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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年撲哧笑了,以為他又要說損她的話,結果卻是:「有我在,別怕。」

因為是早班飛機,到達機場大廳時沒有多少人,過安檢時她刻意與他分開跑到另一隊排成長龍的隊伍排著。

—題外話—

今天兩更,後面還有一更。 不曾想已過安檢的江思年打來電話:「媳婦,你的座位是頭等艙,你排錯地了。」

啊?

以為幾個窗口都可以辦理,沒想到分的清清楚楚,排在隊伍後面的她這才一路小跑至最里端沒人排著的安檢通道。

上機后見旁邊還有空座位,坐在靠窗位置的周意涵想挪個地方,畢竟空乘人員已將江思年認出,一會少不了簽名合影留念。

「你幹嘛?是想換座位嗎?飛機上不允許亂坐,這不是公交車。」

江思年說這話時坐姿調整了一下,在她面前顯擺起那人見人羨的大長腿,看是有意堵她的逃離之路。

頭一次聽說有這個規矩,周意涵不得不乖乖地坐下,轉而一想換不了就蒙著頭睡覺。

剛把帽子遮臉不到一分鐘,耳邊傳來譏笑聲,伴隨而來的是他那刻意壓低的聲音:「你總說我是大明星,我看今天的你大牌氣十足。」

他這是要氣到她吐血的節奏嗎?一大早竟拿她開涮。如果不是身後有人,及那不時走過的空乘,真想抓住他的手背狠狠咬上一口。

不經意間,忘了昨晚發生的不愉快,一門心思等著下飛機如何如何欺負眼前這個溫室里長大的「花兒」。

沒想到落地后他要打的過去,理由是大巴車上人多,被認出就不好了,如果她不答應他就不出機場了。

周意涵見整他計劃落空,不得不退一步做出妥協,想想說的有道理,要是傳到媒體那就不如她願了,所以他們盡量少在人多的場合出現。

司機聽是跑長途,高興的合不攏嘴。

上車前江思年已戴上口罩,司機找他聊天,被她用家鄉話以他重感冒不舒服給擋掉了,駛離沒多遠兩人便相繼與周公約會。

她做夢了,夢裡的他們又出現在學校,他在前面跑,她在後面追,追不到累得在原地失聲痛哭。

一下醒了,看著還在沉睡中的身旁人,周意涵不由得蹙眉。已經記不得做了多少次類似的夢,不是她在找他就是她在追他,結果找不到追不到。

一次不以為然,次數都了就頭疼了。如果有一天夢境實現,提醒著自己不能像夢裡那樣傻不拉幾的哭,就如李阿姨所說好聚好散還能做朋友。

突然好想就這麼一直下去,哪想不到五分鐘他就因姿勢不得勁睜開眼,對上她那雙有著尷尬之意的眼眸,笑眯成一條縫。

猶記得在飛機上他說要欣賞路邊的風景,而她也想想看看老家的變化,可接下來時間裡他們絕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睡夢中。

等到她老家時,已是太陽西下,鳥兒歸巢,司機不識路繞路耽擱了。

與四年前相比,平整的水泥路代替了崎嶇不平的山路,家家戶戶由低矮潮濕的土坯房,住上了漂亮的小洋樓。 意涵的奶奶就坐在院子里,見意涵出現,忙起身迎過來。

此時天色未全黑,江思年第一次近距離看著已是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意涵奶奶。還有她那才十二歲的親弟弟周然,及在灶台前忙碌的爺爺。

