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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我不要走,我要去找少靈玩兒,我就是要去找她玩嘛。」

「玩玩玩,都幾歲了,整天只知道玩,你還嫌不夠丟人嗎?把他帶回家去,禁閉三天。」季城主氣得胸膛一陣起伏,差點氣得吐血。偏她看到侍衛們強行拉著季然離開,又擔心侍衛們會傷到掙扎中的季然,想開口讓侍衛們動作輕點兒,別抓疼了季然,可這麼多人看著,她又開不了口,只能恨恨的直跺腳。

造孽啊造孽啊,她是不是把她的兒子給寵壞了啊。

「哇……你們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嗚嗚……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爹……娘欺負我,嗚嗚……」季然使力一甩手,直接坐在地上,打著滾,哇的一聲,不顧形像的哭了起來。

眾人都傻眼了,堂堂季城公子,怎麼……怎麼這般沒有形像?說哭就哭,說滾就滾,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的?蘇少靈與楊凡對視一眼,齊齊無奈搖頭。他們一直都知道季然心思單純,毫無心機,可這作風……若不是季城主寵他如命,換了別人只怕不知死了幾次了,還能讓他在這裡鬧著。

幾個武將,笑容滿面,嘴角不時的溢出寵溺的微笑,這季城公子雖然單純了些,卻是可愛的緊,在帝都,什麼時候看過像白紙一般單純的人?

楊尚書看到無可奈何的季城主,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想當年,自己也是這般寵著凡兒的,唯一的差別只是凡兒自幼懂事,不會這般哭鬧著。

季城主的臉火辣辣的,尷尬難堪,恨不得一巴將他扔回家裡,簡直丟盡了她的臉,見城裡的百姓議論紛紛,各自討論著剛剛季然說她狗眼看人低的話,以及說她兒子沒有教養之類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第一次對著寶貝兒子發火,上前揪起他的后領,怒吼道,「鬧夠了沒有?滾回家去,再敢出來丟人順眼,看我怎麼收拾你。「嗚嗚……你凶我,你從來都不凶我的,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了,我要離家出走,我以後再也不跟你好了,嗚嗚,你就是狗眼看人低,你還狗仗人勢,狗嘴裡吐不出什麼牙來,狗……狗生不出小狗來。」如果剛剛只是耍賴,那麼這會季然是真的傷心了,豆大的淚珠啪噠啪噠直往下掉,伸手揉著通紅的眼睛,哭得雙肩直顫。

「你……」季城主氣得揚起顫抖的手掌,一巴掌氣憤的扇了過去。


千均一發之跡,馬背上的大學士馬韁一拉,一個利落的旋身,翩若驚鴻,從季城主手中奪過季然,避免那一巴掌扇到季然臉上,這才雙手抱拳,歉意道,「季城主息怒,令郎只是一時氣急,才會口出胡言,您大人有大量,請饒恕他吧。」

大學士一身白衣飄飄,雅緻清麗,容貌極美,顧盼有神,一顰一笑,風華無雙,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宇間儼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一看就是飽讀詩書的。

季城主的動作僵在半空,緩緩收起氣憤的心神,仔細打量了幾下名聞天下的大學士。不知為何,她感覺大學士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留戀在她兒子身上,且那抹喜歡,即便掩飾,也時不時的透露出來,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喜歡,那是一種融入血液里的喜歡,寵溺的清麗眸子里,倒印著季然委屈的身影。

季城主大喜。要是然兒能嫁與大學士為夫,那可真是他的福氣啊,這個大學士,可是有真憑實學的,家勢又好,要權有權,要勢有勢,要錢有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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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滴,十一點還有更新一章哦,求收藏,么么噠 而且,大學士這人,她一看就十萬分的喜歡啊,一表人才,滿腹才華,還是當今陛下身邊的紅人啊。

季城主所有的氣消失無蹤,笑容爬上臉頰,笑著應道,「是啊是啊,這孩子,都被我給寵壞了,弄得現在無法無天了,讓你們見笑了,實在抱歉。」

「令郎率直純真,仗義重情,有一顆純潔的赤子之心,是我輩想求也求之不得的,季城主嚴重了。」大學士側頭看著嘟著嘴,委屈抽噎的季然,愛慕之意一閃而過。從看到季然第一眼起,她便被他吸引了,那雙清澈得毫無雜質的眼睛,徹徹底底的把她征服了。

