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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鐵匠看著夏凰的臉色,瞬間就明白了夏凰在想什麼,畢竟夏凰是他一手帶大,他對夏凰太了解太了解了。

「你小子別胡思亂想,老子說的『以命換命』,是以他的生命力換取你的生命力的意思。『換』這個詞也許有些不準確,應該說是『送』。那個人不過是將他的生命力送給你消耗罷了。能使出『命燈續命』這麼高段的法門的人,至少也是後天大圓滿的實力,這點生命力的消耗,最多讓他衰老一些,不會致命。」

「只是讓他衰老一些?」衰老這個詞提示了夏凰,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的人選,臉上的擔憂和焦慮之色不減反增,「不行!我必須得立刻去看看!」

「怎麼?你知道是誰了?」

「普天之下,願意如此救我、願意如此為我犧牲、卻又沒有出現在法場的人……只有……」

「你是說……」夏鐵匠也明白了夏凰的意思。


「嗝!你是說你的師尊暮……暮雲平嗎?嗝!」一直沒有說話的酒糟鼻老頭兒忽然插話,「暮雲平那小……小……小子,我曾見過一回,嗝!他……他身上有一些奇特的小玩意兒小手段,造成了他生命力的異常流逝,嗝!他小子本來命就不長,被這麼一……一折騰,嗝!恐怕……恐怕是活不了幾年了……」

「活不到幾年?嚴重到這個程度嗎?不行,我必須立刻回去鳴竹峰探望師尊的情況!」說罷,夏凰便轉身朝鳴竹峰的方向飛去!

沒等他飛出一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拽住了,回頭一看,竟是他的老爹。

「老爹你幹嘛?我現在要去探望師尊的情況,想聊天我們可以換個時間。」

「嘿嘿!恐怕是換不了時間了。」夏鐵匠又笑了笑,只不過這次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些無奈,「說你是傻小子,半點沒有冤枉你。傻小子,你可有想過,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明煌大陸一直是三大帝國居中,南十字密林和北十字荒原各安其分嗎?通過這一戰的結果,你已經看到了,以我們兄弟四個的實力,只要再帶上北十字荒原的一些高手,踏平三大帝國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既然實力差距如此懸殊,為什麼南十字密林和北十字荒原都從來沒有想過將三大帝國消滅呢?」

夏凰聞言,這才停止了掙扎。

因為這確確實實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

「為什麼?」

「因為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秩序』,三大帝國的存在是一種秩序,南十字密林萬千派門林立是一種秩序,北十字荒原表面上的混亂同樣也是一種秩序。當有人去打破這個秩序,自然會有秩序的保護者出面裁決。你老爹我雖然自信心十足,但還沒有自大到以為可以天下無敵。至少,『秩序的保護者』就不是你老爹所能應付得了的。」

「那我們父子一同應敵!」夏凰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愚蠢!」夏鐵匠一巴掌把夏凰扇飛百丈遠,怒目圓瞪,「這種事情老子怎麼可能拖你下水?老子這次為了你小子犯了忌諱,最多是失去自由而已,又死不了,有什麼可擔心的?」

「那所謂的『秩序的保護者』找上門來后,老爹你打算怎麼做?束手就擒?」夏凰面露不甘和懊悔,這些事情都太超乎他的預料了。

「放屁!你老爹我是那種束手就擒的孬種嗎?」夏鐵匠又瞪了夏凰一眼,「當然是兄弟四個一起先揍他丫的一頓再說!哈哈哈哈!」 「老爹,你放心!就算你失去了自由,終有一日,我也會去救你出來!就像你今日來救我一般!」夏凰注視著他老爹的雙眼,目光和語氣無比堅定。

也許父子間本來就不需要什麼承諾,他也無意說什麼承諾,他只是想讓他的父親知道他的決心。縱然沒有血緣,但十八載養育之恩,也與親父子無異。正是因為無比珍惜這份親情,所以夏凰才一直無心去探尋自己真正的身世。

夏鐵匠本來想白夏凰一眼,再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但看到夏凰的眼神,卻怔了怔,旋即欣慰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只是大笑,多的一句話也不說,爽朗豪邁的笑容響徹整個東皇城的上空!

