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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煜落得如此境地倒也不是因為遭了難,而是為了混沌紫蓮失落的蓮瓣。他之前在三國時空逍遙時,得到了小蓮的急報。說是她和主神又找到了一葉蓮瓣的下落,為了補全自身。小蓮哀求劉煜及時動手收集。

要知道,小蓮的本體混沌紫蓮可是混沌至寶。其中蘊含了包括時空之力這樣的宇宙至高力量在內的四十九道法則力量,一旦增補齊全,身為小蓮主人的劉煜立刻就能成為整個六維宇宙的至高神。

之前劉煜對這個收集殘葉的工作還不抱什麼希望,畢竟六維宇宙實在是太大了,他很難想象自己能在有生之年聚齊那失落的九葉蓮瓣。可是不曾想,隨著劉煜氣運的增加,他竟然在機緣巧合之下先後得到了包括「鏡花水月」和「主神」在內的七葉蓮瓣,如今更是出現了第八葉……

為了今後肆無忌憚的生活,劉煜順從了小蓮的提議。告別了溫柔鄉中沒羞沒躁的美好,踏上了有可能長達幾十年的單身生活!以前劉煜可都是肉-身穿越,即便穿越后變成了孩童,可那依舊是他的身體他的魂。可這一次,劉煜不得不將身體交由主神以靈液溫養,首次進行真正的靈魂穿越。換句話說,他在「回歸」之前只能披著別人的皮生活。

故而,劉煜不想像之前那幾個世界一樣,時不時的就仗著小蓮和主神的力量穿梭於各個世界撫慰自家女人。他可不想一時不慎弄出個不像自己的娃出來!好在因為有小蓮和主神的存在,這一份可能長達「幾十年」的孤單隻會由劉煜一個人默默地品嘗,而在「源星」、「尸魂界」、「笑傲江湖」、「倚天屠龍記」、「三國」等世界中的劉煜的妻妾們看來,劉煜的離開也不過就是十幾天的事情。即使心有所念,卻也不會到相思成災的地步。

劉煜之所以選擇魂穿,倒不是他突發奇想的想要換一種過活的方式。也不是他重修后的身體承受不住穿越的力壓,而是因為別人的要求。這個所謂的「別人」。正是第八葉蓮瓣的宿主,藍星土著唐小魚!

唐小魚此人也算得上是一個重生眾。只可惜他僅僅只是第八蓮瓣的宿主,而不是主人。所以即便他因為第八蓮瓣的「房租」而得到了一次死後重生的機會,但卻又因為缺少必要的保護而在重生後面臨了魂飛魄散的困境。

也正是因為第八蓮瓣施展了力量而又缺少宿主的掩護,這才讓小蓮和主神追蹤到了它的下落。原本小蓮和主神是想要等到唐小魚徹底死亡后再「撿漏」的,可是,或許是她們的「眼神」太過熱切,讓還沒有產生靈智的第八蓮瓣也不寒而慄,竟然在最後關頭和唐小魚的殘魂融合了。

小蓮和主神自然不能坐視這種情況,可正當她們打算承擔莫大的因果來強制抹殺唐小魚的殘魂時,因為第八蓮瓣的神奇而明了了一切的唐小魚卻主動表示可以有條件的「自殺」。雖然小蓮和主神都掌握著法則之力,但唐小魚從某種程度上說也算是混沌至寶殘器的靈智,抹殺他可是會產生莫大因果的,故而小蓮和主神也就和唐小魚談判了一番,於是最後就出現了劉煜魂穿到唐小魚重生后的身體中的結果。

「唉,」劉煜又嘆了口氣,實在有些怒其智商,哀其不幸,自從來到藍星,融合了唐小魚自動奉獻出來的記憶和明了了他以自身「獻祭」的祈求之後,劉煜這幾天嘆氣的次數已經追上了他以往一年嘆氣的次數了。

唐小魚之所以會滿帶怨念的重生,並在知曉了第八蓮瓣的神奇后也願意付出抹殺自己的神智來祈願,究其根本原因,就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恩珍。

那女人是華國知名-黑-幫-剪刀幫的老大,但絕非一般人想象中的黑-道-女子慣有的冷厲嚴肅或是煙視媚行的形象,相反,她是個長得極為溫柔的女子,唐小魚似乎對她溫潤如玉的雙眼極為著迷,而他們的相遇,以劉煜看來,是極為古怪的。

因為唐小魚長了一張和恩珍已逝胞妹非常相似的臉,得到了恩珍的額外照顧,也因此愛上這個女人,還為了爭風吃醋一直和恩珍的愛人賈存真不對付,按照「歷史」的發展,最後唐小魚就會被賈存真「自保」的手段給陷害致死,而且解決掉他的人。偏偏就是他最愛的恩珍。

