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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二科是李處長的基本盤了,「李處長、廖科長放心,剛吃了回虧,我哪能好了傷疤忘了疼?」

李永生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和廖科長相視一笑,「小陳,小劉總可能今晚也在這裡有酒局,誰不定也會過來。」

陳星心下恍然,轉身推開包房的門,閃身在一邊。李處長點點頭,和廖科長走了進去。

李處長自然被迎到第一桌主位上坐下,陳星還是回到門口的桌前坐下,李處長簡單講了兩句開場詞,大家都舉起酒杯共喝了一杯。

正當大家要動筷子之際,張懷春突然發聲了:「麗麗,你怎麼喝的是茶水?這不行,今晚你可是主角,必須端白酒。」

包房內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過去,董麗麗臉色微紅,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一句:「張處長,我今晚身體不舒服,不能喝酒。」

張懷春還沒有說什麼,一科劉科長卻不依了:「麗麗,我知道你白酒量也不淺,張處的話我可以不聽,你可不能不聽。」

董麗麗紅著臉站起來,看著面前的酒杯掃了陳星一眼,神情很是為難。

張懷春擺了擺手:「算了,讓麗麗端紅酒。」

董麗麗如釋重負,端起紅酒小抿了一口才算應付過去。

劉科長叫了聲好:「麗麗,你是咱們一科新提拔的領導,這是喜事,現在你開始打關,給各位領導敬個酒。」

董麗麗也沒有遲疑,端著紅酒,起身先敬了李處長,然後三個科長副科長、業務主管走了一圈,一杯紅酒也見了底。然後又添了酒,到另外兩個桌前走了一圈。

能掛上領導的都在第一桌上坐著,第二桌第三桌都是科里普通人員,董麗麗也是和大家集體碰了一杯,要不近四十個人打個通關,男人也受不了。

敬完第三桌,董麗麗卻單獨走到陳星身邊,「陳科長,恭喜,我敬你一杯。」

陳星端起白酒,起身和董麗麗碰了碰,沒有說一句話,仰脖喝乾,然後又回身坐下,一點也沒有搭理董麗麗的意思。

董麗麗有點失望,默默轉身回到第一桌。酒宴很快就到了高潮,陳星這個新紮副科長似乎被遺忘了,也沒有人再過來敬酒,同桌的三科同事也沒有人和陳星搭訕。

陳星也不以為意,耳邊聽著第一桌上的喧鬧,主角當然還是董麗麗。

眼鏡輕輕說道:「老五,你該去給領導敬酒了。」

陳星翻了一下眼皮,搖了搖頭,然後端起了酒杯:「我這個副科長別人不會放在眼裡,我就不自討沒趣了,來,咱們兄弟喝一杯。」

眼鏡欣然端杯和陳星喝了一杯,然後低頭吃菜。這時,包房的門推開了,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閃在一邊,然後一位四十多歲的儒雅男人走了進來。

「劉總好!」不知誰喊了一聲,包房裡人都站了起來。 頓時,包房裡顯得有點亂,第一桌上處里的領導都起身迎了上來,問候聲此起彼伏。

劉總被迎到第一桌首位上坐下,然後微笑著擺擺手:「李處長,大家不要客氣,都坐,我恰好在這裡有接待任務,順便過來和大家見個面。」

李處長等眾人都坐下,站起來說道:「劉總是我們緊經營處的主管領導,現在大家歡迎劉總給大家講幾句話。」

說完,李處長帶頭鼓掌,包房裡頓時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劉總站起來抬手擺了擺,讓大家止了掌聲,然後轉身從身後的年輕人手裡接過一小杯酒。

「大家平時難得聚在一起,我過來給大家敬一杯酒。」

劉總舉了舉手中的小酒杯,低頭喝乾,然後放下杯子就走了出來:「大家都坐,我上面還有客人,就不打擾了。」

劉總看來真是來走個過場,李處長和張處長陪著送了出來,走到門口時突然頓住了腳步,「你們處有個陳星,好像是J大畢業的,他在不在?」

眾人都愣住了,李處長笑著抬手指了指陳星的座位:「劉總,他在。」

陳星及時走了過來,彎腰鞠了一躬:「劉總好,我就是陳星。」

劉總眼神一亮,打量著陳星,然後笑著伸出了手,陳星急忙伸手過去。劉總握住陳星的手,抬起另一隻拍了拍陳星的肩膀,滿眼都是欣賞的目光,然後點點頭,鬆開手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走了出去。

包房裡有了一陣短暫的安靜,大家的目光都看了過來。許多人是第一次見陳星,好奇之下不免有點羨慕嫉妒恨,小劉總是集團二把手,偏偏對陳星另眼相待,這小陳科長今後在處里還不橫著走?