在那個勾心鬥角的帝都,何曾見過如此率直純真的人?在朝廷里,步步為營,爾虞我詐,若是回到家裡,也要面對一個充滿心機的夫郎,人生活著,還有什麼盼頭。她真慶幸,這次陛下派她來到季城,否則,這麼一個妙人,只怕她要失去了。

季城主越聽大學士的話,越是開心,看來這大學士,對她兒子當真是有意。好事,好事啊,要是她兒子能嫁給大學士當正夫,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啊。

「我叫季然,我不叫令郎。」季然抹了一把淚,帶著哭腔,糾正道。

大學士燦爛一笑,想上前擦掉他的眼淚,又覺得這麼多人看著不妥,且男女授受不親,也會影響季公子的清譽,只能作罷。

在下複姓百里,名裳月,公子有禮。」大學士微微頷首,淡笑著行了一個恭敬的禮儀。

季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叫百里還是叫裳月啊,我怎麼聽不懂啊?」

「噗嗤……」路邊許多百姓與士兵們,忍不住捂嘴偷笑。這季城少爺,怎麼連複姓都不懂啊?他到底有沒有讀過書識過字啊?

百里裳月倒是很有耐心,並不取笑他,而是一字一句儒雅的解釋,「鄙人不才,名叫裳月,百里是我的姓氏。」

「你的姓氏好奇怪啊,怎麼有兩個字的啊,我的姓只有一個字啊。我叫季然,那我寫我的名字,只要寫兩個字就好了,你的名字有四個字,寫著多累啊,要是被罰寫名字了,還得多寫兩個字呢。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有兩個姓,一個姓百,一個姓里,合起來就是百里,嗯……也就是你的娘姓百,你的爹姓里,所以你就一人取一個了?」季然掰著手指,煞有其事的說著,眼裡一片迷糊,還是弄不清,怎麼會有人姓兩個姓的。

百里裳月噎住,想不通他哪來的邏輯,卻是越加發現,喜歡看著他傻傻的說著話,無憂無慮的笑著。

季城主一板眼,瞪道,「平日里叫你好好讀書,你就只知道玩,連令郎跟百里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

「切,你們知道狼嗎?我可看過狼呢,它的眼睛是綠色的,還會動呢,我不讀書,見識也比你廣。」季然傲慢的昂起頭,白了季城主一眼。忽然想到她剛剛凶了他,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我是壞人,我才不跟你說話呢。」

「季城主,你這兒子,真是個活寶啊,真是讓人羨慕啊。」楊尚書突然插嘴,放聲大笑,看起來,也是很喜歡季然這個孩子。季城主惶恐的低頭,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幾位大人都沒生她的氣,反而還挺喜歡然兒的,這是然兒的福氣啊。

「幾位大人見笑了,見笑了,下官在醉仙樓安排了宴席,替幾位大人接風,請幾位大人賞臉。」季城主雙手作揖,低頭陪笑。雖然今天然兒出來搗亂了,她卻是很開心。

另一邊井水邊上,楊凡已經好了許多,只不過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依偎在蘇少靈懷裡,聽到自家母親爽朗的笑容,心情也跟著開朗了許多。

蘇少靈一直注意著那邊的情景,看著那裡的人逐漸散去,忍不住感嘆道,「這個大學士談吐不凡,且周身正氣凜然,定是個廉潔正義的清官,這人的成就,定不局限於此,假以時日,怕是前途不可限量啊。看她對季然也有幾分意思,若是季然能嫁給她,也許是個不錯的歸宿。」

「百里一家,聲勢顯赫,她本身,小小年紀便位列大學士之位,才華橫溢,文武雙全,深得陛下喜歡,其母,當朝大將軍,手握重兵,叱吒天下,其祖母,三朝元老,兩朝太師,其大姐,御林軍統領,掌管御林軍,其二姐,騎郎將,統帥騎兵將官,秩比千石。除了這些,朝中還有很多盤根錯覺的勢力。」楊凡淡淡道。「這些職位可都是朝中重要位置啊,她們百里家權傾天下,難道皇帝不管嗎?她就不怕百里家有朝一日造反嗎?」「百里家,暫時還算忠心,朝中有幾股重大的勢力互相制衡著,如今倒是相安無事。若是除了百里家,只怕陛下也壓不了其它家族,所以只能放任其長大了。」 「走,我帶你去看大夫。」蘇少靈一邊說著,一邊攔腰將楊凡抱了起來,羞得楊凡瞬間紅了臉蛋,掙扎幾下,嗔道,「這麼多人看著,你趕緊放我下來。」

