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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唯一的一個!」

天血夜瞳孔劇烈的收縮,而下一刻,她漸漸的鎮定下來,原先的慌亂漸漸散去,一如既往的冰冷再次回歸她的眼眸,她雙眼盯著距離她鼻尖只有一毫米的狂妄男人的臉,冷冷的開口道:「你,永遠都不配!」

藍煙塵聽聞天血夜的話語,短暫的錯愕間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有脾氣,我喜歡,你是第一個認出我和他不同的人,也是我藍煙塵唯一認定的女人,你,永遠逃不掉我的,血夜兒,你遲早都會是我的女人。」

天血夜看著藍煙塵,幾乎使足了全力掙脫開眼前的束縛,將下巴脫離藍煙塵手的掌控,「不管你是藍煙宇還是藍煙塵,對於我天血夜來說,你都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路人,這場聖鬥勝利的只能有一人,如果你是個男人就不要再嘰嘰歪歪的,開戰吧。」

天血夜猛地向後掠了一步,雙眼冷漠的看著藍煙塵,她已經孤注一擲,決定放手一搏,為了娘親、為了大黑,她不能放棄,儘管現在幻力已經所剩無幾。

藍煙塵手還懸在半空,下一刻他自如的緩緩放下,含笑看著天血夜道:「血夜兒,誰說我要跟你戰鬥了?再說,現在的你,我可以隨便伸伸手指就能撂倒。」

天血夜皺眉看著藍煙塵,他說的都是事實,此時的她,別說戰鬥,連提起一絲幻力都顯得有些費力。

「再說,我藍煙塵可捨不得動我自己的女人,我知道這場勝利對你的重要性,而那個地方,我想去隨時都可以去,所以……機會讓給你了,我的血夜兒。」


藍煙塵從懷中拿出一顆黑色的珠子,天血夜一眼便認出那是鐵玉山發到各位參賽者手中的保命珠,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在這裡等你,只是需要一個空間跟你進行一場單獨沒有任何人打擾的對話,我想要告訴的你都已經告訴了你……」

「噢,對了!」藍煙塵正欲離開,卻頓住了身子。

「小心聖天盟的盟主,他對你的興趣,可是一點都不亞於我,不過,此興趣非彼興趣也,他可沒我這麼溫柔哦。」


「咔嚓……」

保命珠在藍煙塵的手中粉碎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被一層白色的光包裹,在他消失的前一刻,天血夜清晰的看見他眼眸中的藍色漸漸隱去,而他臉上那抹邪笑也再次消失,恢復如以往一般雲淡風輕,而下一刻,藍煙塵的整個身體渙散成一抹白光,沖著頭頂之上的白色漩渦而去。

而站在原地的天血夜,還不能消化眼前發生的一切,藍煙宇不是藍煙宇,而是藍煙塵?這個一直給他神秘感覺的男人,此刻更是在讓她的心充滿了疑惑,他究竟是什麼人?只是藍家的大少爺嗎?

答案,肯定不止這麼簡單,一切,只能待這一切平息之後再去發掘了,現在,她需要靜心坐下調息,等待空間之門的打開。

下一刻,天血夜在原地盤腿而坐,靜靜的閉上了她的雙眼。

「噌……」

大約六個時辰過後,天血夜感覺到一陣刺眼的光照耀在她的臉上,她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抬起手遮住眼帘看向上方,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空間大門,已然打開。

收息、吐氣,她慢慢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從納戒中取出備用的面具遮住她那傾城的俏臉,一切準備待續后,她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當她再次睜開雙眼后,眼眸恢復那如正常人一般的黑,下一刻,她傾身一掠,直衝入口而去。

亡命空間外,聖天盟九大長老緊緊的盯著出口處,風震天站在老頑童的身邊,神色中也有些焦急,而在觀戰席位中,稀稀疏疏坐在幾個狼狽不堪的人影,那分別是雲輕狂、尉遲修、還有一具擺在地上用白布遮掩的屍體。

尉遲修的臉上有著慘痛的神情,他雙拳緊握,滿眼不甘甚至蔓延著仇恨,雲輕狂站在他的身邊,嘆了口氣,只能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修,逝者已矣,你就不要再……」

「唉……」

「該死!」尉遲修拳頭緊握捶打著旁邊的茶座,茶杯翻到的瞬間滾燙的茶水傾倒而出,濺上他的手,頃刻間,便紅腫起來,而他,卻仿若不知一般,牙齒緊咬,彷彿在忍耐著什麼一般,他低垂的頭顱下,眼帘中,有什麼正在泛濫。 章節名:第八十章