陳星淡淡地笑了笑,平靜地回到座位上坐下,也沒有主動理會別人。

胡曉雯眼神亮亮地盯著陳星看了看,然後低頭隔著眼鏡湊過來,低聲說道:「陳星,你真能裝逼,嘻嘻,等著吧,大家都要給你敬酒了。」

既然要裝逼那就裝到底,讓大家慢慢猜測去。看兩位處長送完小劉總回來,包房中又是酒風肆掠,陳星不等別人過來搭訕,借著上洗手間就溜到走廊上。

提前走肯定失禮,陳星走到三樓盡頭的窗戶前,一邊看著外面的夜景,一邊點了支煙慢悠悠抽著。

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把,陳星一驚,回頭看去,陶青頭上戴著一頂黑色太陽帽,鼻樑上架著一副大墨鏡,胸前掛著一架單反相機。

「桃子,你怎麼在這裡?有業務?」

陶青嫵媚地一笑,抬手摘下大墨鏡,「這你都能認出來,猜猜我是來盯誰?」

「我又不認識那些客戶,怎麼知道你來跟蹤誰?」

陶青想了想,挨著陳星站著,湊過來鼻尖嗅了嗅:「喝酒了?你真是調皮,忘了自己傷還沒有好利索?」

「沒辦法,同事聚會哪能少得了喝酒,不過我沒有喝幾杯,現在躲了出來了,免得被人灌酒。」

「這才乖嘛。」

陶青微微一笑,還想和陳星再待會兒,眼角掃到有人過來,拍了陳星一把,待上墨鏡轉身就走:「有人來找你,回頭聯繫。」

來的是眼鏡,走到陳星身邊,接過煙點上,身子靠在窗台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悶氣。

「你小子,這次提了副科長,曉雯可沒少埋怨我,說我沒有本事,說真的,我真不想在機關幹了。」

陳星倒很意外:「老三,你才來了幾天,這就心灰意冷了?」

「沒辦法啊,我又不像你,在單位有小劉總罩著,今後也差不到哪裡去。我呢,無勢無錢,只能自己想辦法。」

「你怎麼打算的?」

「在機關待下去僅僅能混口飽飯吃,要發財那就不行了。我打算親自搞工程,咱們單位工程多,我找個公司攬些小工程來做。」

「搞工程?你開玩笑?你又不懂,別整個爛尾樓出來可就慘了。」

眼鏡看來思考好久了,「這很簡單,工程從圖紙到施工,都是專業人士來做,我只要當好老闆就行了,咱們單位其實親戚分包工程的多了去了,憑什麼我就不行?」

陳星也不反對:「想做就去做,我支持你。不過公職不要丟了,最好能和你們處里掛鉤。」


「這你放心,我和我們處長私下都商量好了,他負責在下面公司攬點工程,我負責找公司施工,利潤對半分。」

「這倒可以,不過要注意保密,別讓別人找到把柄。」

眼鏡深深嘆了口氣:「你快點當科長當處長,等你有權了,多少能照顧我一點。」

陳星點了點頭:「這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只要你等得住就好。」

眼鏡拍了拍陳星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行,不過,我看你對董麗麗總放不下。聽哥的,她不適合你。剛才劉科和老黃嚷著讓董麗麗和張懷春喝交杯酒,大概今晚人多董麗麗才沒有答應,私底下不知兩人都喝過多少回了。」

