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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不見,他自然是挂念。與其以後因他不斷追尋,惹上事端,不如讓他知道你很好,以後會迴風家的!」

卿歌轉而看向冥寂,見他神色堅定便點頭應下。

她起身朝門口走去,冥寂消失在一道流光之中。

房門被打開,風卿逸臉上還未收斂的欣喜映入她的眼中。

面對這個自小疼愛她的哥哥,時隔多年她竟不知該如何張口。只是默默的站在門裡,握著房門的指甲顫抖的扣進木頭裡。

他逆光而站,整個人陷在柔和明媚的陽光之中,彷彿羽化成仙時的模樣。

眸中盛滿了星光,溫柔的淺笑,和四歲那年在潮生涯上見到他時一模一樣。

直到此刻她才發覺,即便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發生了改變,原來……他依舊是那年潮生涯上對她伸出小手,溫柔的說『妹妹,我們回家吧』的哥哥。

卿歌眼中泛起層層水霧,撲進了他結實的懷裡。

伴隨著一聲「哥哥」,這二十一年來從未哭泣的她,最終在這個為她遮風擋雨的懷中泣不成聲。 風卿逸雙目微紅,左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右手揉著她的長發,一如既往的安慰著她。

「沒事了,不哭!」

聽著熟悉的安慰聲,即便隔了那麼多年都未曾改變,卿歌整個人的心都隨著這聲安慰融化了。

她從風卿逸懷裡掙脫,淚眼朦朧的看著他露出一如往昔的笑容。

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頰,用拇指肚拭去了她的淚水,溫柔而又寵溺。

「傻妹妹,哭了就不漂亮了!」

「哥哥是在嫌我丑么?」

風卿逸失笑,趕忙否認。

「沒有的事,卿歌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姑娘。」

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她將他引進屋內,提起茶壺給他倒了水。

看著多年未見的妹妹,風卿逸握著茶杯的手有些輕顫。

那個被他一直疼愛的小公主,經歷了那麼多的世事無常,已然不是當年那般單純的模樣。

糾結了許久,卿歌最終還是歉疚的開了口。

「哥哥,我……」

「不要說了,我知道你消失這麼多年,一定是因為有很多事情要做。我這次來並不是要強迫你回暮仙空雲城,只是想知道你好不好?

你不在的這些年裡,阿爹也在四處打探你的消息。如果你做完了所有事情,便回暮仙空雲城去,哥哥會在家等著你。」

她垂下了眸子,滿含苦澀。爹?二十一年前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人里,不就是有她這個爹么?

她嬌嫩的雙唇輕抿,片刻之後才張口問道:「哥哥不問我要做什麼事情么?他們都說我是這世間的妖孽,仙道的禍害,就連……爹當年也一樣容不下我。」

風卿逸抬手覆上她的手腕,眼中深信不疑。

「爹當年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不問你,是因為我相信我的妹妹!至於你是什麼,又豈是由他們能決定的?只要你自己無愧於心便好。

只是,你以後要多加小心。如果遇到什麼事情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扛著,一定要發訊息給我。」

卿歌忽然笑了起來,想當初她剛學會畫符傳訊的時候,三天兩頭在潮生涯給他傳訊,每次都害得他匆忙御劍而來。

本以為她有什麼要事,結果只是她想試試這符能不能傳那麼遠。畢竟臨滄離溫嶺還是挺遠的,以至於後來風卿逸的御劍飛行之術越來越爐火純青。

儘管她如此玩鬧,他次次匆忙往返卻從不曾責怪她一句。甚至明知道她在胡鬧,他還是每次收到訊息符后就快速趕來。

那個時候她總是說他傻,明知道是自己騙他的卻還是上當。直到後來長大,她才懂得,她的哥哥不是傻,而是真的怕她有事,所以才每次都如約而至。

儘管,她和他並非同一個母親,他卻將所有的疼愛都給了自己。

「哥哥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等我把事情做完之後,我就回暮仙空雲城去,到時候哥哥不要煩的將我趕出去才好!」

