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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指不定是什麼機關,陷阱,或者別的東西,還有偉大的克蘇魯的某種力量。

方一行也不管,把燈放在腳下,掄著拳頭就是一套轟擊,砰砰聲在通道的共震,震的耳膜都生疼。或許是痛楚讓方一行多少緩解了一些,他的癲狂狀況勉強恢復了一點。然後就是一腦子的疑惑。

(誰TM的把洞口給堵住了?這條通道是怎麼回事?以斯庫拉為首的海洋眾神為什麼要反叛我?神殿的建造工人們哪兒去了?我去南極大陸的這段時間,諾德爾鎮到底發生了什麼?)

(以及,我身上的問題。) 自身的困惑?

不僅僅如此。方一行所疑惑的還有一堆的事情。只是,很多時候方一行不願意去細想,也不願意去鑽牛角尖。有些問題,單純的去靠猜測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比如為什麼莉莉絲可以通過血祭復活他,而之後為什麼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他被排斥在黑暗遊戲之外,甚至都無法得到偉大的克蘇魯的垂青?

而在身體上,完美之血的感染力度隨著時間逐漸增強,雖然元素太過繁雜,包含了翼手龍、狼人、吸血鬼、克蘇魯的恩賜,現在又多了古老者的成分,駁雜又並不衝突,能夠承受住神幣強化帶來的撕裂大部分也源自於此。這雖然是好事,卻也不好,所謂的雜而不精,多而不透,他方一行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則其一,定個主力。

最後,也是在他復活之後,他原本敏銳的潛意識似乎削弱了很多,在這方面他原先可是很在意的,可現在就像是身體的一個部分被剝離了出去,在遇到賈力·梵這樣能夠進行靈魂分割的參與者之後,這種感覺更甚。也說不清楚是怎麼樣的感覺,就只是一種認知,突然就出現在腦海里的。

這一系列各類問題根本沒解決之道,只能順其自然。反正對於方一行來說,有的是時間,完美之血賦予了他長久的生命,只要他願意,只要不出意外,他可以成為傳說。不過往往,事情並不一帆風順,至少方一行一直都處在這種情況下。

琢磨這些有的沒的,不如不去琢磨,就像是此時此刻,通道的入口被封住,在這邊守著也沒有意義,不如繼續往下。

腦袋還有些迷糊,血祭的亢奮還沒有褪去,趁著勁兒,方一行邁著大步,往通道的深處走去。

這通道極長,先是往下然後猛然一拐,開始還有些「之」字形的曲折,深入了十多分鐘之後,便是方一行都不願意去記路子了,也不知道繞了多少個彎,就跟什麼東西的巢穴一樣,那些遍布通道的壁畫也逐漸抽象起來,讓人難以理解其要表達的含義。

當方一行拐了最後一個彎道,入目的不在是向下延伸的階梯,而是一個平整的甬道,甬道的地面有大概到腳踝的液體,帶著鹹味的水氣,可能是海水。

稍微沾了一些嗅了嗅,然後點了點,方一行確認這是海水無誤,只是這種深度,可是在海平面以下的,這一層海水也是怪怪的。

人走在甬道內自然會踩著那些海水,腳步引起的水聲在甬道內回蕩,這要是換個地方,倒是有些樂趣。不過,方一行在甬道的一側角落裡發現了一點兒古怪的痕迹,似乎是某種標記。

諾德爾鎮所處可是西方,先不考慮這神殿下方的通道是怎麼來的,就算是那些海神女海妖們折騰出來的,這裡的所有細節應該都帶著西方的特色,便是那些標註壁畫之類也脫不開關係,可方一行所看到的這個標記卻是一個古漢字「丁」。

一個可能只是巧合,是字母「J」的誤寫,方一行看到也是偶然,但有了這個發現,再細細尋找,方一行很快就找到了其他的一些,類似「甲」、「丙」……的古漢字。這些標記似乎是為了給每個石材做的編號,之前的通道的並沒有,直到這個甬道內才出現。方一行那是真的迷糊了。

(錯覺?還是我陷入了某種幻境?就像是從海瓦茲劇情出來的時候被那個女伯爵給誤導了一樣。不像啊。難道那些古神里有和東方存在淵源的?也不至於啊。)