一旁的酒糟鼻老頭兒有些看不下去了,走過來用手肘捅了捅夏鐵匠:「我說打鐵的,嗝!你……你要是再笑下去,這寶貴的時間可就要全部被你浪費光了。嗝!而且……而且,你不會是……是想將這東皇城當作……當作我們下一次戰鬥的戰場吧?嗝!之前的戰鬥,已經給這裡造成太大的破壞和損失了。」

「嘖嘖嘖!難得老酒鬼你也會發善心,走,回家!」夏鐵匠狠狠地在酒糟鼻老頭兒背上拍了一巴掌,又對夏凰道,「這最後的時間,傻兒子你也跟我們一起吧!放心吧,你的師尊暮雲平暫時還死不了。你那個侍衛你也不用擔心,赤姓之人最為忠誠,你下次返回東皇城時再叫上他就好。這段時間你跟著我們,看看老子還有什麼能幫上你的,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嗯。」夏凰這次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老酒鬼,起程吧!」夏鐵匠笑道。

「老骨頭架子不在,就……就欺負到我頭上了?嗝!打鐵的,你又偷懶……」酒糟鼻老頭兒無奈地直搖頭,取下腰間的大酒葫蘆,猛灌了一口到嘴裡,面色漲得通紅。

旋即,酒糟鼻老頭兒打出一聲如悶雷般的酒嗝,一道雲煙般酒氣霎時瀰漫起來,將四人包圍在中央。

被這些酒氣簇擁,夏凰感覺就好像是有無數雙手托起了自己,再眨眼,自己已被這酒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強行送往北方!

這種速度,快過他自己御空而行豈止十倍百倍!

更令人驚嘆的是,這如雲煙般酒氣似乎在空中構成了一座飛行的酒氣房屋,他們四人位居其中,不斷說話的聲音與正常無異、不受風聲干擾,而且還能像在室內一般隨意走動。

「是不是很好玩?」夏鐵匠走到夏凰旁邊,一把摟住夏凰的脖子,「當年老酒鬼琢磨出這玩意兒的時候,可是在老子面前炫耀了足足三個月,現在讓他出出苦力也是應該的。」

「老爹……手放開,這感覺很奇怪。」夏凰被夏鐵匠摟得一陣不適,雖然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動作,但他們父子倆從小到大都沒有過這麼親密的動作,心中彆扭至極。

「你是老子的兒子,摟一下還不行?」

夏凰本來想說「不行」,但想到不久后自己的老爹就會因為自己失去自由、被囚禁某個他無法找到的地方,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相見,話到嘴邊,夏凰又將「不行」兩個字吞了回去。

「老爹,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在我還小的時候你就將驚鴻劍和狂陽劍交給我嗎?」

「因為你老爹我不是練劍的料,而你小子是。物盡其用,當然是給你小子了,難不成還便宜外人?」夏鐵匠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就這麼簡單?」

「廢話!」

「你將驚鴻劍和狂陽劍改變外貌,壓抑它們的威能,讓我可以使用它們而不被它們反噬,我可以理解老爹你的用心良苦。現在我的實力突飛猛進,已經可以輕鬆承受使用驚鴻和狂陽雙劍對身體造成的負荷。驚鴻劍已經顯出原貌,而狂陽劍仍然處於和某種礦石融合的狀態,相比之下,威能又略遜了驚鴻半籌。等我們抵達目的地后,老爹就解除對狂陽劍的改造吧!」


「這老子可做不到。」

「做不到?」夏凰一愣,「為什麼?」

「因為狂陽劍的變化不是老子做的手腳,老子當年找到它的時候,它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也虧的是它給了老子靈感,才讓老子想到了給驚鴻劍加一層外殼、壓抑驚鴻劍威能的好主意。」

「這麼說,狂陽劍現在這和某種礦石融合的狀態,沒有辦法解除嗎?」 諸天我為帝

狂陽劍的威能受制,雖然依然強大, 寶貝錯愛替身總裁 。在東皇城鬧出這番驚天動地的大動靜后,夏凰相信自己身上的秘密已經藏不住了,當然,他也不再打算隱藏什麼。

在未來,可以預見的是,將有無數戰鬥和艱難險阻在等待著他。

因此,任何一個將自己的戰鬥力進一步提升的方法他都絕不會錯過!