陳星搖了搖頭,悶頭抽了口煙卻沒有多說。眼鏡卻問道:「吃完飯還要去七樓KTV唱歌,你去不去,最好親眼看一看董麗麗和張懷春是怎麼玩曖昧的?」

陳星玩味地笑笑:「行呀,那就一會兒看看。」

九點半酒宴結束,部分人直接回家,李處長和廖科長也走了。張懷春和劉科長、老黃都留下了,大家十幾個人一起乘電梯來到七樓。

劉科長開了一個豪包,點了酒水上了果盤,然後大家就開唱,一時氣氛弄得也很熱鬧。

有人唱就有人跳舞,但是主要是老黃和劉科長分別摟著科里年輕的女人下了舞池。

似乎有一種默契,張懷春坐著沒有動,男人們也沒有人去邀請董麗麗去跳舞。

當一曲舞罷,新的舞曲響起,張懷春站了起來,很紳士的走到董麗麗身前,微笑著伸出了手。

眾目睽睽之下,董麗麗站起來,張懷春伸手挽起董麗麗就在大廳舞了起來。還別說,張處長的舞步堪稱功夫老道,一曲慢三舞得花樣百出,董麗麗也不示弱,配合得相得益彰,贏得大家陣陣掌聲。

眼鏡看得眼中直冒火星:「靠!看兩人這熟溜勁,肯定在一起操練過很多回。」

陳星淡淡地一笑,一句話也不說。

一曲舞罷,劉科長忙換上歌曲,拿著話筒遞了過去:「張處、麗麗,你們最拿手的保留曲目,快給大家露一手。」

音樂過門后,一首熟悉悠長的曲調響起,陳星有點意外,竟然是難度很大的《當愛已成往事》。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你就不要苦苦追問我的消息。」董麗麗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憂傷,頗動人心扉。

輪到男聲部分,張懷春竟深情地盯著董麗麗,聲音帶著幾分蒼涼。

「愛情他是個難題……忘了痛或許可以,忘了你卻不容易……」

陳星站了起來,自嘲地說道:「眼鏡,我們走吧,呵呵,這歌曲真應景,我們在這裡有點多餘了。」 看眼鏡和陳星離開,胡曉雯擺動恨天高急忙追了出來,「兩位帥哥,走這麼急幹嘛。」

陳星頓住了腳步,胡曉雯過來挽住了眼鏡的胳膊:「奇怪了,今晚一科和三科人都在這裡,張懷春再囂張也不會這樣啊,這不是明著告訴大家他和董麗麗關係不一般?」

陳星想了想,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這張懷春說不定是故意的,但是,董麗麗難道不清楚這樣做的後果,她為什麼不拒絕?走吧,我們一起回去。」

陳星和眼鏡都喝過酒不能開車,讓胡曉雯開車,三人回到宿舍,眼鏡和胡曉雯直接回了宿舍,陳星自己去沖了個澡,出來泡了壺茶,宿舍也沒有電視,只好隨便翻著手機消磨時光。

十一點多,陳星百無聊賴之際門鈴卻響了起來,陳星起身開了門,卻是董麗麗哀怨地站在門外。陳星懶洋洋斜著身子靠在門框,嘴裡叼了支煙,一臉痞子相地看著董麗麗。

「董科長,有事?」

董科長?董麗麗苦澀地一笑:「陳星,我有話要對你說。」

陳星吐了個煙圈,半眯這眼睛,身子紋絲不動,一點也沒有讓董麗麗進去坐的覺悟:「嗯,你說,我聽著呢。」

董麗麗臉色一紅,回身看了看眼鏡的房門,想從陳星身側走過去,「我們進去說。」

陳星抬起腿蹬在門框上,「大半夜地,孤男寡女不方便,你就在這裡說。」

董麗麗瞪大眼睛看著陳星,臉色漲得通紅:「你什麼意思,門也不讓我進了?」

陳星低頭淡淡噴了一口煙,一句話也不說,眼皮都不待搭理董麗麗。

董麗麗直直地盯著陳星,眼睛漸漸地濕潤了:「你也考慮了有一周多了,告訴我答案吧?」

「答案就是你我並不合適,我也沒有當接盤俠的覺悟,明白了嗎?」

眼淚簌簌滑下董麗麗的臉頰,好久,董麗麗才幽幽問道:「給我一個理由?」

陳星想了想,輕鬆地唱了一句歌詞:「往事不要再提……」


董麗麗身軀一震,抬手捂著臉,低頭無聲哭了起來,最後抬起頭抹了把眼淚,恨恨地看了陳星好久,猛地伸手打了陳星一記耳光,然後轉身哽咽著跑了。


陳星摸著疼痛的左臉頰,看著董麗麗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愣怔了半天,才低聲嘀咕了一句:「睡了一次換了一記耳光,也值了!」

……

第二天早上,陳星按時來到辦公室,想著自己好壞是科里領導之一,老黃的辦公室也不用自己再去打掃,先泡了杯茶,點開電腦瀏覽了一會兒集團網頁。

大劉總小劉總,還有集團其它的領導似乎都很忙碌,像聯合國秘書長一樣,被一眾馬屁精簇擁著在省建的地盤上四處抖威風。

外面科里同事也都在忙著,好像就陳星這個新紮副科長很閑。一直等到九點多,也沒有一個人進來請示彙報什麼的。陳星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啊,自己這個三科副科長怎麼閑下來了?