「如果不是我逞強,爹他就不會……」尉遲修說道這裡,痛苦的抱住頭,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憤恨的看向首位之上的鐵玉山,那泛著血絲和無盡仇恨的眼,看在鐵玉山的眼中,臉上依舊一片漠然。

「修,不要衝動。」

雲輕狂一把抓住尉遲修,阻止他近乎自殺的行為,他附在尉遲修的耳邊輕聲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現在這樣貿然出手,不是等於送死嗎?如果你死了,伯父的仇誰來報?你就讓楓影臣那個老王八逍遙法外,讓間接害死伯父的鐵玉山依舊高高在上的坐在那裡嗎?」

緊握的拳漸漸鬆開,尉遲修激動的情緒放緩下來,而在高位上的鐵玉山,嘴角揚起一抹輕蔑,而在他身旁的幾位尊者長老,都不悅的皺起了眉。

「噌……」

一陣光亮引來了眾人的注意,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亡命空間的出口,當那白光消散后,一席浴血白衣的少年,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夜……」

雲輕狂原本頹廢的雙眼瞬間亮了,他朝著天血夜興奮的奔去,想要一把抱住她,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頓了下來,雙手局促不安的放在身側,「夜,你成功了!」

天血夜點了點頭,還以雲輕狂一個淡漠得不能再淡的笑,她雙眸掃向四處,並沒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身影,眉峰,輕輕的皺了起來。

而下一刻,遠處兩道身影急速射來,老頑童一屁股擠開雲輕狂,一把抓住天血夜的雙肩興奮的道:「哈哈哈,不錯,好樣的,有沒有哪裡傷著?」隨即他又自言自語的否定道:「老糊塗了,這世上有東西傷得了你那才怪了。」

老頑童知道天血夜的身世,自然也知道天血夜傷口能夠自動癒合的能力,風震天站在一旁,眼裡有著欣慰,對著她輕聲道:「沒事就好。」

天血夜沖著風震天點了點頭,隨即皺眉道:「藍煙塵……不,藍煙宇和斗愷呢?」

「藍家小子就在你前面出來不久,說什麼家族有事需要速回,自動放棄比賽離開了,斗家那小子,老夫還真沒見著!」老頑童回答著天血夜的話語,眼裡有著些許疑惑,「怎麼?他沒跟你一起?」

天血夜聽聞老頑童的話語,眉間的皺褶越聚越多,斗愷究竟去了哪裡?

不同於這邊氣氛的,就只有高台上的鐵玉山幾人,鐵玉山眯著眼看著空間出口的方向,彷彿在等待著什麼人出現一般,可是良久,直到空間入口關閉,都沒有任何人再從裡面出來。

天血夜看向鐵玉山的方向,她越過老頑童和風震天的身邊,擠身向前,「鐵堂主,你等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再從那裡面出來了。」

鐵玉山聽聞天血夜的話,眼眸不可見的閃過一絲殺意,而原本頹廢痛苦的尉遲修,聽聞天血夜的話,他猛地站起身走向天血夜,激動的近乎吼道:「楓影臣那老王八呢?」

天血夜看著情緒激動,不像往常一般的尉遲修,他透過尉遲修的身影看向後方那具擺在地上的屍體,眼裡有了瞭然的神色。

「死無全屍!」

僅僅四個字從天血夜的口中吐出,讓得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深深的倒吸一口冷氣,能夠讓得東域四大家族之首,半隻腳邁進靈尊階別,擁有上萬魔獸大軍的楓影家家主楓影臣死無全屍的人,只能用兩個字形容。

變態。

而這個變態,就是眼前這個一身浴血白衣,看起來只有十六歲的妖異少年,此時,天血夜在眾人的心中蒙上一層陰影,她似乎已經不止是那令眾人為之驚艷的少年、紫天聖貼的持有者,他給眾人帶來的一系列震撼,已經讓得在場的人將他抬到和鐵玉山等人一般的地位,神聖不可觸犯。

尉遲修臉上有著激動的神情,前一刻他還在大仇無以得抱的絕望中,這一刻卻聞仇人已死,甚至是死無全屍,他有些激動的一把抓住天血夜的手,「玄夜,你是我尉遲家的恩人,尉遲修無以為報,只要以後你有任何吩咐,我豐州尉遲家,馬首是瞻。」