「看就看唄,我這抱的是自己的男人,又不是外人。不過呢,這次饒了你,我還是用背的吧。」蘇少靈無所謂的笑了笑,挪動姿勢,改用背的,生怕行人太擠,一個不小心,碰到楊凡。

楊凡怎敢讓她背著走,只不過身子實在無力,根本站不穩身子,也只能趴在蘇少靈背上,任由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背走著,低低道,「我們身上都沒錢,大夫不會幫我看病的,而且,我也好了許多,不用看大夫了。」

「那怎麼行,你臉色還那麼蒼白,要是不看大夫,我放心不下,放心吧,我不去賭,也能賺到銀子,頂多就是賣賣力氣,跑跑腿兒。」

「少靈,你不用為我,做這些累活兒。」楊凡俊眉緊擰,攀著蘇少靈的手有些發顫,心裡陣陣心澀。

她本是高高在上的皇女,可如今,不僅三餐無依,露宿街頭,還要照顧他這個一無是處的病人。他何德何能,怎麼敢勞她賺錢養他呢。

「為了你,做什麼都是願意的。看,前面有一家醫館,我們過去看看。」

「少靈,我們還是別去了,我真的沒事了。」楊凡著急了,萬一被人轟出來,那豈不是很傷她的心嗎?這年頭,沒錢人家根本不可能給人看病的。

「我先進去看看再說。」話才剛說完,蘇少靈便背著楊凡,進入城中一個不起眼的順福藥鋪。藥鋪里人不多,只有兩三個病人,看穿著打著許多補丁,想來也不是什麼有錢的人家。

藥鋪也不大,擺設很是古舊普通,想來,藥鋪有些年頭了,一個老邁的大夫正在細心的給著一個病人把著脈,一個年輕的公子蒙著面紗,在一邊細心的抓著葯。

見到蘇少靈與楊凡衣裳襤褸,落魄狼狽,藥鋪里的人,也只是多看了幾眼,倒一點兒諷刺的眼光都沒有,讓楊凡稍稍安了心,不至於那麼害怕被轟出去。

「這位公子的臉色不大好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來,這裡先坐一會,前面還有一個人,看完就到兩位了。」抓藥的公子將藥包好,遞給病人,遲疑的走過來,詢問著,還搬了一張椅子給楊凡坐。

蘇少靈輕輕將楊凡放在椅子上坐著,讓他虛弱的身子,微微靠著自己的胸膛,點頭淡聲道,「是啊,最近幾天,他的臉色一直不好,常常捂著心口,四肢無力,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這……這我也不大清楚,我娘馬上就看好了,一會你讓他給我娘看看吧,我去給你們倒杯水。」年輕公子微笑以對,嫻熟的倒了一杯茶給楊凡等人。

「謝謝這位公子。」蘇少靈對這家藥鋪的人,好感頓生。她還以為,要大打一架,強逼著人給小凡看病呢。

「不用客氣,我叫阿守,你們以後叫我阿守就行了。看兩位風塵僕僕,想來趕了很遠的路吧,這位公子身子似乎有點虛弱,還是得多多休息才是啊。」

「謝謝。」蘇少靈低頭,摸了摸楊凡的秀髮,握著他有些冰冷的手,無聲的擔憂。

「下一位。」年長的大夫喊了一聲。見下一位衣著破爛,虛弱的靠在一個同樣衣裳破的人身上,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眼中憐憫一閃而過,親自起身,走到楊凡面前,搭起他的脈,聽著蘇少靈說著他的癥狀,越是把脈,心裡越是疑惑。

「怎麼了?可是他身子有什麼問題?」蘇少靈情不自禁的往前一步,將心提到嗓子上。

「這個……他應該是沒有什麼事的,只是過度勞累,加上心事積鬱,才會顯得如此虛弱,休養幾天,應該就沒事了。」大夫眉頭緊鎖,生平第一次把到如此奇怪的脈像,講的話也有些不確定。

蘇少靈急了,「什麼叫應該?應該是什麼意思?萬一把得不準怎麼辦?」

「怎麼可能不準,我娘給人把脈,從沒有一次誤診過。」阿守有些不高興了,藥鋪開了這麼多年,就沒聽人說過娘的不是。而且她們給看病,幾乎都沒收錢的,收也是意思意思收個幾文錢,整個季城的窮人家,幾乎都是在她們家看病的。