「有辦法是有辦法,但是這辦法看運氣而不是看實力,不過你小子吃了『命運之毒』都沒死,運氣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夏鐵匠笑嘻嘻地拍了拍夏凰的肩膀,「和狂陽劍融合的是一種極其特殊極其稀有又具有極強熱能的礦石,你老爹我也看不出其種類,想要將其從狂陽劍上分離,你需要另外一種和它極端相反的礦石作為輔助!也就是說,你要找到一種品質同樣好、同樣稀有又兼具極強寒冰之力的礦石!兩種礦石相接觸,將會產生劇烈的衝突,到時候,雙方的形態都會發生劇變,在這種劇變中,狂陽劍便有了脫離的機會!」

夏凰點了點頭,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裡,又問道:「那《九天真訣》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司空造天在聽到我使用的劍招來自九天真訣后,情緒會變得那麼激動?這其中隱藏了什麼秘密嗎?」

夏鐵匠聞言,明顯遲疑了一下,旋即笑道:「沒什麼大不了的,司空造天那個蠢貨虛張聲勢呢!今天老子給你講了太多的故事了,這種無聊的小故事就留到下回吧!」 夏鐵匠所說的「回家」,並不是指回到他們在平城的那座小院子。雲霧般的酒氣簇擁著他們,將帶往了明煌大陸的北方。短短兩天的時間,他們便穿越了廣袤的三大帝國的地界,入眼所見,是一片荒涼的荒原戈壁。

「北十字荒原嗎?」從高空望下去,即便是以夏凰的目力,依然只能看到北十字荒原極小的一片區域,根本看不出所謂的「十字」在哪裡。

「別看了,北十字荒原比你小子想象中要大得多得多,以後有時間,你小子再慢慢逛吧!今天嘛……我們已經到了!」夏鐵匠一邊說,一邊指向西北偏北方向不遠處的一座萬丈高峰,「看到了嗎?北華山,這就是你老爹我在北十字荒原的大本營。」

北華山!

這並不是一個聽上去就多麼震撼人心的名字,但夏凰敢保證,任何人在親眼看過眼前這座萬丈高峰后,都會為這鬼斧神工的天之奇景讚嘆不已!

北十字荒原的天空並沒有什麼雲彩的存在,只有一片湛藍的萬里晴空。所以,「高聳入雲」這種詞並不適合北華山。在一片貧瘠的荒原中,突兀地拔地而起,宛若萬丈利劍一般的北華山,就這麼筆直地刺向蒼穹!宛若將這片湛藍的天空一劈為二!

不論是這山,還是這山上的一石一木,都透著一股孤傲不群的氣質!凜然不可侵犯!

夏鐵匠看出夏凰眼中對北華山的欣賞,不免頗有幾分自傲,繼續介紹道:「當年,我們看到這座山峰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喜歡上了這裡,選擇此地定居,直到我們厭倦了北十字荒原的生活。這些年我們四人中,就只有暴力狂一個人留在這個地方睡大覺。不過,就算他只是在睡覺,北十字荒原內也沒有一個人敢靠近北華山方圓百里。」

夏凰以他強悍的目力掃視四周,果然,北華山方圓百里之內,看不見一個人影。而百里之外,倒是有幾道身影在快速移動著。不過,他們的「快速」中都有幾分小心翼翼,似乎都在不斷丈量著自己和北華山之間的距離,不敢稍越雷池半步。

天荒四尊在北十字荒原的赫赫凶名,看見一斑!

當夏凰將目光聚焦在北荒山上、想要尋找先一步被老骨頭架子院長帶來這裡療傷的秦蘇和綺煙時,卻驚訝地發現,在北華山的外圍,似乎有一層無形護罩籠罩著整個北華山!

