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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來了。」小妮子拍拍呂二的背,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呂二會意,立刻蹲了個馬步。

青筠從他背上滑下,便小跑到易辰身邊,聽候差遣。

易辰向陳老五討了先前挖掘到的幾樣東西,然後從青皮葫蘆中取出了一套煉藥用的「設備」。

畢竟,他家就是開藥廬的,這些東西肯定有,臨走時也全都帶上了,想不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呂二看到他從青皮葫蘆中取東西,不禁睜大了眼睛。

其實他老早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沒好意思開口。

要知道,這種能儲藏物品的法寶一向都是稀罕貨,外面買都買不到的,只有那些歷史比較悠久的宗門才有。

小飛兄弟身上這個葫蘆,看起來貌似是個古物,品階應該不低,莫非……他真的出身於大宗門?

聯想一下剛才從路上趕來時所看到的場景,呂二覺得還真有這種可能性。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道閃電一般的銀光,應該就是飛劍!

好傢夥,能驅使飛劍的,最少也得是丹境或者靈境,這個張小飛年紀這麼小,居然能有如此修為?真的假的???

老實說,要讓呂二一下子相信這些,他是拒絕的……

可是,人家就鮮活地站在他面前,而且所作所為也的確擁有匹配其修為的風範,倒讓他不得不信。

好吧,反正朋友也交了,這一路上,有個宗門高手當朋友,貌似也不是什麼壞事。

正想著,忽聽陳老五嘖嘖有聲道:「小飛兄弟,你這個小媳婦兒可真是心靈手巧哩,以前在家一定經常幫你煉藥吧?瞧這手勢,一看就是行家嘛。」

媳……媳婦?

青筠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了,然而再聽到時還是忍不住小臉一紅。

易辰也有點想吐血,不得不黑著臉糾正道:「是妹子,妹子!」

「哦哦,原來是你家小妹啊,我還以為……啊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陳老五尷尬一笑,又道:「小飛啊,我問一下,就我弟弟中的這個毒,解了以後不會再複發吧?」

「不會。」

「那……會不會有什麼後續的不好的反應啊?」

「老哥你是說後遺症么?放心吧,這又不是天下罕見的奇毒怪毒,也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只要服了解藥就沒問題了。」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陳老五得到肯定的答覆,這才把一顆懸著的心咽進了肚子里。

青筠一邊搗著葯,一邊朝易辰扁了扁嘴,示意這位大叔可真啰嗦。

易辰微微一笑,密語傳聲道:「理解一下吧,人家畢竟是親兄弟嘛,怎麼可能不關心彼此?雖然這位大叔的嘴巴是有點招人煩,但是將心比心,咱也不能多說什麼。試想如果是你中了毒,我肯定也很急的,說不定比他還啰嗦呢,你信不信?~」

青筠聞言,立刻鼓起小嘴,使勁忍住不笑,還輕輕搖了搖頭,意思是:「才不信呢,少爺你最喜歡哄人了,我堅決不上當。~」

「嘿,你還來勁兒了。」易辰剛想繼續傳聲,卻聽陳老五問道:「小飛兄弟,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嗯……你有空么?」

「有啊,老哥你說,我知無不言。」

「是這樣,剛才我就想問了,這兒怎麼會聚集這麼多怪獸啊?嚇死我了……」

「這也正是我想弄清楚的。」易辰嘴角一勾,解釋道:「還記得上午的事么?那群變異山豬,包括咱們剛才看到的一大群異獸,都是那隻樹妖所養的小弟。」

「樹……樹妖?」陳老五聞言,不禁瞪圓了眼睛。

「對啊,你不是已經見識過了么。」

「原來……原來那是妖怪啊?」陳老五伸了伸舌頭,心中猶有餘悸,「那你本事可真大,妖怪都打不過你。」

「哪有。」易辰嘿嘿一笑,解釋道:「妖也是有弱點,我只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哈,小飛兄弟你這話可就太謙虛了。」呂二忍不住插了一句,「若無高強的本領,過人的膽識,沉著的氣魄,好運又怎會隨便眷顧?能打敗那隻樹妖,沒什麼好說的,只因為你比它強,就這麼簡單。」