「少靈,你別太緊張,我真的沒事,就是最近太累了,休息幾天就好了。」楊凡扯了扯蘇少靈的衣裳,歉意的跟著大夫道歉。只有他心裡知道自己的病是怎麼樣的。

大夫倒不在意蘇少靈的話,反而會心一笑,「看兩位氣度不凡,想來不是單純的叫花子吧?可是從利城來的?利城最近在打仗,很多百姓都逃難到季城,真是苦啊,每次打仗,苦的都是自己。」順大夫說著說著,笑容隱去,憂慮浮上,目光縹緲的看了一眼門外,喃喃自語道,「陛下昏庸,寵信奸臣,百姓餓蜉遍地,貴族們依舊夜夜笙簫,哎……」

蘇少靈與楊凡對視一眼,齊齊閉嘴不說。但心裡多少能感覺得出來,這藥鋪的主人家人很是不錯,眉宇間只有懸壺濟世的善意,沒有一絲奸詐狡猾之意。

「對了,你們可有住處?」

「沒有。」蘇少靈搖搖頭。

「既然沒有,那就住我們這裡了,這位公子實在不能再過度勞累了,不然怕是性命都難保。」順大夫突然開口,讓蘇少靈欣喜若狂,抱拳一揖,「如此,便多謝了,有朝一日,必定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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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章過渡期,明天開始,楊凡大展拳腳噠 在藥鋪一住便是三四天,這三四天來,楊凡好了許多,臉色也不像之才那般蒼白,與藥鋪的人,更是打得熟悉,只是楊凡的心事一天比一天重,人也顯得悶悶不樂的。蘇少靈卯足了勁討他歡心,這才稍稍平復一些。

這天,蘇少靈帶著楊凡第一次出院子,經過藥鋪,準備出去外面散心。走到藥鋪,便被眼前的一片狼藉給定住了腳步。

藥鋪雖然不大,還有些古舊,卻是打掃乾淨,擺放整齊,如今桌椅被砸,藥材散落一地,順大夫坐在一邊發獃,神情萎縮,阿守偷偷拭淚,難過的拾撿著藥材,整個藥鋪沉悶沉悶的,儘是絕望的氣息。

楊凡與蘇少靈見狀,急忙上前幫忙收拾屋子,拾撿藥材,一邊不解的問,「怎麼回事?是有人來鬧事了嗎?」

「之前我們管她們借了二兩銀子,現在不過才過了兩個月,非得要我們還兩百兩銀子,我們哪裡還得起,她們就把我們的藥鋪給砸了,還說,三天之內要是還不上錢,就把我們的藥鋪給收了,還要……還要把我賣到紅樓去。」不說還好,這一說阿守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聲聲委屈。

「我們藥鋪看病,向來只是收取少量的葯錢,很多窮苦人家,我們都沒收錢的,一年下來,根本賺不到什麼錢,有時候連三餐都吃不飽,二百兩銀子,對我們來說,哪怕藥鋪再開個一百年,也賺不到啊。」阿守胡亂抹掉眼淚,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還錢,哽咽著繼續道,「如今戰亂橫生,很多百姓,根本沒錢看不起病,要是我們的藥鋪倒了,季城的窮苦人家,可如何是好,我娘為此,愁白了頭髮。」

蘇少靈多少有些有白了,敢情就是那些人放高利貸,趁火打劫,忽然想到什麼,問道,「她們是說三天之內還清是嗎?」

「是啊。」

「這不是還有三天嗎?別急,我們幫你一起想辦法。」

坐在椅子上發獃的順大夫突然回過神來,無奈的嘆了口氣,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有氣無力的道,「二百兩銀子,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我們也不過是萍水相逢,你們趕緊走吧。這藥鋪我們不要了,等晚上,我會帶著阿守一起逃離季城的。」

「他們既然要收你們二百兩銀子,自然也會想到你們很有可能逃走,只怕逃走這一途是不行的。」蘇少靈蹙眉。

「那怎麼辦?難道真的等他們上來收了藥鋪,再把我賣到紅樓嗎?」阿守突然抬頭,眼帶淚痕。

「你們季城中,目前有什麼是最賺錢的?還能在兩天之內,賺到二百兩銀子的?」蘇少靈沉聲問道。他們母子兩個,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收留了她們,如今他們有困難,她又如何能不報答呢。

