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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忽然怎麼也忍不住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路居然也不那麼難走了,一眨眼的時候,夏府的花木便入了眼。

她下了車,將那東西交給貼身伺候的丫環紫雲,又朝著另一個來接的丫環道「紅葯,陪我去老太太房裡。」

紅葯會意,因而轉頭沖紫雲道「你回聽雲軒去看看那些小騷蹄子們喂雀兒了沒有,再將那二樓的竹帘子換了。」

紫雲雖和紅葯同屬大丫環,但她是老太太給夏青筠的,自是比不過自小服侍的紅葯,因此也並不意外,只笑道「前兒我估摸著姑娘要回來了,已經將那帘子換成了鮫綃紗。」

夏青筠便狀似滿意的輕輕頷首,穿過西角門便進了長壽堂。

還未及進門,裡面就傳來孫纖淳清脆的嬉笑聲。隔著幾重帘子,話語聽的不甚清楚。

但那些斷斷續續的詞,已經不需要做什麼多的說明了。

百花會?

腦海里顯現出林晉安溫潤和煦的笑來,她稍稍的牽起嘴角,勾勒出恰到好處的弧度高聲道「在說什麼呢,怎麼這般熱鬧?」

眾人都聞聲回過頭來,見是她回來了,笑道「還能說什麼?現今還能找得出比百花會更加值得說的了?說起來,就等著你來了。」

夏青筠便由著榴槤替她解去了披風,抱著小暖爐挨著夏母坐下道「倒也是呢,那各位妹妹準備得怎麼樣了?」她說完,臉朝著大家,眼睛卻看向一旁安靜坐著的夏青心。

夏青心只當沒發現,繼續低頭拿小銅箸撥弄暖爐里的炭火,也不去搭話。

孫纖淳從小方桌上端了茶,笑道「我們還沒問你呢,你倒先來問我們了,誰不知道你最是錦心繡口的?這些事情須得你先說,我們才好跟在後頭想個相似的法子也罷了。」

夏青筠便笑鬧著要去撕她的嘴,道「姐姐如何也學四丫頭,練得牙尖嘴利的一張巧嘴呢!」

夏母許是累了,靠著軟枕上假寐,似乎並沒聽她們嬉鬧。

夏青筠便示意榴槤給她蓋上絨毯,轉頭細聲道「淳姐姐冰雪聰明,我準備的再充分也必及不上你好啊。」

夏青心的眼裡便不著痕迹的閃過一絲懷疑。

孫纖淳雖然是夏青筠的表姐,可是兩人都是要競爭太子身邊女人的人,怎麼會真正的交心?二人也就是面上和善了,時不時興許還是要鬥鬥嘴的,往往不讓對方落了好。可是現在看夏青筠眉目間的瀟洒,倒真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屋裡的說笑聲一時間都停了,顯然孫纖淳也是吃了一驚的,可她到底是人精,馬上便用帕子掩了嘴笑「你說這話可真是抬舉我了,筠丫頭處處非要拔人一頭的,怎的今天倒謙虛了?」

眾人玩笑了一回,夏青筠便以自己剛回來不舒服為由退了出來。

以往還好,只是過了幾天和以前在夏府完全不同的日子,她忽然有些厭惡起這樣的生活來。

可還沒等她往自己的聽雲軒走,便見素日里服侍大太太的丫環蔻丹匆匆忙忙的跑過來拉她「姑娘可算出來了。太太吩咐,叫姑娘請完老太太的安便到她那兒去呢。」

她心裡噔的一下,正要隨她去,卻見和蔻丹一樣同屬大丫鬟的胭脂也嬉笑著跑了來「太太說了,姑娘今兒奔波了一天怕是乏了。叫您明日再去也是一樣的。」


夏青筠目送她們二人說笑著走了,心裡越發驚疑不定。

… 大太太梁氏居住的屋子是正室,一座兩進門的院子。

還未進門,便有兩盆兩尺來高的劍蘭擺在門邊。

夏青筠進了門,見院子里掃的乾乾淨淨的,穿廊那邊兒一溜煙兒的都掛著大紅色的燈籠。

等她過了穿花的中門,便看見幾個丫環三三兩兩的或坐或靠的守在掛著大紅帘子的正院門邊。

一個正攆著花貓玩兒的小丫頭見她來了,也不去趕那貓兒了,搶著打了帘子,笑道「筠姑娘來了。」

夏青筠點頭點了房,屋子裡蔻丹正給大太太熨衣裳,胭脂卻在收拾地上的碎片。見她來了,都沖她搖搖頭,伸手指指裡間。

夏青筠見炕上鋪設著大紅的蟒鍛錦褥,旁邊的黃木椅上也都搭了石鼠皮,便在那黃木椅上坐了,笑道「你們什麼時候也這麼毛躁了?熨個衣裳罷了,竟把這炭爐都摔了。太太總不喜歡人家經手她的東西,你們就該小心擔待著些。太太原也不很使喚你們,不過熨衣裳罷了,怎麼這會兒臉色這麼難瞧?」