易辰笑了笑,岔開話題道:「對了老哥,我當時不是要你趕緊跑的么,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陳老五看了看身邊的呂二,尷尬道:「其實……我是不太敢回來的,但呂家二哥堅持要來,所以……啊哈,小飛兄弟你不會怪我吧?」

「怎麼會。」易辰聳了聳肩,沒再多說。


一罐子藥液很快就熬好了,青筠輕輕用小槌攪動著,又從指縫中漏了一點白晶砂的粉末進去,看看差不多了,便抬頭示意易辰可以了。

易辰打了個響指,散去火焰符,等藥液稍涼一些,便讓青筠動手喂陳小六服下。

還別說,他配製的解藥還真的管用,陳小六原本一直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喝了幾匙解藥之後,居然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小六,小六,你還好嗎?」陳老五見狀不禁大喜,忙湊近他耳朵大聲呼喊。

「哥,你吵死了。」陳小六虛弱地張開嘴巴,有氣無力道。

「嘿,你個臭小子,還敢埋怨我?」陳老五立馬不幹了,「你知不知道為了救你,老子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了呢!你……」

他說著說著,忽然覺得易辰也在身邊,這樣講不好,於是立馬改口道:「還有,小飛兄弟為了你出生入死,才找到這些解藥救你一命,你還不趕緊給人家磕頭謝恩。」

「哦……」陳小六點點頭,馬上掙扎著起身,要給易辰跪拜。

「別。」易辰當即摁住了他,笑道:「別聽你哥瞎咧咧,什麼出生入死,太誇張了。你呢,剛服了解藥,毒性是驅乾淨了,沒什麼大礙了,不過身體還得養一養,這幾日就少走動,多休息,清楚了沒?」

「是……謝謝恩公。」陳小六滿臉感激,就差哭鼻子抹眼淚了。

搞定這一樁,時間也很晚了,為了明兒能繼續趕路,今夜必須好好休息一下。

易辰沒心思休息,他還在等葫中仙。

這老傢伙剛才追著山魅妖魂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在搞什麼飛機。

老實說,易辰心裡還是有點小急的,雖然某個老不死的經常干一些比較魂淡的事,但總的來說,還算是個不錯的「前輩」——或者說導師、知己、引路人,都可以。

如果此後的人生路上少了他,那還真是不敢想象會變得有多糟……

這種奇異的「羈絆」,平時是感覺不到的,但是真當它來臨的時候,易辰卻突然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已經深深地依賴上某個老不死的了……

擦!這可如何是好?

正想著,旁邊青筠的舉動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小妮子大半夜的不睡覺,手裡拈著塊石子左右比劃,不知道在搞什麼飛機。

易辰耐著性子沒說話,靜靜觀察。

只見青筠比劃半天,忽然揚手一丟,石子立刻劃出奇異的弧形軌跡,繞過前方的一棵大樹,釘在了後方的另外一棵樹上。

「棒!~」小妮子眉開眼笑,暗暗給自己喝彩。

「你在搞什麼呢?」易辰冷不丁出現在她身後,虎著臉道。

「啊?沒……沒什麼。」小妮子慌忙躺下,假裝睡覺。

「起來吧,別裝了。」易辰揉揉她的頭髮,笑道:「你有這個習慣,我還能不知道?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喜歡就玩唄,只是這大半夜的,未免有點不合適吧?」

「我看合適得很。」篝火邊的呂二忽然坐起身,笑眯眯道:「小飛兄弟,你這個妹妹可不簡單啊。~」

「哦?此話怎講?」易辰一聽,立刻來了興趣。

… 「你可不知道,剛才你和老五進山尋葯,我閑著無聊就練起了鏢,令妹在一旁依樣畫葫蘆,居然被她學的有模有樣。老實說我的鏢法也不是那麼容易模仿的,可令妹居然看一眼就能學會,倒讓我不得不佩服。」