風卿逸放下茶杯捏了捏她的鼻子。

「怎麼會呢!不過,今日殿中之事,世家公子已經告知我了。穆公子也已代蘇家小姐道了歉,卿歌對此事就不要介懷了。

九界 。」

卿歌思摸了一下,答應了風卿逸的要求。

只是讓她想不通的是,穆風那般一腔正義如明月皎潔的人,為何要如此拋開是非道義維護蘇沐兒。

可是,這世間想不通的事又何止這一件?人各有志,也許是有難言之隱,不得已而為之。也或許是身在紅塵俗世,還某一刻的知遇之恩。

就如同她一樣,欠下的在尚未還清的時候,便是永遠的負重。

「哥哥此次前來,只是因為謫溪君告訴你我在這兒么?」

風卿逸放下茶杯,手指肚摩挲著杯上的花紋。

「不僅如此,我這次來這邊是因為一件事。剛好謫溪君告訴我你在蘇家,我便先行一步來了這裡。」

提到那件事的時候,他的眼中一縷哀愁一閃而過,卻仍被卿歌捕捉到了。

「事情很棘手么?」

風卿逸勾起溫暖的笑容,一副泰然自若。

「妹妹就不必擔心了,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便好。哥哥怎麼說在這屆晚輩中也是名列前茅,應付一些小事還是綽綽有餘的。」

話雖如此,但她仍舊免不了一些擔憂。不過,既然他不想說,她自然不會再問。

「哦,對了,方才世家三位公子已經離去。妹妹下一步打算去哪兒?」

卿歌扭頭看了眼門外的天地,清澈的美目中蒙上一層迷茫。

去哪兒?她也不知道!也許,走到哪兒就算哪兒吧!

「隨緣吧!」

輕飄飄的三個字,道盡了所有的無奈。這天大地大,哪裡還有她的容身之處呢?

風卿逸收起了眸中的溫雅,目光變得深沉而堅定,唇角深深的笑意也變的淺淡,握著茶杯的手不再似之前輕柔。

凝視了她的側臉許久,見她盯著門外的天地發獃,風卿逸便恢復了之前的神情。

「這樣也好,這世間有很多很多的好地方。若是妹妹尋到了什麼好吃的好玩的,記得回來帶著哥哥一起去,可不要一人獨享哦?」

卿歌回過頭對他笑的燦爛而又明媚,忽然想起從小到大,她在潮生涯幾乎深居簡出,每次都是這個哥哥發現了好吃的好玩的,不遠千裡帶到潮生涯去。

以至於帶饞了潮生涯上好幾個內門弟子,最後幽懷君專門對他設了一款禁制,從那之後十年都踏不進潮生涯半步。

等到長大再次見到他時,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頑皮的少年,變成了像如今這般的謙謙君子。

「那好吧,看在哥哥小時候為我東奔西走的份上,這次換我為哥哥了!」

卿歌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笑意,言語中也是難得的輕鬆。

她突然覺得,自己選擇的這條道路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沉重與艱難。

身邊有護她周全的冥寂,身後有為她遮風擋雨的哥哥,也許未來的某一天,可能還會遇到知音之人。


一想到此,她的心情沒來由的大好,覺得門外的山川河流都變得更加的純凈誘人。

她想,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依靠吧! 次日,卯時末。

風卿逸從闌風絮閣的客房中醒來,穿戴好衣物正欲準備出門去找卿歌,卻見桌上放著一張紙。

他走上前去,將那張紙拿在手裡,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

「吾兄,妹妹先行一步。待未來某日歸,勿念!」

掌中靈力凝聚,紙張化為飛灰。沒有任何停留,他從桌上拿起佩劍出了門。

路過闌風絮閣的偏殿,蘇明義正在與門下幾位弟子做早課。

風卿逸站在門外行了見禮,隨後跨進了殿中。


「蘇仙主,打擾了!」

諸弟子隨著他的見禮一同起身,蘇明義匆匆迎上前去。

「風家公子客氣了,這麼早是有何事?」


「不瞞蘇仙主,晚輩此次冒昧前來純粹只是為了見家妹一面。

如今家妹已經離去,晚輩便不做久留了。就此拜別!」

蘇明義和程屹悄悄鬆了口氣,然而穆風臉上卻有些落寞。

她走了!