這層護罩無影無形,並不能直接影響人的視線,每個人的目光都可以輕易地看見這座萬丈高峰。當如果有人想要仔細觀察山上的具體情況,就會發現自己的視線會迅速變得模糊起來。

「是不是發現看不清山上的具體情況?嘿嘿!」夏鐵匠嘿嘿一笑,「這是老骨頭架子弄的手段,以傻小子你現在的實力,還破解不了。不用擔心兩位兒媳,她們現在都在老骨頭架子的保護下安靜地療養恢復,你先跟著我們去『黑魔山瀑』。」

「老爹……都說了,她們不是……」夏凰一臉無奈。

「行行行,不是兒媳,是你小子的紅顏知己,這個稱呼你小子總沒意見吧?」夏鐵匠表情怪異地笑著,「走走走!」

說罷,夏鐵匠也不管夏凰受不受得了,便拽著夏凰飛到了北華山的山腰上。

而酒糟鼻老頭兒和一路上都一言不發的黝黑漢子墨囚並沒有跟過來,顯然,他們兩人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夏鐵匠口中的「黑魔山瀑」,從外表看上並沒有特別之處,與一般的山間瀑布無異。如果一定要說什麼特別之處的話,就是在白茫茫的瀑布水霧中間,隱隱夾雜著些許的黑氣。

也許,這黑氣就是黑魔山瀑得名的由來。

夏凰盯著這黑魔山瀑看了許久,也沒看出這瀑布或者水霧中的黑氣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你小子可別小看了這黑魔山瀑,這瀑布雖然落差不算特別大,但由於四周獨特的地勢,使得這裡變成了北華山地氣的匯聚之地。因此,瀑布的水流中天然蘊含著一絲純粹的地氣。地氣,你應該聽說過卻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其實地氣……怎麼說呢……呃……嗯……他娘的!老子實在不擅長解釋這些知識,回頭讓老骨頭架子慢慢給你講,或者你回去竹閣翻閱竹閣的藏書,反正你知道這玩意兒對於鍛煉你的身體有著很好的效果就行了!」

「鍛煉身體?」

「嗯,就是鍛煉身體!你看看暴力狂,單論身體強度和肉體力量的話,你老子我也比不過他!因為暴力狂他老小子常年都在這瀑布下睡覺,只要其它的沒事兒,他都會在這兒。經過長年累月的鍛煉,北華山的地氣已經從根本上一點一點地將他的身體徹底改造了,現在的他,準確地說,已經不算是人類了。以他的實力,這瀑布對他尚有效果,以你小子的實力,這瀑布的效果有多強……嘿嘿,還用老子給你說嗎?」

夏凰聞言,頓時兩眼放光,面露興奮之色。

如他老爹所言,如果這個黑魔山瀑對墨囚那樣的強者都還有助益的話,對他有多強的鍛煉效果簡直難以想象!

如此機會,他豈能錯過?!

「心動了?」

夏老爹見夏凰一臉興奮,笑得更開心了,但他的笑容里,夏凰怎麼都看都覺得有一股不懷好意的問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夏凰不放心地問道。

「怎麼可能呢?!我可是你爹!我怎麼可能瞞著你!」夏老爹兩眼望天,就好像天空有多麼美麗多麼迷人一般。

「你瞞著我的事情可不少……」夏凰見他老爹不願意說,也懶得追問,右手一翻,取出一副劍匣,「這劍匣里,是三宮主秦蘇原本的佩劍,因為劍身有損,她才沒有使用。這劍以我現在的水準還無力修復,只能交給老爹你了。」

「放心放心!這可是老子兒媳婦……不,是老子兒子的紅顏知己的東西,老子肯定會好好修復的。」

「……」


雖然明知夏鐵匠是故意犯錯,但夏凰拿他老爹實在沒什麼辦法,只能一臉無奈地將劍匣遞給夏鐵匠,自己縱身跳入瀑布當中! 在縱身跳入黑魔山瀑的剎那,當瀑布的水流擊打在身上,夏凰突然就後悔了。

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而是因為這水流擊打在身上所造成的痛苦,遠遠超過了他的預估!

在北華山地氣的影響之下,黑魔山瀑的每一滴水中都蘊含著宛若雄山壓頂般的萬鈞巨力!瀑布水流極快,夏凰入水瞬間便感覺有無數柄萬鈞重鎚不斷地敲擊在自己身上,縱然他現在已經擁有了超物境八階的實力,還是難以承受這樣的壓力,臉上泛起一陣不健康的潮紅,隨時可能吐出一口血來。

「有些託大了……」夏凰心中自嘲,「應該一點點慢慢進入瀑布中的……」

不過,既然已經進來了,自然沒有立刻離開的道理。收斂心思,夏凰奮起全身力量,控制著身體艱難地在瀑布中盤腿坐下。

黑魔山瀑水中化作絲絲黑氣的北華山地氣,伴隨著水流,不斷衝擊著夏凰的身軀。

鳳羽所織的黑羽長衣水火不侵,這種水流的衝擊下完好無損,連一點浸濕的痕迹都沒有,但地氣所帶來的壓力卻透過了黑羽長衣,直入夏凰周身!