「二天之內賺到兩百兩銀子以上?這……這根本沒有,世上哪有那麼好賺的活兒。」阿守絞盡腦汁也想不到。也就只當蘇少靈只是說說罷了。

然而順大夫卻是靈光一閃,「好像還真有,我們季城有一個三年一度的詩文大賽,第一名得勝者,可得二百兩銀子,如今,今年大學士來了,詩文大賽,提高到五百兩銀子,聽說尚書大人也來了,增加五百兩銀子,也就是說,只要得到第一名,就可以拿到一千兩銀子了。最主要的是,若是得了頭名,還可以單獨面見大學士與楊尚書呢,若是她們欣賞才華的話,很有可能會被選入朝中為官。」

「一千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若是能得到一千兩銀子,不僅可以還了債,報答順大夫之情,楊凡也不用再為錢受苦了。」蘇少靈喃喃自語,勾唇一笑。難怪最近城中心一直在搭建什麼台呢。

「話雖如此,可往年的詩文大賽已經很難了,今年又有大學士坐鎮,只怕想拿到第一名,比登天還難啊,大學士可是名滿天下飽讀詩書人物,別說整個流國,哪怕全天下,也沒多少人能勝得過她,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的,便榮登大學士之位。」順大夫搖搖頭,想都不敢去想。

「聽著好像挺厲害的,可是不試過怎麼能知道呢?」蘇少靈摸摸鼻子。想著,以她的墨水能不能勝得過百里裳月。她的文采雖然還行,卻不是真正的出類拔萃。

楊凡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默默聽著她們說話,心裡撼動。

詩文比賽?得第一名,可以單獨面見大學士跟楊尚書?

右相大人遲遲不見蹤影,他根本沒有辦法把少靈交到右相大人手裡。娘既然在季城,那麼交給娘同樣也是可以的。整個季城,哪怕全天下,他只信任右相與娘。

娘貴為六部尚書,如今他只是一個平民百姓,根本見不到娘。如果……如果他得了第一名,就可以免去這個麻煩,直接見到娘親,把少靈的身份告訴她,請她安全把少靈帶回帝都。

楊凡如畫的眉目終於舒張開來,連日的憂慮也少了一半。這個第一名,他志在必得。不必其它,只為少靈。

季城雖然有右相大人親自坐鎮,暫時不會鬧什麼風波,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也不敢亂來,但時間每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何況……他的病,發作的時間越來越快了,只怕也撐不了多久了。若是……若是他一不小心猝死,那少靈怎麼辦?臨時之前,他一定要親眼看到她回到帝都,當上太女。

想到自己的病,楊凡鼻子一酸,眼眶泛紅。他本來就有病在身,又挨了水千塵必殺一掌,即便用藥壓住了,只怕也壓不了多久。

尤其是不想讓少靈發現他的異樣,強行用青葯散支撐著。

「那個詩文大賽什麼時候開始?」蘇少靈問。

「好像……好像現在就有了吧,昨天就開始了,出了好多人才呢。」

「是嗎,呵,小凡,你身子還行嗎?要是還行的話,我們也去會會。」

「我沒事的,少靈,這場比賽交給我來好嗎?」


蘇少靈本能的想拒絕,可側頭看到楊凡眼眶泛紅,眼裡有著無法掩飾的悲傷,直以為他是想念楊尚書,所以才會偷偷抹眼淚,想得第一名。點了點頭,握住他的手,甜甜一笑,「好,讓你來,我們現在就去。」

「嗯。」楊凡回以一笑,與蘇少靈牽手而去。


順大夫與阿守傻眼了。

他們兩個就這麼去了?那可是三年一度的詩文比賽,每一道題都經過嚴格篩選的啊?

阿守當先反應過來,揮著手,追了出去,「等等我啊,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順大夫放下手中撿起的藥材,急忙關好藥鋪的門,也跟著追了上去。一來是想看看,這兩個氣度不凡的人是不是真有本事,二來也是想看看今年的詩文比賽如何熱鬧。 城南,一片人山人海,熙熙攘攘,人人墊高腳步,伸長了脖子往前看。蘇少靈將楊凡護在懷裡,擠破腦袋,想往裡鑽進去,可密密麻麻的擁擠人群,好像一座大山,不僅鑽不進去,反而被後面的人,使勁往前塞著,蘇少靈怕楊凡受傷,無奈之下只能一手抱著楊凡,一手借著旁邊一個人的肩膀,用力一按,身子凌空而起,踩著眾人的腦袋往裡踏去。

見旁邊阿守與順大夫也被擠得厲害,索性,大手一攬,將阿守揪起,用力往最前方托去,一手再揪起順大夫,踏著一顆顆腦袋,站在最前方,同時將楊凡護在懷裡,避免後面的人擠過來,傷到楊凡。