四年前他來過,只能遠遠地看著,好奇意涵生在怎樣的家庭,才有了一副得天獨厚的好嗓子,還有她那不算出眾卻異常閃亮的美貌。

現實卻是殘酷的,一打聽整個村子里最破舊的房子就是她家,吃的水要上山接泉水,公共衛生間是他有生以來所見最糟糕的。

而現在雖說住上了三室兩廳的小洋樓,可房間里像樣的傢具少的可憐,更不用說大電器設備。

意涵以家鄉話告訴他們,他是來體驗大山生活的同事,也是她的朋友。

還算是個不錯的介紹,他將視線轉移至牆上意涵與身在外地的父母親合影。那會的她應該是去他家前,扎著兩個小辮子,笑的很甜,暖暖的。


晚飯前,她從背包里取出一套嶄新的碗筷遞給他:「家裡的碗筷你用著不合適,就用這個好了。」

他明白她所說是何意,也深知這是一番好意。可他在外面漂泊多年,有些苦已能忍受。趁著她將背包里吃的東西分給家人,他悄悄將碗筷放到客廳的實木櫃里。

意涵的爺爺為意涵準備了青椒炒雞,據說是她最喜吃的菜.江思年跟著沾光嘗了一口便一發不可收拾,對她發現自己沒有用新碗筷的異樣表情有意視而不見。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體會到「山珍美味」這四個字的含義,久違的好食慾回來了,一下子吃了很多,以至於飯後不久便有了困意。

「今晚你和然然,你們在一起沒什麼吧?」

「沒,挺好的。」他面帶微笑地回著,提醒自己這個時候就不要再講究了,就睡一晚,不管怎樣得忍。

「你別看這屋子裡有浴室,但還是要燒水洗澡,我區給你燒水,你準備意下。」

花灑的確如意涵所說是個擺設,洗澡得用燒好的泉水兌涼水,至於洗頭沐浴液還是省了,他閉著眼睛快速沖洗了下。

然然在意涵的指揮下又送來一壺水,被他拒絕了。

七年的時間,她變了,他也變了。


當江思年在浴室里洗澡時,周意涵從化妝包取出里厚厚一疊錢,及放在褲子口袋包里的信封取出,遞給當家的奶奶。

「這點錢先拿去還了,等過年的時候蔣叔和媽媽回來就好了。」

「孩子,你哪來這麼多錢?」

除開所留的,就帶了兩萬,她耐心地向奶奶解釋設計婚紗與其他衣服檔次不同,所以才會賺那麼多錢。

奶奶半信半疑地地接過,又問江思年到底和她有什麼關係?因為七年前那件不愉快的事,她不好說是李阿姨的兒子。 「他真是我工作上的同事,為人不錯,平日里挺照顧我的,知道我回來,就順路過來體驗生活。」

話音一落,便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心間生出,好像越說越有帶人回來給家長看的嫌疑。她忙以去幫然然收拾床為由,逃離房間。

來到二樓看著按吩咐準備得妥妥的然然,難以用語言感謝的周意涵一把將他拉入懷中。在她離開這個家后,「重擔」就落在懷中瘦小的人兒肩上,他比其他孩子都懂事的早,也特別能吃苦,在爺爺奶奶照顧他時,也同樣照顧著他們。

「你長高了,也長大了,謝謝。」

不善言辭的然然抬起頭來深深地看她一眼后,便低下頭去。怕他哭出聲,她忙湊近他耳邊低語一番,轉眼破涕為笑,心情愉悅地跑到她的房間從背包里翻出送給他的學習機,及那款用了N年的非智能手機。

幸好江思年不在,要不然會說她摳門。

凌晨時分睡得迷迷糊糊時,耳邊傳來然然緊張不安的輕喚聲,她還沒完全睜開眼,人已跑到床邊:「姐,你快去看看,江大哥好像生病了。」

「啊?」

她之前也想到過,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忙抓起床頭的衣服披上跟了過去。見到蜷縮著身子面向里的江思年:「告訴我,哪裡不舒服?」


