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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逐漸暗沉下來,權初若捧著茶杯走到窗前,望著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眼神緩緩的沉寂下來。

她回身看著沙發里鋪著的被褥,明亮的雙眸動了動。是啊,這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躲是躲不過的,總要面對才是。

傍晚時分,權初若拉著行李回到祖宅。家裡人都在餐廳,范培儀一眼看到女兒回來,笑道:「初若回來了。」

權初若點點頭,神色漠然的拉著行李箱,直接往裡走。范培儀見她身後拉著個箱子,霎時皺眉:「你要出差嗎?」

「不是,」權初若腳步頓了頓,掃了眼奶奶還有父親探究的目光,大聲回答,「我搬回家住了,從今天開始。」

搬回家?

范培儀半天才緩過神來,急忙起身朝她走過來,「初若啊,你告訴媽媽,出了什麼事情?」

「沒有。」權初若斂下眉,不想再解釋。她拉著行李箱上樓,無視范培儀絮絮叨叨的質問,硬是一句話不再說。

「媽!」范培儀見女兒不開口,急得臉色發白,「您說她這是什麼意思?」

權老太太坐在椅子里,臉色也沉下來。她抬頭與權正岩交換一個眼神,握著手裡的拐杖,沒有說話。

洗過澡,換上清爽的睡衣,權初若覺得整個人舒服不少。她站在鏡子前,把濕漉漉的長發吹乾,房門也恰好響起。

「進來。」不攻自倒

蘭姨端著餐盤,笑吟吟的走進來。

權初若聞著那陣香氣,紅唇不自覺的上揚,「蔥油餅。」

「快過來吃,剛出鍋的。」蘭姨把東西擺在桌上,笑著將手裡的筷子遞過去。

蘭姨在權家幾十年,這姐弟倆都是她看著長大的,所以全家人沒有一個將她當作下人看待。權初若急不可耐的夾起一塊,往嘴裡塞,「嗯,好吃,還是家裡的飯好吃。」

「慢點。」蘭姨給她盛了碗粥,笑眯眯的盯著她瞧,「這幾天怎麼瘦了?」

權初若很快消滅一塊餅,道:「瘦點好看啊。」

「胡說。」蘭姨駁斥她,「你又不胖,身體健康最重要。」

權初若也不頂嘴,新出鍋的蔥油餅又香又脆,她可沒功夫鬥嘴。

眼見她吃的狼吞虎咽,蘭姨輕輕搖了搖頭。

半響,蘭姨收拾完東西,推開老太太的房門走進去。

「怎麼樣?」雕花窗邊,權老太太拄著拐杖,眼神莫名。

蘭姨嘆了口氣,如實道:「咱家的孩子您還不了解嗎?那小嘴硬著呢,脾氣也硬!」

聽到這話,老太太抿起唇,心裡已經有數。

這邊范培儀也睡不著,她背靠著床頭,一個勁的喘粗氣,「正岩你說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說要搬回家住?這小祖宗到底鬧什麼?」

權正岩正在看報紙,深邃的雙眸動了動,並沒開口。

「哎……」范培儀擔憂的嘆氣,神色失落,「阿拓和楚喬已經夠讓我操心的,要是初若再鬧出些什麼事情,咱們家可怎麼辦啊!」

權正岩沉著臉放下報紙,摘下臉上的老花鏡,拍拍她的手背,道:「先別瞎猜,明天你給景亨打個電話問問,看他怎麼說。」


「好,我明天一早就給景亨打電話。」范培儀一時急昏了頭,竟然把陸景亨給忘記。她非常滿意這個女婿,即便還沒問過,心裡早已認定是自己女兒不對。

況且她自己生的孩子心如明鏡,就權初若那個臭脾氣,范培儀都覺得頭疼,更何況是人家陸景亨呢?!

------題外話------

雖然姐夫極度腹黑,但是權姐也不是吃素的!哼,丫敢欺負我家閨女,往死里虐他~~ 臨近五月的天氣,不冷不熱,舒爽宜人。

白色的紗簾被微風吹動,庭院里隱隱有說話聲,雖然極輕,但對於淺眠的人來說,還是能夠聽的清楚。

伸手拿起床頭的鬧鐘,權初若輕輕按下去。還沒到設定的時間,她卻已經醒了。

身下的這張床,她足足睡了二十幾年,從前遇見再大的壓力,再煩心的事情,只要躺在她的床上,全身緊繃的神經總能等到紓解。

可昨晚,她幾乎可以說失眠。與前幾天在辦公室一模一樣,迷迷糊糊睡不了多久,總是因為哪裡不對勁而醒過來。

獨自一個人醒來的夜晚,怎麼都無法再繼續閉上眼睛。

這算不算失眠症?