雖然對唐小魚、恩珍、賈存真這樣的姓名沒有印象,但劉煜卻覺得他們的故事像極了后網文時代的都市-y-y-小說。通過唐小魚的記憶。劉煜發現這「賈存真」完完全全就是后網文時代的起點男主——

在劉煜看來,網文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階段。前網文時代的男主多半是-吊-炸-天,中網文時代的男主一般是矮矬窮,而後網文時代,因為有-關-部-門的強制要求,為了提倡社會正能量,男主

一般都是真善美。雖然男主的性格和善、大方、溫柔、體貼、正直、真誠……但是,他和以往的網文豬腳一樣,都是福澤深厚、遇難成祥、妻妾成群的傢伙。


顯然,唐小魚記憶中的賈存真就是這樣的人物!他在唐小魚和其他「男配」的屢屢「陷害」下。不但無恙,反而累獲奇遇,不但自身實力狂飆,更是獲得了極多強勢紅顏的愛慕和臂助。而且,因為網文男主的特性,像恩珍這樣的「女主」不但不會吃醋,反而會和情敵和睦相處……

想到和自己的際遇極其相似的賈存真,劉煜不屑的撇撇嘴,堅定了幫唐小魚報仇的信念!就如同劉煜不願意披著別人的外皮和老婆們親熱一樣。唐小魚也不願意別人直接幫他報仇,他想要「親手」討回公道!

只是可惜,「唐小魚」本體的實力實在是太低了,按照此界修士們「鍊氣期——築基期——結丹期——元嬰期——化神期——渡劫期」的實力劃分。只是略通拳腳的唐小魚根本就還沒有入門。不過唐小魚的自身潛力不錯,身體內經脈的寬廣度可以承受在結丹期之前所需的靈氣,也就是結丹之前。他都不再需要多費工夫滋養經脈了。

第二天起床后,劉煜收到了可以出院的通知。看了看住了一周的病房,又調取出唐小魚的記憶。之前他一直忙著提高實力。卻忘了他為什麼到這裡,既然是要報仇的,那肯定要關注「男主」以及「女主」之一的恩珍才行,而他住進了醫院,這其中似乎還有些蹊蹺可循——跟「男主」賈存真有關。

唐小魚受到恩珍照拂,總算在華國娛樂圈也混出了一點名聲,即使這名聲不太好,不過他那張俊美絕倫的臉倒是真的很有當花瓶的資格,也勉強算個三線小明星了。他原本住天京,之所以來到這裡,是為了拍攝一部叫做《風雲》的古裝電視劇,這算是唐小魚第一次出演一部「大製作」的男二號,男一號則是賈存真。

唐小魚表演專業出身,很懂得如何捕捉鏡頭,上鏡也極為俊美。可是卻總讓一眾導演看不滿意,原因在於他的表演很假,也就是說,無法感染人,這是一個非常致命的缺陷。


以劉煜影帝級別的表演功力,以及他對唐小魚記憶的汲取,他知道,唐小魚不是無法表達出這些感覺的,可惜他一直太過自傲,連在演戲中放下身段投入感情,也覺得是一種卑躬屈膝,這才導致了他在演藝圈內臭名昭著。 重生之無敵仙師 ,又憑藉了什麼……

作為被恩珍強行塞入的男二號,唐小魚一直沒有受到劇組待見,大概是得罪的人太多,劉煜魂穿之前唐小魚喝了一杯所謂場記遞過來的飲料,因為加了一種過敏源,導致他嚴重過敏,當即就出現了休克的癥狀。如果不是搶救及時,那就是一樁命案,也正因為此時的唐小魚太過虛弱,才會被第八蓮瓣選為重生的載體。

劉煜將前因後果串聯了一番,不禁微微皺眉,他沒有想到,只是劇組中的一些口舌之爭,竟然就會引來別人對唐小魚施加殺手了。由此,劉煜又想到「歷史」上真正殺害唐小魚的人,恩珍。可是按照目前的歷史進展,恩珍如今還對他愛護有加,他又因為不知道賈存真和恩珍已經擦出了的火花,和「男主」也沒有起什麼正面衝突,這樣的情況下,又有誰要害死他?

