着厚厚的毯子。屋裏面積很大,有幾個人正擡起頭,好奇看着我們。

屋裏有兩個成年人,一男一女,應該是小兩口,男人正是昨晚看到的那個年輕人。這小兩口正在搖動着一個用當地木材編成的搖籃,非常粗糙,裏面躺着一個嬰兒,身上蓋着毯子,正在呼呼熟睡。.

除了這三個人,角落裏還坐着一個孩子,大概四五歲的模樣,胖嘟嘟臉蛋,大鼻涕流在嘴邊,正在玩着一個木頭刻的飛機。他聚精會神,完全陷入到幻想的世界,嘴還發出嘟嘟的聲音,小手拿着飛機模擬空中飛行。

除了這幾個人,屋裏還有一條狗一隻貓。這隻狗全身黃毛,趴在地上舔着一根骨頭。那隻白色的懶貓,正躺在櫃子上,歪起眼看我們,又重新睡覺,鬍子一顫一顫的。

沒進屋之前,因爲花花的異動,我們有了可能看到什麼奇異景象的思想準備,可真到了屋裏,看到的不過是很普通很正常的村民家庭。

我們和屋裏的人施禮,然後坐在他們的對面。巴梭對着小兩口和老太太做自我介紹,然後說自己是寺裏派來尋找上師轉世靈童的心子,已經找過很多的村莊,昨天才來到這裏。

這時,那個玩飛機的小孩,看到馮良的攝像機,非常好奇,扔下飛機顛着小腿跑過來,撅着屁股,好奇地把小腦袋湊到鏡頭上看。孩子的模樣很可愛,馮良笑着摸摸他。

巴梭碰了碰我,然後指指那個小孩子,低聲道“看他的眉毛;”

我仔細去看,這小孩幾乎沒有眉毛,或者說眉毛特別淡。而且有一點很奇怪,這個孩子的眉眼,特別像那天晚上我在夢中見到的妖邪小孩。

夢裏的孩子全身發黑,眼睛又是綠色的,被這兩個特點掩蓋,我幾乎沒有記住夢中孩子的五官是什麼樣。 狗仔甜妻:暮少,別亂撩 現在讓巴梭這麼一提醒,真是覺得越看越像。

我低聲問巴梭“就是這個孩子?”

巴梭沒有答話,轉頭問孩子的父親,你叫什麼名。那個年輕人自我介紹說,我的名字叫才從嘉措。

我頓感無語,聽着小傢伙哀怨的聲音,我迅速把衣服換好,然後從蕭晟的手中解救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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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向秦黎辰,見他如平時那樣溫文爾雅,渾身透著謫仙般的儒雅氣息,只當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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