帶著這個問題,方一行繼續前進。

這甬道並不長,淌著水,方一行很快就來了盡頭,視野隨之開闊起來,入目是一個大概幾十個平的半圓形區域,不過有一扇青銅的門扉擋住了路,這門扉絲毫沒有西方的文化底蘊,反而極具東方色彩,左右對稱的門扉上各有一個異獸銜環的門扣,合著門扉上的雕琢,也是精美而古樸。

方一行要抓狂了,這是他第一次在劇情內遇到如此詭異的事情。哪怕是這地下冒出一些如同古老者之類的外星種族,方一行都沒什麼好顧慮的,可偏偏出現的是最不應該出現的情況。

「這TM是哪門子情況?不要告訴我諾德爾鎮附近原先有這麼個古老的東方遺址!」

進入甬道后的這些情況讓方一行徹底冷靜了下來,不冷靜是真的要瘋掉的。他只能猜測是斯庫拉,也就是那些古神的陰謀,想要把他拖入一個玄而又玄的境況。

想到斯庫拉之流畢竟屬於神,也許能夠將使用一些特殊的力量,方一行也不再多想,直接上去推門。

他本以為這種兩三米,或許更高的青銅門會非常沉重,可實際上並不是,門似乎經常被打開,哪怕是腳下就有一層海水,也並沒有生鏽的痕迹,甚至都沒有金屬的摩擦聲。處於好奇,方一行迫不及待的看向門的另一邊。

都不用燈光照射,門后的深邃黑暗中就可以看到許多斑斕的星點,密密麻麻,如若繁星。它們忽高忽低,閃爍不定,帶著一種迷離的色彩。

當方一行步入其中的時候,明顯有個巨大的輪廓遮擋著那些星點,在移動。雖然還有些距離,可單單從輪廓來看,也一定是個巨大的身型,大到怕都擠不過去方一行身後的門扉。

也就在方一行痴迷於那些星光斑斕的時候,一道破空聲乍起,黑暗中方一行根本都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有什麼利器釘在了他的腹部,虧得他皮厚肉糙,雖然沒有貫穿,也足足刺入了一指的長度。

方一行立刻站定了腳步,沒敢再動,並且關掉了手中的燈光。

顯然,他應該是踩到陷阱了,摸了摸釘在身上的利器,似乎是一桿鐵箭,也不知道有沒有毒,不過普通的毒對方一行也沒什麼效果。他一咧嘴,把帶著倒刺的鐵箭連根拔了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還有陷阱?墓?為什麼會在神殿的下方?」 首先,這鬼地方一定不屬於諾德爾鎮的劇情,是獨立在諾德爾鎮劇情外的。不然他方一行不可能不知道。

至於這裡和神殿建造的先後關係,方一行不敢確認,以黑暗遊戲背後那股無上的力量,什麼事情都可能會發生,改變一些地域不過是轉念而已。這裡或許是諾德爾鎮的某個支線任務,又或許是黑暗遊戲專門為他方一行所準備的,還可能是以斯庫拉這個女海妖為首的古海神們在作祟。

【古神】!

也稱為【舊神】,相對於偉大的舊日支配者們,它們的存在要更貼近人類的文明傳說,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為地球上各神話中被人類崇拜過的神明,至於是因為人類的崇拜才有了它們,還是因為有了它們的存在才使得人類去崇拜,就不得而知了。以方一行現在所掌握的知識來看,古神中的一部分甚至站在了偉大的舊日支配者的對立面,它們之間也許有敵對關係,但這些存在的故事豈是區區人類能夠探究的,很多時候人類所知曉的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

人類對於古神的稱謂有許多,諸如GreatOldOnes、AncientOnes等等,和混沌的舊日支配者們不同,它們表現出更多的類似與人類的那種複雜情感,各個古神之間存在著極大的個體差異,喜怒哀樂會極大的影響到它們的行為,對於人類也表現出各式各樣的複雜關係,也有那麼一些展現了極大的善意。甚至有傳言,古神對抗著舊日支配者,並且曾在遠古時代與舊日支配者們作戰,並將它們幽禁、放逐,包括但不限於類似偉大的克蘇魯沉眠於深海都和它們有關。