「叮……咚……」病房的門鈴響了起來,劉煜收了收思緒,因為已經身體無礙。便自己起身去開了門。外面站了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女孩兒,稚氣未脫。五官頗為精緻,尤其是看著劉煜的時候。有些怯怯的笑容特別甜美。

「林小允?」依據唐小魚的記憶,這女孩兒是他進入劇組后招收的臨時助理,所以唐小魚似乎也沒有怎麼和她交流過,甚至就連工資也還沒有發過一次,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林小允居然還願意跑來接他出院,著實令人意外。


由於沒有進階練氣期,又忌憚於藍星兇險的娛樂圈,劉煜不敢與林小允深交。而林小允似乎也有點害怕劉煜不冷不熱的態度,小聲說道:「聽說今天你出院,我怕你不喜歡那幾件寬鬆的衣服,所以帶了幾件你平時穿的衣服。」

換衣服的事情,劉煜自己都不記得,難為林小允還為他考慮,又聽她並沒有將自己特意請假出來說明,沒有特意博好感的動機,不禁有些鬆動。說道:「謝謝你。」林小允有些受寵若驚地擺擺手,開始和劉煜收拾起住院行李來。

不想和人擠電梯,劉煜強勢的帶著林小允走無人的樓梯,當兩人走到二樓的時候。劉煜的身形突然頓住,大約過了五秒,他猛地轉身抓起林小允的手就往樓梯的安全出口返回。

「噗!」

林小允甚至連詢問的話都還沒出口。眼珠子就愣住了,她僵硬將頭轉向那顆突然嵌入安全門中的子彈。子彈悄無聲息。卻是擦著她身邊過去的,竟是讓她產生了勁風刮過生疼生疼的感覺。與此同時全身也劇烈地顫抖起來。

此刻同是「普通人」的劉煜也感覺有些棘手,不過他經歷過的各種兇險極多,越是危險他的心便越是鎮定,看著林小允就要後知後覺地驚叫起來,他當機立斷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這是消音槍!開槍者不想讓人發現,林小允要是叫出了聲,以他們的逃跑速度,只會死得更快!方才他聞到了一股帶著鐵鏽味的血腥,下意識地感覺就算在醫院裡也不應該會這麼血腥,長年搏殺使他很快品出了一絲不對勁,令他想要儘快脫身,誰知還是被人阻了去路,更糟糕的是,對方還有槍!

在唐小魚人生前面的二十多年裡面,就算結實了黑-道-女-老-大恩珍,那也是一場風花雪月的相識,沒想到他這才來到藍星一周,竟然就遇到了之前唐小魚從來沒有遭遇的事情,劉煜不知道該不該說自己真是運氣太好了!

那子彈打在門上,可是因為樓道安全門是加了雙層的防護,外面的人沒有發現異

常,而安全通道上,只有不敢行動的劉煜和林小允,以及開槍之人。

「咦?」一個長著一雙蛇瞳,一臉兇相的壯年男子沖了上來,他追著那個已是強弩之末的姜家大少到了醫院,剛剛分明在樓道口察覺到了血腥味和人影,於是迫不及待地開了一槍,哪知對方居然止住了原來下樓的動作,使他預計錯誤,只能把那一發慌亂地打在了門上。

待到蛇瞳男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兩個人的身形分明不是目標的,不過其中那個男的臉上的神情很是讓人不爽。明明毫無力量,卻偏偏一副「我沒有將你看在眼裡」的架勢……姜家那位為什麼會選擇逃進醫院,是不是還有內應,蛇瞳男眯了眯眼,總覺得這裝13男有蹊蹺。他桀桀一笑,手上的槍搖晃著接近了兩人,嚇得女人抖得更加厲害,而形成對比的則是那個鎮定地捂著女人的男人,蛇瞳男愈發覺得有問題,他利落地將槍口對準了劉煜。套了消音器的槍口直直對著劉煜,彷彿實質的殺意,詭異地熟悉而陌生。

林小允被蛇瞳男的動作嚇得徹底昏厥,劉煜額角的血管也是突得一跳。他曾經感受過那種兇狠的殺意,如同強者的威壓,來自於上位者俯視螻蟻的震懾,但是自從步入修行界后,他再也沒有被人以這種方式威脅過了。


長年身處上位者的角色,竟然令他對於重新變為一個凡人之後應有的緊迫感不足,他忘記了,不管是不是現代社會,弱肉強食是永恆不變的法則。而他現在,正是那食物鏈底端,最卑微的生物!他甚至想到。如果他真的就這樣「死」了,「回歸」後會不會被自家女人們嘲笑好幾年?

