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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都是幹嘛來的?這很好猜,當然都是沖著江潮來的,之前已經說過他爸爸江禹是軍委委員,下屆元首的有力競爭者之一。

一開始是江潮故意封鎖了消息,不想招來這幫人,也不想接他們送的禮物,簡直煩透了,膈應透了。

可是不知怎麼,消息還是傳出去了,這不,普外科哪還是普外科,都趕上菜市場了。

林歡在電梯口就被堵住了,眼看上班要遲到,她一揮胳膊撂倒了幾個男的,才擠了進去。

「他媽的,一幫傻~逼,堵門口乾嘛?吃飽了撐的!」

張黎一看見林歡,立刻眉飛色舞地把她拽到牆角一通絮叨,「哎呀大歡歡不得了了,你知道高1那屋的江潮是什麼來路嗎?他爸是軍委的,很有可能就是下屆的軍~委~主~席,我擦嘞,大太子爺居然住咱們科了,我簡直都不敢相信啊,我都想咬死我自己。」

「哈?你說什麼啊?什麼亂七八糟的?沒病吧你?早晨出門忘吃藥了?」

「什麼啊?是真的,他真是太子爺,騙你我不是人。」

林歡低頭想了想,什麼太子爺,還不是一樣被她抻爆了diao?哈哈,倒要看看這位太子爺今兒是個什麼尿性!

林歡挺興奮地換好白大衣,交完班,一腦袋就扎進高1去了。

本來就不大的房間,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不少人,林歡推著治療車,開始往裡邊橫衝直撞地擠。

「讓一讓讓一讓,病人需要接受治療了,閑雜人等都出去吧,現在又不是探視時間,影響病房的整體秩序。」

來探望江潮的人,平時也都趾高氣揚慣了,啥時候讓一個小護士這麼吆五喝六的數落過,當下就有幾個找不著北的沖林歡來勁了。

「你懂什麼?知道這屋裡都是什麼人嗎?居然敢在這裡亂喊亂叫?」

「就是啊,把你們院長找來,傻站著幹嘛?快去啊。」

「江老師能住在你們這小醫院,就是抬舉你們,甭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你們比得了301嗎?」

林歡把頭一仰,用鼻尖藐視了一群禿頭謝頂的男人,「301厲害,您們還來這幹嘛?用不著您們抬舉,我們這小廟裝不了您老幾位大神仙,您都麻利兒的撤了吧。我們院長忙著吶,沒時間接待您老幾位,說出大天兒去也沒用,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既然您都是有身份證的人,就該遵守醫院的規章制度,等到了探視時間再來,每次只能進兩個人,謝謝合作,慢走不送。」

其實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你弱他就強,你強他就弱,撐死膽兒大的,餓死膽兒小的。

神鬼兒都怕惡的,只要有理有據,就不算橫行霸道,您說是這個理兒吧?

轟走了一群死蒼蠅,林歡撇著嘴去瞅江潮,他懶洋洋地靠在床頭,目光晶亮地望著她。

「林護士,你剛才的樣子,嗯,真像個爺們兒。」

林歡最愛聽這個,當下把腰一叉,咧嘴笑了,「爺們兒吧?嘿嘿,反正比你爺們兒多了。」

一句話把江大爺噎得啊,差點沒背過氣去,「怎麼?我不像個爺們兒?」

「那可不,瞧你那白白嫩嫩的樣兒吧,一看就跟家裡不幹活。」

林歡說到這,突然想起了張黎說的話,狗腿子似的湊了過去,「哎?對了,聽說你家裡是部隊的,還特有背景,是嗎?」

江潮心中一緊,不禁輕蔑的笑了,哼,原來也是個趨炎附勢的主兒。

「是啊,怎麼,你有事兒?」

「我能有什麼事兒?既然你是部隊的,那趕緊轉301去兒,甭跟我們這攪和了。」

江潮一聽,怎麼茬,敢情是轟他走來了?

多少人擠破頭,都上趕著不著的,她居然想攆他走?

好吧,剛溜走的興趣又兜風回來了,江大爺很欣慰。

「你不是剛說的嗎?301有什麼好的?我這小病到哪都一樣治法,再說你們這環境不錯,護士服務態度也好,我就不瞎折騰了。」

看江潮一副不緊不慢的懶散樣兒,林歡真有些無語了。


「你是在諷刺我服務態度不好嗎?」

「沒有啊,我又沒有說反話的習慣。」


江潮似乎真對那晚被抓鳥兒的事失去了記憶,林歡狠狠瞪著他,想從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出點什麼,卻失敗了。

艹,難道是我自己記憶力衰退,出現幻覺了?