部分受到過古神恩惠的人類還傳言,古神對人類抱持善意,並協助人類反對舊日支配者。

說古神和偉大的舊日支配者們戰鬥過,方一行倒並不懷疑,有太多的故事可以印證這一點了。但說古神對人類秉持善意,那就有的說了。善惡是什麼?不過是人類以自身道德推演出的一套邏輯而已,這種理念不管是放在舊日支配者身上,還是放在古神身上都沒有任何的意義。方一行覺得,古神的那些做法並不牽涉道德因素,它們對人類及人類世界本身也沒有任何興趣,就算是有,也僅僅是與自己本身的利益相符合而已。

說到底,古神大抵是一群自私的強大生物罷了。不像是偉大的舊日支配者們,行事作風無法揣摩。古神……是會考慮自己的利益的。

當初方一行答應與斯庫拉的交易,很大程度也是為了利益,包括修建神殿,都是摻雜了自己的想法的,真為斯庫拉考慮的不多。只是方一行現在才知道自己大概是小看了這些沒落的該死的古神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些古神在方一行離開后,肯定是做了些什麼的。他的確有讓下面的去打造包括偉大的克蘇魯在內的神像,可絕對不包括之前看到的斯庫拉的那尊。何況他所需的僅僅是象徵意義的神像,可不是站起來能夠揍人的。若不是使用了神幣強化,以常態戰鬥,還真不一定能夠是那尊神像的對手。

所以,這神殿下的區域很大程度是斯庫拉它們乾的,也只有這些沾了神名的傢伙才有這樣的能力,興許黑暗遊戲還在背後推波助瀾一把。

想到這兒,方一行總覺得黑暗遊戲是不是在針對自己,他隱隱有種感覺,好像在復活之後,自己就被黑暗遊戲列入了一個奇怪的名單,總會在自己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就劈下一道閃電,給打趴下去:杜魯斯市的炎之精,南極大陸的蟲族,現在的神殿地下區域……總之就是不斷的出現一些不正常的遭遇,好像非得幹掉自己一樣。

好在,方一行是得到了偉大的克蘇魯的指引的,這一點,方一行堅信無比。若不是自己進行了血祭,恐怕自己就難以發現神殿之下的這片區域,先不談這個區域是如何建造的,若是沒有發現,給了這裡發展的時間,鬼知道一段時間後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要知道,方一行離開諾德爾鎮算起來也沒太久。

「不會真的是斯庫拉它們修建的神墓吧?NND,在我修造的神殿下面搞這些花花腸子。」

將拔出來的鐵箭扔在地上,方一行把自己藏在了黑暗裡。

這個區域雖然有不少星光斑斕,可那些斑斕更像是冷光,視野並不清晰,便是方一行這樣擁有夜視能力的傢伙也看的不算很透徹。加上遠處還有一個龐大的身影,他也不好莽過去。誰讓他現在屬於受傷狀態。說實話,他這次算莽過頭了。

藏著身子,方一行屏氣凝神,可除了剛才鐵箭落地的聲音,周圍一片死寂,甚至還有些涼氣逼人的感覺。

站在原地沒有任何意義,方一行也不願意乾等著,便抹黑借著那些冷光,往之前看到的那個龐大的身影移動的方向走去。

這一走,也是連連受阻,時不時就會觸發到一些與冷兵器關聯的陷阱,觸發的機制防不勝防,弩箭、飛刀、鋼釘……倒是讓方一行見識了不少東西,也虧得他不在乎這些傷害,只要護住腦袋,哪怕是被弩箭貫穿,也不過是等待身體的自愈而已。

等過了一段區域,腳下的水突然深了不少,腳底的路面也變得崎嶇不平,坑坑窪窪的,好像修造的工程到這裡就斷開了,周圍勉強能看到的也都是天然的溶洞。若這地方之前就存在的話,可能是諾德爾鎮附近的岩崖下的海底天然溶洞。能從岩崖那邊一路挖下來,還鋪設了那些石材,也算的是一個巨大的工程了。


但,走到這裡方一行還是沒看到那個之前在視野遠處一閃而過的巨大身影,那個影子就像是眼睛的錯覺一樣。不過,散發著點點冷光的那些星斗卻逐漸清晰了,那似乎是一些足足有臉盆大的巨型水鱉蟲,半透明的蟲體散發著這種獨特的生物光,密密麻麻爬滿了這個溶洞盡頭的洞壁,一動不動,互相之間交錯擠壓,數量之多,根本難以計數。