此刻的劉煜突然憎惡起自己這一周的平心靜氣。如果他足夠有危機意識,不眠不休地修鍊。是不是已經成功引氣入體,是不是就不會一點兒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不對,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既然他沒有開槍,他就有機會!劉煜重重地吐了口氣,理智回歸,重新思考起應對的措施。

「說,他在哪裡!」

劉煜一愣,旋即反應了過來。蛇瞳男身上明顯沒有傷,但樓道上濃重的血腥味卻是騙不了人的,可能他正在追殺那個已經受傷的人,而他們這是恰好撞上了,還被誤認為與那個人有所接觸。這就合理了!他們只是「普通人」,成為持槍歹徒的目標怎麼都不太可能。

「什麼他是誰?我不知道,求你不要殺我,我是唐小魚,我是明星。我只是要出院,你肯定見過我的……」劉煜表現出對於那把手槍的強烈恐懼,言語狀似混亂。他的思維高速旋轉,很快就想到了是自己的「高人一等」才引得蛇瞳男警覺。但如果不是他看上去有點兒問題,指不定他們倆人就已經成為了槍下亡魂,這個誤會對他來說如今已成為了唯一的生機。

蛇瞳男皺了皺眉。看到劉煜那張俊美的臉蛋,對劉煜「慌亂」的解釋還真的信了幾分。蛇瞳男扣著扳機的手稍稍一松。他們的任務本來就不能生出太多枝節,如果他真的殺了一個有著公眾認知度的明星。肯定要被責罰的,但是他要真的沒有幫著隱藏姜家少爺,那個半殘廢的人又能躲到哪裡去?

蛇瞳男想著開始在樓道裡面仔仔細細看了一圈,而劉煜捏著從手指上取下的戒指,骨節微微泛白,似乎正在用著暗勁,蓄勢待發。

二樓通道平台上的窗戶緊閉,過道是那種老舊的花色大理石地面和土黃的牆壁,就算有血跡也很難看出,但是醫院的消毒水味道根本掩蓋不了濃重的血腥味,蛇瞳男的眼珠子一溜,指著劉煜的槍調轉了方向,似乎想轉身朝窗檯走去。那個留下血跡的人肯定在附近!


劉煜微微皺眉,想要趁機逃走,不過瞥了眼昏倒在門旁的林小允后,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先不說林小允是否誠心,至少是在這裡唯一待他好的人,加上他離蛇瞳男還是太近,以他目前的身手逃不掉,而以他的心性也不會拋下同伴。

把心一橫,劉煜在蛇瞳男轉身的剎那,驟然發力!他那隻純銀指環竟是被他默默壓斷,扯直,粗糙的金屬切口帶著銳利的鋒芒直攻蛇瞳男的面門!

「啊!」雖然這東西攻擊力和刀具比起來差距太大,但是勝在出人預料,蛇瞳男萬萬沒有想到門口那個虛有其表的小白臉會奮起攻擊,只覺眼前一花,一股鑽心的疼痛的直衝大腦。

劉煜成功傷到了蛇瞳男的眼睛,卻也被他的格擋甩出了好幾步,差點從樓梯摔了下去。唐小魚的身體實在太弱了!按照他的計算,這次出擊起碼應該能划傷蛇瞳男的眼睛並且踢掉他手中的槍,但是身體完全不能承受蛇瞳男的反擊,別說搶槍了,只要等他從疼痛中反應過來,他必然是死無葬身之地!

敵我實力估計失敗,劉煜咬牙從渾身的疼痛中清醒過來,可是他知道,剛才沒有奪下他的槍,機會一旦失去,再無可能。「啪!」就在劉煜覺得走投無路的剎那,那扇緊閉的窗突然被撞開,伴著無數玻璃碎片朝內散落,一個黑影不知在窗外借了什麼力橫掃而來,有力的長腿颳起一道勁風,準確無誤地踢在了蛇瞳男持槍的手腕上。這一擊與劉煜故意划傷蛇瞳男最薄弱的眼睛完全不同,是實打實的強力攻擊,蛇瞳男慘叫聲一同響起的還有一種骨頭碎裂的聲音!足可見窗外那人身手的力道!

劉煜沒有半刻遲疑,他就著自己半摔在地的姿勢毫無形象可言地撲上前去,腦海中自動計算出了槍支落地的路徑,準確無誤地獲得了手槍的持有權,迅速對準了蛇瞳男的方位。只是這一對,卻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未完待續。。)

… 眼前兩個男人已經纏鬥在了一起,蛇瞳男在手腕受傷后迅速忍下來,不知道從哪裡拔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他也是一個經歷過多次生死的人,在這種緊要關頭並沒有因為疼痛而失去分寸,反而依靠那隻完好的手,對著那個「窗外飛人」狂扎。