「胃,胃好疼。」

話還沒說完,他便騰地一下起身,神情不自然地從她和然然身旁跑下樓去。下面的情景就不用說了,一向吃的清淡的人一下子吃那麼多重口味的東西,腸胃不受刺激才怪。

那天晚上,他很慘,跑了四趟。

剛睡著沒一會兒,刺耳的廣播聲響起,從里飄出的音樂聲一點也不溫柔,充滿著積極向上的熱情。

難得回來的周意涵也有了無語表情,以前生活在這倒不在意,現在卻好像不習慣了。起來后與奶奶一同下廚房做了早餐,小米粥、荷包蛋、下飯菜,及她帶回來的吐司麵包。

一晚上沒休息好的江思年臉色難看,讓他喝粥人家卻直盯著她碗里的荷包蛋。

「這個東西你不能吃,不消化。」

她有意阻止,爺爺卻讓然然給他碗里盛了兩個。

那一刻,好想告訴他當年從他家回來時,餓得發暈的她一口氣吃了四個,結果吃完就病倒了,成了家裡人忘不了的笑話。

與昨天送他們來的計程車司機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兩點,趁著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她帶他去了他母親曾經去過的學校,也就是在那裡發現她。路上果不出所料,他又進了幾次衛生間,出來時表情是難以形容的彆扭。

「我活了二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丟人丟到份上了。那個辣椒炒雞聞著好聞吃著也香,身子咋就不吸收呢?」

見他一臉委屈樣,她忍不住笑出聲,真是難為他那嬌貴的胃了。 離開時,奶奶硬塞給江思然一小籃土雞蛋,畢竟來一次不容易,喜歡就多吃些。

而他在計程車上抱了一路,上飛機前又找地面工作人要了些東西保護,等他們落地時已是深夜。

他們都還有一天的假期,周意涵沒有馬上回何美娟那,而是隨氣色不太好的江思年回他的公寓。

連著兩天鬧肚子,他整個人看起來瘦了一圈,就連說話的氣息也有了弱弱的跡象。她後悔帶他回老家了,可他的表現很棒,令她對他這朵」溫室里的花兒「另眼相看。

「我說,你還是搬過來住吧?」

如果加上昨晚他撒嬌,這應該是第三次邀請她過來長住。說實話她也想,可理智告訴她不能像以前那樣長待在他身邊。

「不好,我可不想上娛樂版面,要是讓你那些忠粉知道,估計得扒我三層皮,外加家底曝光。「她毫不客氣地打開他伸過來的手,繼續收拾碗筷,以最快速度朝廚房走去。

她怕,真的怕。

何美娟平日在電腦上看到的明星八卦,不見光還好一見光最後都以分手告終。明明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可到了那會就沒有*可言,更不用說不願提及的過去……

看著匆匆離去的身影,一抹失落自江思年眼底浮現,若不是好了繼續裝病,意涵就不會隨他來這裡的。

只不過是想讓她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睡的舒服些,其他的真沒有多想。

憶起昨日離開她老家前,他偷偷塞給然然兩千元,讓他省著點錢花。哪想那小子在他上車前又偷偷地放回他背包里,裡面還夾著一張紙條。

「江大哥,我不要你的錢,請你幫我照顧好姐姐,好嗎?」

通過不到一天的觀察,發現然然不但是個懂事的孩子,還和他姐姐一樣都是有原則的人,與十二歲時的他相比,他弱爆了。

電視里的明星訪談節目將他從思緒中拉回來,繼而拿起手機翻出陶菲的電話。

響了不到三聲那邊傳來讓他有點受不了的聲音:「江思年,我聽說你回來很久了,怎麼才想起給姐姐打電話啊?」

「這不忙完了就給你打電話,聽說你要結婚了,有沒有時間見一面?」

「別人不一定,可你的面子姐姐是要給的,明天晚上七點在你浩哥的餐廳,他也好久沒見你了,昨天還在我面前念叨你呢……」

陶菲,說是他的初戀算不上,準確點說是他偷偷喜歡了兩年的學姐。之前將這段感情隱藏的很深,直到扎著兩個麻花辮的周意涵出現,才有了慢慢的變化,嘴上不承認覺得她很笨很煩,可心裡卻是總惦記著人家。

「思年,我聽到你在跟人說話,是不是有重要的事?」

意涵的聲音由遠至近,令沉浸在回憶中的他,臉色多少有些不自然:「工作上的事不重要,不急這一會。」 他想為她做點什麼,也許這個能幫上忙,只要她開心就好。

第二天傍晚,按著約定時間帶著禮物的江思年出現在餐廳內。陶菲已在包間等候,出來迎接他的是她的未婚夫陳浩。

他對這個人還算了解,在他喜歡陶菲那兩年時,人家到現在已是整整十年。外界多以為陶菲會嫁給有錢的大BOSS,卻沒想到她要嫁的人是個私房餐廳的總廚,想吃他的菜要提前一周預定。