易辰聞言,立刻看向青筠,皺眉道:「小筠,你又亂來了,別人的功夫,你看看就行了,怎麼可以偷學呢?還不快跟呂二哥道歉?」

「啊?」青筠一臉不解。

「啊什麼啊,讓你道歉你就道歉,別問那麼多。」易辰滿臉嚴肅,絲毫不給面子。

「哦……」小妮子一臉委屈,撅起小嘴說了聲對不起。

「可別。」呂二趕緊擺手,笑道:「小飛兄弟你不必這樣,小筠姑娘一看就是不常出來走動的,對於江湖規矩肯定不清楚,所以這並不能算作偷學,只能說是無心之失,放心,我不會介意的。」

「如此甚好。」易辰微微一笑,「只要呂二哥這個當事人不介意,那我也就放心了。」

「必須的。」呂二捻著下巴,正色道:「我不僅不介意,還歡迎小筠姑娘多來看我練鏢,如果她不嫌棄的話,我也可以指點一二,只盼小飛兄弟別說我班門弄斧就好。」

「哪裡哪裡,呂二哥的鏢法出神入化,遠勝於我,如果肯言傳身教的話,那是舍妹的福氣,小筠,還不快謝謝呂二哥?」

青筠哪裡需要他提醒,早就盈盈一笑,說了一大堆「二叔真好」、「二叔真厲害」、「求指點求賜教」之類的話了。

對於這樣一名甜嘴小蘿莉,任何男人都硬不起心腸,呂二當然也不例外,馬上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承諾青筠想學什麼,他就教什麼。

易辰對此甚是滿意,畢竟飛鏢什麼的,他只是隨便練練而已,並沒有上過心,要教青筠的話,肯定不如呂二。

雖說他也不指望青筠學得有多厲害,但是人家小丫頭從小就喜歡這個,乃興趣所在,既然想學,他這個當哥哥的也不應該攔著,就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吧。

只不過,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得休息,只能作罷。

待到所有人都睡去之後,易辰依然不能入睡。

媽的,葫中仙那個老不死的,怎麼還不回來?

他……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易辰一邊琢磨著,一邊煩躁不安地翻了個身。

按說對方不過是一隻山魅妖魂而已,沒了內丹,沒了妖力,純拼魂體的話,應該不是老傢伙的對手。

可是,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為何還沒有消息呢?這可不是老傢伙的風格啊……

正想著,一道銀光忽然從山下疾速竄來,沒多久就進入了易辰的視野中。

這讓他忍不住心中一喜:沒錯,就是這個顏色!

葫中仙那老二不知為何,特別酷愛銀色,而且還是極其騷包的亮銀,易辰看了四五年了,已經非常熟悉,絕對不會看錯。

轉瞬之間,老傢伙便已趕到他身旁,一臉的不高興。

「怎麼了這是?~」易辰一看就知道,此次追捕肯定是失敗了,否則老傢伙不會是這副表情。

「媽的,居然讓那小不點給跑了,真是氣煞我也!」老傢伙一邊氣呼呼地抱怨,一邊扯著自己的鬍子,似乎極其的不甘心。

「到底怎麼回事兒?您先別急,慢慢說。」

「哎,別提了,太丟人了,我他娘追它追到山下,它忽然使出一種音波妖法,震了我一下,然後馬上逃到一棵樹里,順著樹根往地下逃竄。」

「嗯,然後呢?」

「然後我肯定要繼續追它啊,可是你也知道,它是山魅,天生就能自由穿梭於不同的形體,毫無窒礙,這山下多得是花草樹木,它甭管逮著什麼就往裡面亂鑽,我總不能用飛劍把這些東西全部打爛吧?」

「喔,所以您放它跑了?」

「呃……也不能說是放吧,我有很努力地在追它呢,只不過它這個天賦技能太賤了,在這種生靈密布的山野之中,多得是低等生命,普遍沒有精神修為,很容易被奪舍,那傢伙要是一心想跑的話,我是拿它沒什麼辦法。」