他本以為那晚在觀景台,他們那番談話之後,已經算做朋友,卻沒想到她不辭而別。

可是她同樣說過『不問來處,莫問歸程』。

也許真的如她所說,他們是這林間的樹與風,只是路過,無心停留吧。

儘管風卿逸言明要離去,蘇明義還是客套的挽留了一番。彼此推讓了幾句,他便隻身離開了闌風絮閣。

待他們所有人一走,蘇明義頓時覺得闌風絮閣上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無比清晰,甚至連瀑布的轟鳴聲都變得悅耳動聽。

「那個妖孽終於走了!」

穆風蹙眉,總覺得妖孽這個詞用在她一個女子身上太過於惡毒。

「師父,其實卿歌姑娘她本性並不壞,又怎能算是什麼妖孽呢?」

蘇明義冷哼一聲,一手甩開袖子背在身後,回到几案坐下后心有不悅。

程屹隨後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一番冷嘲熱諷。

「大師兄認識她多久?三天?五天?怎麼就如此確定她不壞?

她若不壞,會隨隨便便就想要小師妹的命么?如此殘酷的手斷不是妖孽是什麼?」

「以她的修為,如果她本性壞的話,又何必等師父回來借煉塵珠一用。何不直接屠了闌風絮閣,找到寶物然後離去,才對得起你們口中所說的妖孽一詞!」

穆風原本溫潤的腔調隨著心中的氣憤變得有些激昂。

蘇明義惱怒的將手中的書卷拍在面前的几案上,在坐的諸位弟子默默的低下頭,只求這股無名之火不要殃及他們。

「放肆!這就是你跟為師說話的態度么?

穆風啊穆風,為師帶你回來的那天起,就把你當做親生兒子一樣撫養。沒想到如今,你卻說出如此不敬之言!」

穆風一手掀起腿前的的蔽膝跪在了地上,而後鄭重的行了拜禮。

「師父,弟子並非不敬,只是就事論事!她想要小師妹性命,也只是因為小師妹辱了她的家門和師門而已。

更何況,她並沒有做喪心病狂之事,如何又擔得上這妖孽之名?」

蘇明義聽著他的一腔熱血之詞,笑出了聲。

他真的是養出了一個好徒弟啊,這思想氣度倒是真隨了潮生涯的做派。

漸漸地蘇明義的笑聲由原本的輕笑變成大笑,然後便是滿滿的嘲諷之笑。

「愚蠢至極!縱使你很少出門不問世事,你總該多多少少聽到過關於她的傳聞。

二十一年前,各大仙門弟子慘遭殺害,血流成河。百姓無辜遭殃,哀鳴遍野。哪一件不是她所為!」

穆風原本行禮的雙手無力垂在腿上,滿臉的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雖然對此事的前因後果並不了解,但是後來也偶爾聽人茶餘飯後談起過。

如今蘇明義告訴他那一切都是她做的,他怎麼都不願意去相信。

「師父也說了,那些只是傳聞而已。傳聞又何須當真,更何況一件事情被人口口相傳,難免會誇大其詞。」


蘇明義隨手抄起書卷砸在了穆風身上,氣得他不知如何言語。

自己如此果斷,怎麼就教出這麼一個冥頑不靈的徒弟。

程屹起身走到他跟前,彎腰撿起地上的書卷,嘴角一絲輕蔑。

「大師兄如此為她辯護,莫不是藏了什麼心思?

也對,那姑娘確實不錯,樣貌好身段也好,大師兄如此維護也不足為奇。

畢竟,大師兄常年清心寡欲,遇見如此妖媚的女子,自然是守不住初心了。」

穆風擱在腿上的雙手緊握成拳,左手廣袖一舞,右手靈力凝聚,一掌打向他。

程屹被他突如其來的一掌打飛,落在自己的几案上。 獨家小甜心:惡魔,要抱抱 『咔嚓』的響聲,几案碎成了好幾瓣。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程屹用拇指肚擦去了嘴角殘留的血跡,看著手上的殷紅,眼中恨意叢生。



「姐,老爺子老了好多,好像,好像快……」蘇小壓低了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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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人家好像說了不認識你。」水亞海喝道,五個小弟毫不猶豫地把周楓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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