權初若雙手撐著床墊坐起來,靠在床頭失神。早前就有人說過,律師這個職業工作壓力太大,每天精神繃緊,非常容易患上失眠症。

可她才三十歲,如果真的失眠,那以後的日子要怎麼辦?

掀開身上的薄被,權初若趿著拖鞋走到窗前。蘭姨站在庭院里,指揮著家裡的傭人打掃,她低聲叮囑那些人,哪幾盆盆栽是***寶貝,千萬動不得。

天才蒙蒙亮,這條街道都沒有人影。權初若轉身走進浴室,動作麻利的洗漱后,換上一套運動裝,從卧室出來。

以前上學時,她經常早起跟弟弟一起晨跑。後來工作太忙,這項運動被她擱置。

今天心血來潮,權初若換上早先跑步的運動服,尺寸並沒改變,竟然還能穿。她脖頸里搭著條白色毛巾,將長發梳成馬尾,沒有戴眼鏡。

「蘭姨,早。」權初若小跑出來,同院子里的人打招呼。

蘭姨回身看到她,只見到個背影,她已經跑出院子,朝著前面林蔭大道而去。

望著她清瘦的背影,蘭姨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廚房,忙著去準備早餐。她特別準備幾樣小菜,都是權初若愛吃的。

早上跑了幾圈,全身出透了汗,身體自然舒服。權初若洗過熱水澡,重新換上幹練的事業裝,再度站在鏡子前,覺得自己精神恢復不少。

看起來,以後每天都要早起跑步,運動果然對身體很好。

頂著一家老小的探究眼神,權初若氣定神閑坐在椅子里,早餐吃的津津有味。隨後,她駕車離開家,按時來到律師樓。

大家看到她精神飽滿的出現,不禁又是一番議論。

那些八卦,並沒影響權初若的心情。整個上午她都精力充沛,中午吃飯,她食慾也不錯,宋雯欣喜之餘,又難免暗暗緊張。

權姐這是想通了,還是鑽進更大的牛角尖里?


下班時間,權初若準時離開辦公室。她開車回家的路上,在超市外面停下車,進去買了些零食和水果,興高采烈的回家。

從今天開始,她又要恢復單身的生活。住在家裡,吃穿有人伺候,又有大把的時間投入到工作里,過起兩點一線的日子。

沒男人多好,簡單充實。不用生氣,不用操心,還不用被人當丫鬟使喚。

自由自在!

回到家,正好趕上開飯。權初若聞著香氣,動作迅速的洗好手,拉開椅子坐下。

紅燒肉,這道菜老少皆宜,備受追捧。

眼見她吃的狼吞虎咽,范培儀忍不住心疼,一個勁給她夾菜,「慢點吃,有的是。」

這些日子沒吃好,沒睡好,權初若是真的餓啊。她難得有這麼好的食慾,手裡的筷子自從坐下就沒停過。

「咳咳——」

老太太咳嗽了聲,對著兒媳婦使眼色。

范培儀會意,放下手裡的筷子,開口道:「我今天給景亨打過電話。」

權初若夾菜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又繼續開動,似乎壓根沒聽到。

「景亨說,你要離婚?」

重生之格鬥少年

「唔!」

嘴裡的紅燒肉卡在喉嚨里,權初若端起面前的湯灌下去,總算沒被噎死!

「他這麼說的?」權初若瞪著母親,語氣染著怒火。

這個混蛋,竟然敢倒打一耙?!