誰又能想到這些如同星斗一般迷離的光芒在遠處還是美景,到眼前卻讓人頭皮發麻,密集恐懼症更是充斥著不舒服。

打了個冷顫,方一行算是對蟲子生了疲憊感,他最近是跟蟲子有了芥蒂了,在南極大陸已經被折騰了一番,現在又是蟲子。他剛要繞過去,至少離這些水鱉蟲遠一些,耳朵卻敏銳的聽到了一點淌水聲,似乎有人朝這邊走來。 一眯眼睛,方一行小心的挪著身子,藏在了緊挨著另一側洞壁的邊緣,不多會兒,一個赤身果體的人從旁邊的一個方向的深處走了出來,在那些水鱉蟲散發的冷光照映下,方一行發現這是個黑髮黃膚的亞裔,待那個人走近了,他更是發現這個人的面孔怕不是和自己來自一個地方。這可是非常少見的事情。

這個世界處於十八世紀,本來就和現實世界有了極大的出入,加上方一行的介入,大大小小的變化就更多了。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大英帝國的崛起,恐怕以後也不會發生鴨片戰爭之類的大事件。這些蝴蝶效應牽扯那多了去了。算上莉莉絲的教廷和狼人吸血鬼的相互鉗制,這些西方主流人士哪兒有時間往外擴張。當然,也不能說東西方沒有交流,該有的還是有的,只是相對來說,從東邊來西邊的人大大降低了而已。


不說大範圍,反正諾德爾鎮是幾乎沒有東方的原住民的,所以,猛地看到一個黑髮黃膚的人,方一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傢伙會不會是個參與者。

不過,他隨即就排除了這個想法。

正走過來的是個大概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剃了光頭,光著的膀子上紋了一副夜叉踏浪圖,那夜叉紋的是栩栩如生,頭戴寶冠,袒露上半身,手持金剛杵,作忿怒相。方一行是不知道,此乃密跡金剛,俗稱「夜叉王」。有著守護和捍衛的職責。

方一行排除這個人是黑暗遊戲的參與者的最大原因是這個人並不強,他身上的氣機很弱,弱的就像是一隻垂死的老狗,掙扎度日。

再近一些,方一行發現這個人滿面的凝重,便是行走間都彷彿附著著重物一般,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氣力。最後,他站在了爬滿了水鱉蟲的洞壁前,背對著方一行,抬頭望著那些水鱉蟲。而方一行則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這個中年男人的後背上趴著一隻足足有背包大的肥碩鱉蟲,和那些爬在洞壁上的水鱉蟲不一樣,這隻鱉蟲並非是透明的,而是通體漆黑,先前這個中年男人正對著方一行,使得這鱉蟲的輪廓隱在黑暗裡,根本看不出來,此時背對著方一行,被那些冷光一照,這才看了個清楚。其外殼上的那種黑甚至都超越了周圍的暗淡,反襯出一種光澤,數對螯爪死死扣在中年男人的背部,最上頭的兩對如同鉗子般的勾爪更是環在了男人的脖頸上,扣死了他的命脈。也無怪乎這個男人一臉的沉重。

水鱉蟲,也叫龍虱,幾乎都是淡水昆蟲,大的也不過兩三厘米,考慮到水鱉蟲在某些地方可以做成美味,方一行本來還有些釋然,畢竟都長到這麼大的個頭了,一隻就能做滿滿一鍋。這些水鱉蟲也絕非凡品,不談營養價值,肯定是少見的。可看到這樣的一隻黑色的品種卻鉗制在人的身上,饒是方一行也頭皮發麻,他甚至一度覺得是不是南極大陸的那些黑蟲子的變異版,或者近親之類,正琢磨著要不要動手,省的引起蟲災,那男人卻開口了。

「你們答應過我,等我幫你們設計完成了所有的構造,就放我離開的,你們不講信用。」

顯然,他並非是對方一行說的。

「不,你們不能這樣,不能……」

片刻后,這個中年男人添了一句,可中間方一行並沒有聽到任何的回應,似乎有一個只有那個男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已經回答了他,而結果似乎非常不好。那一瞬間中年男人就表現出極度的絕望,聲音也帶著渴求。那種悲涼使得他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以至於其背上的那隻黑色的水鱉蟲都受到了影響,那如若面盤一樣的甲殼層層收攏並扭曲起來,扣在男人身上的螯足更是越發的刺入男人的背脊,讓他向後婁著身子,就算是沒有看到他的面部,方一行都能從他顫抖的身體感受到他的痛苦。