江潮越看林歡越覺得好玩,索性一抬手,跟老佛爺似的,「林護士,我想下床走走,你扶我一下好嗎?」

「你們家不是有的是路子嗎?就找不出一個人來陪你?」

江潮黯然嘆息,鏡片后的眸子隱約泛起了淚光,「哎,林護士你不知道,我家裡人雖然不少,可沒幾個人待見我。我媽媽走的早,我爸他又特別忙,根本沒時間管我。」

一番話徹底把林歡說懵了,一向吃軟不吃硬的二貨女青年,被戳中軟肋,鼻子也酸了。

因為林歡的親生父親也是早亡,她媽媽一個人把她拉扯大,除了孟琰汐他媽,別的親戚朋友幾乎沒有,要是問她媽她爸的事兒,卻總是含含糊糊地說不清楚。

林歡是二,但不是傻,隱約覺得她爸的死,沒有那麼簡單。

所以聽了江潮的這番話,林歡感觸頗深,居然怔住了。


江潮心中得意,伸手抓住了林歡的胳膊,左右晃悠,「林護士,你怎麼了?能扶我走走嗎?」

「額,哦行。」

林歡攙扶起江潮,他有意無意地靠過來,頭髮絲兒拂過她的面頰,又麻又癢。 林歡轉頭瞪了江潮一眼,「喂,我是看你可憐,可不是怕你啊。」

江潮溫潤一笑,「是,我知道,林護士你是個好人,心地善良著吶。」

「那可不。」

林歡大大咧咧的笑了,攙著江潮出了屋,滿樓道的遛達。

把全科人都給嚇傻了,張黎更是「嗷嗚」一聲,直接挺屍了。

江潮聞著林歡身上淡淡的桂花味,覺得很舒服,忍不住動動鼻子,多聞了幾下。

林歡不疑有他,想起了什麼就問,「哎對了,剛才他們怎麼還叫你老師?你是老師嗎?」

江潮湊到林歡耳邊,柔聲道,「你猜呢?」

林歡耳朵是敏感帶,被他弄得半邊身子都麻酥的了,扶在江潮腰間的手,掐住肉這麼一擰。

「不長記性是吧?小心我閹了你。」

江潮不但沒急眼,反而挺嘚瑟地笑了,「是,林姐姐,小弟我再也不敢了。」

這下林歡恍然大悟,原來姓江的什麼都記得,剛才是拿她開涮吶。

現在他和盤托出,是認準了她不會撒手,讓他摔地上。

「江潮,我艹你大爺!」

「呵呵,我大爺早就作古了,你換個人艹艹吧。」


估計整個普外科病房的人都想不到,攙扶著走在一起的兩個人,他們之間的對話竟然是這樣蛋~疼的。

尤其是江潮還很隨意地跟林歡咬了耳朵,那副溫柔寵溺的樣子,險些閃瞎了護士們的眼球。

好吧,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就這麼一件小破事兒,傳到孟琰汐耳朵里,就變成了林歡勾搭上超級高幹,飛上枝頭變鳳凰,攀高枝兒去鳥。

孟琰汐聽到傳言的時候,笑了笑,顯得並沒在意,但到了下午,趁著他的腦外科沒什麼事,就晃悠到普外科了。

你說他來的也夠巧的,正碰上他們院長帶著領導班子,來科里探望江潮,林歡作為江潮的責任護士,理所當然也被請了進去。

孟琰汐走到病房外,透過門縫兒往裡邊看,院長副院長還有書記們,一個個都跟臉上開了花似的,沖病床上一個戴眼鏡的白凈青年,點頭哈腰的說著什麼。


林歡被擠到了最外面,特別不耐煩的聽著他們嘚啵嘚啵,望著天花板直翻白眼。

孟琰汐忍俊不禁,心說傳言這東西真是不可信,歡子那麼低的情商,要是懂得去勾搭男人,他還用等到現在嗎?

孟琰汐暗罵自己胡亂猜疑,又看了看林歡,就轉身走了,殊不知屋裡的江潮又出了新的幺蛾子。

「李院長,謝謝你們來看我,林護士明天應該休息吧?能不能請她陪我出去走走,不去遠的地方,就去咱們醫院門口的書店看看,可以嗎?」

大太子爺都說話了,院長們敢說個「不」字嗎?還不嚇死他們!