「知道你要來,我又多做了兩道菜……」

對於陳浩,多年來他一直有愧在心,年少時總拔人家自行車的氣門芯,被問起后就像沒見著似的搖頭。

現在想來,那會為了喜歡的人,自己也會做出些不靠譜的事。

「思年,你比上次見時帥多了。」

陶菲說的時間是兩年前的冬天,那會他人在德國,比現在要胖點。

趁著陳浩去廚房上拿手菜,他將周意涵的名片遞過去:「姐,你要是做婚紗,有時間上她那去看看怎樣?」

陶菲認識周意涵,那會身邊人沒有幾個不知他母親找到了一個唱歌的好苗子。

「周意涵?」

陶菲接過看一眼后眼底現出懷疑,從他這確認后莫名笑出聲:「我早就看出你對她有意思,要不然就不會那麼上心。」

他點點頭,有些難為情地笑了。

陳浩的廚藝還真不是吹的,陶菲跟著他應該是不錯的。

江思年由年少時希望眼前二人分手,轉變為衷心祝福,希望兩人百年好合。也才明白陶菲想要的生活,他給不起。十分慶幸那會沒有告白,要不然這會他們連朋友也做不成。

在周意涵回到設計室工作的第七天,何美娟又收到一封奇怪的快遞。除了質問為何不開除她外,又說出一件非常震驚的事。

她害怕了:「我們報警吧?」

「不,不要。」

對方明顯不善,她想不到其他的法子,可是卻被何美娟拒絕:「這是沖我來的,現在已連累到你了,不那樣的那怎麼辦?」

她急,可何美娟卻來句:「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接著便有些失魂地朝外走去。

周意涵擔心眼前人,可她這會走不開,讓趙雨跟著。她想完成手頭上的事情,心緒卻異常的煩躁,不到五分鐘便放下。轉而閉上眼睛,想讓自己在最短時間靜下心,以清晰的思路來解決事情。

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在看清后搖搖頭,找江思年就算了,不想讓他為她的事擔心,若是他參與進來,躲在暗處的那個人說不定連他也傷害。

大門處傳來電子鈴音,以為是她們回來了,她沒有在意。從珠簾後起身看清楚來者是何人時驚得睜大眼睛,想不到曾經的校花姐姐,如今的電影明星陶菲出現在眼前。 「意涵,周意涵?」

「姐姐,是我。」

她難以相信地將對方迎到珠簾后坐下。

多年沒見,比起在學校那會漂亮多了,若不是在時尚雜誌上看到相似的裝扮,還真不敢與眼前人相認。

「姐姐,你怎麼來了?」

「路過,從櫥窗里看到一款心儀的婚紗就進來了,沒想到會遇見你。」陶菲握住她的手:「意涵,快跟姐姐講講,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周意涵起先覺得這件事與江思年有關,聽她這麼一說后又覺得是她們有緣,有不少大明星來過這裡,但上她這來的就只有兩位。

不想再重複那不開心的事,簡單地說了下擺地攤認識了現在的老闆何美娟,不嫌棄她在這行沒有資歷,是一個待人不錯的好老闆。

「那能不能帶我看看你之前設計的婚紗?」

「當然。」

七年前,是眼前人在她買東西錢不夠的情況下,替她補上餘款。自那時起,她除了粘江思年外,就是這個姐姐。

從一進來手上戴的明晃晃鑽戒看,應該是好事到了。

當她介紹到第五款時,被身旁人出聲打住:「意涵,我要結婚了,婚期定在秋天,你能在三天之內給我拿出草圖嗎?」

聽陶菲這麼一說,周意涵愣了愣,這一臉認真的表情不像是說假話,她不是在做夢吧?




「你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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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他只查了血液,因為這種動物的毒查血液是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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