夏凰渾身的肌肉迅速被水流中的黑氣所造成的壓力撕裂,然後又以更快的速度瞬間復原,然而在復原之後,等待他的又是下一次的撕裂!

撕裂!復原!撕裂!復原!撕裂……

這個過程幾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就會重複一次,雖然並沒有給夏凰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那疼痛感卻是真實存在的!饒是夏凰精神堅韌,也差點承受不了,幾次險些痛昏過去。

而在瀑布外面,夏鐵匠手裡拿著劍匣,看著夏凰咬牙堅持的模樣,看著夏凰不斷變強的決心,眼中閃爍著堪比昊日的自豪光芒!

「打鐵的你這麼急著帶他來黑魔山瀑,是……是看出來了?嗝!」酒糟鼻老頭兒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夏鐵匠身旁。

「廢話!你能看得出來,難道我就瞎嗎?」夏鐵匠直翻白眼,「傻小子現在雖說實力突飛猛進,但這部分力量都來自於『命運之毒』對天地靈氣的異常吸收轉化。真元的提升速度太快,可是這段時間他卻一直被鎖元鐐銬禁錮,真元無法淬鍊肉體,導致肉體強度並沒有隨之提高。好在傻小子從小就跟著老子鍛煉身體,底子好,加上血脈有一些特殊之處,才沒有爆體而亡。傻小子現在還完全沉浸在實力暴漲的喜悅中,沒有發現自己身體的異常,老子是他爹,當然得趕緊幫他一把。」

「嗯。」酒糟鼻老頭兒醉醺醺地搖頭晃腦,看不出他是在點頭還是搖頭,「和……和司空造天的一戰之後,他的身體其實……其實已至極限。嗝!在……在他身體強化到和修為對等的水準之前,嗝!他……他絕對不能再參加戰鬥了……嗝!如果他還沒強化完成,狗屁……狗屁『秩序的守護者』就找到了北華山來,我們……我們必須想辦法讓他不受戰鬥餘波的影響……嗝……否則……否則你兒子必死無疑……嗝!」

說到這兒,夏鐵匠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暴力狂準備得怎麼樣了?一旦對方到來,他的第一擊能有多大威力將直接決定我們能堅持多長時間。老酒鬼你還是去給他幫忙吧,這裡有老子看著就行。對了,老骨頭架子那裡你也去一趟,告訴他,在助老子的兩位兒媳恢復之後,他就該開始忙活防禦法陣和結界的事情了。我們坐鎮大本營,如果連點防禦法陣和結界都沒有,豈不是讓我們的客人笑掉大牙?」

「嗯嗯嗯,放心放心!這不是打鐵的你一個人的戰鬥。嗝!」酒糟鼻老頭兒用他濕漉漉的手掌拍了拍夏鐵匠的胸膛,眯起他那本來就小得快要看不見的小眼睛,「『天荒四尊』的最後一戰,當然……當然……當然要打得漂亮,嗝!不然整個北十字荒原都會笑話咱們的!」

「笑話咱們?就那群廢物?呸!他們一輩子都沒有這個機會!」夏鐵匠惡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夏鐵匠和酒糟鼻老頭兒兩人目光相對,短暫的沉默后,突然同時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豪邁的笑聲震動山林,威懾八方,好似整個北十字荒原都要臣服在他們的笑聲之下!