但是那個從窗外突然攻擊進來的黑衣男人也不弱,不僅次次躲過了蛇瞳男的蠻力攻擊,更是故意往他本來就被傷到的眼睛上打。黑衣男人的動作詭譎莫測,劉煜以唐小魚的身體素質和眼力去看,竟然只能感覺到他們不相上下的混亂局面,兩人具體的路數怎麼也看不清,因為那男人雖然手段了得,但是力量比起蛇瞳男卻差了很多,劉煜觀察片刻才發現,黑衣男人的左腿傷勢極重,西服褲破了一大片,還隱約露出了森森白骨。

幸好林小允早已昏迷,不然看到這樣嚴重的傷口還不得暈了再暈。換做一般的人,一個普通的傷口輕輕扯動都要疼得落淚,更何況是整片的血肉模糊,而且還要應付一個壯年男子的死命攻擊,這種耐力和毅力都令劉煜不禁側目。

劉煜殘暴血腥的場面見得不少,所以黑衣男子雖然傷勢可怖,毅力驚人,他也只是欽佩,並不可能為此心軟而施以援手,特別是在自己也生死難料的時候。就在劉煜想著要不要趁著他們分不出心,趕緊抱起林小允逃跑時,那個黑衣男子竟制住了蛇瞳男朝他胸前攻來的小刀,而且還分神察覺到了劉煜離開的意圖,帶著命令的口吻喝道:「開槍!」

黑衣男子和蛇瞳男此刻因為相互制約。出現了短暫的靜止場面,但是看到兩人的手都在隱隱顫抖,那把小刀更是只離黑衣男幾公分的距離,劉煜知道,再過一會兒。肯定會有一個人先堅持不住,這也是最後定生死的關鍵時候。

情況危急,這種僵持轉眼就要打破,劉煜心緒翻湧,雖然他因對蛇瞳男的攻擊已經站在了這黑衣男人的方陣裡面,可是他完全搞不清楚狀況。要是蛇瞳男真的死了,他可無法保證自己在那個黑衣男人手上就能安全。

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他又跟他們非親非故,何必繼續蹚這趟渾水?!劉煜不再猶豫,爆發的求生意志使他迅速衝到了門口。開門、將林小允一拖、關門、反鎖!

通道之外,是一片平靜的人來人往,劉煜一口氣依然緊緊提著,他咬了咬牙,將林小允往通道口拖遠了一段距離,才開始大聲呼喊醫生護士,以吸引眾人的目光,趁著大家慌亂地前來照顧林小允的同時。默默躲到一邊翻出了手機。

「小魚,怎麼了?」

那個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潤如玉,劉煜苦笑一記。盯著身邊的垃圾桶,那裡正躺著那把被他帶出來的消音手槍,低聲說道:「珍姐,我好像闖禍了。」

「哼。」安全門的另一邊,蛇瞳男發出最後一聲悶哼,玻璃碎片深深插入胸口。成股的血柱隨著他心臟最後幾次微弱地搏動而浸濕了整個地面。

黑衣男子冷眼看著蛇瞳男的死相,單手撐地喘了幾口氣。另一隻手隨意地將唇角溢出的血漬擦去,那張因為失血過多的英俊面容上帶了幾分病態美。搏擊中濺起的血漬染了半邊臉頰,顯得那張本就冷峻的臉妖冶惑人。汗水順著簡單利落的劉海散到了長長的睫毛之上,一雙星眸更是光華難掩,彷彿有萬丈璀璨從他幽深如墨的眼中流溢而出,太過耀目。

很快,他從蛇瞳男的身上搜出了通訊裝備,被鮮血染紅的雙唇勾起一抹譏誚,「錢老六,你今天送我的大禮,我會好好記著的。」

當一隊警察封鎖住院大樓,撞開通道安全門的時候,樓道上空空蕩蕩,乾乾淨淨,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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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地下停車場,一輛並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劉煜正襟危坐,他的身邊坐了一個氣質嫻靜典雅、年約三旬的女子,金絲眼鏡框架在那張溫柔秀美的臉上,顯出知性的氣息。通過唐小魚的記憶,劉煜知道,這絕對是假象。

那女人放下手中的電話后,朝劉煜寵溺地笑了笑,安撫道:「已經處理好了,不要擔心,林小允也快醒了。」

劉煜轉頭,感激道:「謝謝你,珍姐。」說話間不自覺地帶了滿滿的依賴。雖然這個樣子令他很不舒服,但那是唐小魚平時對恩珍的叫法態度,劉煜自然要繼續扮演一個乖巧懂事的「弟弟」。更何況他面前的恩珍,如今已經有了築基期的修為,像他這樣凡人的情緒完全一覽無餘,他和恩珍的正面交流無異於與虎謀皮,所以絲毫雜念都不能有。「珍姐對不起,給你惹了這麼大的麻煩,還特地讓你從天京跑來一趟。」