胭脂見她說的好笑,忍不住便笑了,指著她道「聽聽我們大小姐這張利嘴!我們是那起子懶惰的人么?不過摔了一個炭爐,竟引得你這些話出來。」

蔻丹也掌不住笑了,手裡的活計卻也不停,對夏青筠小聲兒說「進去吧,太太看著心裡有些不痛快,你倒是小心勸著些。」

夏青筠點點頭,心下卻有些忐忑,自己打了帘子進去,喚了一聲母親。

大太太正歪在炕上,聽見她進來又坐起身,拉了她上炕,道「怎麼來的早了些?」

夏青筠替她將散落的碎發掖到耳後,道「今兒原是回來第一天,原該早些同老太太和您請安。」

大太太便滿意的誇了幾句,又肅了神色盯著她瞧了一會兒,狀似無意的跟她提了幾句梁府派了人來說明日要請夏青筠過去賞花。又話鋒一轉道「聽說你近日和那個林晉安頗合得來?」

夏青筠不意她說出這番話來,一時有些愣怔,權衡了一會兒,因說「他和薇兒是表兄妹,二人總是膩在一塊兒,我又和薇兒經常在一起,便見過幾次。」

大太太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一家子親戚,常走動也不是不可,只是你到底是侯府嫡女,和那林晉安又隔了一層,比不得薇兒和他是表親。也要知道避嫌才好。」

夏青筠聽她這意思,明日竟是不准她去梁府了。可是早在那邊府里便聽她舅母說過,林晉安父親林尚武已經升了從五品武義將軍,過了這回生日便要舉家到青州去上任,這說不定便是最近幾年內最後一次見他了,夏青筠便頓時有些發懵「舅母不是說明日賞花會連已經封了良娣的杜芳曦也來么?我不去合適么?」

梁氏本就斷定夏青筠如此反常要留在那邊府里住有些不對,後來又聽那府里的老嬤嬤說她跟林晉安甚是親密,更加憂心,現在見她這幅樣子,便有些懷疑了。她猛地站起身來「杜芳曦往常去的地方還少?你都跟著去了?你素日眼高於頂,你舅母平日里求也求不到你在那兒住一日,現在怎的遣人一叫你便要去?你打量你娘是瞎子呢!」

夏青筠被嚇了一跳,忙就勢在炕上跪下,將頭垂的低低的「女兒並不敢。」

她是夏慶松的嫡女,在府里向來嬌生慣養,她自己的母親又掌權,平日里對她的教導不可謂不嚴,這會子自己這樣做法,真的像是在自己母親臉上打了個巴掌。

梁氏對自己這個女兒向來重視得很,且夏青筠琴棋書畫無有不好,平日里與其他姑娘們出門碰面也都是替自己爭臉面的,卻不想這回竟然這般愚蠢,不由得便有些氣,正想再呵斥幾句,卻見夏青筠眼睛早已紅了,那眼淚大滴大滴的垂在炕上的赤蟒褥子上,將那花紋都染暗了,心便軟了幾分,嘆了一聲拉她起來「你素日是個懂事的,怎的這回這般糊塗起來!人人都道我兒女雙全又掌家得勢,以為我有多得志。可你是個曉事的,你母親我日日里得看著老太太的臉色行事,真正能作主的事有幾件?且你看你老太太只疼著四丫頭,那四丫頭是什麼身份呢?她不過是個姨娘生的,再卑賤不過,老太爺老太太偏生愛也愛不過來,連百花會這樣的大事也都特特的把她也報了上去!若是真的讓四丫頭得了勢,當年的事情再翻出來,可怎生好?我這條命,這名聲還要不要了?你不說替我分擔,卻還自己給自己添亂,你這竟不是在毀你自己,你是在拿刀子捅我和你哥哥們的心呢!」