天血夜點了點頭,不著邊際的推開尉遲修的手,她不喜人近身,而此時經歷喪父之痛的尉遲修,情緒激動之下做出的動作也情有可原。

老頑童還沉浸在激動的情緒中,他老眼眶有些泛淚,風震天看著這位老友,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他轉身踏前一步看向首位之上,鐵玉山所在的方向氣勢凌人的道:「鐵堂主,此次聖鬥勝負已見分曉,還請你做出判決吧。」

鐵玉山聽聞風震天有些咄咄逼人的話語,老臉上一片漆黑,手中鐵珠轉動的速度也開始浮躁得越來越快。

老頑童見鐵玉山沒有動靜,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冷笑道:「怎麼?鐵堂主,這板凳上釘釘明擺著的事,你……還想要抵賴嗎?」

「嘭……」

神武堂堂主武元清猛地拍案而起,直指老頑童吼道:「老頑童,你不要太過份!」

老頑童聽聞武元清的話語,眉峰輕輕一挑,「喲!武堂主,老夫說的話有哪裡不對了?再說……」老頑童原本嬉皮的笑臉猛地一轉,冷冽的眼光直射向武元清道:「老夫就算說錯了,這鐵堂主還沒說話呢,哪兒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神武堂的堂主來說教。」

「你……」

武元清被老頑童一句話氣得吹鬍子瞪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神武堂在聖天盟的地位,確實比不上藥堂,要說老頑童的實力,也遠遠在武元清之上,不論是實力還是地位,武元清都沒有資格在老頑童面前說教。

「夠了。」

老頑童和武元清的吵鬧終於引來了鐵玉山開口,他冷冷的一喝,直接阻止了兩人的吵鬧,老頑童眉眼一挑,對著武元清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而武元清,礙於鐵玉山,只能氣得老臉氣得鐵青的坐了下去。

在場風震天包括無眉等老頑童一派的人,都在暗地裡奸笑,小人不得志,這是眾人所樂見的,而武元清,這些年一直跟在鐵玉山身後耀武揚威,仗著有鐵堂堂主給他撐腰,這些年在聖天盟內沒少讓其他人吃過悶虧,老頑童的這一席話,可謂是為他們出了口惡氣。


天血夜雙眼冷冷的看著鐵玉山,沒有任何言語,而在眾人的注視下,鐵玉山終於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他臉色陰沉的向前邁了一步,看不清情緒的眼掃向天血夜,在兩人雙眸對上的那一瞬間,在場的人無不感覺到一抹殺機在周圍浮蕩。

兩人相視只於半秒,下一刻鐵玉山將目光從天血夜的身上移開,看著前方眾人冷聲道:「聖斗最終獲勝者……」

「天城,玄夜!」

當玄夜兩個字落下后,雲輕狂等無不歡呼湧向天血夜,「夜,恭喜你,你終於成功了,我就知道,勝利一定是屬於你的。」

「玄夜兄,恭喜了。」剛經歷喪父之痛的尉遲修也無不向天血夜道賀。

天血夜嘴角含著一抹笑容,向所有人投去,而風震天,欣慰的拍了拍天血夜的肩膀道:「夜主……公子,如果少主在這裡,他也會為你感到高興的。」

天血夜猛然聽到風震天踢到那個消失已久的人兒,原本欣喜的臉漸漸的低沉下來,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紫蓮吊墜所在的方向,她抬頭看向蒼穹,在心中默默的念道:「玄哥哥,你在那裡可好?夜兒,好想你。」

注意到天血夜舉動的雲輕狂,原本欣喜的臉漸漸轉為落寞,他一直都知道天血夜心中有一人,而此時風震天口中提到的少主子,恐怕就是她惺惺念著的人兒吧。

而下一刻,天血夜將手從胸口放下的瞬間,她雙眸冷冷的再次看向鐵玉山所在的方向,那其中的含義,在場風震天等都看在眼裡。

「鐵堂主,關於得勝者的獎勵,請問何時能夠兌現?」

鐵玉山聽聞天血夜的話語,老眼些微的眯了眯,那其中閃爍著讓人捉摸不定的光芒,「萬魔廢墟乃聖天盟禁地,開啟那裡,必須得到盟主的許可,而你作為紫天聖貼的持有者,還有最後一道考驗在塔頂的最頂層等著你,通過考驗過後,你便可單獨覲見盟主,從他那裡得到特赦令你便可進入萬魔廢墟修鍊。」