從安全通道逃出來后,劉煜就開始整理思路,尋求最佳的解決方案,他那把手槍來歷不明,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看到,而且那兩人的爭鬥肯定很快就會有了勝負,蛇瞳男被他暗算過,黑衣男的話他也沒有聽從,不管哪個都得罪了,於是只能引起大批人的注意來博取一時的安全。而在這種情況下,劉煜根據唐小魚的認知,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恩珍,那個縱橫華國-黑-道、手持剪刀幫數千成員生殺大權的一方女梟。

那些人一看就是窮凶極惡之人,尋求恩珍的庇護遠比等待這裡的警察有用!那個時候恩珍還遠在天京,不過幸好她在這邊也有人手,找到劉煜的速度比當地的警察還要快,處理槍支、清掃通道、完全沒有給警方留下任何線索。

「他們……死了嗎?」劉煜小心翼翼「偷偷」看了恩珍一眼,試探性地問道。

恩珍搖頭道:「其實我的人過去的時候。現場已經有被處理過的痕迹了,」說完見劉煜一臉憂色,又解釋道:「你不要擔心,他的為人……應該不會對你怎麼樣。」

劉煜注意到,恩珍用的是「應該」。而不是她一貫愛用的「絕對」。恩珍說的那人應該不是蛇瞳男,而是氣場

場強大的黑衣男,而且看樣子,連恩珍也很忌憚此人。

「嚇壞了吧,你住院的事情也不告訴我,影視城居然這樣不安全。我想還是派兩個人暗中照顧你吧,我不會允許,別人再傷害你的。」

恩珍本只是想安慰劉煜,然而看著那張和胞妹如此相似的臉,她不自覺地流露出了更多的感情。當初她沒有能力保護她,才害得她落入對手手中,受盡折磨而死。唐小魚雖然和她胞妹的性別不同、性格不同,但她依舊堅信,這是上天給她的彌補機會,她絕不允許相同的事情再次發生!

恩珍的眼神堅定而溫柔,劉煜怔怔地看著她,心底浮現一股異樣的情緒。那是對這個人深深的眷戀和極端矛盾的怨懟。是啊,她沒有讓「別人」傷害他,卻因為聽信賈存真的設計。親手殺死了他,雖然那些「歷史」都還沒有發生,可是這句承諾聽來,已經如此可笑。

恩珍感受到劉煜情緒波動強烈,只以為他是被嚇著的,正想繼續勸慰。手機卻響了起來。這手機響得太是時候,劉煜一個激靈。也頓時清醒過來,從見到恩珍本人開始。他就覺得自己情緒古怪,剛才更像是著了魔般,根本無法控制,這絕對不是他的正常反應!看來唐小魚那個傢伙雖然成為了第八蓮瓣的器靈,但對這具身體的潛在影響還是存在的!

劉煜今天經歷了太多情緒起伏,此刻的認知更令他微微皺眉,直到恩珍接到電話后離開,他走出地下室,室外一陣夏日微薰的風吹過,他本來泛著迷霧的眼睛才漸漸清明起來。

按照「歷史」,唐小魚最後是死在恩珍手裡的,可是他能夠感受到,唐小魚對恩珍雖然有怨,卻沒有恨,劉煜雖然難以理解,但也覺得這大概就是因為他對恩珍太過深刻的愛慕,所以說唐小魚讓他報仇,居然不是要殺了恩珍。

這個認知讓劉煜不知是該笑還是哭,因為恩珍如今已經強大到他短期難以企及,跟他反目成仇是不明智的,更何況目前恩珍和疑似此界「世界之子」的賈存真還處於期,他則是一個恩珍想要極力補償的胞妹的替身,拉攏這樣一個靠山有利無害。

想要避免「歷史」走向,只有減少賈存真對恩珍的影響,他才能過得更好,要知道在「歷史」上,賈存真一開始就和他不對付,後來成為情敵後,更是趕盡殺絕,唐小魚實在是因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才被一次次陷害誤會,但這一次,劉煜有唐小魚的「前車之鑒」,絕不會讓賈存真再得逞!