……

等酒糟鼻老頭兒離開后,夏鐵匠又注意觀察了一會兒夏凰的狀況,見夏凰雖然痛苦,但漸漸開始適應了黑魔山瀑的衝擊,也就放心了下來。

現在,他才有時間開始關注夏凰交給他的這副劍匣。

劍匣頓地,匣中青華劍霎時彈出。夏鐵匠右臂一旋,就將這柄造型輕靈而美麗的女子長劍握在手中,隨意揮舞了幾下。

「太輕!太輕!女子用的劍,就是不夠勁兒!」夏鐵匠仔細地審視著手中長劍,「不夠勁兒歸不夠勁兒,這劍原本鍛造者的技巧倒是不錯……咦?這種細節處理……莫非是……她去了煙渺宮?沒理由啊!難道是她的弟子後人?不可能不可能,她要是有了弟子後人,老子還能不知道?」

夏鐵匠忽然沒來由的一陣臉紅,思緒飄到了遙遠的記憶深處……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雖然旁邊沒人,但還是尷尬地連咳了兩聲,自言自語道:「咳咳咳!這都是多少年前的陳年往事了,老子還想這些事兒作甚?老子兒子都這麼大、這麼優秀了!真是人老了還桃花開,無聊!實在無聊!」

又看了看手中的青華劍,夏鐵匠像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一般,開始一個勁兒地直點頭:「嗯嗯嗯!這劍傷在了劍身與劍柄的連接處,雖然被人修補過,但修補得並不完美,劍已現死態,難以再承受高強度的戰鬥。這也不怪補劍的人,現在的鑄劍師,一百裡面,恐怕連一個願意練習補劍這門特殊技巧的人也找不到。誰叫這技巧實在吃力不討好呢?不過,這對老子這種鑄劍師里祖宗輩的人來說,壓根兒就不是問題!」 不論是夏凰,還是包括夏鐵匠在內的天荒四尊四人,此時此刻待在北華山的他們,都沒想到他們將東皇城攪了個天翻地覆的行為,對東皇城造成了多麼巨大的影響。

在東皇城內一座不起眼的小閣樓里,九寶堂元老蕭天慶和暗夜殿殿主九章罪相對而坐。

這兩天,他們兩人都很忙,但即使再忙,他們兩人還是默契地選擇了再度私下會面。

「我打算離開了……」蕭天慶率先開口,平靜地陳訴著他的決定,「東皇城發生這樣的事情,對所有殘存的勢力、家族來說,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這兩天處理九寶堂內部的事情,讓我心力交瘁,所以我打算離開了。」

蕭天慶年輕的面容上充滿了一位老人的疲倦,雖然實力早已達到「去老還少」的境界,縱然他的面容已很難再有衰老之態,但交瘁的心力卻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他早已不適應這種忙碌和爭鬥。

「離開?做你的閑雲野鶴去嗎?」九章罪的臉上猶有一絲譏諷,「我的好師尊,你總是這樣,貪圖安逸,遇見麻煩的事情就選擇退避。哪怕這些麻煩背後藏著巨大的機遇,你還是選擇退避。從過去到現在,你一直都是這樣。我一直都很好奇,你這種性格,到底是怎麼邁入先天之境的?」

「我都打算離開了,你還想要和我繼續鬥鬥嘴嗎?」蕭天慶看著自己唯一的弟子、和自己早已陌路的弟子,神色有些黯然。

「你不要以為你能打算離開了,我就會放過你!殺掉你,一直都是我的目標之一,這一點,從未改變!」

「隨便你吧!」蕭天慶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什麼時候你覺得你有實力殺掉我了,就來找我吧……現在我要離開了,你呢?你打算怎麼辦?現在帝廷的實力衰落到了歷史上的最低點,現在的帝廷,除了赤廉會對你造成麻煩之外,無人是你的對手。憑你以及你手下暗夜殿那些精銳暗殺者的實力,足可在一夜之間顛覆帝廷,奪取帝位。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九章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滿臉譏笑地盯著蕭天慶看了一會兒,才道:「不要以為你很了解我,我的好師尊。直接武力顛覆帝廷,確實可以助我迅速奪下帝位,但是那並不能讓東皇城的百姓真心誠意地歸順於我。在修行之道上,師尊你確實有一些我無法理解的過人天賦,但在這些方面……你還差得遠!」

「想要民心歸順,你只能從這次大變的『罪魁禍首』北荒四尊下手,難道你以為你能勝過北荒四尊中的任何一個人?」


一番話剛柔並濟軟硬兼施,果然不是善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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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的軌跡已經發生。或許,這個世界上,只有歲月大神能夠改變一些,其他人都不行。」時空老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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