「好吧,那也只能如此了。」

「什麼話,你別急,等我休息一宿,明兒繼續找它,就算翻遍這一片所有的山頭,我也要把它給找出來!」

「算啦。」易辰微微一笑,勸道:「咱們已經把它整得夠慘了,它內丹已經沒了,修鍊五百年的妖體也沒了,以後就算想出來害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咱們就不必斬盡殺絕了。」


「不,此言差矣。」老傢伙擺擺手,又道:「你太小看山魅了,它們只要魂魄不滅,就隨時可以在山裡找個軀體奪舍,繼續為害。」

「然後呢?它妖力都沒了,還能怎樣?」

「哎呀,你不懂,妖力對於山魅而言,並不是全部,它只要再找一個新的身體,然後去殺幾隻別的妖怪,煉了它們的魂魄,吸取它們的妖力,奪走它們的內丹,這樣要不了多久,便可以重塑妖身,變得跟以前一樣強大。」

「是嗎?還能這麼玩的?」易辰一聽,倒是有些詫異,「可是我看過相關的書籍,即便是妖族,也不能隨意吸取同類的妖力,或者煉化內丹、魂魄什麼的,否則一旦弄不好,就會有排斥反應,到時候非但對自身無益,還有可能把自己玩死。」

「對啊,這本沒有錯,可山魅並不是純粹的妖啊,準確點說,它應該更接近於元力魂煞這類的東西,屬於更奇妙更罕見的生命形式,什麼排斥反應,人家不怕,反正可以隨時再找個身體,換你你怕么?」

「唔……」易辰一時無言以對。

「總之,這事兒有點麻煩,咱們這回把它弄得這麼慘,等它恢復元氣之後,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是嗎?」易辰嘴角一勾,冷笑道:「那就讓它來吧,我能治它一次,就能治它第二次,只要它不怕死,就儘管來。」

「說的也是。」老傢伙眼睛一眯,跟著笑了,「你小子的焚天幡這麼厲害,確實不用怕它,哎對了,那顆內丹呢,你準備怎麼處置?」

「不知道啊,這不正等著您回來拿主意么,我一個人怎麼好做決定?」

「啊哈,這個態度我喜歡。」老傢伙拍拍他的頭,笑道:「關於這顆內丹呢,我建議你還是先交給我來保管。首先,你功力太淺,根本煉化不了這顆內丹;其次,你的灸炎封禁只能暫時封住它,等時效一過,那傢伙再找上門來,很容易被奪回去;最後,這可是一顆妖丹,你若想變得妖氣衝天,儘管試試。」

「那還是算了吧。」易辰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不過呢,咱也不能就這麼直接收起來,白白浪費了這玩意兒。」老傢伙話鋒一轉,又道:「這樣吧,我取這顆內丹的一半,再混一些別的材料,為你煉製一把飛劍怎麼樣?反正你也快步入丹境了,是時候擁有一把說得過去的武器了。」

「真的嗎?」易辰聞言,不禁大喜,「這真的是……太麻煩前輩了,我……」

「你少來。」老傢伙一臉厭惡,撇嘴道:「這麼浮誇的演技,你還是對別人使去吧,別跟我來這套。」

「啊哈……」易辰尷尬地笑了笑,沒再繼續。

對於葫中仙,他也的確不需要表達什麼謝意,反正都這麼親密了,再說謝謝神馬的反而感覺有點奇怪。

一宿時間匆匆流逝……


易辰整晚都沒睡覺,光練功了,好在由於逝水訣的特性,他也不怎麼需要睡覺,精力一樣充沛得很。


蔣少龍左手稍微用了點力氣,便將中指沒入一半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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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系神通對於趙青來說並不陌生,他兼修昊雲八脈行屬,根本可以無懼對方施展出的水系壓制之力,不過這一點他不可能說出來,而且趙青體內的太陽真火威力浩大,可以焚山煮海,完全不懼對方這麼一點點的水系力量,甚至都可以反壓制,但是場合不對,他也不可能暴露太陽真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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