「胡曉雯,你進來一下。」

「陳科,你找我?」套間的門被推開,胡曉雯滿臉春色的閃身進來,看樣子昨晚被眼鏡滋潤得很到位。

「師傅,你們都忙著,我這個副科長怎麼沒有人理?」

胡曉雯玩味地一笑,轉身關上了門,繞到大班台後面,翹臀一扭又坐在大班椅扶手上,讓陳星感覺香風環繞。

「大家手頭都有業務當然很忙,有什麼事情拿不定可以請示老黃,你閑著還不好?」

陳星愣了一下,肯定地說道:「這樣……很不好。」

「唉,老黃沒有明確給你分工啊,他這是故意的,你這個副科長現在只是個架子貨。」

陳星的老臉不由一紅:「老黃這個老六毛,難道他敢一直不給我分工?」

「哼!人家有什麼不敢的?科里副科長一直虛席以待,許多同志就有了動力。包括我也找機會到處長家裡彙報一下思想,順便遞個紅包啥的。老黃自然也得了好處,現在你橫空出世佔了這個位置,還威脅到老黃的地位,他恨不得掐死你,還會給你分工?」

陳星從早上保持到現在的好心情終於煙消雲散,喃喃地嘀咕道:「這可是我上任地第一天,被人打臉了。」

「你應該主動出擊,昨晚小劉總力挺你,你怕他老黃這條老狗?」

陳星茅塞頓開,想了想說道:「對,我應該去找老黃談一談。」

胡曉雯柳腰一扭,從扶手上下來站著,伸手拍了拍陳星的肩膀:「師傅看好你,記得要分管我們組,今後師傅我就是你的暖床小丫頭,保證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陳星搖了搖頭,起身走到靠牆的衣櫃前,彎腰取出一個臉盆,提在手裡就準備出去。

「咦,陳星,你去見老黃,拿一個破臉盆做什麼,送禮?」

陳星回頭白牙一晃,「呵呵,我去給老黃打掃辦公室,給他來點溫柔的。」

「靠!瞧你那點出息。」

陳星可不管胡曉雯的鄙夷,去洗手間打了半盆清水,拿著毛巾就來到老黃的辦公室前,先敲了敲門,然後端著臉盆走了進去。

老黃正靠在大班椅上給人打手機,陳星賤賤地一笑:「黃科,今早忘了給你打掃辦公室。」

陳星似乎表錯了情,老黃眼神有點不屑,陳星硬著頭皮拿起毛巾開始擦茶几、沙發、衣架、文件櫃,到忙出了一聲白毛汗。

陳星的做低伏小狀,終於讓老黃給忽略不計了,對著話筒笑聲很放肆:「哈哈,老李,你也是一公司的老總,別整得老哥我不好意思,那好今晚八點東城大酒店,先整點小酒,完了我們打牌。」

話筒里隱約傳來一陣痛快的笑聲,然後老黃一臉得意,還裝得很正人君子似的:「打這麼大?李總,五百的底子我可吃不消,哈哈,行,我恭敬不如從命,不見不散。」

老黃滿意地收起手機,似乎才發現了陳星忙碌的身影,「唉,小陳,怎麼你替我搞起了衛生?」

陳星站起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一副勞苦大眾勤勞的扮相:「黃科,你的辦公室一直是我打掃的,別人來做我還不放心。」

熱切盼望一頓表揚的陳星,等來的是老黃輕嗯了一聲,然後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來,連一句謝謝也欠奉。

陳星心頭一涼,身上的汗水都冰冷起來,身上黏糊糊很難受,但是,更難受地是一個副科長的小心臟。


「你怎麼那麼多為什麼?」老媽假裝虎起臉。我在老媽臉上啵了一下,天真無邪的說道:「因為我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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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珍臉上閃過一絲怒氣,冷笑著道:「你居然突破到了靈慧境,看來膽子也大了不少啊,居然敢跟本座如此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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