當方一行打算出手的時候,那滿滿一牆面的鱉蟲突然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全部開始騷動起來,一瞬間,滿眼的「星空」都亂了,直接就攪和成一鍋粥。那些原本斑斕的冷光眨眼間便轉變為刺目的紅色,這之間的變幻毫無過渡,讓人的眼睛被刺的都要瞎了。

方一行這才發現,何止是這一面洞壁,從不知道哪些旮旮旯旯鑽出來更多的鱉蟲,就算是他方一行離那個中年男人還有些距離,都不免碰到不少,這時候再待著那才是煎熬。他豈能容忍這些鱉蟲往身上撞,揮手就朝最近的幾隻鱉蟲砸去,雖然那些鱉蟲的甲殼頗硬,也抵不住方一行這樣的蠻力,一下子就被砸的漿汁四濺,雖然粘稠,到還在能夠接受的範疇,反正方一行連死了上萬幾千年的古老者的屍體都啃過。

隨著方一行的動手,鱉蟲們的動作一下子炸開了鍋,不說方一行現在只有兩成的氣力,就是他全滿的狀態,被這密密麻麻的鱉蟲撲上來,也是大象被蟻咬,遲早累死。

發現那些鱉蟲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敵意,卻又很刻意的避開了那個中年男人,方一行身子野蠻的衝撞了出去,掀翻了一堆鱉蟲后,擠到了中年男人的身邊,隨後一拳擂了上去,連帶著扣在他背上的那個黑色的鱉蟲給一起戳了個對穿,這才銜在腋下,撞出了蟲海,往外退到了那扇青銅門的後面。

也不知道是那青銅門上有什麼限制,還是這些鱉蟲被限定了活動區域,一過青銅門,這些鱉蟲就不再追趕,而方一行也可以近距離的打量這個中年男人。

很顯然,這個中年男人似乎是有些價值的,不然那些鱉蟲也不會越過他,鱉蟲不動他卻朝方一行身上涌,無外乎是鱉蟲的背後的控制者不想這個中年男人死,可又偏偏用鱉蟲附著在他身上,扣著他的性命。對敵人有價值的東西,要麼毀了,要麼奪走。反正就是攪和了對方的好事就行了。

將那個黑色的鱉蟲從男人身上拽下來,連帶著撕掉了男人身上不少肉,方一行這才吧嗒著嘴巴,往男人的傷口出滴落了些自己的心頭血,他方一行的確有些好奇這個男人為什麼會在這裡,不過這個中年男人的死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這些簡單的疑惑還不足以讓方一行好奇到費心費力,幹掉他然後把他帶出來純粹是順手而已。真要說,這個男人還得謝謝方一行幫他解脫了。

可出乎方一行意料的,這個男人竟然咳了一大口血之後,在完美之血還沒有完成感染前,竟然出現了迴光返照的瀕死期,他一把抓住方一行的胳膊,好像是要說些什麼。 「還真是少見!」

瞅著這個中年男人掙扎的求生欲,方一行反而來了興趣,沒有強烈的情感是不可能出現如此的癥狀的,他剛才那一拳可不僅僅是擊穿了這個男人的胸腹,包括骨頭內臟都碎了不少,換個人早一命嗚呼了,何況這個男人不論怎麼看都是個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

這麼一想,也蠻奇怪的,若僅僅是個普通人,為什麼會被控制那些鱉蟲的幕後所重視呢。

再一想,若是那些鱉蟲是被人為控制的,這麼一鬧騰,對方大概是知道了他方一行已經來了,怎麼也不排些阻力下來,不可能說是消極抵抗了吧。這還好說,就怕對方悄摸摸地做了防備,怕的就是有心算無心嘛。

「不……不甘啊!」

方一行的思緒是被中年男人沙啞的聲音拽回來的,由於內臟碎了不少,他的喉嚨里全是血水,聲音就帶著模模糊糊,方一行不得不把他順了個姿勢,方便他把話說清楚。

「我答應她,我答應婉兒要回去的。我答應她們娘兩個的。」

中年男人死死抓著方一行的手腕,力氣大的讓方一行都皺了皺眉。

(親情?家庭的羈絆嗎?Faith……差一些。也許可以做些培養。那個早已經有了想法,卻一直沒有執行的計劃興許該運作起來了。)