還沒等范培儀說話,她已經站起身,冷著臉就要出門。

「站住——」

身後響起權正岩低沉的吼聲。好像自從高考後,父親已經很多年沒對她疾言厲色的。

「給我坐下。」權正岩摔了手裡的筷子,臉色沉下來。

權初若轉過身,重新坐進椅子里。

「膽子越來越大了,」權正岩盯著她,口氣不善,「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鬧離婚?!」

權初若斂下眉,回道:「離婚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放肆!」

權正岩拍了桌子,徹底動怒,「權初若,你以為自己還小嗎?做事都不走腦子的,嗯?!」

聽到父親的話,權初若臉色一沉,挑眉看向他,「我怎麼不走腦子了?當初你們要我結婚,好,我嫁了。現在我要離婚,你們又想幹嗎?反對嗎,我告訴你們,這個婚我是離定了!」

啪——

權老太太手裡的拐杖動了動,敲在地板上發生巨響。

「給我閉嘴!」

老太太對她沉下臉,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怎麼跟你老子說話的?!」

權初若對父親是敬畏,對奶奶才是真的怕。雖然從小奶奶就護犢子,可只要她真的生氣發怒,她跟權晏拓誰也不敢造次。

范培造次。

范培儀起身拉過女兒,動手推了推她,「不許讓奶奶生氣。」

權正岩緩了臉色,忙伸手扶住母親,「媽,您別動怒。」

老太太神情陰霾,不看任何人。她舉起手裡的拐杖,敲了敲權初若面前的飯碗,厲聲道:「你給我聽著,只要我活著,咱們家就不許出現離婚這種事情!」

「奶奶——」權初若驚詫,卻見老太太狠狠瞪了她一眼,由蘭姨扶著起身回房間去了。

家裡老太太說話一言九鼎,沒有人敢反駁。

權初若鼓著腮幫子,氣的七竅生煙。陸景亨,該死的陸景亨,你到底給我們家人灌了什麼迷藥,怎麼一個個都胳膊肘往外拐呢!

「好了,趕快坐下吃飯。」范培儀過來拉她,把筷子遞過去。

權初若咬著唇,臉色鐵青的跑上樓。氣成這樣,還吃什麼飯?

「初若……」

「讓她餓著。」

權正岩嘴角緊繃,還在氣頭上,「越大越不懂事,都是讓你管得。」

「怎麼是我?」范培儀蹙眉,反駁道:「從小你就給阿拓冷臉,對女兒總是放縱,難道不是你管得?」

聞言,權正岩自覺掃了面子,呵斥道:「好了,吃飯。」

權初若臉色不好,人也瘦了一圈。范培儀看她碗里沒動幾口的飯,悵然的嘆了口氣,「這些個孩子,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說話間,她去廚房重新盛了飯,又給她撥出菜,端著餐盤上樓。

望著妻子上樓的背影,權正岩並沒有阻攔,畢竟是他的心頭肉,看到女兒悶悶不樂,有哪個父親是不心疼的?

扣扣扣——

房門響,權初若從床上坐起來,把揉亂的長發撫平,穩了穩聲音,「進來。」

范培儀端著餐盤走進去,把晚飯擺在茶几上,「過來吃吧。」帝皇天

若論骨氣,權初若肯定不吃。可她肚子咕嚕嚕叫,瞪著紅燒肉咽口水。哎,在面子與不想餓肚子間衡量,她最後還是保全後者。

看到她捧著飯碗,大口吃飯,范培儀忍不住又嘆氣。她這一雙兒女啊,就是天生來折磨她的,從小到大,她總有操不完的心,真是小冤家!

「初若,」范培儀給她添了碗湯,沉聲問她:「你要跟景亨離婚,是不是因為廖凡?」

廖凡?

權初若挑眉,俏臉一陣氣結。她要離婚,跟廖凡有什麼關係?

「媽!」權初若放下飯碗,秀氣的眉頭緊鎖,「你別瞎猜行不行?跟廖凡有什麼關係?」

她的解釋,看在范培儀的眼裡就是掩飾。這個女兒的心思,她這個當媽的還能不明白嗎?這麼多年她都看在眼裡,心疼又心急,可無論她用什麼辦法,都沒辦法改變這孩子的心意!

「如果跟他沒關,你為什麼和景亨過得好好的,硬是要離婚?」范培儀抿唇,神情含著怒氣。

權初若斂眉,悶聲悶氣回了句:「你怎麼知道是好好的?」

「不好嗎?」范培儀瞪她,語氣中顯然偏袒某人,「人家景亨對你還不夠好?」

什麼叫還不夠好?


權初若氣急,不服氣的開口:「媽,到底陸景亨是你兒子,還是我是你女兒?」

這話說的真幼稚,范培儀勾起唇,輕笑了聲。她伸手指了指對面的人,又是生氣又是好笑「你啊,讓我說你什麼好。」


對,沒人任何必要,純粹是在浪費時間,消磨有限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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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馨拉著歐陽志遠的手,兩人歡笑著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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