可是唐小魚對恩珍產生的強烈情緒他難以控制卻是個很大的問題,劉煜見慣了美女,對於恩珍是半分沒有心動的,偏偏唐小魚的情緒促使他不斷地靠近和依賴恩珍,這種脫離他掌控的感覺很是不妙。

想來應該是他目前失去了所有金手指的靈魂之力還沒有完全和這具身體融合,無法剋制唐小魚殘留的情感。那麼解決的辦法,就只有變強!變強,不僅為了避免這種失控的情況,更因為今天連番的遭遇。

雖然是現代法制社會,但這個世界和劉煜意外穿越的那些古代、玄異世界大同小異,娛樂圈中殘酷的競爭不是靠著做一個女人的替身就能避免的,更何況這樣的靠山並不穩定。他已經不是源星上那個呼風喚雨的官宦少爺了,也不是倚天屠龍記世界中的九五至尊,沒有人再為他保駕護航,也沒有人為他鞠躬盡瘁,在這方世界最能值得依靠的,只有他自己!沒有人的保證是可以被完全信賴的,他一定要完成唐小魚的心愿,獲得第八蓮瓣!

也許是失去后才知道可貴,這一刻的劉煜對於力量的渴求是前所未有的強烈,他已經下定決心:即便因為魂穿的原因。回歸后的他帶不走這具身體中的任何力量,但他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在這個世界成為讓藍星人側目的強者!劉煜重新走向了住院大樓,沒有人發現,他眼中閃爍的堅定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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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是他!」一個眉宇間還略帶青澀的少年穿著一身格子襯衫,他本來靠在住院大樓的接待台邊上,在看到劉煜的時候不禁激動地低聲喊了一句。

那個被叫做張老的年過花甲男人乃是華國白道名宿陰陽劍客張臨意,他的雙眼微微掃了眼劉煜,抓住那少年的手,止住了他正欲上前的趨勢。說道:「小然,你舅公已經交代過了,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TFboys之吃定王俊凱 ,卻也沒有掙脫張臨意的手,身體靠了回去。有些惋惜地看著劉煜進了電梯,說道:「嗯,我知道了。」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地問道「他不是背景很乾凈嗎?為什麼會牽涉到天京那兩大-黑-幫-勢力上去?」

「哼,」張臨意不屑地輕哼一聲,說道:「什麼清白,這樣的資料不管是姜家還是剪刀幫,隨便給他做一個不往深了查你能知道?所以小然,有時候只有個人素質和一腔使命感是不夠的。你也是時候學一學那些個人情世故了。」

左丘然低低地應了一聲,身為官宦世家的他從小接受的就是最正統的教育,舅公的鐵血手腕和治軍方針是他向來崇拜的。他明白黑-色-勢力制衡存在的必要性,但是對於目前天京這兩方-黑-道還是非常厭惡,偏偏他這滿腔正氣被舅公說成是「教歪」了,本來應該從軍校畢業就進入部隊的,結果被安排調度到了影視城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磨練。

姜家負責掌管「天下社」的核心弟子姜任庭出現在影視城,情報顯示他是來和連環塢做一筆-毒-品-交易的。想到能夠剷除天京一害的頂樑柱,他就躍躍欲試。可是被張臨意阻止,因為姜家進行了這麼多年的勾當。警方向來沒有這麼容易掌握消息的能力,這一次的順利很蹊蹺。而事實確實如此,這完全是一場黑吃黑的爭鬥。

剪刀幫的魁首恩珍的突然出現更是完全出乎左丘然他們的預料,看著張臨意毫不意外的表情,左丘然暗嘆,舅公說的對,他還需要磨練,對張臨意的教導不再怠慢,一一記了下來,可是

無法接觸那個關鍵男人劉煜,左丘然說不失望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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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煜和清醒過來的林小允在進行過簡單的筆錄后,就順利從醫院出來了。林小允依然是驚魂未定,在看到鎮定自若的劉煜之後,也從本來有些害怕劉煜冷淡態度轉換成了一絲佩服,由於警方告知這個歹徒是通緝犯,希望林小允和劉煜不要聲張,林小允便覺得這是和患難與共的劉煜的一個共同秘密,說話的膽子也大了一些。

「小魚,你說那個開槍的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他會不會找我們麻煩?」因為警方對他們的說辭就是現場沒有找到蛇瞳男,但是會加派警力保護他們,林小允雖然相信警察,但還是有些擔心那個一臉兇相的男人。

依照恩珍的說法,如果黑衣男活著,那麼那個蛇瞳男應該就活不了。故而劉煜輕快的回道:「應該不會,他問完我問題就自己逃走了,更何況我們和他無冤無仇。」

林小允毫不懷疑地點了點頭,她之後就完全昏過去了,後來發生了什麼他是一點兒也不知道。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林小允也算幸運,不然恩珍可能不願意留下她。

林小允的猜測提醒了劉煜,恩珍沒有主動告訴他那個黑衣男子的身份,他自然是不好問的,可是留著這樣一個未知數,令他很不安。 我在唐初有家店 「歷史」走向,劉煜儘力地回想著唐小魚記憶中近期發生的事情。漸漸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