天血夜聽聞鐵玉山的話語,眉峰不可見的皺了起來,雖然俏臉被琉璃面具遮住,可是從她的雙眼間可見她的不悅。

搞什麼東西,經過重重難關,原本以為馬上便可進入萬魔廢墟為娘親取得血桑果,結果卻因為先前那給了她許多特例的紫天聖貼……

她轉頭看向老頑童的方向,老頑童臉上也有難色,這一點他倒是搞忘了,紫天聖貼的持有者便是聖天盟下一任盟主的候選人,而這道考驗,是聖天盟歷來就有的規矩,任何人也改變不了,就算是金銀二位使者甚至盟主,都不可扭轉。

而這道對紫天聖貼持有者所出的考驗,將會由盟主親自決定,在場所有的尊者長老,甚至是鐵玉山,也猜不到盟主會出什麼樣的考驗等著天血夜。

老頑童無奈的搖了搖頭,天血夜見狀,抬眼冷冷的看向鐵玉山所在的方向道:「明

日,玄夜必定會親自赴約。」

下一刻她一揚白衫,一個飛躍,便消失在了聖斗場內…… 章節名:第八十一章

翌日,晨輝還未映照大地,身著黑衣的少年便從沉睡中睜開了雙眼,他雙眼如繁星般,閃爍著有些激動又複雜的光芒,一個翻身從床上躍起,他就地打坐,下一刻,他全身普照在一片純白色的光亮中,而他有些蒼白的俊臉上,紅潤正漸漸回歸。

從聖斗場回來后,天血夜迅速的清洗了一身的臟污換下污濁不堪的白衣后,倒頭便呼呼大睡,在亡命空間內,她幾乎沒能休息過,再加上接二連三的恐怖戰鬥,她不但幻力消耗過重,連身體的素質也開始下降。

對於今日那所謂的考驗,她心裡有幾分底,就算徹夜修鍊,也不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進步,反而會把身體徹底拖垮,而此時,本就淺眠的她已經睡足,還有兩個時辰天才會放亮,這段時間,足夠她修復損失的幻力了。

寂靜的聖天盟,當蒼穹之上的第一束白光普照上這片大地后,黎明的鐘聲,也緊接著敲響。

偏僻院落內,一雙透著血色的雙眼猛地張開,那凌厲的眼色,任何人看了無不心驚膽戰,他一身黑衣,三千黑絲披散在肩膀上,顯得有些凌亂。

緩緩的從床上站了起來,他徑直走到屋子中央的木桌旁,將那血紅色的緞帶拿起,有條不紊的將一頭烏髮綁在腦後,做完這一切后,他雙眼凝視著桌上那溫潤如玉般的琉璃面具,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撫了上去,雙眼若有所思。

「夜主子,時辰到了。」

「小夜子,該出來了。」

門外傳來風震天和老頑童嘈雜的吼聲,天血夜雙眼眨了眨,徑直拿起桌上的琉璃面具將她那張迷惑眾生的俏臉遮蔽了起來。

下一刻,她抬起頭來看向門外,血色的雙瞳變換的瞬間,她已經跨出腳步對著門外走去。

「嘎吱……」

雙臂打開大門后,老頑童和風震天兩人含笑看著她,她彎起嘴角還以一笑,舉步跨了出去。

「走吧!」

充滿神聖氣息的高塔直聳入雲間,讓人根本看不到它的塔頂,高塔的入口處早已圍滿了人群,其中,站在最中間八位老者身上,都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天血夜三人來到聖塔前,雲輕狂尉遲修等早已等在了那裡,她簡單的向兩人打了招呼,徑直走向鐵玉山所在的方向。

兩人目光相對的瞬間,一股殺機從鐵玉山的眼中閃過,風震天老頑童兩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兩人默默的向前跨了一步,猶如守衛者一般站在天血夜的身後,再清楚不過的表明了他們的立場。

只要鐵玉山敢輕舉妄動,那他所要面對的,不只是變態可以和高階靈尊強者相娉美的天血夜,還有他們兩位五階靈尊強者。

鐵玉山見到老頑童和風震天的舉動,老眼微微眯了眯,殺意在他的眼中慢慢隱退,下一刻他向前邁出一步,對著天血夜冷冷的道:「玄夜,盟主已經在塔頂等候,希望你能通過這次的考驗。」

鐵玉山將希望兩字咬的異常的重,彷彿在警告天血夜什麼,而站在鐵玉山身側的武元清,卻在此時譏笑出聲:「玄夜,如果你能通過盟主的考驗,那你可真是麻雀變鳳凰了,不過……」