夏青筠自然不是不清楚,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來明裡暗裡的和夏青心較勁了。但是有些事既然撞上了,躲也躲不過去的,她哀哀的叫了聲母親,央求道「女兒不成器!但是林伯父好歹是武義將軍,到底不算是寒門,況且就林公子的樣貌品行,日後不一定便是池中物······」


梁氏淡淡的聽著,卻並不打斷她。她自然不會打算把這樣一個優秀的女兒嫁給這樣人家,當初林氏能進梁家的門也是高攀了。她便等夏青筠說完,才放下手裡的茶杯「那你告訴我,武義將軍是個什麼官職?他不過是閑散的武官,沒什麼實權,何況他被外放到了青州,莫非日後你也要跟著去那種地方?!何況林尚武自己三妻四妾的便沒斷過,就算借了祖上的祖蔭時至今日也不過是個從五品,他兒子又能好到哪兒去?你便是想給自己打算,也不該動這心思!」

這番話算是徹底駁回了夏青筠先前的話,也打碎了她的念想,她身子一軟,跌坐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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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的雨總是多的煩人。

小花園的桃花和梨花好像一夜間就都醒了,把整個春天都染得奼紫嫣紅。

紅葯替夏青筠打著傘不停的越過一簇又一簇的花,不由得便有些擔憂起來,她低下頭道「姑娘這是要做什麼?」

夏青筠手裡握著很多桃樹的枝椏,她不停的采,花便也不停的落。許久以後她才停下來,冷笑著看著枝頭上的花道「既然生出來了自然就是給人採摘的,不然留著做什麼!」梁氏說的,再好看的花,一被採摘通常只有兩種結局,一種是被放置在花瓶里好好安置,尚且能活的久些,一種是零落成泥,被踩在土裡。

兩種都不是什麼久安之計,她自然清楚,可是有什麼法子,這是她逃脫不了的命運。

侯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她想起十五歲的林晉安的笑,淚忽然就止不住的下來。成妃成鳳,這是所有姓夏的女子的命運,她又怎麼逃得開。

夏青心披了青芡披風在美人靠上坐著往下看,這場雨把所有的一切都籠罩成模糊的樣子。

十三歲的夏青筠在花樹下的笑和淚,成了她餘生揮之不去的夢魘。彼時她還不知道林晉安不知道夏青筠的心事。

於她而言,夏青筠不過是一個障礙,一個城府深得足以讓她全身的毛細孔都叫囂的女子。

於是她若有所思的含了一抹笑去問白芷「大小姐這是從哪兒來?」

白芷聞言也伸長脖子去看,皺眉道「應該是從太太那兒來吧。」

夏青筠琴棋書畫皆通,是夏家重點培養的太子妃對象,是有什麼了不得的事,大太太才能將她弄成這樣?夏青筠似是察覺到她的注視,抬起頭遙遙的沖著她一笑,高聲道「四妹妹有沒有興緻一起遊園?」

夏青心眉尖忽的一跳,卻也展顏道「那就勞煩姐姐等我一會兒了。」

她轉身進房叫連翹取了傘出門,雨依舊下個不停,她踩著雨點一路行,沖正出神的夏青筠擺擺手,輕聲道「姐姐?」

夏青筠這才回過神來,見她身後還跟著連翹和兩個婆子,不由皺皺眉道「我們不過是姐妹間閑談散會兒子步,要你們跟著做什麼?」

她行事語氣大不似從前,越發讓青心驚疑。還沒等她回話,夏青筠便從紅葯手裡接過傘罩到夏青心頭上,沖眾人道「你們都回去吧,讓我們自在說會兒話。」

夏青心心知這番夏青筠的邀約來的奇怪,但是她是個再謹慎不過的人,自然不會就這樣駁了她的面子,再說這是在園子里,她也不怕夏青筠生出什麼事來,便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夏青心在何種情況下會做什麼決定連翹清楚不過,於是她笑著帶著兩個婆子行了禮便走,半點拖泥帶水也沒有。

夏青筠心內便忍不住嘆了口氣,這樣滴水不漏的夏青心,連帶出來的丫環的心思都通透得讓人害怕。

她也不再顧猶豫不決的紅葯,只攜了夏青心便走,直走了近小半個時辰才停在一個亭子里坐下。夏青心見她臉色越發的差,便小心的開口道「姐姐這是怎麼了」

夏青筠卻忽然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抓住她的肩膀,近乎歇斯底里道「你是不是想做太子妃?!是不是?!」

恐慌鋪天蓋地而來,砸的夏青心有一瞬間的暈眩,她很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並且微笑「姐姐,這話可亂說不得,折煞妹妹我了。」