「好好好,小林啊,明天你就陪著江老師去書店轉轉,注意安全啊。」

「啊?住院病人不是不允許離開醫院嗎?而且明天我歇班啊,要不然您給我算加班?」

你瞅瞅林姐姐,她敢跟院長這麼說話,換了我我可沒那個膽兒。她其實不是二,她是心直口快,有啥說啥,存不住話。

院長們對於林歡的粗獷和愣頭青德行,早就見怪不怪了,當下也根本沒人理她,就集體請辭了。

林歡氣得鼻子冒煙,沒給江潮上好聽的,「哎,你剛做完手術沒幾天,非上書店嘛去兒啊?你成心折騰我是吧?」

江潮靠在床頭,沖林歡莞爾一笑,「當然不是了林姐姐,我哪敢啊,我還怕你閹了我吶。」

林歡和江潮的這次書店之行,跟江潮預計的很不一樣,出入非常大,如你所想,說家裡沒人待見他,也全是扯淡。

演技派的江潮,最喜歡做的事兒,就是玩人,把他感興趣的人玩到手之後,覺得沒意思了,就那麼隨手一扔,齊活。

林歡在休息時間被徵用,心裡邊當然一萬個不樂意,好在科主任和護士長,為了安撫她,答應給她多算一周的調休,這才把林二貨給哄來了。

林歡打扮得很普通,為了保護皮膚,這兩年她連粉底都不用了,塗了點潤唇膏,畫了畫眉毛,拍了點粉,就出來了。

身上穿了件長袖T恤,套了個黑色外套,藍色牛仔褲,背著個阿狸的帆布包,從後面看,就跟十八的似的。

照例是麻花辮兒,又粗又長,一直耷拉到臀部,江潮看見她的第一眼,居然給愣那了。

雖然林歡穿護士服的樣子忄生感到爆,但這身小清新的打扮,更對江潮的胃口,尤其是那一根黑黑的大辮子,怎麼看怎麼撩人。

林歡被打攪了好好的休息日,心裡氣兒就不怎麼順,被江潮這麼一看,就直接竄了。

「喂你看夠了沒有?小心看眼裡拔不出來了,死變態,趕緊走啊,買完了你那破書就回來,我還有事兒吶。」

「林護士你有什麼事兒?是要陪男朋友約會嗎?」

林歡怔了幾秒,一甩辮子看向了房頂,「對啊,不陪男朋友難道陪你,你算老幾?」

江潮緩緩起身,脫了病號服,也不避諱林歡,就這麼穿上了他那身帥氣的軍裝,「我在家裡排行老二,走吧林護士,我準備好了。」

「哈哈,你行二啊?怪不得你這麼二,原來就是二,哈哈。」

看林歡笑得挺愜意,江潮也不怎麼生氣,而是對著鏡子戴好了眼鏡,抿嘴一笑,「林護士,我剛做完手術,恐怕走不了那麼遠的路,你還是找個輪椅來推我吧。」

「嘎……」

林歡的竊笑卡在喉嚨里,兇狠地瞪了江潮一眼,掄著胳膊出去推輪椅,去書店這一路還是很平穩順利的,就是回頭率有點高,達到了百分之二百五。

醫院門口就是個小書店,林歡一路推著江潮,快到書店門口的時候,被一輛低空飛行的奧迪別到了便道牙子上。

「哎!你丫會不會開車?沒看見這有輪椅啊?解放軍叔叔可是個殘疾人,你敢撞他,幸福日子過夠了是吧?」

你看林歡挺橫的吧,可江潮能聽出來,橫是橫,話里話外卻是在寒磣他,罵他是個殘疾人。

奧迪車上下來了四個壯漢,全都一臉橫絲肉,一看就不是善茬,林歡尋思著自己這小胳膊小腿兒的,估計不是人家的對手,當下決定腳底抹油。

「啊!警察!」

林歡用「看灰機」的架勢,狂吼一聲,然後趁四個橫絲肉轉頭的工夫,推著江潮就撒丫子了。

好吧,本來江潮設計的劇情是這個樣子的,壞人一登場,他先裝弱小,讓林歡吃點虧。

接著在林歡快不行了的時候,他再挺身而出,玩一次英雄救美。

可沒想到林歡給他來了一出推著輪椅跑路,讓後面的劇情,沒法正常上演了。

馬路上有些坑坑窪窪的,林歡推得又賊快,把江潮顛得直想吐,感覺刀口又裂開了。

什麼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江二少爺這下該深切體會到了吧?

等林歡把江潮推到一個還算乾淨的公共廁所,他已經暈乎乎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放心吧小二,我會保護你的,你老實跟這呆著,我出去把他們引開。」林歡抹了把腦門上的汗,轉身要走,卻又突然折了回來。

「安全起見,我還是把門鎖上吧,老實點不許動。」

江潮傻眼了,被鎖在公共廁所里,絕對是破天荒的頭一回,望著天花板,他肺都要氣炸了,后槽牙也咬碎了好幾顆。

「小二?她叫我小二?」 先不提公共廁所里這位杯具爺,接著說咱們的林二貨,她四蹄狂飛,很快又繞回了書店大門,那四個橫絲肉卻已經不翼而飛了。

艹蛋了,還以為多厲害的玩意兒,這就走了?

聽林歡的意思,她還挺遺憾,不過很快她就不遺憾了,因為在馬路對面,一輛白色的路虎前,她居然看見江潮了。

啊?他剛剛不是坐著輪椅,被她鎖在廁所里了嗎?怎麼一轉眼就跑那頭去兒了?

林歡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挽起袖子往馬路那邊沖,到了路虎跟前,她猛地一拽江潮的胳膊,罵道,「江潮,你的輪椅呢?敢情你都能開車了,還騙我說你走不了路?你是不是找死?」

站在路虎車門邊的那個「江潮」,被林歡罵得都傻了,眨眨眼,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

林歡看他不說話,就更來氣了,抬手就去掐他胳膊,「我讓你騙我,我今天非得閹了你不可。」

就在這時,從路虎的副駕駛位子,又下來了一個軍裝男人,風紀扣也不系,頭髮還有點長,長得就跟畫里的人似的。

「是你?!」

來者何人,大家應該都明白了吧?

沒錯,正是江湛和樂逸,如果你沒看懂,很抱歉,那不是你打開的方式不對,一定是我前面忘了說。




整個風波到這裡也算是以一種很奇特的方式結束了,蘇婧也被帶到了保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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