「盟主的考驗,可不是尋常人能夠僥倖通過的,就算你踩了狗屎運過了,呵呵,老夫希望你還是照照鏡子,聖天盟的盟主之位,可輪不到你一個毛頭小子來玷污。」

聽聞武元清近乎侮辱的話語,在天血夜身旁的老頑童和風震天都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雲輕狂更是氣得衝上前就要替天血夜理論,卻被天血夜伸手攔住了。

天血夜不急不躁,臉上沒有任何武元清想要看到受辱或者憤怒的表情,她異常平靜,臉色漠然得道:「一把破椅子而已,我玄夜不會坐,也不削。」

她的話音剛落下,全場一片死寂,鐵玉山手中的鐵珠停止轉動,些微驚訝的看著他,隨即便恢復平靜,其餘七大尊者,臉上無不帶著訝異的神情。

這玄夜剛剛說什麼?所有人羨慕不已的聖天盟盟主之位,對他來說只是把破椅子?天靈大陸上主宰光明力量最強大的聯盟統領,對於她來說,居然不削到用破椅子來形容的地步?

這種話要何其狂妄的人才能說出口?或者,她是真的不削?

「玄夜……你大膽……居然敢侮辱我聖天盟……老夫今天就在這裡廢了你……」武元清全身御起幻力,蓄勢待發一般,而天血夜,雙眼冷冷的向他掃射而去,下一刻,她默默的跨出腳步,走向武元清的方向。

一場看似不可避免的戰鬥,即將觸發。



在場所有人見到天血夜的舉動無不倒抽一口冷氣,敢在聖天盟的地盤上挑釁聖天盟神武堂的堂主,武尊武元清的,史上恐怕就只有她一人。

而在天血夜身後的風震天和老頑童等,都相視皺眉,他表面一片平靜,而誰都不知道的是,這兩位老者的體內,幻氣已經開始沸騰,只要戰鬥觸發,他們便會在第一時間出手。

當天血夜走到武元清面前後,眾人的呼吸彷彿都已經停止,靜靜的盯著兩人,等待這一場戰鬥的來臨,而下一刻……

天血夜抬起她那散發出冷氣的雙眼,盯著武元清的同時冷冷的開口,「借過,你擋了我的道了……」

全場「……」寂靜數秒,所有人幾乎都被天血夜這一句話雷得石化,呆愣的站在原地,這……是什麼劇情?

而此時呈戰鬥狀態氣勢洶洶的武元清,瞬間變成唱獨角戲的小丑一般,呆愣在原地,而鐵玉山,皺起眉不悅的同時,冷冷的對著武元清吼道:「退下!」

「可是……」武元清不甘心就這麼完了,還想要辯解什麼將他的面子從人前挽回來,鐵玉山只是冷冷的盯了他一眼道:「你還嫌丟的臉不夠大嗎?退下。」

武元清不甘之下,只能憤恨無奈的收起幻氣,他一甩衣袖,側身讓開了道路,天血夜看了一眼鐵玉山,直接無視在一旁用幾乎可以殺死人眼光看著她的武元清,走進了聖塔之內。

「嘎吱……」

當天血夜走進去后,大門自動關上,天血夜環顧聖殿四周,下一刻她御起幻力,一個跨越間,她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聖塔的最頂層,空氣稀薄得可憐,平常人根本難以在上面生存,而這裡,卻是聖天盟最崇高也是最神聖的殿堂,因為這裡,便是聖天盟最高的議事廳,凌駕於聖殿之上的幻殿,聖天盟盟主以及金銀二位使者的決策,都是從這裡傳達下去。

金碧輝煌的殿堂中,除了位於最上方的三把座椅外,幾乎空無一物,在殿堂地板的最中央,有著一個奇異的金色環形光圈,光圈之上刻印著複雜難懂的古代文字。

片刻后,原本沉寂的空間開始出現動蕩,一個白色的空間漩渦出現在殿堂之內,下一刻,一身黑衣的少年,舉步從其中跨出,面帶琉璃面具的他,神色冷峻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首位之上,那分別呈金白銀三色的座椅,在金銀座椅的背後,分別有著兩幅一人高的畫像,畫像之上的人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當他看到那地板上金色的光圈時,他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上方,而映照在他眼球中的圖像,卻讓得他鎮定的雙眼,微微的動蕩。

而就在這時,牆壁之上的兩幅畫像有了動靜,天血夜下意識的看過去,只見那原本沉寂的畫像,突然動蕩開一絲波瀾,而下一刻,一金一銀兩道身影,從畫中直接走出,站立在座椅的面前。




那領頭模樣的中年,在夜風話語,落下的剎那,臉色瞬息間,變得陰沉,全身真氣翻滾,充滿殺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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