夏青筠見她馬上便能如此鎮定,訝異一會兒后便冷笑道「老太爺說的果然不錯。若是夏家註定要出一個太子妃,那一定是你。」

她頓了頓,又接著道「我原本不服,可現在看來倒覺得老太爺真的有先見之明呢。」說完,她盯著夏青心,不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夏青心卻並不去看她,臉上並不顯露出任何情緒來。她單手支著頭望向不遠處的新月湖,幽幽道「姐姐,你自己都不想去做的事情,又何必推給我?」

老太爺又不是老糊塗了,還沒到在嫡孫女面前討論誰是太子妃的地步,再說,太子妃就一定要是夏府的么?

就算輪到了夏府,她夏青心也不過是個庶女,就算老太爺要抬舉她做事,也只會在暗地裡同老太太和夏慶松商量,和一個孫女說這話像什麼?很明顯不過是夏青訓想詐一詐自己。

夏青筠顯然沒想到她的反應會是如此,往前走了幾步拉住她道「我們勾心鬥角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這個位子?現如今我願意讓給你,你又做什麼推三阻四?還是···,還是這只是你欲擒故縱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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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青心不著痕迹的蹙了蹙眉,沖她冷笑道「我勾心鬥角為的是什麼姐姐你不清楚?我只是為了我的娘親和弟弟能夠安穩的活著罷了。至於太子妃如此高的位分,我斷斷沒有想過,還請姐姐也不要強加給我,省得到時候人家以為我一個庶女心懷不軌,懷有非分之想。」

亭子內一時便安靜起來,能聞見不遠處湖裡鴛鴦的叫聲。

夏青筠安靜半響才凄然道「夏青心,我願意掏心掏肺,你卻不肯拿出一分最基本的真誠來,你也不是不知道今上對咱們的姑姑賢妃珍視得緊,咱們家又歷來得今上的重視,若是咱們姑姑再稍稍美言幾句,這太子妃的位子,輪不到別家來坐。」

這算是明示了么?可就是現在只有自家的兩個人,夏青筠這番話也算得上石破天驚了。

夏青心頓時有些後悔隨她出來,便越發冷然道「姐姐這話說的可差了。若是老太爺老太太和太太知道了,還以為我要攀高枝呢。姐姐還是安心吧,妹妹不敢也不會和你爭搶什麼東西。」

雨漸漸的小下來,旁邊不知從哪兒掠出一隻黑貓來嗖的一聲掠到夏青筠身邊,尖銳的叫了一聲,便停在夏青筠腳邊不動了。

夏青筠微微躲開一步,卻馬上又反應過來。

她伸出一隻腳重重的踩在黑貓的尾巴上,沖夏青心笑「妹妹是庶出,過幾年要出閣了定是只能嫁給人家當妾。」她抬起頭見夏青心似乎鬆動了的表情,繼續道「你說,是嫁給太子好呢?還是嫁給那些中山狼一樣的人家當妾好呢?你這樣的性子,要你連著你自己的兒女都只能叫你一聲姨娘,你能甘心?」

夏青心確實如她所願的沉了臉色,她知道夏青筠說的沒有錯。

庶出的身份,在古代除了嫁給人家當妾,沒有別的選擇。

俗話說寧當平民妻,不做豪門妾。可是夏家這樣的人家,怎麼可能放著一個籌碼不用,白白的將她放走?人永遠是現實的,貴女們的婚姻,說到底也不過家族間的利益交易罷了。

那些穿越小說裡面主角一穿過去就成了皇帝的皇后妃子或者是王爺的王妃的橋段簡直是扯淡!現實永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殘酷。花痴和愛幻想的蘿莉,在古代是活不下去的。


她噙了一抹笑看看跑遠了的貓,轉頭又看著夏青筠「可是嫁給太子,命運未必便會改變多少,姐姐,你可以去試著找找二姐姐和三姐姐,說不定她們會有意思呢。我就不奉陪了。」她說完,不再看花容失色的夏青筠,也不撐傘,自己沿著來時的路回去了。

夏青筠皺了皺眉頭,她想過許多,卻並沒料到夏青心的反應如此淡漠,這樣油鹽不進的人,最難對付。

可是她也不是那麼輕易就信命的人,而且,這世上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可足夠的多。