那個黑衣男人,也許就是姜任庭,百年-黑-道-世家姜家的繼承者,恩珍的死對頭。「歷史」上,天京有兩大-黑-道-組織相互制衡並列發展的。恩珍是剪刀幫的領袖,而另一隻巨頭就是姜家控制的天下社。

剪刀幫是恩珍自己發展起來的年輕勢力,姜家則是天京根基穩固的百年家族,傳聞姜家長子姜任庭,實力超強,年輕有為。魄力非凡,特別是近年來姜家家主下放權力,姜任庭獨-立執掌天下社,與恩珍較量的次數極多,但生意上卻也經常需要互通。因此兩派很有「相愛相殺」的感覺。

這一勢力之間的平衡,直到恩珍將姜任庭的消息放給嶺南來的新興勢力權力幫,意圖利用權力幫阻止姜任庭與閩南連環塢的秘密交易——才徹底被打破。連恩珍都沒有想到,權力幫居然敢挑戰姜家的權威,消滅姜任庭。

姜任庭的死,令姜家家主姜虎東大受打擊,對權力幫和連環塢進行了毀滅性的攻擊,一番明爭暗鬥。連華國的政-府也參與了進來,只是支持的卻是年輕的權力幫,最後的結局。自然是恩珍的剪刀幫成為天京一家獨大的黑-道勢力。

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姜家不會意識到內部居然已經被權力幫侵蝕到了如此程度,可是知道又如何,那個時候姜任庭已經死了,姜家也危在旦夕……

想到這裡,劉煜突然心中一動。如果不是他率先出手給了黑衣男人反擊的空隙,那人可能無法輕鬆地將蛇瞳男的槍給踢掉。再加上蛇瞳男眼睛沒有受傷,一個持著武器的壯年修士對上一個已經受傷嚴重失血過多的虛弱男子。活下來的很可能就是蛇瞳男了。

那麼黑衣男人應該不會死了?!如此湊巧的時間段,恩珍對他的無可奈何,那人身上上位者的強烈氣息和重傷之後依然具備的強大殺傷力……劉煜隱隱覺得和姜任庭這人的特點非常契合,他在唐小魚的記憶中沒有多少份量,不過可以肯定是百分百的炮灰,如果他沒死,是不是意味著,「歷史」已經在他的影響下開始改變?

這一個多星期來,劉煜一直暗示自己最後一定會改變被賈存真設計、被恩珍殺死的命運,但其實失去力量和金手指的他心裡也沒有底,如果能驗證黑衣男人的身份和死活,那絕對是一劑絕妙的強心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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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銀色的轎車停在醫院門口,見劉煜和林小允出來,司機便出門為他二人打開車門。他的態度很恭謹,令林小允受寵若驚,然而劉煜並沒有錯過他眼中的不屑。這司機叫山雞,是恩珍在黑-道打拚起始時認的小弟,算得上是剪刀幫的元老,在天京-黑-道-上也是很有地位,如今恩珍特地派山雞來接他們,已經足夠體現對劉煜的重視了。只不過這個山雞,可是在以後賈存真陷害唐小魚的時候,出過不少力呢……

劉煜心下冷笑,他和山雞的關係並不好,這男人完全沒有拉攏的必要,他心思陰暗,暗戀恩珍的同時會看所有恩珍的追求者不爽,可偏偏又沒腦子,在賈存真的忽悠下,竟然將唐小魚當成了生平死敵,完全是一個被當作槍使的蠢貨。

劉煜徑直坐進了車裡,沒有主動介紹山雞,林小允便乖巧地沒有詢問。劉煜心裡還想著黑衣男子的身份,又覺得恩珍之前匆忙離去有些怪異,這兩大-黑-道巨頭同時出現在影視城,是不是會發生什麼?他看了看開車的山雞,不禁開口問道:「雞哥,你知道珍姐去哪了嗎?」依照唐小魚那種愛戀恩珍的性格,這會兒不見恩珍而詢問山雞倒也合情合理。

山雞從後視鏡瞥了眼劉煜,故作大大咧咧地笑道:「還能去哪兒,大姐她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辦。」這個官方回答顯然是恩珍吩咐的,不過山雞顯然不想讓劉煜好過,他將方向一轉,就朝著一條不屬於導航儀上最短路徑的車道上駛去。

劉煜不動聲色的哦了一聲,現在他和恩珍關係融洽,山雞也沒有被賈存真驅使著要對他趕盡殺絕,他就算有小動作,也不敢真的傷害自己。(未完待續)






「苗疆五毒教,小心別中了他的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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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也不爭氣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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