阿守與順大夫拍拍胸脯,驚恐未定,怎麼都沒想到,蘇少靈竟會將他們完好無缺的揪到最前方,他們以為,能在後面瞄個一兩眼就已經不錯了。

自從那天,他們兩個換了衣裳后,看到他們兩個超凡脫俗,氣度怡人後,他們便知道蘇少靈與楊凡絕不是常人,只不過不明他們兩個身上貴氣逼人,如何會淪落成叫花子。

而今,他們越加有一種感覺,今天的詩文大賽,他們兩個定能一鳴驚人。

楊凡滿心的甜蜜,蘇少靈對他的保護,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裡,包括此時,把他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狂風暴雨。緊握她的手,嘴角上揚,與蘇少靈一起打量著眼前的情景。

如今的他們,是在高台之下第一排,高台之上,幾個書生已經對得熱火朝天,高台周圍沸沸揚揚,磨拳擦掌的人們,只有正前方,一排一排的坐著一個個身份顯貴的人們。

其中正前方,便是楊尚書大學士,依次季城主,季然等等。

大學士面帶微笑,時不時的點頭,聽著高台上書生們的對子,季城主一臉陪笑,似乎在討好著大學士與楊尚書兩人,時不時與她們發出燦爛的笑容,而季然則是興緻懨懨的玩著手裡的木製玩具,突見他們踩著人頭躍到最眼方,眼尖的被他發現了,大眼睛瞬間璀璨一亮,豁然站了起來,笑容綻放,沖著他們興奮的揮著手,嘴裡高喊著楊凡哥哥與少靈姐姐。

楊凡將迷戀的目光定格在楊尚書身上。上次匆匆一見,沒有仔細觀看自己三年未見的娘親,此時毫無阻礙的查看,卻讓他迷離起來,過去母親對他的寵愛歷歷在目。

若說他現在還有什麼願望未了,便只有兩個。一是少靈能夠安全到達帝都,榮登女帝之位,造福於民,二是,能夠與他的母親,父親相見,長伴膝下,共享天倫之樂。

「季然這孩子,當真可愛,都幾歲的人了,還抱著一隻大木鳥出現在詩文比賽中,他也不怕貽笑大方。」耳邊,蘇少靈帶著寵溺的笑意輕吐出來,似乎心情還有些愉悅。

楊凡心裡一動。

莫非……少靈真的看上季然了?若是少靈能夠看上季然,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在以後,他離開她后,她也能好過一些。

「少靈姐姐,我有一隻大木鳥,是百里裳月送給我的,可好玩的,我把它送給你好不好。」季然興奮之下,腳步一邁,就想飛奔到蘇少靈身邊。他才不愛看什麼詩文比賽呢,他又聽不懂她們在說些什麼,他只想找少靈姐姐玩兒。

「站住,坐下來,去什麼去,你現在代表的可是季城公子的身份。」季城主笑容立即隱去,拉住季然,瞪了他一眼。

這孩子,放著好好的大學士愛理不理的,一直想著一個奴隸做什麼?萬一讓大學士誤會他跟她有什麼可如何是好?大好的前途豈不是要沒了嗎?

「什麼身份不身份的,我只要找少靈姐姐玩兒。」

「不行,坐下。」季城主低喝一聲,面色難看,那一記記兇狠的眼刀子,嚇得季然身子一個哆嗦,小嘴一癟,清澈的大眼睛里,淚花閃動。

娘親從來不對他這麼凶的,可是最近娘親一直凶他,娘親是不是不愛他了?

「季城主,令郎性情活潑,好玩也屬正常,您就不要太過於責備他了,瞧你把他給嚇的。」百里裳月最是不忍季然委屈,何況此時欲哭還休,梨花帶淚,如何能不讓她心疼,急忙出聲幫忙,一臉溫柔的看著季然。


「你什麼你?看你細皮嫩肉的,想必滋味不錯,我想著,要不要拖到哪個草叢中,先把事情辦完,再來闖你們藍寨族。」許楓盯著藍寨艷,嘴角帶著幾分玩味,目光從她凹凸有致,誘惑無比的嬌軀上掃過,眼神絲毫不掩飾他的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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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藍重重點頭,自從上次決定對付沐傾狂后,她就多花了很多心思,如今又發生沐清天這件事,她更是決定,不管如何一定要讓沐傾狂死,這樣才能為哥哥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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