她緩慢而堅定的一步一步走在青石板上,前面的路被霧遮去,路面也不平坦,可她走的很穩。

孫纖淳正坐在暖閣的炕上用心綉著花呢,秋墨卻忽然打了帘子闖進門來。

掀開的帘子帶進來一陣寒風,她抬頭皺了眉道「你如今越來越沒規矩了。」

秋墨這才笑嘻嘻道「這回可不怨我沒規矩,姑娘,筠姑娘看您來了。」

「哦?」孫纖淳這才放下手裡的針線,疑惑道「這麼早,筠丫頭來我這裡做什麼?」她雖是如此說,想了想還是從炕上下來穿了鞋「可是在書房呢?」

孫姨媽和孫纖淳原是不肯留在夏府住著的,奈何夏母和大太太只一味的留,才在夏府隔壁買了個院落給孫姨媽住著,至於孫纖淳,便被夏母留在夏府,並撥了翠竹園給她住。

這翠竹園風景倒也不值得提,只是一個偌大的書房在這裡放置著,眾姐妹平日間沒事便也多喜往這裡走動。

秋墨上前幾步扶著她「正是呢,她要我來請姑娘過去。」

孫纖淳推門進去的時候,夏青筠正推開了窗子看外面的景色,聽見她的腳步聲忙回頭笑道「姐姐來了?」

孫纖淳便進前幾步拉了她的手「怎的這般涼?咱們去暖閣坐著吧?」

夏青筠點點頭,隨她進了暖閣,也不去炕上坐著,徑直便坐在熏籠上靠著,倦怠道「姐姐的針線活越做越好了,但是不知和四丫頭的相比較起來又如何?」

孫纖淳將炕上放著的綉活推到一邊去,用手支著頭看她「妹妹今兒看起來有些不同,這是怎麼了?」

夏青筠聽見她問,便狠狠的嘆了一口氣「並沒有什麼,只是青心那丫頭真是叫我越發的擔驚受怕了。」

孫纖淳的眉心便噌的一跳,她狀似無意的按了按太陽穴「妹妹怎的這麼說?」

窗外的風颳得越發的響,那樹椏不斷的被風吹在窗柩上,發出蕭瑟的聲音來。

「昨日在老太太那兒當差的丫頭告訴我,心丫頭昨日為百花會奏的曲精妙無比,連老太爺和老太太都誇讚不已。」她說著,便沉重的看了一眼孫纖淳,又閉上了眼。

孫纖淳不是不知道夏青心能幹,可是她也知道夏青筠自小便自視甚高,既然她都可以如此誇讚,那夏青心準備的東西必然是真的極出眾的了。想到這裡,她不自覺的低頭思量一會兒,又低低道「誒,心丫頭素日便是個好的,老太爺老太太又疼她,她可不得拔尖兒了么?」

夏青筠便咬著牙恨恨道「我倒是真想看看,她能橫行到什麼時候!」

孫纖淳自是知道這話里藏著的意思,她不動聲色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妹妹這話容易讓人誤會,以後還是少說的好。」

夏青筠心裡冷笑一聲,作勢站起來便要走,口裡只道「我素日以為姐姐實誠,咱們好歹也是表姐妹一條心的,卻不知姐姐如此怕事!」

孫纖淳見她似乎真的生氣了,忙一把拉住她道「妹妹這是什麼話?心丫頭她能是她的事,咱們若是在背地裡做些損陰德的事,咱們可成了什麼人了呢?」

夏青筠停下來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明日便是百花會了,我縱是要阻止也阻止不來。難道姐姐以為我現在會去尋心丫頭的麻煩?」

孫纖淳這才知道她是試探自己,不由得有些氣惱「妹妹!」

夏青筠這才反過身拉著她軟了聲音道「姐姐,我也是一片好心吶。你是個明白人,也知道,若是我和你其中任何一人成了,剩下的那個也沒有怨言。可是心丫頭既不是和我們一條心的,也不是太太肚裡出來的,這個位子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坐啊!」她這話說的聲情並茂,頗有些動了孫纖淳的心。

孫纖淳便也嘆了一口氣,坐下看著她「那你說,你想怎麼做?」

二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大半日才散。

秋墨遠遠兒的在門上瞧著夏青筠走了,才進房去收拾茶盞。眼見著孫纖淳低著頭坐在炕上做綉活,擔憂道「筠姑娘怕不是來和姑娘敘敘舊這般簡單吧?」


不用查了,話才說完不到十來息。就隱隱有陣陣氣息飄搖,從空氣中傳播震蕩而來。寒天雄等人先是皺眉,進而漸漸變臉,厲嘯幾乎撕裂所有三生道修士的耳膜,可謂震耳欲聾:「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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