要救活他並不算困難,方一行的血擁便具備這樣的能力,只要沒死,還有一口氣在,方一行就可以把他變成如同莉莉絲或者猶大那樣的存在。退一步說,這樣的傷勢,神幣也有足夠的效果,畢竟他現在還沒死,一枚神幣足夠將他從瀕死狀態拉回到重傷了。問題在與方一行想不想要他活下去。或者說,要他以什麼樣的方式活下去。

若是以現在的狀態,過不了多久,這個中年男人就會徹底咽氣,然後被異變之血感染,好一些的結果是成為相貌醜陋的信徒,壞一些的結果就是猙獰的孽變者。前者雖然還活著,但已經不算是個常人了,後者不僅僅不算是常人,不論是記憶還是思維都會退化不少。

雖然這個中年男人似乎掌握了些方一行所不知道的信息,可方一行並不想在他身上進行血擁,更不打算浪費神幣。既然已經在他身上滴落了異變之血,感染成信徒還是孽變者,結果三七開,最多也就是方一行收穫的信息量而已,並不影響方一行的那個計劃,反正方一行也要繼續深入的,既然是關乎這個地方的信息,遲早能遇到,沒必要費這個心思。何況,這個普通人掌握的信息能有多隱蔽,就算他有所價值,價值能達到幾何?

這也是方一行可以直接動手的原因,方一行沒把握在那個附著與男人身上的鱉蟲下手前幹掉鱉蟲來救下這個男人,乾脆兩個都幹掉,回頭讓這個男人自己拼運氣,好一些,或許能在異變之血的感染下,成為意志獨立的信徒,這當然是好事情。差一些,方一行收穫了一個孽變者,還幹掉了一個特殊的鱉蟲。沒什麼損失啊。

不管結果如何,他方一行不虧。

「真的不甘就攥著那份執著,死亡並不是你的終點,希望的種子我已經埋在你的體內了,用你那顆碎裂的心臟去澆灌它,然後擁抱死亡,迎接新生。」

大概是感受到體內的異樣,中年男人漸漸失去神採的瞳孔底下若點燃了一縷火苗一般,使得他整個眸子都染成了紅色,隨後他的身體開始顫抖,肌肉、骨骼、血脈都開始扭動起來,整個人發出了乾澀的磨人耳朵的聲音,那是生長的聲音,就好似被催發的植物,開始爆發出潛在的生命力。便是方一行都遏制不住某種喜悅,因為他看到了這個中年男人的身體正舒張開來,一些灰褐色的絨毛遍布全身,身型被拉長,四肢異化,就連腦袋都纖細了起來,那是屬於翼手龍的部分形態,顯然這是目前為止,第一個接納了方一行的異變之血后,獲得了屬於翼手龍那一部分的傢伙。

不過,這種變化來的迅猛,卻戛然而止,這就讓方一行的喜悅猛然停住。

異變需要大量的能量來維持,也就是說,異變越是激烈,也就越需要食物來補充,很顯然,這個中年男人的變化超過了他身體的能量供給,使得異變沒有能夠繼續進行下去。

可就算是如此,中年男人也從瀕死狀態恢復了過來,被方一行擊穿的腹部還沒有完全癒合,卻已經站了起來,此時的他身型極為纖細,整個人就像是被生生拉長了一樣,身高已經超過了兩米五,這還是沒完成的狀態。

飢餓感!

這是中年男人恢復了些許理智后的第一個念頭,本能促使著身體開始行動起來。他倒是還記得方一行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大長腿一跨,便從方一行身邊越過,穿過那扇青銅門,鑽進了成堆的鱉蟲群里,他根本不在意那些鱉蟲用螯足在他身上留下的傷口,只是瘋狂的吞噬著,哪怕是那些比壓制木板都硬的甲殼,他都當做餅乾一般咽了下去。大口大口的補充著身體所需的食物。

獸性!

方一行明白,中年男人雖然邁過了死亡的那道坎,卻暫時迷失在了獸性中,那是屬於太古時期翼手龍的獸性,那是原始的天空霸主的獸性。飢餓促使他本能的去狩獵和啃食,直到他吃飽喝足了,或者死掉為之。

看著密密麻麻的臉盆一樣大的鱉蟲越來越多,方一行不得不準備著介入。原本這個中年男人的價值還不算高,可現在他竟然獲得了異變之血中相對難得的一部分,價值就不一樣了,不管是帶出去給博士拆解了研究一下,還是等已經加入那個計劃,都可以,前提是,他得先活著。

「或者……部分活著!」

面色一虎,方一行只能跟了進去,他並沒有展開肉翼,肉翼佔據太大的空間,那麼多的鱉蟲湧上來,肉翼也很難有施展的作用,反而容易成為被攻擊的區域。所以,方一行打算速戰速決,衝進去把那個傢伙再一次帶出來。

但是,方一行稍稍有些失算,他剛穿過青銅門,大量的鱉蟲似乎早已經候著了,瞬間就從門后的兩側涌過來,直接把門給堵死了。緊接著,更多的蟲子湧上來,大大小小不一而足,那樣子就像是要把整個區域都塞滿了一樣,有些甚至還是幼蟲,不過巴掌大。

饒是方一行蠻力逆天,被這些蟲子一衝,連落地都不行,有力氣也施展不出來。

而更詭異的是,這些蟲子不像是在攻擊,更像是要把方一行帶到什麼地方去。 被大量的鱉蟲裹挾著可不是什麼舒服的體驗,先不談那些蟲子身上的古怪味道,便是視線都被阻攔的嚴嚴實實,整個人都像是被一股猛烈的水流沖刷著朝某個方向涌去,饒是方一行這樣的蠻力選手也無從掙扎,說句不好聽的,就像是被衝進了馬桶,然後是一陣天旋地轉。這要是你死我活,以方一行現在的戰鬥力雖然說不一定結果是什麼,可怎麼也比這樣被衝進下水道要來的舒服,那些蟲子五顏六色的,加上味道,比下水道還下水道。

(早知道就提前動手了,這些蟲子也許味道古怪,說不定有不錯的營養,反正最多也就是累個半死,真打起來,螞蟻雖多,也是能殺的完的,畢竟這些蟲子看著闔人,僅僅是對常人而言,以我的那種以戰養戰的方式,最多也就是噁心一下這些蟲子下嘴的味道而已。)

方一行自己心裡嘀咕著,動雖然能動,但幹掉幾個蟲子自有更多的蟲子湧上來,一時間也沒什麼辦法,何況那些鱉蟲有著極為明確的目標,就算是方一行被裹挾在大量的鱉蟲之中,也依舊感受到源自那個中年男人的氣息,也就是說給這些鱉蟲下命令的幕後是想要把方一行和那個男人一起帶去一個地方。


從身體的感知上來說,方一行是被那些蟲子一直向下方的更深處帶的,混亂倒是沒有讓他失去方向感。按照感覺上的深度,這要是原先就有的地下溶洞結構,別說諾德爾鎮了,周圍的這些岩崖峭壁都撐不住。

對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竟然多了這樣的變化,方一行可是很疑惑的,他在諾德爾鎮下面大興土木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情況,也就是說現在的這個區域並非自然形成的,方一行不覺得是以斯庫拉為首的一眾海神的力量,如果是她們的力量,有何必要在一開始的時候依附於他方一行呢,為了從海底脫困?這當然是個理由,卻不能解釋一切。

以方一行的想法,很可能是黑暗遊戲本身的一種力量在其中運行,機制也好,規則也罷,結果就是直接在這神殿的下面構造了一個副本。其背後自然是維護著整個黑暗遊戲的那些偉大的存在。當然,也可能是斯庫拉與黑暗遊戲雙方的合力。

可如果是這樣的,那方一行就比較好奇偉大的克蘇魯所指引的目的是什麼了。

首先,偉大的克蘇魯定然是黑暗遊戲背後的宏偉力量之一,這是毋庸置疑的,可既然是這樣的話,黑暗遊戲給斯庫拉提供的便利,偉大的克蘇魯又引導他方一行下來總不能說是幫助斯庫拉搞建設吧。若是這樣,何必繞著彎子。由此,偉大的克蘇魯給與他方一行的引導就是與這個念頭恰恰相反的一面,也就是破壞這裡的一切。本就是背後的力量,怎麼會給與兩個截然不同的結果?唯一的答案就是黑暗遊戲背後的那些宏偉力量並不是一個陣營。也許不能說是陣營,因為這些偉大的存在根本就不在意所謂的陣營,它們興許只是想看一場角力而已,包括他方一行在內的所有人都是角力的棋子,而那些世界便是棋盤,唯獨這樣,才能解釋一切,既為什麼神幣會有分類。

其次,假設上面的判斷是存在的,那他方一行所處的角色就有意思了。他算是趕鴨子上架走上了克蘇魯的信徒這條路,而在這之前,他可是受到過萬物歸一者的賞賜的,並且太古者也做了許多的工作,他這個棋子的價值似乎非同小可,以方一行現在所掌握的資料,那位萬物歸一者可是更上層的某位不可名狀的別稱,那位存在……便是方一行想一想,都會腦子生疼,不是因為糾結,而是因為僅僅是名字,都會讓方一行產生無比沉重的膜拜感。

更誇張的是,就這麼思考了一下,一段生澀難懂的咒語就此在方一行的腦海里紮根,這才是目前為之,方一行感受到的最大的恐懼。哪怕是偉大的克蘇魯,也是在有了直面的源自靈魂的戰慄后,才得到大量的相關咒語的,而這段咒語來的毫無徵兆,就那樣徒然的出現,然後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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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rme!KingofInfiniteSpace!Planetmover!TheFoundationofFastness!RulerofEarthquakes!TheVanquisherofTerror!TheCreatorofPanic!Destroyer!TheShiningVictor!SonofChaosandtheVoid!TheGuardianoftheAbyss!GodoftheOutermostDarkness!LordofDimensions!Riddle-knower!GuardianofTheSecrets!LordoftheLabyrinth!MasteroftheAngles!GodoftheWhiporwills!Omegapoint!LordoftheGate!OpeneroftheWay!TheOldest!All-in-One!TheOnebyLifeProlonged!UmrAt-Tawil!Iak-Sathath!YogSothothNAFL’FTHAGN!!!Yourservantcalluponyou!

聆聽我的召喚!無盡虛空之王!移星者!堅固的基礎!地震之掌控者!恐怖的征服者!痛苦的創造者!毀滅者!榮耀的勝者!虛空與混亂之子!深淵的監護人!原暗之神!維度之主!謎一般的智者!秘密的守護者!迷宮之主!角度的大師!夜鷹之神!最後之尖端!門之主!辟途者!太初的全能的永生之主!烏梅爾·亞特·塔維爾!Iak-Sathath!!猶格·索托斯NAFL’FTHAGN!!!您的僕人召喚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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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方一行是被冰冷刺骨的寒意警醒的,似乎是那些鱉蟲把他帶進了一個極深的水源中,雖然有些鹹味,但並不像是海水,關鍵是水的溫度低的驚人,便是方一行都感覺到打擺子。

不過,回念一想,也虧的這些水的溫度驚到了他,就剛才,那段咒語在腦海里生出后,隨著字詞的清晰,他的意識越來越混亂,這樣的情況可是有很久沒出現過了。他明白,剛才的那個瞬間,他應該是偶然的觸及到了一些辛秘,開始還是他自己的胡亂猜測,但現在,他確信自己的猜測有一部分是正確的。

這時候就能夠發現方一行的轉變了,當初的他因為逐漸陷入對偉大的克蘇魯的信仰而無法自拔,以不眠不休來反抗偉大的克蘇魯的意志的侵入,拒絕成為虔誠的棋子。可現在,他並不在乎自己是否是個棋子,或許是因為他已經度過了成為棋子的那個步驟,作為一個維持了自我的棋子,好像是他的勝利一樣,這可不是精神勝利。能夠在偉大的克蘇魯的意志影響下,還維持自我的人少的可憐,哪怕是方一行,某種程度上也改變了不少。他曾經是個病患,也僅僅是個病患,而現在……他手裡沾了太多的血,說的深一些,他……還是個人嗎?


可能,在方一行看來,他現在的情況是一種進化,一種幫助人類可以獨自對抗其他種族,或者生物的升華,不管是對莉莉絲的感染,還是安排猶大擴張,以及諾德爾鎮下面的實驗所,目的都不是為了更強大的勢力,而是研究出更方便,更迅速的感染——進化。不是一個人,是一整個群體的。

(一個人的進化往往被稱呼為怪物,我現在要是回到現實,只要一展現出來自己的模樣,恐怕會遭到各方面的打擊。可……若有所有人都有了這樣的進化呢?)

偏激,狂妄,瘋癲……



「小水兒三歲的時候就跟你生活在一起!」鳳輕羽這下有些怒了,對於龍慕寒又是嫉妒又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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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凡強者,強悍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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